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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2023-04-29 作者:天使末日

北烏非加,阿都斯。

  黑夜時分,阿都斯境內,首都亞底斯此刻正正式的迎來了深夜時刻,整座正在復興之中的城市在此刻迎來了沉寂的時候。

  當街道上,民居里一盞盞的燈火熄滅之後,亞底斯的街面之上陷入到了一片漆黑之中,現在的亞底斯中只有少數幾個重點機構還有燈光照耀,這其中之一,便有將軍官邸。

  在守衛森嚴,燈火通明的將軍官邸內,阿都斯革命軍將軍,沙迪此刻正依舊在自己的辦公室之內伏案辦公,此刻在他身前的巨大辦公桌之上,正擠壓得有一摞一摞的各種大量檔案。

  沙迪扶著額頭,用手中的筆一頁又一頁審視和批閱著這些記錄著阿都斯各地的狀況與行政工作的檔案,沙迪的動作十分的流暢,很快他身前積壓的檔案便已經被解決了大半,直到沙迪沙迪批閱到一份關於阿都斯邊境的檔案時,不禁皺起了眉頭。

  “來自布賽裡特的竭衰疫狀況……又惡化了,新建的幾個難民營三天不到的時間就收容滿了,不僅如此……整個邊境的偷渡壓力正在急劇的增加,已經出現了好多漏網之魚偷渡成功進入國境了,至少九個城鎮都已經出現了竭衰疫的報告,局勢已經有失控的可能了。”

  看著手中的報告,沙迪眉宇微皺的說道,而他的話音剛落沒有多久的時間後,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便又憑空的響起。

  “我之前說過,這瘟疫蹊蹺得狠,你那種普通的應對手法根本是無效的,現在情況開始惡化,我看你怎麼辦……”此時在沙迪的身後,一名身上掛著各種金飾品,身形枯槁的半透明亡靈緩緩的浮現,現身於此的塞圖特正以嘲弄的話語向著沙迪說道。

  “不是我想用普通的方法來應對,而是除了這些你所謂的普通方法之外,我還能有甚麼其他的應對法?邊境線那麼長,上面又沒有牆,你不建難民營把主要的人集中收容起來,他們到處偷渡對邊境的壓力會更大,現在出現感染的城鎮就不知那麼幾個了……我們可以沒有主大陸大國那樣的財力物力……”

  白了身邊的塞圖特一眼,沙迪沒好氣的說道,而塞圖特則是嘿嘿的笑了一聲的回答。

  “沒法普通之外的方法?不可能…我記得之前的時候暗暗的提點一下你,在邊境上多多的增兵,為那些飽經摺磨的患病偷渡客,全都提供提前終止痛苦的服務,這樣一來可以不用維持那麼多難民營,把更多的人力物力用去嚴守邊境城鎮,二來還可以震懾其他想要越境的難民們,讓他們不再往阿都斯靠。

  “給那些病患解除痛苦……這一點你的軍隊是做得到的吧,你不會天真仁慈到真的想要拯救他們所有人吧。”

  塞圖特這樣的說著,而沙迪則又是擺了擺手的回應道。

  “天真仁慈?不…這可不是我甚麼天真仁慈的問題……你讓我去直接屠殺那些病患難民,確實是一種高效的辦法。但你有沒有想過後果,阿都斯才被教會承認沒有多久,這份承認還是我們經過漫長艱難的談判得來的,現在教會的內部還有一堆主大陸的國家裡……依然還有一大把不喜歡現在阿都斯政權的人,他們只要找到把柄就會立即的有所動作。

  “大規模的屠殺難民,這種事情是很難瞞得住的,只需要相關的訊息傳到那些對我們不滿敵人的耳中,他們馬上就會立即的借題發揮。整個阿都斯的局勢就會立馬的嚴峻起來,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所面面臨的外交壓力將會是巨大的……”

  沙迪以嚴峻的口氣向著賽圖特說道,而賽圖特則是沒有好氣的回答。

  “哪有怎麼樣?現在如果不再採取甚麼強硬的措施,等到這場瘟疫擴散到全國的時候說甚麼都已經晚了!你在這個問題上你是完全拖不得的,必須趕緊拿主意做出更有力的行動。你這樣繼續磨磨蹭蹭的,該不會是在期待這鬼瘟疫明天一覺醒來就全部的消失不見,所有的病患一夜之間全部都瞬間痊癒吧!這樣的夢我都不敢去做!”

  賽圖特這樣口氣嚴肅的說著,聽著它的話語,沙迪微微的一陣沉默,隨後有些無奈的笑著回答道。

  “有些時候我倒是想去睡覺一夢不起,不去理會這一大堆的攤子了……夢裡是真好,要甚麼有甚麼,話說回來,賽圖特你居然會做夢嗎?”

  “亡靈不會做夢,我已經好幾千年沒有做過夢了,我一直以來所見的,唯有冰冷的現實,所以我才時刻提醒你,不要老是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賽圖特認真的向著沙迪說道,而沙迪又接著詢問。

  “如果賽圖特你能做夢的話,你想要做甚麼樣的夢呢?”

  “我?”聽著沙迪的話語,賽圖特不由得微微的一頓,隨後一陣沉默了下來,在這沉默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之後,賽圖特才緩緩的開口回應道。

  “我如果能夠做夢的話……估計會做過去的夢吧,像是有關於過往的故人……故地甚麼的……”

  “故人……故地啊……”沙迪這樣細細的品味著賽圖特的這一番話語,而就在沙迪想要繼續的再說些甚麼而再度看向賽圖特的時候,他發現此刻賽圖特的表現卻有些怪異。

  此刻的賽圖特,不知何時的完全沉默的凝滯在了原地,一動不動的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甚麼,這樣的情況是沙迪以前沒有見過的。

  “你在幹甚麼賽圖特,發生甚麼事了?”

  看著眼下這個情況的賽圖特,沙迪眉宇微皺的問道,而賽圖特則是緩緩的轉過頭來看向沙迪回答。

  “我有事,需要出去一下,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遇到甚麼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賽圖特這樣的向著沙迪說完了之後,獨自一人的向著上方飄去,沙迪見狀之後也不禁的高聲喊道。

  “這……具體甚麼事情說一下啊!”

  賽圖特沒有理會滿臉不解的沙迪,獨自的穿越天花板飄到了樓頂之上,在這裡他望向遙遠的方位的天空,似乎是在等待著些甚麼。

  在兩秒之後,賽圖特的下方,忽然之間的出現了一個繁複神秘的“寂”之法陣,在這一陣法陣的耀光之中,賽圖特的靈體直接的消失在了原地,沒有留下一丁點的身影。

  幽界之中,賽圖特的靈體以極高的速度在專屬的高速靈道之中疾馳,在這個過程之中,另外一道高速靈道與他所在的靈道合併,在合併的那一刻,賽圖特感覺到了有熟悉的東西進入到了自己所在的靈道之中,隨後賽圖特發現自己虛幻的靈體身體,逐漸的開始變得緻密與不透明起來。

  “連遺骸都特地從陵墓裡面給我通靈出來了……謝普蘇娜,你究竟是要幹甚麼?”看著自己身體上的變化,賽圖特不禁疑惑的自語著發問,而他的疑惑僅僅沒有過多久的時間,他的靈道穿梭就已經到了盡頭,在一陣黯淡的光芒之下,賽圖特再度的出現在了現世世界。

  然後,他就立即的被眼前的場景給驚訝得呆在了原地。

  夜空的明月之下,血肉構築的赤紅大地正在翻湧,長在其上的可怖眼口在伴隨著血肉起伏的韻律,不停的開合著,畸形的人類肢體如同樹木一般茁壯的生長的血肉大地上,手臂的枝幹微微搖晃,手指的枝葉晃動。

  這裡對於賽圖特來說非常的詭異陌生,但在其他的一些的視角上來看也非常的熟悉,他驚訝於,這一份熟悉為何會變得如此的陌生。

  “錄藏之地……為甚麼會變成這樣!謝普蘇娜!”在離開幽界的那一刻便已經具備實體的賽圖特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後不禁一怔,隨後立即的向著四周望去試圖尋找熟悉的身影,然後他所看到這樣的身影,是三個。

  “褻瀆!汙染!腐化!骯髒的赤紅企圖染指聖域!賽圖特、塔哈卡……今天我就不找你算賬了!給我把眼前的這個褻瀆者徹底的毀滅再說!”在距離賽圖特的最遠處,身上掛著腐朽的長衫與布條,哈夫達爾的枯槁消瘦的可怖身影正憤怒的揮舞著手中的權杖。

  “如此可怖的‘杯’之力……是如今‘杯’之母神的選民嗎?這等骯髒的力量形態,比起往昔的樹之王……真是墮落到了意想不到的地步啊……”

  在哈夫達爾的另外一邊,一名渾身罩在寫滿咒文長袍,面容籠罩在兜帽的陰影下,露出枯槁雙手,名為塔哈卡的亡者看著眼下的場景如是的感慨說道。

  “許久未見,諸位……我於命運之中預見了此刻,於是將諸位招來,眼下的情況你們也看見了吧,現在不是糾結往昔恩怨的時候……讓我等再度的將力量集結在一起……再一次的共同護衛聖域吧。”

  漂浮在半空之中,頭戴面紗,身穿著精緻袍群的謝普蘇特向著眼前那被她召喚而出的三位亡者說道,而在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之後賽圖特的也差不多明白了眼前的情況。

  “我們四個今天居然還能夠因為同一個目標聚集在一起,這就是命運嗎?”賽圖特此刻也是感嘆著說道,目睹著眼下到處氾濫的血肉大地,他不由得想到了不久之前,自己才為那所謂的天之判官教團透出出有關錄藏之地的一小點情報,現在這麼快錄藏之地就出問題了,這不會跟他們有關吧。

  正當賽圖特在心中困惑的想著之時,在他們的邊上,一圈相互撕咬的巨大紅狼之首“圍欄”外的遠方,渾身赤紅,無眼無面的尤妮娜正繼續的站在那裡,她一邊一隻手伸入到擾動的空間中維持對虛史世界的侵蝕,一邊的“望”著遠方的戰場。

  “墳墓裡面朽壞的死人……增多了啊……”

  尤妮娜的話音剛落,那些圍繞在四名亡者的身邊,血肉大地之上長出,原本正在互相撕咬,互相吞噬的紅狼頭顱終於是停止了自相殘殺的過程,那些附身在它們身上的靈魂在被強大的“杯”之力直接侵蝕同化為了血肉之後,紅狼們終於是紛紛你的回歸了正常,它們向著圈子中心的四名亡者發出了咆哮。

  無數紅狼之首所發出了的恐懼咆哮層層疊加,靈性的聲波向著四位古老的亡者襲來。

  靈體因為漂浮和不穩定的因素,極容易被各種波動所擾動干涉,因而波動攻擊也是能夠有效針對靈體乃至各種虛幻體有利攻擊形式,之前哈夫達爾的靈體投影就是這樣被這樣的攻擊直接的震到不穩定的,尋常的靈魂在這種程度的波動震動之下甚至會直接的被震散震碎。

  面對著紅狼之首所發出的震動攻擊,四名亡者全然的不為所動,此刻的他們已經有了自己的木乃伊屍骸作為依憑,不僅僅能夠發揮的力量更加的強大,靈魂不穩定的特點也得到了極大的最佳化,完全的不懼紅狼的吼叫。

  在見到了自己的吼叫無效之後,那些由血肉大地所衍生出來的紅狼之首不禁的一陣咆哮,在咆哮之中,它們紛紛的從血肉大地之上脫離下來,除了頭以外,還長出了身體手爪與腳,一時間法老們的周圍多出了十幾個十米左右高,雙腿站立的巨大紅狼

  隨後,這些紅狼四腳著地,直直的向著四名亡者快速的衝來,而面對著紅狼們的衝鋒,哈夫達爾一揮手,頓時間那些魔狼的身體開始變得幹扁消瘦,所有的狼都因為虛弱速度變慢,有的甚至直接的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它們都像是在同一時刻染上了甚麼致命的絕症一般。

  雖然紅狼們因為強大詛咒的而變得虛弱,但是在身後血肉大地幾乎無盡的生命力供給之下,它們在一陣遲滯之後繼續頂著虛弱,加快速度的接著衝擊,哈夫達爾雖然本尊親至之後詛咒能力強上了不少,但是似乎還是頂不住來自血肉大地,來自尤妮娜那無窮無盡的生命力支援。

  “謝普蘇娜……陵墓……”看著這一場景,哈夫達爾開口喊道,而謝普蘇娜則是微微的點了點頭之後默默的說道。

  “瞭解。”

  說完,謝普蘇娜展開了自己的雙臂,輕聲的喃語道。

  “長眠魂棲之陵……”

  在輕語之中,謝普蘇娜的雙手張開,隨後在大片周遭的環境之中,有無數虛幻的事物憑空的具現而出。

  燃燒著幽色火光的長明燈,在各處的半空中憑空的點亮,高聳的方尖碑成排的整齊排列,雙手抱胸的各式雕像四下的聳立,厚重的石棺被安放在莊嚴的階級石臺之上,粗壯的石柱之上刻滿了一圈圈的壁畫與狂放的古代文字。

  這,完全是一副超大型陵墓內部地宮的場景,此刻正以半透明投影的形式顯現在了廣袤的血肉大地之上,這……是謝普蘇娜將現場法老們的陵寢投影通靈過來的結果。

  來自第二紀元的古代法老亡靈們,雖然有著黃金級別的非凡之力,但是卻並不完整,身為滯留世間七千多年的亡者們,它們只有在自己沉睡的陵寢內部,在有自身木乃伊遺骸作為依憑的情況下,才能夠發揮最大,最完整的黃金的力量。

  除此之外,他們無論是以詛咒媒介向著外部投射力量,還單純以靈魂姿態出遊,力量都會不同程度的大打折扣。

  謝普蘇娜在通靈出了法老們的靈魂之後,也通靈出了他們的木乃伊過來作為依憑,但是他們每個人的陵寢實在是太大了,而且都還是非靈體的巨型實物建築,想要直接通靈過來基本不可能,因此謝普蘇娜只能夠是退而求其次,通靈出了陵寢的投影,將這周圍的環境變化為了極高規格的靈場。

  不過依照現在的情況,即便是陵寢的投影,也能夠有效的增強當前法老們的力量,能夠讓法老們幾乎能夠再現自己的最完美狀態。

  在巨大的陵寢投影出現在了現場之後,哈夫達爾感覺到了自己的力量更加的上了一個層次,他瞪了一眼四面八方向著他襲來的紅狼們,隨後僅僅只依靠著一眼獲得的資訊作為媒介,發動了詛咒。

  “死!”

  哈夫達爾兩隻枯槁的手臂攤開展開,隨後在他的雙臂之上無數邪異的文字亮起,緊接著在他展開的雙掌中間,出現了十數個狼首的虛像。

  下一刻,哈夫達爾眼中的幽光大勝,他雙手猛然的握緊,將手心之中的魔狼虛像直接握碎,頃刻之間,那些咆哮著的紅狼頭部同一時刻紛紛的爆炸,大片大片的血漿腦漿肉片等等的內容物在這一股股的爆炸之中被拋射出來,濺射得漫天都是。

  一口氣之下,所有的紅狼在這一刻都被瞬間咒殺解決,然而這些失去透露的紅狼衍生體屍體在還沒有倒下的那一刻,一顆顆新的頭顱便又從它們斷掉的脖頸處急速的生長了出來,這些“瀕死”過程之中重新恢復過來的紅狼發出的更為恐怖的咆哮,以比“瀕死”前還要高無數倍,迫近黃金級別的速度向著法老們高速張牙舞爪的襲來。

  “軟弱無力!”

  在再一次的揮手之間,哈夫達爾再度的釋放了虛弱詛咒,頓時間,原本爆發能力迫近黃金的紅狼們速度暴跌大減,動作嚴重遲滯,完全不具備突襲法老們的能力了。

  見到速度慢下來的巨大紅狼們,哈夫達爾再度環視的瞪了它們一眼,隨後張開雙手的手心,在手心之上,凝聚出了紅狼們的頭顱。

  “再死!”

  當哈夫達爾捏碎手中的虛像時,那十多個向著法老們突襲的紅狼才剛剛長出頭顱又一次的爆炸,在血漿橫飛之間,失去再度失去了頭顱的紅狼們紛紛的倒下,沒有再度的站起來。

  紅狼們並沒有讓血肉大地有任何消退的跡象,血肉大地的一陣翻湧之中,長出了許多的手臂伸向那些紅狼的無頭屍體,將其拖回來重新的吞噬,與此同時,更多的紅狼狼首在血肉大地上生長,向著法老們齜出尖牙,而除了紅狼之外,更多的東西也在血肉大地上孕育。

  正當一個個巨大的紅狼再度的從血肉大地上生長而出之時,在紅狼的後方,一個個肥碩巨大的腫瘤爆裂而出,無數細小的蒼蠅飛蟲從爆裂的腫瘤之中飛出,在我嗡嗡聲中四處的飛舞,除了這些腫瘤之外,無數粗壯柔軟的蠕蟲管狀物也由血肉大地上長出,在一陣歪歪扭扭之後對準了法老們的方向。

  之後,在新生長出來的紅狼們再度衝鋒的那一刻,密密麻麻,如同浪潮一般飛蟲也跟隨著湧去,那些後方的蠕蟲管狀物也大口大口的開始噴吐出了一股股灰綠色的濃稠氣體,這些氣體也迅速的向著法老們的方向湧去。

  這些氣體不用多說,正是可以感染與腐蝕靈體的瘟疫,這些瘟疫,那無數的飛蟲身上也都攜帶得有,這些身上裝滿了致命病菌的蒼蠅飛蟲數量極為的多,多到了黑壓壓的一大片把與它們協同進攻的紅狼全部都遮擋住了。

  一時間,這些飛蟲的完全的隱蔽下了紅狼們的身形,它們身上所攜帶雜亂的靈性波動也嚴重的干擾了哈夫達爾的感知,無法獲取資訊作為媒介的哈夫達爾一時間不能再對紅狼這種高危目標進行詛咒,他所能夠詛咒的只有那些漫天飛舞,密密麻麻的飛蟲,但是詛咒這些玩意意義又有多大呢?

  正當瘟疫氣息、紅狼、飛蟲群組成的聯軍向著法老們發起進攻之際,天空之中也出現了異變,不知在何時,厚重的烏雲遮蓋住了漆黑的天幕,遮擋了撒落星月的光芒,在失控暴動的雷聲之中,沙漠之中極為罕見的傾盆大雨已經傾瀉而下,密集的暴雨撒落在血肉大地上,讓現場感知度與能見度進一步的降低。

  在這暴雨之中,有著八條純粹由水組成的巨型水蛇從雲間探出頭來,凝視向了下方的戰場,它們紛紛的張開巨口,一道道粗壯激射的水槍向著下方高速的刺去。

  天空的水蛇之槍,強壯的紅狼,致命的菌霧與飛蟲群,如此之多的攻擊一起的向著法老們襲來,這僅僅依靠哈夫達爾一人是不可能抵擋得住的,但是好在,其他的法老早已準備完畢。

  正在赤紅的力量於天空之中行雲布雨,在血肉大地上卵化飛蟲與分娩紅狼之時,被稱呼為塔哈卡的亡者法老默默的從自己的袖子之中拿出了一張小小的草紙卷軸,他將卷軸開啟之後輕語了兩聲,接著一個法陣出現了卷軸之上,從法陣之中鑽出了一團幽幽的魂火。

  接著,塔哈卡凝視向這一團幽幽的魂火,以古老的話語喃語出口。

  “陰影之國的壁壘……黑暗之民的英雄……暗夜之主芭依波卡赫的選民……艾丹德文,跨越悠長的光陰,以吾之力量復甦吧……”

  塔哈卡的吟唱之中,一股暗紅色的光包裹了那一團漂浮的魂火,接著暗紅色的光輝一陣暴漲,在光輝散去之後,那一團魂火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佇立的身影。

  那,是一個奇異的類人生物,他有著一米九左右較高身材,渾身上下遍佈著黝黑深邃的面板,他有著明顯的男性特徵,四肢十分的修長,五官立體,黃色的眼睛之中有著豎瞳的瞳孔,耳朵比起人類尖上一些,灰白的頭髮紮成辮子披在後面,身穿著一身奇異的貼身皮甲,皮甲上的許多地方都有著看不懂的神秘符文。

  “遵循我們的契約……”

  看著眼前出現的,被稱為艾丹德文的人形生物,塔哈卡喃語著說道,而塔哈卡在聽完了之後默默的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四面八方襲來的危機。

  隨後,艾丹德文一揮手,伴隨著他身上各種符文石的亮起,一陣狂烈無比的颶風在法老們的四周憑空的捲起,並瘋狂的迴旋擴散,這些狂烈的風暴頓時間的就將漫天襲來的飛蟲群一口氣全部的都卷飛吹飛,那狂湧過來的暗綠色瘟疫菌霧也被這樣激烈的風暴一口氣的全部吹散吹走。這些風中,蘊含有無數細小的風刃,被捲進去的蟲子最後都被細細的切割成為了碎片。

  頓時間,那些隱藏在飛蟲群與菌霧之中的紅狼們都顯出了身形,風暴之中附帶的無數銳利的風刃毫不留情的切割在它們的身上,切割出了無數的傷痕,爆發出了巨量的血漿,紅狼們一下子直接被這巨量的風刃完全的遲滯。

  失去了掩護之後,紅狼們就完全的暴露在了哈夫達爾的眼前,他毫不猶豫的直接的將這新一批的紅狼全部都咒殺爆頭,接著守屍復甦之後二度的將其全體咒殺,一時間血霧飄滿了全場。

  正當血肉大地上的激戰正在持續之時,在天空之中,無數道由巨大水蛇所彭吐出來的水槍已經快要射到了法老們的陣地,在此之時,賽圖特凝視向了天空,在他眼眶之中跳躍幽光的凝望之中,那些水槍周遭的氣溫迅猛的降低,這些水槍的頓時間直接的化為了一根根的沉重的冰槍,從空中直直狠狠的掉落了下來,砸在了血肉大地之上。

  見到噴吐出來的水槍就這樣被化解,天空之中那些由雲層之間盤旋延伸而出的八條巨蛇不約而同的發出了一陣嘶吼,隨後向著下方的法老們猛然的撲去,見此狀況,賽圖特使用寒氣繼續的凝固那些水蛇,只不過這些水蛇的體形太過於巨大,又有云層在不斷的為它們提供水流,這些巨型水蛇在外殼被凍結住了之後,就能夠趁著內部還未被凍結的時候,立即的利用扭動將被凍住的部分甩開掙脫,接著讓水蛇繼續的襲來。

  面對著常規手段無法被凍住的巨大水蛇,賽圖特直接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向了天穹,隨後隨後在它的指尖,一道寒白光束激射而出,直刺天際。

  揮動著手臂,賽圖特的光束掃過天空中的八條水之巨蛇,這些巨蛇在接觸了這一根光束之後,瞬間便整體的凍結,在一秒不到的時間裡面,裡裡外外的凍了個通透,因為幾乎沒有一個“循序漸進”的凍結過程,因此水蛇也不存在反制的時間與空間,在一瞬之間失去了活動能力的八條水蛇便化為了八個巨大的冰雕,從高空之中一邊的解體一邊的墜落而下,轟然的砸到了地上。

  隨後,賽圖特將手中的急凍光束直指天穹,並且加大輸出讓其變得更為巨大,一時間,整片血肉大地上方環境的氣溫頓時整體驟降,那些散落襲來密集暴雨的雨滴凝固成為了一根根尖銳無比的冰之細針,由高空直墜而下,密集的刺入了血肉大地的肉中,這些冰針在刺入了血肉大地之後開始擴散其中的寒氣,凝固血肉大地內部迴圈的血液。

  一時間,整片血肉大地似乎都發出了一陣哀嚎,在一陣劇烈的蠕動之中爆發出密集的血花,這些血花在凝固沒有多久就直接落到了地面之上,大片大片的血肉大地因為冰針的入侵開始變得遲緩僵硬,回收紅狼屍體和卵化新的飛蟲瘟疫,孕育新的紅狼的進度一下子都慢上了許多。

  賽圖特的冰針之雨,一下子直接吹響了法老這一方的反攻號角,一時間,哈夫達爾的目光看向了紅狼之外的更多目標,而塔哈卡則是從給自己的袖子之中,又拿出了兩份不同的草紙卷軸,併發出了兩個新的靈魂。

  在遠方,沐浴於赤紅之中的尤妮娜一邊維持著對於虛史世界的侵蝕,一邊看著前線的戰況,不由得感嘆著說道。

  “都是一些死了幾千年的凋朽壞之物,沒有想到還儲存有這番的力量……

  “看來,僅僅憑藉一般的手段……沒有辦法解決它們的……”

  尤妮娜這樣的喃語著,隨後,她開始慢慢的將用於侵蝕虛史世界的杯之母神性逐步的回收一些回來,她知道要是想要擊潰眼前的守護者們,必須要點相對於現界非凡者們“非常規”的一些手段。

  另外一邊,在法老們的陣地之上,三名昔日同僚的中間,全力維持著陵墓存在的謝普蘇娜正漂浮在那裡,此刻並沒有更多多餘力量的她並沒有參戰,也沒有認真的觀戰,她那面紗之後的目光望向上方那被非凡力量所左右的,不斷風雲變幻的天空,但是卻並不是在看著天空本身。

  此刻謝普蘇娜的目光,似乎已經穿透了現世的壁障,看到了更加深邃的東西,這其中,包括了那正在被杯之母神性不斷侵蝕的虛史世界。

  ‘通向聖域的道路已經隱現,朝聖者依然在尋覓正確的方向……

  ‘時隔七千年,終於有人來到此處了……正如神師的預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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