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很快十來天的時間便已過去,伴隨著牆上的日曆本被一頁頁的撕下,一年的時間便正式的到了尾聲,再過一天的時間新的一年便要到來了。
12月31日,蒂維安的天空之中飄落著點點的雪花,屋頂之上已經已經開始積有薄薄的白跡,城市的話氣溫雖然已經下降到了一個新的低點,但此時的街道之上卻反而更加的熱鬧。
東蒂維安,波伊爾家的宅邸中,放假回家的奈芙尼絲正在自己的書房之內,此時她身穿著一身毛衣長褲的坐在書桌之前,身旁是一盆燃燒著的碳火,書桌上放著的是一本舊書。
奈芙尼絲神色專注的看著書上的內容,這本書並不算太厚,她已經看到了最後一頁了,在過了不久之後,她將這書的最後一頁翻過,終於是將其完完整整的看完了。
“呼…這一本也終於看完了。”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奈芙尼絲將書桌之上的舊書合上,然後她依靠在座位之上,閉上眼睛凝滯神色,專心致志的開始祈禱,在不一會兒她重新睜開雙眼,其目光之中的色彩更加的清明。
“感謝阿卡…感謝賜福……”
捂著自己的心口,奈芙尼絲誠心地喃語道,在阿卡的幫助之下,此時的她已經淨化了腦內的識毒,並積累了相應的靈性,之後,奈芙尼絲將那已經看完了的密傳重新拿在手中觀看其封面,封面之上寫著書名是《狼祭禮》。
‘《狼祭禮》詳細描述了‘杯’之領域中野獸之途特徵乃至晉升方法的密傳,感覺這一本在看完之後一下積攢了好多的‘杯’啊,加上以前從《蟲後的佇列》還有多蘿西小姐給的《羔羊歌》裡面積累的‘杯’,感覺晉升所需要的靈性已經完全的滿足了呢。’
看著手中的密傳,奈芙尼絲這樣的在心中想到,是的,經過了一個來月的勤奮學習,此時此刻的奈芙尼絲已經滿足了晉升黑階的靈性要求,只差儀式就能夠晉升黑階了。
自從奈芙尼絲在經歷了木乃伊亡靈的詛咒事件之後,在學習密傳知識這一點上就變得異常的勤快起來,而對應著她的輕快,多蘿西這邊則是源源不斷的給奈芙尼絲提供著她所需求靈性的密傳。
首先,多蘿西將由新大陸那邊搞來的靈祭法的密傳手抄了一份給她,接著她又由自家管家努諾特那裡得到了她爺爺的筆記,在花了半個多月得時間進行專心研讀了,在多蘿西去找她幫忙跟著冥棺修會交易的時候,她就已經把戴維斯的筆記和靈祭法給差不多讀完了,並從中提取出了不少的“寂”。
之後,多蘿西又將由冥棺修會那裡交易來的兩書一畫三份“寂”的密傳,外帶一本“杯”含量爆高的《狼祭禮》都給了奈芙尼絲,這些東西奈芙尼絲又是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進行研讀,終於也是將其全部給讀完了,在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勤奮學習之後,奈芙尼絲總算是將多蘿西手中的密傳資源轉換為了靈性,現在的奈芙尼絲不管是“寂”的靈性還是“杯”的靈性都已經滿足了晉升身憑之途黑階的條件,就差舉行儀式了。
坐在座位上,奈芙尼絲開始回憶起自己爺爺筆記中身憑之途的晉升儀式,作為以身御魂的一個非凡之途,身憑之途需要讓自身主動的被沒有束縛,靈智較高,強度較為強的靈附身,然後再馴服靈,不管是直接以自身的意志來壓制靈,還是與靈溝通,讓它按照自己的步調來行動都行。
‘以身馴靈…這就是身憑之途的晉升方式啊,不過這蒂維安裡鬧鬼的地方基本上都被多蘿西小姐所說的安隱局跟教會肅清了,哪裡能找到合適的靈啊。’
微微的皺著眉頭,奈芙尼絲在心中這樣的想到,同時她也將視線移到了桌子的另外一邊,在那裡放著自己戴維斯的筆記,一部分的筆記。
‘也不知道爺爺是否知道普里特哪兒能找到合適的靈進行晉升……如果他知道的話,在他所寫的其他筆記之上應該會記得有吧,可惜……現在的筆記只有這一本,其他的還在努諾特爺爺手裡,他還是不放心把筆記一口氣都交給我啊……’
看著桌面之上的筆記,奈芙尼絲在心中這樣的想到,戴維斯有著幾十年的探險和盜墓生涯,所留下的筆記自然不只這一本。在戴維斯死後,他的筆記全部都由他最為忠誠的僕人,也就是現在波伊爾家的管家努諾特所保管。
努諾特在木乃伊事件之後雖然答應給奈芙尼絲筆記,幫助她正式的踏上非凡之途,但是由於擔心奈芙尼絲識毒消化的問題沒有一口氣全部給完,轉而是一本一本的慢慢給,讓奈芙尼絲慢慢的讀。
雖然奈芙尼絲時常的暗示過努諾特自己有著十分高效的防護識毒方法,把筆記一口氣全部給她也沒有問題,但是努諾特卻並不相信奈芙尼絲的說法,出於安全考慮他依舊把剩下的部分筆記屯在手裡,所以現在奈芙尼絲即便想要透過筆記找靈也沒有渠道。
‘算了…靈性才剛剛的積累好,這晉升的事情以後再說吧,現在還有其他事那……’
心中這樣的想著,奈芙尼絲將書桌之上的密傳全部都收好,接著提著火盆開門走出了書房,之後沿著樓梯一路的由三樓下到了一樓的門廳。
在將火盆放在門廳的壁爐邊上之後,奈芙尼絲快步走到了門口,換上了外出的棉實大衣準備出門,而這個時候在她身後一個聲音傳來。
“小姐你這是要出門嗎?”
聽到這個聲音,奈芙尼絲轉身然後看到了二樓欄杆上的一聲管家服的努諾特。
“嗯,是的,我有一個外地的朋友馬上就到蒂維安了,我現在要去接一下。”
“這個時候來的朋友啊…我知道了,那麼小姐今天晚上還回來用晚餐嗎?”聽著奈芙尼絲的話語,努諾特繼續開口問到,而奈芙尼絲則是不確定的回答道。
“嗯……這個暫時就不知道了,今年跨年媽媽帶著爸爸回老家莊園修養去了不在這邊,所以我也可能不回來了,可能會找個地方看看新年晚會之類的吧。”
用食指點著下巴,奈芙尼絲向著努諾特說到,而努諾特最後也點了點頭的開口。
“那好吧,路上小心,小姐。”
告別了努諾特,穿好了大衣的奈芙尼絲走出了家門,在寒風之中她緊了緊自己的衣服之後,來到了路邊攔下了一輛馬車,在坐了上去之後直接的對著馬車伕開口。
“請去北灣港的海燕路口。”
聽從奈芙尼絲的話語,馬車伕駕車前行,一路的向著東邊大海的方向行駛而去,坐在車廂之中的奈芙尼絲透過車窗望向窗外,看著有著濃郁新年裝飾的街道和其上熙熙攘攘的行人。
‘正好是過年的時候到這裡,那位新大陸的成員可真會挑時間啊……’
一邊的看向窗外,奈芙尼絲一邊的在心中想到,伴隨著窗外景象的迅速掠過,她所乘坐的馬車很快的便到達了目的地,東蒂維安的一處海港前的路口。
在遠方汽笛的翁鳴聲中,奈芙尼絲付錢走下了馬車,隨後被冬日更加冷冽的海風激得緊了緊身上所穿的衣服,在哈了兩口白汽之後她望向了四周,看到無數的是無數拉著貨物的馬車在馬路之上不停來往,其中不乏裝滿的魚桶,空氣之中彌散著一股淡淡的潮腥味。
天空之中有著海鳥在飛翔叫喚,地上的人群即便是在人群即便是在臨近新年之時也依舊在不停忙碌,剛下馬車的奈芙尼絲在路口處四下的張望,彷彿是在尋找著甚麼,而不一會兒之後她就找到了要找的目標。
在這港口附近的路口上,某處的路燈之下,奈芙尼絲見到了一名似乎有些與眾不同的身影。
那是一名青年男子,他身穿著尋常的棉絨西服西褲,戴著矮禮帽,手提行李箱,顯露出的面板呈現有些與眾不同的棕黃。
此時那一名青年男子正站在路燈之下四下的張望,神色之間帶著明星的好奇和緊張,奈芙尼絲在見到了這一幕之後立即的走了過去,男子沒怎麼察覺的情況下走到了他的身後,然後輕聲的低語道。
“請問你就是…卡帕克先生吧。”
聽著身後的聲音,青年嚇了一跳,然後轉身望向身後,在看到了奈芙尼絲之後整個人微微一愣,瞪大了眼睛的喃語著說到。
“我,我是卡帕克,你…你是……”
“你可以稱呼我為‘盜賊’,是‘學士’派來接應你的,很高興在此見到你,新大陸的朋友。”
面對著眼前的卡帕克,奈芙尼絲帶著微笑的說到。
……
東蒂維安,港口區某處街邊的茶館之內,某個有著火盆的角落隔間之中,奈芙尼絲與卡帕克相對的坐在一起,互相之間打量著對方。
“所以…盜賊小姐你就是學士先生派來接應我的?你和學士先生還有偵探先生一樣隸屬於同意同一個組織,信仰阿卡的組織?”
帶著好奇的語氣,卡帕克向著奈芙尼絲問到,而奈芙尼絲則是故作神秘的將手指放在嘴前的開口。
“噓…聲音可以小一點,卡帕克,我們的組織在主大陸中屬於隱秘結社,是不能被普通人說知的,以後談論這類內容的時候最好注意一些。”
“啊……原來是這樣嗎?很抱歉,盜賊小姐,我是部族的人,才剛剛來到這邊很多情況不清楚,做了甚麼不合適的事情還請見諒。”聽著奈芙尼絲的話語,卡帕克道歉的說到,而看著卡帕克這番的樣子,奈芙尼絲點了點頭,同時心中也有一點暗爽,卡帕克的這個態度讓她體會到了社團前輩的感覺。
“沒有沒關係的,以後注意一點就好了,事實上卡帕克你的表現讓我有些意外,學士說你是新大陸那邊的原住民,在我們這邊的普遍印象之中,原住民應該會更加的…嗯…蠻荒一些,自然一些……但沒用想到你和這些印象完全不搭邊,你不僅舉止上和我們區別不是很大,你的普里特語講得比很多人還要標準。”
奈芙尼絲開口這樣的說到,而卡帕克也是謙遜的繼續回答。
“我的普里特特語是源於阿卡的賜福,我在自己的部族之中是一名醫生,由於經常要去你們殖民者的城市裡面買藥,所以也時常的在你們的城市裡面活動,甚至透過一些手段弄到了合法的身份,這也是我為甚麼能這麼順利的坐船來到這個城市的原因。”
卡帕克這樣的說到,而聽著卡帕克的話語,奈芙尼絲的心中不禁是微微一動。
‘阿卡的賜福?原來阿卡的賜福不僅僅能夠消弭識毒,還能讓一個人快速的掌握一門語言啊……可惡,我也好想要這類的賜福啊……’
奈芙尼絲心中有些羨慕的想著,這個時候卡帕克又開始神情嚴肅的開口說道。
“盜賊小姐,既然你是學士先生派來接應我的,那麼你也應該瞭解我此行到這邊來的目的吧,時間不等人,薩多他們可能隨時都有可能行動,我們需要儘快的行動去阻止他才行,在喝完這杯熱茶暖暖身子之後就出發吧。”
帶著一絲的急切,卡帕克這樣的對著奈芙尼絲說到,而在聽完了他的話語之後意外的開口。
“嗯…我是知道你是來這邊找人的,不過你才剛剛到蒂維安,用不著那麼急嘛,你完全可以休息一天之後再開始找人。”
奈芙尼絲向著卡帕克這麼的說到,在她看來從新大陸坐船來到普里特差不多十天的時間,到了目的地完全可以先休息一下,然而卡帕克卻不這麼的認為。
“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了,盜賊小姐,當我聽說今天就是你們這邊的新年時,就感覺到了不妙了,薩多是專門來你們這邊進行破壞,讓你們的人民也感受傷痛的的,對於他來說新年這個時候絕對是下手的最佳時機,讓美好的時刻被肆意殘忍的破壞,肯定能夠製造大量的傷痛。
“所以,薩多現在應該已經潛伏在了這座城市地位某處,正準備試機動手發起襲擊。
“薩多動手可能就在今天,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馬上動手把他找到,然後阻止他。”
卡帕克神情嚴肅的向著奈芙尼絲說到,聽著卡帕克的這般話語,奈芙尼絲不禁是撓了撓頭。
‘馬上就動手嗎?…這時間有點緊啊…看起來今年可能沒法正經過年了……’
奈芙尼絲這樣的想到,此時她已經有預見的意思倒自己可能要過一個忙碌的新年了。
……
南蒂維安,主教廣場。
傍晚時分,寬闊廣場之上,一個巨大的木質舞臺正被搭建在其上,這舞臺由木頭搭建,其的主體此時已經搭建完成,此時上面還有這許多的工人在忙碌著為舞臺鋪設著各種裝飾,為晚上的晚會坐著最後的準備。
雖然還沒有到新年晚會開始的時候,但此時此刻的主教廣場之上已經聚集了相當多的市民,他們帶著期望的望著馬上竣工的舞臺,期待著今晚的表演。
而由於馬上到來的晚會將會有十分重要的人物出席,此時廣場的周邊的各個樓頂,已經開始服務王室的侍衛在佔據制高點位進行佈防,在這晚會還沒開始之際,他們已經在寒風之中監控起整片廣場區域,警戒所有可疑的跡象。
而在廣場的邊緣位置,一處不起眼的角落之中,此時正有一個大大的帳篷搭建在這裡,帳篷上有著輝光教的印記,並寫著“緊急醫療處”的字樣。
在這帳篷之中,有著好幾張整齊排列的床位。帳篷邊上的一處小型的聖母聖壇之前,一身修女服的凡尼婭正跪在地上,對著聖壇潛心的禱告,而正當帳篷之外的寒風吹進來之際,她不禁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阿嚏!”
拿出紙巾,修女凡尼婭擦了擦自己的鼻子,然後喃語著說道。
“沒有想到…今年新年不是在教堂裡面禱告,轉而是被調到這種地方作醫療應急了…
“沒有在教堂裡面進行禱告的新年,今年還是第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