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天幕之下,昏暗的樹林之中,平凡無奇的馬車行駛在林間的小路之上,在煤氣燈微弱光線的照耀之下,蒙面的車伕駕駛著馬車向著前方城市的方向行駛而去。
馬車之中,微微搖晃的車廂之內,手持噬心杖劍的多蘿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結束了方才對於石碑內容的回憶,在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之後,她的眉宇微微的皺起。
“秘學教授嗎?這白堊階的晉升難度真的大得有些過分啊……純色職業都是這麼離譜的嗎?光是靈性要求就高成這樣……”
多蘿西喃語著吐槽說到,按照之前在石碑之上所看到的記載,自己這個博學士想要晉升為秘學教授,各項積累靈性加起來總共需要80點,30的“啟”以及50的其他五種靈性。雖然在之前晉升博學士的時候,那靈性要求多蘿西就有料想過進階白堊回事這樣一種結果,但是在真正的看到晉升條件之後,她忍不住吐槽這靈性要求簡直高得離譜。
對比之下,其他“啟”之道途之下的白堊的晉升要求就沒有那麼的誇張,除了作為主靈性的“啟”依舊是要積滿30點之外,就只有涉及到的輔靈性需要積20點,總共需要積累50點的靈性,比秘學教授少上30點。
其實最為關鍵的還不是這30點的差距,對於雜色職業來說,只需要掌握兩種靈性積累法,有著兩種靈性積累渠道就夠了,而若是想要修習博學士這樣的純色,若是不能像多蘿西這樣依靠系統由識毒之中提取靈性的話,那麼就得要掌握六種靈性積累法,找到六種靈性獲取渠道,這難度簡直高到離譜。
‘呼……也不知道以前古代的時候,這些純色職業都是怎麼樣的人才能夠晉升的…這吃資源的程度和其他職業完全不能比,前期戰鬥力又這麼差,又不穩定……感覺一整個大結社來進行供養才能夠順利的走下去啊……”
多蘿西在心中這樣的想到,隨後她又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另一個重點,也就是秘學教授所需要的晉升儀式之上。
‘博學士需要讀六本不同靈性的密傳,秘學教授這裡居然就需要六個純色主神的尊名還有聖徽了……嘶…又是涉及到所有靈性的晉升儀式,也不知道其他的純色職業是不是這樣的。
‘這個晉升儀式的話……看起來也是很麻煩啊,六個純色主神……我現在能夠確定名號的其實就是兩個,‘杯’那邊的‘杯’之母或是豐饒女神,然後就是‘燈’那邊的輝光救主,其他四種都還是不確定的。’
摸著自己的下巴,多蘿西在心中這般想到,“影”的神明之中她知曉的就只有深網蛛後和鏡月女神,其中深網蛛後不是純色神,而是主“影”輔“杯”的,那位鏡月女神的資訊還是太少,所以多蘿西也不能確定祂具體是甚麼靈性的。
“石”那邊多蘿西知道個秩構核心,但是這可能並不是純色神,秩構核心工業神工匠神的性質更加像是輔“燈”的,和“石”之道途裡面的鍛冶匠這一條支途對應,在多蘿西看來,“石”裡面的純色神應該有另外的,不過這應該可以在貝芙麗那邊得到相關的情報,只要價錢足夠的話。
“寂”那邊的話…多蘿西瞭解得也不是很多,現在姑且就知道一個新大陸那邊的偉大靈魂,但是這究竟是不是純色神,甚至是不是神明目前而言都是暫時難以考證的。
最後…和自己關係最近的“啟”,多蘿西也是甚麼都不知道,只能是等對於星數修書會的研究有了進一步的進展之後可能才會有結果,而這可能就要繼續靠阿黛爾找她老師達蓮娜的研究資料。
‘說起來……達蓮娜之所以去研究星數修書會,是因為自己走的是輔‘啟’的欲孽之途,而奧德里奇那老傢伙也是輔‘啟’的,而且還一路走到了赤成階,對於星數修書會的研究應該是要比達蓮娜還要強上許多的吧,下一回去找貝芙麗的時候其實可以順便的問問這老傢伙的近況,可以的話說不定也能讓貝芙麗幫忙帶兩封信給奧德里奇,讓問問他關於修書會的事情。’
多蘿西繼續的在心中想到,接下來她開始考慮晉升儀式的要求之中,除了尊名之外的另外一項,聖徽。
聖徽這種東西多蘿西其實是知道的,這並不是甚麼太過於稀奇的玩意,其實就是印刻有神明標誌,帶有一丁點兒靈性的徽章,在輝光教裡面,資深的神職人員都會隨身攜帶有所信封三聖中其一的聖徽,一些虔誠的信徒透過在向教會做出貢獻之後,教會作為回饋,也會贈予聖徽作為回饋。
在多蘿西看來,所謂聖徽其實就是高階一點的護身符,因為普通的信徒也能夠拿到,因而這並不算甚麼特別珍惜的非凡物品。
但是問題在於,即便單就輝光教而言,普通人容易得到的聖徽也就是隻有三聖的聖徽,輝光救主由於直接信奉的人不多所以通常渠道很難弄到,輝光救主的聖徽都難弄,那麼其他純色神的聖徽更難弄,只能是想辦法由信奉這些神明的隱秘結社和教團下手。
“唉……看起來這一回的晉升一時半會是搞不定的啊……”
嘆息一聲,多蘿西這般的喃語說到,接著她將晉升條件的事情放在了一邊,開始繼續的處理戰利品的事宜。
在安隱局的證物室之內,除了星數修書會的晉升石碑之外,多蘿西還在那裡找到了達維克收藏的兩本密傳,並且在當時他就透過達維克全部都先看快速翻閱記了下來。
其中一本是達維克自己的研究日誌,透過日誌上面的內容,多蘿西差不多知曉了達維克研究的是甚麼,以及他需要拷問達蓮娜的原因。
達維克的研究物件,正是豐饒女神教會,他拷問達蓮娜的原因,正是因為達蓮娜的家族曾是豐饒女神教會的祭司家族,所以便想要從她那裡獲取關於豐饒女神信仰更多的線索。
閉上眼睛,多蘿西開始回想起達維克研究日誌之中一些重要的內容。
……
10月7日,原本我們認為,豐饒信仰在帝國時期的德塞魯地區有著較為密集的分佈,現在已知的幾個重要重要的遺蹟都位於這邊,德賽魯應該是豐饒信仰的中心地區。但是根據那個女人的供述,在法拉諾南部山區居然有著存續到了十幾年前的豐饒信仰,這或許會對我們之前的推論產生挑戰。
10月10日,為了進一步的研究,我需要向長老寫信,讓在法拉諾的據點派出人去往那個女人的故鄉,確認那裡的情況,但願能夠找到甚麼有價值的東西。
10月27日,該死…教會居然還沒有由那個地方撤出來,聖母修會的人還在那邊守著……這是被他們控制的第幾個遺蹟了?他們對於豐饒信仰殘餘的封鎖越來越嚴……
……
達維克研究日誌之中的內容浮現在了多蘿西的腦中,在大致的審視完了這些內容之後,多蘿西饒有興致的摸了摸下巴,歸納了一下日誌的內容。
‘透過這篇日誌,看起來狼血會是在尋找豐饒信仰的遺留啊,拷問達蓮娜,主要也是因為她跟豐饒信仰有關,他們的目的,是找到更多有關豐饒信仰的殘留,至於他們能夠從這些個殘留之中獲得一些甚麼那就暫時不知道了……
‘還有值得注意的是,輝光教似乎也再找關於豐饒信仰遺留,而且還是聖母一派的人主要在做這件事情,當初達蓮娜的家鄉在被輝光教掌握之後就被強制接管封鎖到了現在,在對於豐饒信仰遺留的問題之時,胎衣教團跟輝光教是競爭的關係……’
‘再加上之前狼血會想要從教會書庫裡面偷取關於早期聖母信仰的書籍,聖母派系這邊暗中支援阿黛爾的緋色之心,胎衣教團跟輝光教的聖母派系之間其矛盾似乎非常的尖銳啊……’
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想到,在大致的整理完畢之後,多蘿西開始提取這份研究日誌之中的靈性,最終她獲得了3點“杯”與1點“啟”。
之後,多蘿西開始回憶起在證物室看到的第二份原本屬於達維克的密傳,嚴格的來說這其實並不是密傳,而是一張殘缺不全,十分破舊的羊皮紙掛畫,只是這張畫上的內容帶有識毒而已,在多蘿西的回應之中,那掛畫上面那模糊不清的內容顯現在了多蘿西的眼前。
雖然畫上的內容很模糊,但是多蘿西還是能夠依稀的分辨出個大概,這是一張風格特異的群像畫,畫中的主要人物都聚集在一棵大樹之下,佔據主要中心位置的,是一名面部模糊的豐潤女士,她身穿簡樸的衣物,手中捧著一捆小麥,而在這名女士的身邊,則是圍繞著四個身影。
這四個身影之中,一名是身披獸皮,挽弓射箭的獵人。一名是赤著上身,遙望遠方的水手。一名前方有一個坩堝,不知道在熬製著甚麼老者。一名婀娜多姿,翩然起舞的舞女。
這四個身影圍繞著樹下的那一名女士,在掛畫的其他地方,還寫得有奇異的文字,多蘿西認不得這些文字,不知道是甚麼意思,看形象有些類似於帝國文。
‘這個是……豐饒女神信仰的掛畫嗎?畫中心的那個是豐饒女神,祂四周的四個人象徵著‘杯’道途之中除了純‘杯’之外的其他四種雜色支途……’腦中回想著這羊皮紙畫的影象,多蘿西在內心思索道,同時心中也出現了疑問。
‘也不知道豐饒女神身旁的這四個人只是代表著四條‘杯’的雜色支途,還是代表了四名雜色神……可是他們的形象跟著饕狼淵蛇疫鷲這些現在的雜色‘杯’神完全不一樣,都是很正經的人形,如果他們真的是侍奉豐饒女神的旁系雜色神明,那麼就只能是饕狼他們的上一任,不知道因為甚麼原因而集體隕落了?’
回想著掛畫之上的內容,多蘿西在心中思索道,現在看來第三紀帝國時期世界的信仰狀況,跟著現在完全不同,就目前看來,帝國時期的豐饒女神教會感覺像是正經的官方宗教了,跟現在的胎衣邪教差得有點遠。
結合之前的內容,現在多蘿西可以認定帝國時期的豐饒女神信仰,和現在的胎衣教團乃至輝光教聖母派之間,似乎都有著某種內在的聯絡,輝光聖母派和胎衣教團之間都在爭奪著豐饒信仰的遺產。
“所以……第三紀的末尾究竟是發生了甚麼事情呢?帝國…豐饒女神教會…星數修書會…紛紛都在那個時候毀滅…看來那個時候發生的事情鬧的還挺大啊……”
多蘿西喃語著說到,然後她提取了這張掛畫之上的靈性,最終獲得了4“杯”2“啟”。
接著,多蘿西又將之前由史密斯那著火的密室裡面找到的密傳給拿了出來,翻開來認真的觀看每過多久就將密傳上面的內容全部都看完了。
……
這本密傳的是文學性質的文章,名為《思鄉》。
文章的主人公是一名在大城市某一家公司忙碌的文員,年輕時候出來打拼,在城市之中有了可觀的收入,但是他感覺自己內心深處總是有著揮之不去的思鄉之情,他每時每刻都在懷戀故鄉以及故鄉里的母親,隨著年紀的增大,這種懷戀越發嚴重。
之後,故鄉的母親過世的訊息傳到了主人公的耳中,他放下工作回到故鄉參加母親的葬禮,在悲傷的葬禮過後,為了平息自己強烈的思想情節,他選擇留在了故鄉,不回事業蒸蒸日上的城市。
但奇怪的是,在回歸故鄉之後,主人公的思鄉之情非但沒有得到緩解,反而更重了,莫名其妙的強烈情緒攪得他每夜不能寐,他無法理解自己分明已經回鄉,但為何思鄉之情卻越發嚴重,他感覺自己身處故鄉卻不在故鄉。
在一個夜裡,主人公在強烈思想之情的折磨之下彷彿是明悟了甚麼,他由床上爬起,帶上了鏟子來到了自己母親的墓地之前,連夜將深埋的棺材剷出開啟,再度目睹了自己熟悉的面容。
最後,主人公用刀具劃開了棺木中屍體的腹部,將自己的頭埋入其中,在血與肉中他感受到了回鄉的安寧。
……
“嘖……這些‘杯’方面的密傳,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獵奇啊……”
馬車之上,多蘿西將手中的密傳合上,簡單的評價著說到,“杯”密傳一如既往的都是差不多的風格,她已經習慣了。
在看完密傳之後,多蘿西立即的開始了靈性提取,在這一本《思鄉》之中,她獲得了3點“杯”和1點“啟”。
在一口氣提取完三本“杯”密傳之後,多蘿西重要開始提取大的,那邊晉升石碑上的識毒內容,由於晉升石碑涉及到了所有“啟”支途的晉升,所以也算是涉及到了所有的靈性,除了再獲得了大量的“啟”之外,還有其他的每一項靈性都漲了一波。
透過晉升石碑,多蘿西獲得了8點“啟”,和其餘所有靈性各3點,結合之前的情況,現在多蘿西的靈性情況是這樣的。
15杯,14石,7影,4燈,14寂,30啟。
‘嚯……這一波下來,靈性積累情況意外的樂觀的,除了‘影’和‘燈’之外,其他所有靈性的居然都已經符合條件了。’
在審視完了自己目前的靈性狀況之後,多蘿西心中一陣愉悅的思索道,一開始她還以為自己差得挺多的,但沒有想到這一波收穫整理下來情況比她之前預期的還要好上不少。特別是“杯”靈性,分明之前傾家蕩產的都只剩下2點了,現在這一波給漲到了15點。
對於多蘿西而言,“影”和“燈”都並不是甚麼非常難積累的靈性,她可以先去找貝芙麗看有沒有相關的密傳賣,沒有的話可以試著由其他的渠道去搞,比如凡尼婭或者格雷戈,甚至八尖之巢。
“所以,現在靈性方面的問題不大,關鍵是儀式啊……六個純色神的尊名和聖徽……這有點難搞啊,六名純色神究竟都是些誰都無法確認,更別說拿到祂們的聖徽了。”
多蘿西這樣喃語的說著,在第四紀的現在,六個純色神的資訊估計就只能想方設法的去探尋隱秘史或者跟各種邪教結社打交道,難度比晉升狼人養七個羔羊難多了。
“呼……總而言之,就先慢慢的來吧,現在的主要精力就放在晉升儀式之上了,從明天開始,就從最簡單的入手……”
長舒一口氣,多蘿西這樣的說到,然後再微微搖晃的馬車之中,她開始思索著自己的計劃,而她的馬車已經駛出了樹林,駛向了遠方燈火照耀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