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難得的冬日陽光灑落在了蒂維安的街道之上,在連續了好幾日的陰霾小雨天之後,蒂維安的市民們好不容易的迎來了一個適合出行的日子。
北蒂維安,教堂區,趁著天上的陽光,前來教堂去進行禱告的人格外的多,教堂區的廣場之上,此時來來往往的都是前來進行禱告的人,他們衣著整潔豔麗,大多都是來自於北城區本地,稍微富裕的市民階級,一般下層民眾進行禱告都要去的都是去設在南城區與西城區的的諸多小教堂。
教堂區的廣場之上,來來往往的人群之中,一名身材有些微微發福,身穿棕色西裝,戴著小帽,留著兩撇小鬍子的中年男性正也走在其中,他的眼睛專注的望著前方的聖詠大教堂,腳下的步伐堅定向前。
在一步步的邁上了長長的階梯之後,這一名男子來到了教堂那開啟的高大門前,他在駐足觀看了眼前的大門一眼之後,走入了其中。
走入了聖詠大教堂之後,映入了男子眼前的便是恢宏的空間,十米來高的石柱依次排列向前,寬闊的供頂,拱頂石樑之間的區域裡,是一副又一副,栩栩如生描繪著宗教故事的彩畫。大廳的末端,視線地位盡頭,巨大的落地窗上,彩色玻璃拼湊出抽象的巨幅畫像,描繪著輝光降世驅逐邪妄的場景,玻璃巨畫的面前是三座象徵三聖的聖壇,三聖聖壇之後,是離公眾較遠,較小的救主聖壇。大廳兩側,一排排長椅子依次由前向後排列而來,長椅上坐著來此禱告懺悔的市民。大廳的邊緣,有著教士與修女在進行值守。
這裡是聖詠教堂,是北蒂維安教堂區裡的最大的禮拜堂,也是教堂區主要對公眾開放的部分,除此之外還有專門的聖父堂,聖母堂,聖子堂,以及其他蒂維安教會的行政軍事設施,不過那些部分大多都不怎麼向著公眾開放。
男子來到了聖詠教堂的內部,然後他找到了一個長椅之上的空位坐下,接著雙手合上,閉上眼睛,看樣子似乎是在虔誠的禱告。
就這樣,這名男子在長椅之上認真的禱告了一段時間,然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慢慢的站起之後,來到了教堂的一角,在這裡放著一個裝飾簡樸,帶著開口的大箱子,上面寫著“奉獻箱”的詞樣,不時的有人走過去向著裡面扔下幾枚硬幣或是幾張鈔票,在見到有人給錢之後一旁守候的修女便會帶以微笑的看向他,給得前多的話還會說幾句祝福的話語,甚至給一點小禮品小信物。
在禱告完畢之後,那一名男子便緩緩的向著“奉獻箱”走去,站在箱子前,男子拿出了自己的錢包,由其中拿出了六張最大面額的50鎊普鎊大鈔,一口氣全部都塞到了奉獻箱裡面,看到300多鎊的鈔票入箱,一旁的修女在微微一愣之後頓時喜笑顏開,以絕對燦爛的笑容向著男子說到。
“這位先生,您的虔誠之心是如此的耀眼,想必無論您心中之主是三聖之中的哪一位,您的信眾之光都一定能被他們所看到吧,請將您的名字留在這奉獻薄之上吧,我們會每日的向主祈禱,祈禱主的光輝與您同在的。”
修女這般的向著男子說道,隨即還指了指奉獻箱一旁小桌上,一個張開的厚賬本,上面密集的記錄著奉獻者的名字以及奉獻的金錢,一眼掃去,可以發現只有奉獻金額達到一定程度的人才可以將名字留在上面,在上面寫有名字的人都是向箱子裡面至少投了五十鎊以上的捐客。
聽著修女的話,男子走到了小桌之前,提筆在上面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約翰.伊文斯,後面接著寫上了自己募捐的三百鎊數額,這個數額這在整個賬本頁面之上已經算是非常多的了,一旁的修女見了之後繼續笑著說到。
“伊文斯先生嗎?像您這般虔誠的信眾是很少見的,如果您有需求的話可以儘管提出來,我們能夠專門的安排人給您安排告解,祈福,乃至驅邪等其他信仰方面的幫助……”
修女這樣的說到,對於一口氣捐好幾百鎊的金主,他們的服務態度是要做好才行的,而聽著修女的話語,名為約翰的男子呵呵一笑,然後開口說到。
“呵呵,恐怕我是暫時沒有機會享受這這些幫助了。”
“暫時沒有機會了?伊文斯先生,您身上發生了甚麼事情嗎?”聽著約翰的話語,修女疑惑的問到,而約翰則是淡然的開口回答。
“沒甚麼,實不相瞞修女小姐,我是個商人,因為生意原因不久之後就要去新大陸那邊做長期生意了,由於時間很長,到時候我們全家都要搬過去。”
“新大陸啊…不過我最近聽說新大陸那邊局勢動盪,伊文斯先生你現在去那邊做生意……會不會有些風險?”
“風險與機遇並存,修女小姐,真是因為風險,所以那邊的商機才會值得我舉家過去,為了應對可能的危險,所以我也希望能夠得到主的護佑,不瞞您說……我這翻來捐贈的目的,是想要求取一枚聖父的聖徽的,我常聽別人說,只要隨身攜帶著聖徽,主的輝光便能與我同在……”
約翰這般的向著修女說到,而修女聽了之後也是點頭回應。
“原來要求取聖徽啊,那麼伊文斯先生請您在這兒先等一下,我馬上就回來。”聽著約翰的話,修女瞭然的說到,然後小步快跑的跑開,不一會兒之後,便又回來了,只不過此時在她的身後跟了一名身穿教士長袍的四十來歲左右的教士。
“米勒教士,這位就是伊文斯先生,因為要去新大陸經商,所以特地來求取聖父的聖徽。”
修女向著名為米勒的中年教士介紹著說到,米勒教士在一聽修女的話語之後嘴上也浮現出了微笑,然後向著約翰說到。
“主的輝光會照耀每一名虔誠的信徒,無論身處何時何地,像是伊文斯先生您這般的程度的虔信之人,想要得到更多輝光的照耀自然也是有道理的,願這一枚聖徽可以讓你感受到聖父與你同在。”
說著,米勒教士拿出了一枚金屬小徽章給予了約翰,徽章之上是一個抽象的太陽之中有著兩劃並列的圖案,這是聖父的聖徽。
“感謝……”
微微的行了一個禮,約翰拿起了教士手中聖父的話聖徽,在仔細的觀看之後將收好,接著他又看向眼前的教士與修女頗為鄭重的說到。
“米勒教士,我其實還有一件小小的事情想要跟您說一下,如您所見,我是一個商人,我飄零了半生到處做生意,所以對於自己的家庭常常疏於照顧。因而為了能夠更好的照顧家人,這一次去新大陸,我是打算把他們一起帶到那邊,我的妻子是一位虔誠的聖母信徒,因而我希望能夠為她討取一枚聖母的聖徽……讓她也能在遠方更加密切的沐浴在主的恩澤下,請問可以嗎?”
帶著懇切的語氣,約翰向著米勒說到,聽了約翰的話語之後米勒教士顯現出了一絲絲為難的神情,然後開口說到。
“還想要求取聖母的聖徽啊……這也不是不行,不過伊文斯先生剛剛已經求取過了聖父的聖徽了……現在馬上又來求取聖母的,雖然是代人求取,但是始終過於頻繁,這可能讓別的話人認為您的虔誠……”
米勒教士吞吐且緩慢的悠悠說到,聽著他的話語,約翰一言不發,默默地由自己的錢包之中又拿出了300鎊的現金,將其投放入了一旁的奉獻箱中,米勒教士見了之後眼前一亮,然後吞吐緩慢的語氣立即變得流暢快速起來。
“不需要別人怎麼看,在我們的眼中,您的虔誠無論如何都是堅定可靠遊保證的,對於像是您這般的虔信之人,為自己的家人討要一枚聖徽以求平安我們怎麼會不答應呢?”
帶著笑容,米勒教士由自己的衣服之中摸出了一枚新的聖徽遞給了約翰,約翰接過之後仔細的打量了兩眼,發現這和這和之前的聖父徽章很相似,是一個抽象太陽符號內部有著一個倒三角,這是聖母的聖徽。
笑著收好了聖徽,約翰繼續的看向米勒教士,然後接著開口說到。
“我代表我的妻子向您表示感謝,米勒教士,不過我恐怕還有一些事情需要麻煩您一下,我的兒子今年十四歲,正是對外好奇心急重的時候,到了新大陸之後,我那寶貝兒子肯定會因為好奇心而四處亂跑,我擔心沒有聖子在冒險之中護佑他的話,他會遇到危險。”
約翰這樣的向著米勒教士說到,而與此同時他也又拿出了300鎊的現金繼續的塞到了奉獻箱內,而米勒教士在用直勾勾的眼神看著好幾大張鈔票又被投入到了奉獻箱中之後,由自己的身上又摸出了一枚聖徽。
“啊……十四歲左右的孩子在新大陸啊,那確實是可能遇到一些不知道的危險,但是我想只要有了這枚聖徽,聖子的護佑常伴於公子左右的,在聖子護佑之下,在新大陸上歷練成長起來的公子一定能在將來成就一番事業。”
如此的說著,米勒教士將手中的聖子聖徽遞給了約翰,約翰也欣然收下,然後感慨的說到。
“非常感謝教士您的饋贈,我們一家人有了三聖聖徽的護佑,一定能夠在新大陸過上安寧的生活的。”
“呵呵,這沒甚麼,聖徽本就是為了最忠誠虔誠的信徒而準備的,伊文斯先生您剛剛所展現出來的虔信之心,足以讓你以及你的家人們都獲得聖徽的護佑了,有您這樣虔誠的信徒,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一種幸事啊。”
米勒教士回應著說到,而此時的約翰正想要說些甚麼的時候,看到了遠方大廳裡彩色玻璃之下的三座三聖聖壇,以及三聖神壇之上,屬於輝光救主一個較小較遠的聖壇,在微微一怔之後忽然像是想起甚麼的說到。
“對了,尊敬的米勒教士,我這邊既然已經求取了三聖的聖徽,那就能夠在日後新大陸的家裡置辦一個小型的完整輝光聖場。我聽別人說,這三枚聖徽是可以當做小型的三聖聖壇的用的,我現在只要再能夠有一枚救主的聖徽,那麼就能夠符合置辦聖場的要求了,就能完整了。”
約翰這麼的說到,聽他的語氣,似乎本身原本沒有準備要輝光救主的聖徽,是看到手上既然已經有了三枚三聖的聖徽了,那乾脆湊一個整的。
聽到約翰的這一番話語,米勒教士點了點頭,然後開口的回應說到。
“嗯……你說得有道理,你既然已經求取了三聖的聖徽,那再來一個救主的聖徽就可以模仿教堂在家裡辦一個聖場了……伊文斯先生你稍微的等一下,我去去就來。”
米勒教士這麼的說到,然後他轉身離開了現場,在不久之後便又反回了回來,此時在他的手中已經拿有了一枚新的聖徽。
“讓你久等了,這是救主的聖徽,好久都沒發過來,讓我好找了一陣。”
說著,米勒將手中的聖徽遞給了約翰,那聖徽是一個單純抽象的太陽,裡面沒有任何的東西,米勒直接將其遞給了約翰,沒有等他塞更多的錢進奉獻箱裡,彷彿就當是把救主的聖徽拿去送人了。
“實在是太感謝了,米勒教士,我代表我和我的家人鄭重的感謝您。”在接過徽章之後,約翰向著米勒感謝的說到,而米勒教士也笑著回答。
“這沒甚麼,對於主忠誠的信徒而言,這些都是伊文斯先生你應該得的,祝願你與你的家人在新大陸一帆風順。”
米勒教士最後的說到,隨後他與約翰又寒暄了幾句之後,約翰向他道別的走出了教堂,由長長的樓梯下到了廣場之後,走出了教堂區。
在教堂區門口,約翰等了一會兒,攔下了一輛馬車之後乘了上去,在北城區左拐右拐之後,終於在一處橋邊停下,在下車之後他左右環視一眼,在看到了一名青年男子之後走了上去,將身上的聖徽都給了他。
之後這一名青年男子又獨自在街上走了一段時間,最後再路邊的一處馬車邊上停下,馬車的車窗們開啟之後他將手伸了進去,在縮回來之後也快速的離開。
馬車的車廂之內,身穿一身女士小西裝的多蘿西坐在裡面,看著手上的四枚聖徽,再使用靈性視覺一一的檢視過之後,眉宇微皺的開口喃語道。
“靠…這四個聖徽裡面的靈性加起來連一點都不到,就這也能一個賣上300鎊,這群神棍真尼瑪的坑。我有這點錢在奸商那裡都能買一兩個貯藏物了。”
檢查著聖徽裡面的靈性,多蘿西這麼的吐槽著說到,她之前知道聖徽裡面是帶有靈性的但是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麼的少,原本她準備拿多買的幾個聖徽當貯藏物用的,現在看來是泡湯了,這四個玩意的“燈”加起來沒有一個貯藏物多。
“看來對於輝光教而言,普通人能夠得到的聖徽就是個高階安慰劑而已,就是個坑錢的玩意……就這麼一點破玩意花了我九百鎊……嗯……”
說著,氣沖沖的多蘿西不禁鼓起了嘴,但是最終還是一舒的開口。
“呼…算了……雖然花了不少錢,但是好歹主要目標還是達到了…第一個聖徽…到手……”
喃語著,多蘿西拿了四個聖徽之中,屬於輝光救主的那一枚端詳了起來,雖然靈性輕微,但這始終也是教會自己製作,屬於輝光救主貨真價實的聖徽,是多蘿西晉升儀式的必備品之一。
取得這一枚聖徽,多蘿西今天還是花了不少的功夫的,輝光教的聖徽對於普通人而言並不是遙不可及的東西,只要向教會做出貢獻,那麼就能夠獲得聖徽,這是教會的規定,輝光教聖徽對於普通人而言相當於象徵物、護身符以及高階的信仰寄託品。
而對於普通人而言,最為常見的貢獻方式,那自然就是募捐了,俗話說得好,“奉獻箱裡叮噹一響,靈魂升入天堂”在利用信仰向大眾斂財這一方面,輝光教是歷史悠久的,很多時候比白石匠工會的奸商資本家還狠。
因為現在凡尼婭才又經歷過了史密斯事件,處於安隱局和教會兩方的關注之下,為了她的安全著想,所以多蘿西沒有找凡尼婭去幫忙弄輝光救主的聖徽,而是以操縱屍偶充當捐客的方式,硬生生捐錢把聖徽給捐出來。
多蘿西之前調查過,想要依靠捐贈獲得聖徽,一兩百鎊的錢就有可能,不過最穩的數額是三百鎊,多蘿西為了穩定,一口氣就捐了這麼多,而且還捐了三次
而之所以多蘿西沒有一開始就直接指定要輝光救主的聖徽,那是因為救主的信仰在輝光教中是絕對少數的,一般大眾幾乎沒沒有誰是饒過三聖直接信救主的,多蘿西若是讓屍偶約翰直接要救主的聖徽,是會引起懷疑的。
因為這可能會涉及到輝光教的異端“救主降世派”,這一支異端就是宣揚三聖虛偽,唯信救主的。
所以在再三考慮之後,多蘿西讓約翰在捐要聖徽的時候繞了一個大彎,先從聖父入手,把聖母聖子也給要了,最後以四缺一湊個整這樣的理由,讓那個教士在沒有任何懷疑的情況下把輝光救主的聖徽給了自己。畢竟差一個救輝光系列聖徽滿圖鑑,可以拿成就了,這個忙幫一下也有道理吧。
如果她直接要救主的聖徽,大機率會被當成被異端思想影響了,到那個時候估計會被來個重點檢查,那樣的話多蘿西的屍偶就暴露了。
即便是在作為公共開放區域的聖詠教堂的入口,教會都是有安排得強力的輝見燈在工作的,多蘿西為了讓約翰過輝見燈,這一次一共消耗了4點“影”,比之前去安隱局消耗得還多。
這還是教堂區的公共開放區域,若是教堂區的其他涉密地方,誰知道偵測能力強成甚麼樣子,所以多蘿西的屍偶一被檢查必然露餡,多蘿西身上的那10來點“影”在面對教會的時候那就是灑灑水,不可能抗得住的。所以在要聖徽的時候,多蘿西必然是不能讓約翰被懷疑的,最後她也做到了,不過代價就是九百鎊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