時間匆匆,冬日的太陽早早的便下了山,在一片祥和的氛圍之中蒂維安迎來了一年之中的最後一個夜晚。
伴隨著夜色漸漸的籠罩了城市,城中的燈火也點點的亮起,密集的火光碟機散黑暗,將每一條街道照亮。
在南蒂維安某處的街邊上,一家即便是在過這節日之時依舊還在營業的餐廳之內,一身黑色棉衣棉裙,頭戴絨帽的多蘿西正坐著一張餐桌邊上,而在餐桌的另外一邊,一身棕黃色風衣的格雷戈坐在那裡,和多蘿西一起用著餐桌之上那一頓豐富的火雞大餐。
“唔嗚……真好…咱們好久沒有坐在一起過節吃飯了,記得上次我們一起過節還是在是好幾年前還在漢娜嬸嬸家時候的事情了,在當時怎麼也沒有想到我們有一天能夠在蒂維安過年。”嘴中大口的啃著一根雞腿,格雷戈開口向著多蘿西說到,而一邊的多蘿西則是用叉子小口的吃著一塊土豆餅一邊點頭的回應。
“是啊,自從格雷戈你去伊格溫特打工以來就沒有一起過節過,在漢娜嬸嬸家的時候雖然吃的遠沒有這邊的好,但是人很多,大家都很開心。”
“哈哈,那是當然,現在在這裡就我們兩個,在那邊人這麼多……肯定更加熱鬧啊。
“我最近跟漢娜嬸嬸家那邊寄了一點錢,他們願意的話可以搬去伊格溫特住,以後有時間的話我們也可以一起回伊格溫郡去看看他們。”
一邊的說著,格雷戈一邊的將手中的雞腿啃完,而這個時候多蘿西則是話鋒一轉的向著他開口問到。
“話又說回來格雷戈,今晚過節城裡的活動都特別多,我看許多地方為了保證安全都僱傭了安保服務,你居然不用加班?”
“啊……這個啊,確實,過節的時候我們公司收到的安保委託挺多的,不過由於我才完成了一個大的任務,正需要休息,所以加班就沒有了輪到我。”
格雷戈這樣的回應道,而多蘿西在聽了他的回覆之後不禁也是默默的喝了一口茶的點了點頭。
‘雖然現在的時局有些微妙,但是格雷戈也並沒有被叫去執行甚麼任務啊,無論安隱局這邊的還是八尖這邊的都沒有,看來上一次間諜事件讓兩邊都有些謹慎了啊。’
多蘿西在心中這樣的想到,自從米莎那邊根據多蘿西的情報揪出了調查小組內的間諜維漢之後,她就對是否繼續使用剩下的調查小組成員變得謹慎了起來。而另外一邊的八尖在維漢暴露之後,為了保住亞德林這個線人也讓他暫時停止了活動,陷入靜默,所以兩邊任務都沒有的格雷戈一時半會竟然變得清閒了起來,有時間來找多蘿西吃晚餐。
‘嗯…雖然格雷戈今晚不加班能夠在他這吃頓飯聚一聚固然是好,但是他沒任務的話我也沒辦法知道安隱局那邊的動向了。那一群被忽悠過來搞事的原住民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甚麼動作,也不知道是被安隱局給抓了……’
多蘿西在心中繼續的想到,現在她心中所擔憂的,是卡帕克所說過,一些原住民來蒂維安搞所謂復仇的事情,根據卡帕克的說法,那些傢伙在大半個月之前就已經啟程前往蒂維安了,一般客輪橫渡主大陸和新大陸之間星落洋的時間是十天左右,所以他們應該早就到了才對,現在還沒有動靜要麼是被安隱局抓了要麼是還在準備癟了一波大的。但是由於格雷戈放假多蘿西這邊缺乏安隱局那邊的情報,所以不太能確認。
‘之前的時候我已經以偵探的身份去提醒過米莎讓她注意類似的事件了,也不知道她聽進去沒有,不過想來應該是有聽的吧,不僅最近街上的警察有所增加,就連凡尼婭都被臨時的調撥到給安隱局方面增強醫療資源應急了,證明安隱局這邊也正在向教會那邊借用人手增強警備。’
回想著之前的時候,凡尼婭向自己說明的情況,多蘿西在心中想到,同時心中擔憂的心也稍稍的放下,在安隱局方面警備力量增強的現在,但是這一群原住民應該翻不起甚麼風浪來,當然這是在說單單只是他們的情況下,但實際情況是他們背後很有可能可能有操縱的黑手。
在心事重重中,多蘿西和格雷戈用完了桌子上的晚餐,由於晚會的時間是晚上八點鐘左右才開始,所以他們並沒有急著立即去現場,而是在餐廳裡面多聊了一會天之後再出去。
寒冷的街道之上,多蘿西與格雷戈在走在一起,快步的向著不遠處的廣場走去,伴隨著他們越來越接近目的地,四周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大多都是三五成群的一家人,既有成人也有老人與孩子,許多蒂維安的市民在吃完晚飯之後都選擇帶著家人一起出門去看晚會。
畢竟這個時代還沒有電視機,各種娛樂活動也相對匱乏,所以許多人都選擇出門來看晚會,畢竟這種不要錢的公演活動還是十分稀少的,更何況組織者還是王室的公主,這種難得的機會大家都不願意放棄。
在越發密集的人流之中,多蘿西和格雷戈終於是走到了目的地,晚會的舉辦地主教廣場,此時這若大的廣場之上已經聚集了相當多的人,廣場的一側一個巨大的木製舞臺搭建在那裡,上面鋪好了精美的地毯以及各式各樣的裝飾。
在舞臺之前的廣場空地上,人群熙熙攘攘,熱鬧嘈雜,以多蘿西的身高站在遠處根本看不清楚舞臺之上的場景,只能看到攢動的人頭。但還好格雷戈注意到了這一點,他拉著多蘿西一路的向著前面擠,憑藉著輔“杯”非凡者的力氣在人群之中一路的擠開了一條路,一路擠到了舞臺之前一處近距離的觀賞點,在他們的前面就是由警衛所圍出,避免看客過度接近舞臺的警戒線。
就這樣,在一處還算不錯的位置,多蘿西和格雷戈都開始在這兒等待起晚會的開始,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廣場之上的人越看越多也越來越擠,多蘿西感覺四周都是嘈雜的聲音。
終於,在過了好一段時間之後,廣場之上開始有音樂響起,在舞臺的後方,一支早已預備好的樂團在此時開始奏樂,由無數各式樂器交響而出的樂曲飄揚在寒夜的上空,原本嘈雜的人群在這音樂聲之中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在舞臺上那明亮的燈火之下,一名西裝革履,相貌英俊,頭髮整齊梳好的青年男子緩緩的走了上來,當她來到臺前之時,舞臺之後的樂隊停止了演奏,那男子面對著眼前的人群,展開雙手,大聲的說道。
“晚上好!蒂維安的市民們!很高興在這重要的時刻能與諸位相聚在一起,又是一年的時光將要過去,自那輝光降世以來,我們的世界被由黑暗之中拯救至今已經走過了1359個年頭,在今晚我們將滿懷對諸聖的感恩,迎接新一年的到來!”
主持人模樣的男子開始在臺上聲情並茂的大聲宣講道,伴隨著他的話語,臺下不時的響起一片的掌聲。
沒有稿紙,年輕的主持人在臺上做著開場白,這開場白在持續了好幾分鐘之後終於接近了尾聲,主持人開始隆重的介紹起這一次的晚會的舉辦者。
“諸位,這次的盛會是一場恩典,一場多方的恩典,諸聖拯救了我們的世界讓其延續至今,讓我們見證時節的更替新年的到來,這是神的恩典。
“而讓我們能齊聚這裡,共享節日的歡樂則是因為人的恩典,我們每個人所敬愛王家的恩典!現在讓我們有請這場盛會的主辦者,將我們匯聚一堂之人,仁慈的伊莎貝爾公主!以及受邀而來的貴賓,尊敬的巴萊特公爵!”
主持人在舞臺之上這般的高聲呼喊道,在呼喊的同時,他將手舉向一邊,尋著他手所伸向的地方望去,只見在舞臺旁邊的不遠處,廣場的邊緣的一棟高樓的陽臺上,明燈適時亮起,照亮了陽臺之上的景象。
在遠離地上人群的露天陽臺之上,此時正放著兩張華貴的椅子,在那椅子之上,有著一男一女兩個身影坐在一起。
那一名男子是一名大概五十多歲左右的年紀的中老年,他身形微胖,身穿著一身黃色的大衣,頭髮與一字胡中都有著絲絲泛白,祥和的面容之上帶著不算太深的皺紋,面對著著陽臺之下廣場上的民眾帶著微微的笑容。
而另外一名女子則是一名十七八歲左右的青年,她身穿著帶有各類精緻繁花繡飾的棉白衣裙,頭上帶著白色的飾花小帽,留著金色微卷的齊肩短髮,白皙的面板上幾乎沒有瑕疵,精美的面容之上帶著開朗的笑容,舉起手向著下方廣場之上的民眾們揮手致意。
兩位王室成員的亮相,一下子將晚會的氣憤推到了**,人群之中頓時之間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之聲,大家都向著陽臺之上的少女揮手歡呼,很多地方都有人在高聲呼喊著伊莎貝爾的名字,而多蘿西也在人群之中默默的望著遠方陽臺之上的身影。
“那個就是……巴萊特公爵,還有伊莎貝爾公主嗎?”
多蘿西這樣的喃語著說到,而此時在她身邊的格雷戈也是一邊望著遠方的陽臺,一邊開口著回答。
“看起來是的!伊莎貝爾公主,據說是王室之中和下層民眾走得最近,進行各類捐贈幫助活動最多的王室成員,果然在民眾之中呼聲很高啊!”
格雷戈一邊這樣說著一邊掃視周遭高呼伊莎貝爾名字的眾人,這些普通民眾對於伊莎貝爾的熱情彷彿證明了格雷戈所說的話語不假,多蘿西在聽了之後也是饒有興致的更加打量了陽臺之上那一名少女幾眼。
‘受到平民喜愛的……王室公主嗎?’
……
主教廣場之上,觀眾們的情緒此時正因為伊莎貝爾的出場而沸騰起來,而此刻在關注晚會的確並不只有現場的眾人,廣場的周邊,同樣也有著一圈的人在監視著廣場之上的一舉一動。
廣場邊緣的建築物屋頂之上,此時正有著許多的警衛駐守其上,在警戒著四周的同時,也監視著廣場之上的動靜。
這些警衛許多都是由安隱局的搜獵人之中直接抽調出來的非凡者,對於這一場有著王室成員參與的晚會安隱局方面可以說是相當重視,派出了足夠多的力量來維持晚會的安全。這些來歷不凡的警衛們此時正守衛在廣場周邊的各個高點之上,守衛著有利地形,警惕著異常況的發生。
在這樣的安保措施之下,很難有甚麼意外的危險能夠發生,當然,如果是這些維護安全的警衛自己出了問題的話,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廣場東南角的一處樓房頂上,一名頭戴頭盔,身穿大衣的警衛正站在這裡,神色專注的凝視著廣場之上那熱鬧的景象,在看到了遠方正在揮手的伊莎貝爾後,他帽子之下的嘴不禁微微一斜,發出了一聲冷笑。
“好好享受吧,愚民們,再過一會兒,你們中的很多人,恐怕就永遠沒有享受的機會了……”
遙望著下方的場景,這一名警衛喃語著說到,然後他在轉過身去,緩緩的走到了自己所在屋頂的閣樓房間之前,將其開啟之後,接著印入他眼簾的,是昏暗房間之中的十來個身影。
這些身影幾乎都為男性,他們身穿著普通蒂維安市民所穿著的常服,或立或坐的分散在房間之中,眼中顯露出或是擔憂,或是恐懼,或是堅決……如果忽略他們清一色棕黃色的面板的話,他們便看起來和一般的蒂維安人沒有甚麼兩樣。
“諸位勇士們,你們都已經準備得怎麼樣了?”
看著眼前或坐或立的眾人,被替換了身份的警衛直接的開口說到,他此時所說的話語並非是普里特語,而是另外的一種語言,名為靈印語的語言。
聽著這位“警衛”的話語,一名原本坐在角落,身形高大,臉上有疤的男子直接站了起來,他來到了“警衛”的面前,然後以沉穩的語氣開口。
“當然準備好了,我們已經迫不及待的讓那些白皮的族人與家人也付出血的代價了。”
“是嗎,那麼請問我可以看看你們的準備的情況嗎?薩多勇士。”
將手背在背後,“警衛”帶著微笑這樣的向著眼前的男子問到,而名為薩多的男子則是在望了自己右手旁邊坐著的三名男子之後,開口說道。
“起來吧,阿庫,帕姆,庫滋多……讓他見識看看我們的決心。”
聽從著薩多的話語,三名站在他旁邊的新大陸原住民緩緩的站了起來,他們三人默默的看著眼前的“警衛”,然後解開身上所穿著的大衣,然後露出的,是綁在腰間的一圈圈有著引線相連的小棍棒,這正是炸藥。
這“警衛”面前的三個人在身上捆了三圈炸藥,三圈隨時隨地都能引爆的炸藥,這些,正是薩多所做好的準備。
“火藥的傷痛,是你們白人而帶來給我們的,我們已經用無數族人的血牢牢的記住了它的力量,現在……也該是你們族人用自己的血來記住這份威力了。”
站在三人的身邊,薩多以沉重的語氣說到,而“警衛”在看了之後,也不禁點了點頭的喃語開口。
“你們的決心,我是見證了,很好……很好……那麼接下來,也讓其他人見證一下這份決心的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