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騰劇院的主會場,舞臺之上,舞曲漸熄,原本於觀眾席上演舞動身軀盡情演出的阿黛爾在舞曲的最後帶領著伴舞的舞女們又重新的退回到了舞臺之上,接著帷幕逐漸的重新拉上,她們在觀眾們的掌聲之中一齊謝幕。
在謝幕之後,阿黛爾迅速的退回到了後臺,身穿演出服的她在隨便的批了一件衣服之後,迅速的離開了後臺,望著觀眾去那邊快步的走去,沒有一會兒之後,她就來到了一條長長的走廊上,來到了七號包廂的門口。
此時的七號包廂,門已經被開啟,幾名劇院服務員站在門口,一齊望向門內,在他們的旁邊,站在的是一身灰色風衣,戴著矮禮帽的埃德。
“情況如何?偵探先生。”
由走廊之上向著這邊走來,阿黛爾向著埃德輕巧的詢問著說到,而埃德也直接的回答,而多蘿西也讓埃德直接的開口。
“很順利,你的舞姿很美阿黛爾小姐,他看了之後餓急了。”埃德回答著說到,順帶將目光轉移到了門內,看向了包廂之內的場景。
此時的包廂之內是一片血腥的場景,包廂之內,各類的器具四處翻到,鮮血侵染著地毯,一具被啃食得無比殘破的軀體散落在了血染的地毯之上,在包廂的中心,一個身影正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
已經恢復成了人形的拜倫此時正身穿著被鮮血大片染紅的西裝,一動不動的仰躺在包廂之內,眼睛瞪大的他其口水夾雜著鮮血由嘴邊流淌而出,就在剛剛,他的胸膛已經停止了起伏,在吞噬了大量的毒素之後,拜倫終於是毒發身亡了。
“對於‘杯’的非凡者而言,食慾重是最容易操縱的慾望之一,特別是對於野獸道途之上的非凡者更是如此,我只需要隨隨便便的一引導,他們的飢餓便無法按捺。”
走到了埃德的身邊,阿黛爾在掃視了包廂之中的情景之後這樣的說到,在聽了她的話之後,多蘿西心中也微微的有了一絲的感觸。
‘野獸道途更容易被操縱食慾……也就是說,其他道途的非凡者會更加容易被操縱其他甚麼的慾望咯?’
多蘿西在心中這樣的想到,而阿黛爾在又掃視了一眼包廂之內的場景後,對著埃德開口。
“好了~按照你的要求,我給這個傢伙留全屍了,說實話,這比直接殺了他要費勁許多。偵探先生,你說過只要他有全屍,你就能幫我解決警察那邊的麻煩吧。”
阿黛爾如此的說到,如果單純是幹掉這個黑階的獸化者,阿黛爾有著更為直接了當的輕鬆方法,現在這麼弄完全就是因為之前埃德說過如果拜倫的屍體能夠儘量的保持完整,那麼就能夠幫她徹底“清白”。
“當然,畢竟如果缺胳膊少腿的屍體在普通警察面前晃悠,他們恐怕會直接失控。”
聽著阿黛爾的話語,埃德笑著回應道,隨後他將手伸入到了自己的荷包之中,在摸索了一陣之後,摸出了一枚戒指,然後將其戴在了手上,而阿黛爾則是敏銳的看到了那戒指之上所銘刻,一圈手拉手舞動的小人。
“這是…操縱肉傀儡的非凡道具?”
“是的,阿黛爾小姐眼力不錯啊。”埃德回應著阿黛爾說到,已經戴上屍偶指環的他手一揮,頓時之間,在包廂之中所躺著拜倫立即開始動了起來,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的站起。
“你是想把這個傢伙當成肉傀儡操縱起來?一個呆板的肉傀儡能幹些甚麼?”看著埃德將拜倫拉了起來,阿黛爾略帶著一絲疑惑的問到,而這一回回應阿黛爾的並不是埃德,而是拜倫。
“當然是配合演出了,阿黛爾小姐。”之間拜倫僵硬的神色一陣舒緩,隨後開口說到,見到拜倫的這個樣子阿黛爾微微一愣,然後看向埃德的笑著開口。
“果然……舞臺上的時候,阻瑪利亞的也是你,看來我欠你的,又多了幾分啊,偵探先生。你的戒指,比起一般的操縱活傀儡的非凡道具強上不少啊……”
阿黛爾的目光盯著埃德手上所戴著的戒指說,饒有興致的說到,而埃德也是繼續的笑著回應。
“呵呵,偶然之間所得到的珍品而已…好了,現在主演既然已經就位,接下來就請大家再配合一下吧。”
說完,埃德掃視了一眼四周,望向拜倫以及站在門口的幾位劇院服務員,開始吩咐的說到。
“那麼,現在能否問一下諸位,劇院裡面還有空的包廂嗎?對了,現在還要把這個傢伙的衣服給脫下來,我還需要一套男性的演出服,普通日常款式的就行。”
……
“阿黛爾小姐!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你現在尚有嫌疑,居然還去舞臺之上演出!”劇院某處的走廊之上,警官道格拉斯正站在這裡,氣沖沖的對著眼前的阿黛爾大聲說到,而在他面前的阿黛爾則是笑著回應道。
“啊,抱歉抱歉,我是看觀眾們實在是等我太久了,所以就忍不住的又去跳了一曲,真是不好意思,警官先生~”
帶著一絲俏皮的神色,阿黛爾向著道格拉斯回應著說到,而道格拉斯則是怒氣未消的繼續開口說到。
“阿黛爾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輕舉妄動的行為已經加重了你的嫌疑,你若再這樣下去的話那個偵探就算再怎麼為你辯解都是沒有用的。”
“現在已經不需要辯解了,警官先生。”
這個時候,一個令道格拉斯有些耳熟的身影傳來,道格拉斯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埃德正在由那一邊的走廊緩緩的向著這邊走來。
“偵探小子…你說不需要辯解是甚麼意思?莫非你放棄調查,也認為阿黛爾是真兇了?”看著走來的埃德,道格拉斯說到,而埃德則是慢慢的回答。
“當然不是,我說不需要辯解……是因為我已經找到真兇是誰了,阿黛爾小姐的清白無需多餘的辯解。”
“甚麼?你找到真兇了?是誰?你怎麼找到的?”
聽著埃德的話語,道格拉斯意外的開口,而埃德則是神秘的笑著回應。
“這個的話,還是請警官先生你帶人一起過來看吧,具體是怎麼一回事,在路上我在跟警官先生你說吧。”
埃德回應著道格拉斯說到,聽著埃德的話語,道格拉斯一愣,然後開口說到。
“好吧,我到要去看看你小子找到了甚麼?”
說完,道格拉斯讓幾名警察看管著阿黛爾回到了她原本的房間之中,然後再帶著另外幾名警察跟著埃德一起走,向著劇院的上層走去,而在途中道格拉斯向著埃德問到。
“喂,小子,你是當真在一個半小時內找到了兇手?怎麼找到的?不會是在騙我吧。”
“我當然不可能騙你,警官先生,事實上我是透過血衣這一條線索找到的兇手。”走在路上,埃德直接的回答到,而聽著埃德的話語,道格拉斯意外的開口。
“血衣?”
“是的,不知道你還記得嗎?我說過阿黛爾小姐不是兇手的重要原因就是她的舞裙之上沒有沾血,而以瑪利亞的死狀,兇手的衣物沾上鮮血是必然的,如果阿黛爾小姐不是兇手的話,那麼真兇又是如何處理自己那一身沾滿了血跡的血衣的呢?畢竟他還有回去繼續看節目,演出結束之後還有和其他的觀眾一起出去啊。”
走在道格拉斯的身邊,埃德分析的說到,而道格拉斯也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嗯…確實如此,血衣處理是個問題,你繼續說……”
“所以我認為,這裡面有兩種可能,其一是真兇的這一次謀殺是早有預謀的,他帶上了用於更換的衣物,在殺死瑪利亞小姐之後就找了其他的盥洗室清洗更換了,但是在兇殺現場窗外的草地上所發現的兇器卻推翻了這個可能。”
埃德繼續的說到,在當初拜倫操縱瑪利亞“自殺”之後,就將作為兇器的小刀由盥洗室的通風窗扔到了外面,之後很輕易的就被警察找到發現了。
“那把兇器是劇院後臺裡面的東西,不是外面帶來的,疑似是瑪利亞帶到兇手那裡的,如果兇手真的是蓄謀謀殺瑪利亞的,他應該不會兇器都不事前準備,反而去用劇院裡面的東西,萬一沒有拿到怎麼辦?所以我認為兇手這一次的兇殺或許是臨時起意的。
“其二,那兇手若是臨時起意的謀殺了瑪利亞,那麼他就絕對不可能準備一身乾淨的衣服來替換血衣,沒有能夠替換血衣的衣服,他又不可能裸著,所以沒辦法,兇手只能去偷一件衣服來穿上。”
埃德繼續的說著,而聽了埃德的話語之後,道格拉斯好奇的回應道。
“偷?偷誰的?現場來看節目的觀眾都是不會多帶一套衣服來給他偷啊。”
“自然有地方偷的,警官先生,別忘了這裡是甚麼地方,這裡是劇院,別的東西不說,衣服肯定有很多。”埃德繼續的說到,而道格拉斯也立即理解了埃德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兇手偷了劇院的衣服?”
“是的,我見過後臺衣物室,那裡沒甚麼人,很好偷的,事實上我之前已經讓劇院的人清點過衣服的數量了,確實少了一件男裝。”
埃德開口說著,道格拉斯聽到了這裡,也明白埃德是如何找兇手的了。
“所以,我們只要找到是誰穿著少了的衣服,就可以斷定他是兇手。”
“沒錯,我已經讓認得那件衣服的劇院服務員去觀眾席上巡視了,同時也還讓他們以服務之名進入每一個包廂檢視,現在正好有了結果,我們趕快去吧。”
說著埃德與道格拉斯繼續的向前走去,在走了一會兒之後,他們來到了上層的一條走廊上,走廊一邊是窗戶一邊是門,門上有著編號,看起來是用來連通包廂的,而在走廊的盡頭,此時正有著幾名劇院的服務員正在敲著一扇門,一邊的敲一邊的呼喊到。
“裡面的先生,請開開門,我們這兒有免費的贈送服務。”
“我說過,我不需要甚麼服務!給我走開!”
在門內,一個似乎有些憤怒的聲音回應著門外的服務員說到,而正當此幾個服務員要說著甚麼之際,埃德也帶著道格拉斯還有幾名警察一齊的來到了這扇門前。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他還不肯出來嗎?”
“偵探先生,對方仍然沒有開門的意思,我們說是有贈送服務都不開。”一名服務員回應著說到,而埃德聽了之後則是直接的開口。
“那就直接用鑰匙開門吧。”
“是。”
說著,劇院服務員拿出鑰匙開啟了房門,在推開門之後,裡面出現的是一個包廂房間的場景,裡面的人見到門被開啟之後,立即怒氣匆匆的站了起啦。
“是誰讓你們進來的,信不信我投訴……”
包廂之中,一名身穿著樣式有些浮誇西裝的男子大聲的喊到,正當他準備發洩怒氣之時,看到了門口站立的警察,然後楞在了原地。
沒有客氣甚麼,埃德直接的走入了包廂,而道格拉斯和其他幾名警察也走了進來,看到了警察進入了包廂,身穿著乾淨浮誇西裝的男子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警官先生…你們這是……”
“拜倫.戴維斯先生,現在劇院之中發生了一些案件,我們想請你配合調查一下。”看著眼前的拜倫,站在道格拉斯身旁的埃德直接的說到,而拜倫則是望向了道格拉斯後開口。
“甚麼案件?警官先生,我一直在這裡面看演出,甚麼都不知道啊…”
“你先別開口,回答問題,配合調查就好。”道格拉斯嚴肅的說到,而拜倫見狀之後則是吞了一口唾沫,然後說到。
“好吧…你們想問甚麼就趕緊問吧。”
“多謝配合,戴維斯先生,那麼首先我想要問你的第一個問題是……你認瑪利亞.多卡納嗎?”埃德向著拜倫直言的問到,而拜倫在聽了這個名字之後微微一怔,然後說到。
“不認識,我不認得有叫做瑪利亞的女人。”
“不認得……那些這些信又是怎麼回事呢?”說著,埃德將幾張展開的信件放在了包廂的桌上,然後繼續的說到。
“這是瑪利亞與她的一名情人互相之間進行溝通的信件,上面的字跡,和你進行包廂登記的筆跡是不是有點太像了。”
埃德這般的說到,和其他的普通觀眾席不一樣,劇院包廂是需要預定的。而另外一邊的道格拉斯在看到埃德拿出了這些信件之後心中有些感到意外。
‘這個小子,短短時間裡面居然能夠查出這麼多東西嗎?’
“僅僅只是筆跡而已,相像的話實在太容易了,這這證明不了甚麼!”咬了咬牙,拜倫繼續的喊到,而埃德則是從容的繼續回答。
“是嗎?那麼我們先不來談筆記,先來談談你的這身衣服吧,拜倫先生,你的能夠說明一下你身上的這身衣服是在哪兒買的嗎?”
“唔……這,這個是我朋友送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在哪兒買的……”拜倫有些吞吐的說到,而另外一邊的一名劇院服務員此時則是大聲的喊到。
“那是我們這裡用來演出的衣服!是專門定製的,外面沒得賣!”
聽了服務員的話語之後,拜倫一時之間頓在了原地,眼睛睜大,拳頭緊握,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緊張的神色。
這個時候,道格拉斯掃視了四周一眼,他將目光注意到了包廂之上,一個比較膨脹的包包,看到那包之後,道格拉斯直言的向著身旁的警員說到。
“去搜。”
聽到了道格拉斯的話語,那一名警員立即前去搜包,拜倫下意識的想要去阻攔,但是去被埃德制止。
“道格拉斯警長,埃德偵探,這裡面有這個!”
很快的,搜尋包包的警員就由其中抽出了一件西裝外套,上面侵滿了鮮血,這是拜倫的衣服,這些血都是之前拜倫殘殺僕人時候所沾染上的血,當然,此時此刻,這些血在道格拉斯和其他警員的眼中,自然屬於瑪利亞。
在血衣顯現的那一刻,拜倫一時面色一暗,恍若萬念俱灰,整個人身形一軟,噗通一聲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拜倫先生,現在,你還有甚麼可說的嗎?”
看著眼前跪下的拜倫,埃德緩緩的喃語說到,而拜倫則是顫抖的舉起了自己的雙手,捂在了頭上,渾身發抖的說到。
“都是…都是…那個傢伙不好,都是那個婊子不好!大家分明都是說說玩玩而已,那婊子當真了!說甚麼要跟我一起永遠相伴下去……啊呸!”
大聲的噴了一口痰,拜倫神情變得激動,然後他抬起頭,言辭更加激烈的大聲說到。
“那婊子居然想要跟我結婚!還拿我以前做過的事情威脅我,身為一個下賤的婊子居然想要捆我一輩子,她只不過是我為了接近阿黛爾所利用的一根跳板而已,就一個工具罷了!算得了哪根蔥!我只不過是讓她為她愚蠢的威脅付出了代價而已!我做錯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