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史世界的布賽裡特荒漠之內,天生異變,大地震顫,閃耀的電光在天空之中翻湧,咆哮的雷鳴在空間之中響徹,奇異的異聲在虛空之中迴盪,整個世界似乎都在細微的顫鳴。
“這……是發生了甚麼?這麼天氣忽然之間變了,學士小姐你改寫了甚麼嗎?”
荒漠之中的沙地上,凡尼婭看著周遭忽然異變的天相不由得神色擔憂的說道,而在她不遠處的多蘿西則是神色嚴肅的回答。
“不……不是我在對這裡進行改變,是這裡受到了其他力量的干涉,來自‘外部’的干涉!”
多蘿西這樣神色凝重的說著,作為這個虛史世界的創造者,她對於這個虛史世界有著一定程度的聯絡,能夠對其基本狀況進行一定程度的感知,現在的她,正感覺到自己所處的虛史世界正在被某種力量入侵!
“外部的‘干涉’?如果這裡真的是某種裡界的話,莫非你指的是界層對界層的互相干涉?這干涉是來自於聖母地方?”在另外一邊,以鐵棺在臺存在的埃維在聽到了多蘿西的話語之後,不由得擔憂的問道,而多蘿西也是立即沉聲的回答。
“干涉的來源是……現界……”
“現界……甚麼?莫非是尤妮娜?她正在干涉這裡?她還在追我們?”聽到多蘿西的話語,埃維頓時之間也表現出一陣的不可思議的直言說道。
“嗯……恐怕是的,這股入侵進來的力量是一股強橫無比的‘杯’之力,著恐怕只有她才能夠做得到……”多蘿西繼續語氣嚴峻的回答,而埃維在聽了多蘿西的話語之後則也是難以置信的回答。
“居然真是……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者都能夠侵蝕裡界了,短短四百年的時間裡面,那傢伙是如何取得了這麼強大的力量的?她明明已經被徹底毀滅了才對……為甚麼她現在非但還活著,有具有了這麼強的‘杯’之力……”
埃維的語氣之中充滿了驚訝與難以理解,而多蘿西在聽完了埃維的話語之後,也是眉宇微皺的開口。
“四百年前?你的意思是……這個尤妮娜是濁流戰爭時期的人物?”
“沒錯……她正是濁流戰爭時代,聖教救贖派的高位者……也是聖教歷史上,最為惡劣叛教事件的主謀,是救贖派歷史上最大的汙點,她以及她同夥帶來聖教的損失無可估量,她給聖教造成的惡劣影響延續至今。
“不過這個叛教者……應該早已和她的同夥一起,被聖座親自的以神意徹底毀滅了才對,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誰能夠在聖座的聖裁之下能夠倖存,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莫非……她是獲得了神助了嗎?”
埃維百思不得其解的喃語著說道,而另外一邊的多蘿西見到埃維的這個樣子,也不禁皺著眉宇輕語道。
“神……”
聽著埃維的話語,多蘿西心中原本就有的不安立即的再加重了幾分,這個虛史世界,是由天之判官殘留的神性主導創造的,神性的規格要遠超靈性……想要對神性進行強制的干涉與影響的話,就必須也是神性。
天之判官是“啟”之主神,神性的規格又要比一般的雜色神還要高,能夠這樣干涉天之判官神性創造的領域,莫非那個尤妮娜也是借用了神性?而且還是與天之判官同級別的,主神級的神性?!
曾經與葛絲摩爾戰鬥過的多蘿西知道,一個有著真神作為幕後的非凡組織之中,有著“御巫”這類的特殊身份,他們是神明的選民與眷屬,神明可以透過他們,賜下自己的神性。就像是葛絲摩爾是蛛後的御巫一樣……
這也就是說,那個尤妮娜能夠借用神明的神性的話,那就大機率也是一個御巫,她借用的神效能夠干涉天之判官的神性,那麼眷顧她的神,大概也就是個主神,在第四紀“杯”的主神,那便是杯之母。
‘好傢伙……這個傢伙不僅僅是個黃金,而且還可能是個御巫,杯之母的御巫,這種身份不說比葛絲摩爾了,就是比聖臨山的除了教宗之外的六大聖人都還要高!她這種身份在整個胎衣教團之中,不說是領導層了的一員了……這直接可以當老大了!完全可以說是真神之下的最高位者!’
在稍微理清楚了事情的思緒之後,多蘿西在內心之中頗為震撼的想到,她一開始想到這個尤妮娜的身份或許會很高,但是沒有想到能高到這個地步!尤妮娜身份所象徵的實力,已經可以算得上是現界的頂尖了,這完全是後期大boss的級別……
多蘿西實在是沒有料想到,這小小的布賽裡特,上千年來一直都是菜雞互啄,本地的非凡力量到白堊就頂天了。忽然出現個竭衰疫與阿姆亞巴這種超級非凡瘟疫與赤成就已經是很超標離譜的了,沒有想到更加離譜的事情還在後面,尤妮娜這種頂級黃金不在胎衣的總部好好的待著,忽然跑這種地方來幹甚麼?是視察手下工作?還是她就是專門為了天之判官的遺產而來的?
“真是倒大黴了……”搖了搖頭,多蘿西無奈的喃語道,她以前有過跨階對敵,但是從來沒有跨過這麼巨大的階位差距,奇謀詭計確實能夠一定程度上的彌補階位之上的差距,但是差距到了巨大的地步再怎麼有奇謀都是沒有用的。
現在的多蘿西心中唯一所想的,就是趕緊的跑,即便是不要虛史世界,不要去赫歐珀里斯了也要跑,在這種情況下,即便尤妮娜真的想要奪取天之判官的殘留神性那就讓她奪吧,反正自己也守不住,趁著這個虛史世界還沒有被她完全的侵蝕,趕緊跑路得了。
虛史世界裡的座標與現實之中布賽裡特的座標是一一對應的,一個人在虛史世界之中的哪裡下線,就會在現界之中布賽裡特對應的位置上線,因此多蘿西想要跑的話,只需要在虛史世界之中移動到距離現界中尤妮娜足夠遠的地方然後在下限那就得了,不過這也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多蘿西她們可能還沒有移動到安全的地點,尤妮娜就已經完成了侵蝕了。
不過好在虛史世界中是可以壓縮時間的,只需要把整體的時間向後撥,回到虛史世界的過去之後完成移動,在回到現在的時間就可以在一瞬間的移動到目標地點了。
篤定了不顧一切逃跑的打算之後,多蘿西再度的拿出了自己的偽史文稿,準備刪除記錄撥動時間,然而當她翻開自己的偽史文稿之時,卻整個人愣住了。
在此刻多蘿西手上的文稿之上,正不知何時的佈滿了密集的血絲,這些血絲生長在書頁之上,覆蓋著偽史文稿上的文字,許多的文字都被遮擋。甚至有一些文字的字型直接的變成了血紅色。
面對眼下的這種狀況,多蘿西先是整個人神情一怔,隨後想要用刀具將和製鞋血絲清除,但是稍微清理一些,血絲馬上就又重新的長了回來,在發現血絲沒有那麼容易的就清理完畢之後,多蘿西開始嘗試著直接的用筆在這偽史文稿的書頁之上寫字,但是寫上去的任何字跡都立馬的化為了血水散開。
‘這是……尤妮娜的力量嗎?這個虛史世界與這個文稿是深深的聯絡在一起的,世界的變化,會直接的反應到虛史文稿之上,所以這是不是代表杯母力量的侵蝕已經讓我對虛史世界的掌控產生的影響,我無法回到過去了!’
看到手上的現象,多蘿西心中猛然一涼的想到,無法回到虛史的過去,就意味著無法壓縮時間來逃跑,現在虛史的時間與現界的時間是同步的,以多蘿西這一邊的腳程,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在尤妮娜徹底完成侵蝕之前,逃離到安全的地方的……
“真是要命啊……”
看到眼前的場景,多蘿西捂著自己的額頭表情苦澀的感嘆道,現如今尤妮娜這番狂妄的侵蝕,自己這邊又無法壓縮時間高速移動,這想逃也逃不了啊。
‘這就是黃金御巫的力量嗎?即便是擁有虛史世界這種強力的外掛,也是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多蘿西苦惱的在心中想著,她的沉默也不禁讓一旁的凡尼婭更加的憂心了。
“怎麼了?學士小姐……出甚麼問題了嗎?”凡尼婭這樣的向著多蘿西問道,而躺在沙地上面的鐵棺也傳出了埃維的聲音。
“這麼……莫非那個傢伙對於這裡的侵蝕已經到了不可遏制的程度了嗎?這裡是你們‘啟’的遺蹟,你們沒有甚麼反制手段嗎?”
‘即便是有反制手段,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用啊,我都沒有完全的掌握這裡……’聽著埃維的話語,多蘿西不禁在心中吐槽著說道,雖然此時此刻迫於尤妮娜給予的強大壓力,她的內容頗為絕望,但是現在她還沒有打算放棄,她仍然有一些能夠嘗試方法。
‘不管了,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甚麼法子都試一下了……’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想著,隨後她開始利用資訊通道,聯絡遠方的奈芙。
此時此刻的奈芙,正在荒漠之上的天空中快速的飛行著,想著多蘿西所處的方位靠近著,由於所處座標的原因,她被傳送到虛史世界之時,位於虛史世界的巴斯提斯的附近,距離多蘿西所處的位置,有著好幾十近百公里的距離,想要飛過來與多蘿西匯合並不是甚麼輕鬆的事情,飛了還一段時間之後她還在天上。
“奈芙學姐,聽得見嗎?”
“誒……是多蘿西小姐,我正在向你們那邊快速的趕來,請耐心的等一會。”正在飛行過程之中的奈芙在聽到了多蘿西的話語之後在心中回應著說道,而多蘿西也是繼續的開口。
“現在我有事情需要聯絡一下你的那位管家先生,我已經向著阿卡祈禱,讓你與他建立通話,你幫忙傳達一下我們這邊的一些話,讓他幫幫忙。”
“管家……誒,多蘿西小姐你是說努諾特爺爺嗎?你找他有甚麼事情嗎?”聽到了多蘿西的話語之後,奈芙也是困惑的回答,而多蘿西則是自己告訴了奈芙自己的想法。
“沒甚麼……就是和上一回,我們在巴魯克王陵裡面對敵時候的事情一樣……”
“巴魯克王陵的時候……”聽著多蘿西的話語,奈芙不由得直接是渾身的一哆嗦,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去年在阿都斯的巴魯克王陵中對敵時遭遇了甚麼?她現在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那……那個多蘿西小姐,我們又要用一下那一招嗎?現在的情況已經緊急到了那種程度了嗎?用那招的話……我不會有問題吧……”帶著一絲的不安,奈芙向著多蘿西回應著說道,而多蘿西則是立即的回答。
“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比當時還要緊急的多,除了這一招之外……現在的我們已經很難由辦法能夠逆轉局面了……當然,就目前的狀況而言,就算這一招成功了,估計也難以拯救局勢,但或許能多少拖延一下時間。總之你趕快聯絡一下你的那一位管家吧,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你在這個世界裡面的,一時半會是收不到影響的。”
多蘿西繼續鄭重的向著奈芙說道,聽著多蘿西的這一番話語,奈芙不禁是吞了一口唾沫,隨後點了點頭的回答道。
“好,好吧。”
接下來,飛行在半空之中的奈芙開始默默的閉上已經,連結向了遠方的家鄉。
……
“小姐……”
普里特,蒂維安的某一處宅邸之中,某間燈火通明的房間之內,原本正在書房之中看著書的波伊爾家老管家努諾特忽然微微的一怔,隨後放下了手中的書本,望向了遠方的窗外,不由得皺著眉宇的喃語道。
自從在上次綁架案與巴魯克王陵的事件之後,出於實際考慮便捷溝通的原因,奈芙尼絲讓自家的老管家努諾特向著阿卡進行了一次禱告,以便讓多蘿西能夠將資訊通道連結到他的身上,這這一方面是為了防止努諾特再度遭遇甚麼意外,另外一方面也是為了方便多了多蘿西執行一種特殊的應急手段。
就在剛才,奈芙順利的利用資訊通道與努諾特進行了溝通,闡述了一些情況,並要求努諾特執行他們以前預定到的應急手段,努諾特一聽之後雖然表現出了擔憂之色,但是還是立即的起身,走出書房。
在宅邸之中走了一陣之後,努諾特經過一系列的機關暗門,一路的來到了一處房屋的密室之中,在這密室之內,裝飾有飛鳥雙翼與“啟”之眼的黃金權杖正插在這裡的法陣之中,微弱的燭火照明之下反射著微光。
在看到了黃金權杖之後,來到其面前跪下,接著將其握在手中,默默的舉行其一個早就佈置好在這裡的一個儀式,透過儀式,努諾特快速的消耗了航跡權杖之中的所有“啟”靈性,讓黃金權杖的功能趨於停止。
“沒有想到,困擾波伊爾家數十年的詛咒,有時候也能夠成為強大的助力,但願小姐那一邊能夠控制得住這股遠古的憎恨之力吧……”
看著眼前的黃金權杖,努諾特不由得感慨著說道,想在的他將一直的留在這裡,等待遠方奈芙或者其他薔薇十字的存在再度給他傳送訊息,讓他為權杖重新注入靈性,將其重啟過來壓制詛咒。
……
北烏非加,布賽裡特某處的荒漠中。
黑夜的荒漠中,浩瀚的星空之下,此時此刻正是一副扭曲畸形,不可名狀的地獄之景正在顯現。
在方圓二十多公里的廣袤大地上,一大片扎眼的血紅之幕正覆蓋其上,在半空之中一眼望去,直至遙遠視界的荒蕪沙地此刻已經披上了肌肉與皮囊,暴露的粗大經脈像是大樹的根系一般四處蔓延擴散,其中流淌著暴虐的生命力,無數的巨口巨眼睛在血肉大地上裂開,對準備滾雷陣陣的蒼穹。巨大的畸形手臂像是樹木一般成片成片的生長在血肉大地上,更多是如枝一般的細小手臂,在主臂之上生長而出,千千萬萬根手指像是大樹密集的樹葉一樣,掛在枝幹之上微微的搖晃,
在畸形樹手所構築的怪異森林之中,在血肉大地的中央位置,渾身化為赤紅肉皮,失去一切五官與頭髮,化身為某種怪物的尤妮娜正站在這裡,將自己的手臂插入眼前的空間之中,在她手臂插入的地方,無數的腫瘤憑空的在半空之中生長,無數的血絲四處的蔓延,在空間之中點點的長出,那些擴散而血絲,向上已經伸展到了數百近千米的高度,這些憑空長在空間之中的血絲不停的緩慢舒張,彷彿就是空間本身的器官一般。
此刻的尤妮娜,繼續的進行著對於那神秘世界的侵蝕工作,在如母親一般強大神明的恩賜之下,她正在有條不紊的腐化著這片土地上來自遠古時代的遺產,她可以感受到這股遺產之力的悠遠與強大,她被賜予的神性在渴求,渴求著其他屬於神之力量的無上美味。
“請稍安勿躁……我會好好的料理這份力量,最後的滋味不會讓您失望的……我保證……”
一邊的繼續著侵蝕,尤妮娜一邊喃喃的輕語道,雖然沒有面部的她表現不出來任何的表情,但是極端的渴慕依然在她的話語之中被表現。
而正當尤妮娜的侵蝕在繼續進行的時候,忽然之間她似乎感受到了甚麼,將無面的頭部轉向了一邊,隨後她在不遠處畸形的血手森林之間,看到了數道幽綠的魂火憑空的亮起,隨後一個乾燥沙啞鬼魅的聲音憑空的傳出。
“嘿……你們又露出馬腳了,波伊爾,你們這一次是逃不掉了……嗯?”
在那聲音之中,一個巨大的虛像緩緩的在幽綠的鬼火之間浮現,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個七八米高的,乾煸消瘦,皮包骨頭的巨型木乃伊上半身。
各種各樣閃爍的珠寶與黃金首飾四處的擺掛,腐朽殘缺的長袍套在身上,骷髏狀的猙獰面部上,幽綠的魂火在黑洞洞的眼眶中徐徐的燃燒。
在此地顯現之後,哈夫達爾開始尋找詛咒的目標,然而還沒有等他找到那被他無比憎恨的血脈,他就發現了此地那不同尋常的光景。
“如此暴虐的杯之力,這是甚麼?不對……這裡是錄藏之地,這裡這麼會變成這樣……你那汙穢的爛蟲,你在幹甚麼!!!”
在審視了一番四周的情況之後,哈夫達爾忽然發現了眼下情況的不同,而正在此時,他發現了不從遠處正在進行侵蝕的尤妮娜,頓時間他眼中的幽冥鬼火猛然的暴漲,整個人發出了極端憤怒的尖嘯。
亡靈君主附帶強大詛咒之力的死亡尖嘯自哈夫達爾擴散開來,他身邊的血肉大地迅速的乾煸苦死,失去生機的迅速衰老萎縮,那些茂盛的血手巨樹一下子就風化為了一棵棵乾瘦的木乃伊手樹,血肉大地在哈夫達爾的影響之下迅速的凋亡。
‘亡靈君王的力量投影?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正在進行侵蝕的尤妮娜看著眼前的哈夫達爾,不由得有些困惑的在心中想到,對於對方的忽然出現,她還是稍微的有些意外的。
追尋著好不容易才再度顯現的媒介氣息,來自遠古的亡靈,哈夫達爾將力量投射於此地,將自己死亡的詛咒,投射到他曾決意要殺死的身上。
被哈夫達爾詛咒過的人,無論逃到天涯海角,都將被其咒殺,距離哈夫達爾越是接近,詛咒能夠投射下來的力量就越是強大,在北烏的地界之上,哈夫達爾能夠投射來超越一般赤成強度的強大詛咒。當位於遠方普里特的努諾特在解除了黃金權杖的保護之後,感應到了波伊爾存在的哈夫達爾,就立即以血脈的媒介,將自己的詛咒之力投射而來,誅殺任何波伊爾的血脈。
其實按理來說,如果奈芙處於虛史世界,即便是努諾特那一邊解除掉黃金權杖的保護,都無法察覺到奈芙的,畢竟虛史世界有著神性的保護,與現界之間有著十分深厚的隔絕。
但是現在的情況卻不一樣,現在的虛史世界正在被尤妮娜侵蝕,多蘿西可以感受到,由於尤妮娜的侵蝕,虛史直接與現界之間的聯絡變強了,多蘿西自己甚至能夠在虛史世界模糊的感知到現界的情況。聯絡一旦增強,那麼奈芙的存在就有可能被哈夫達爾感知到,從而被吸引過來。
哈夫達爾被吸引過來,但是不代表他能夠進入到虛史世界,畢竟連尤妮娜這個頂級的黃金都需要依靠神性的力量慢慢侵蝕才有可能進入虛史世界,哈夫達爾是不可能進得來的,哈夫達爾進不來的話,他就只能夠在虛史世界的“門口”等著了,而恰好,尤妮娜也在門口,而且還在不斷的“撬門”。
那麼,哈夫達爾這個昔日第一王朝的舊臣,在看到了第一王朝的主神,天之判官的聖地正在被入侵的話,他會做些甚麼呢?關於這一點,多蘿西實際上也並不太清楚,她只能夠寄希望哈夫達爾這個幾千年的老亡靈對於第一王朝,對於天之判官多少還有一定的感情,現在看來,多蘿西的希望沒有落空。
“死吧!汙穢的褻瀆者!!”
在又一聲尖嘯之中,哈夫達爾的凋亡詛咒迅猛的增強,並且在他憤怒的冥火目光之中向著尤妮娜集中的釋放出去,一時間尤妮娜周身的血肉大地開始迅速的凋亡,變為了幹扁褶皺的屍骸。
自身處於詛咒的中心,尤妮娜自身卻沒有半分的損害,她身上的那一層光滑細膩溼柔的赤紅面板,在著詛咒的影響之下似乎就是變得乾燥了一些,面板的溼度與光滑程度不如了以往。
面對著幾乎是全力的在施加的詛咒的哈夫達爾,尤妮娜以不存在的目光看了它一眼,隨後手輕輕的一揮之間,哈夫達爾周身的凋零領域之外,還有著生機的血肉大地在一陣蠕動之後,化為浪潮的向著哈夫達爾撲來,那些血肉浪潮在撲來的過程之中開始變化,化為了一顆顆長滿獠牙的鮮紅狼首。
這是十來顆狼首咆哮著讓人感覺震耳欲聾的狼嚎向著哈夫達爾衝來,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恐懼咆哮相互疊加在一切,形成了一股極為密集的靈性聲波震盪,這震盪震得哈夫達爾的具現虛像一陣不穩,整個虛幻體開始出現了渙散的景象,導致了哈夫達爾的保護自己的凋零光環一陣衰弱。
在此之際,那十多顆狼首一擁而上,紛紛張開自己的血盆大口,瞬間便將哈夫達爾的投影虛幻體身姿撕碎吞噬,只留下了一個腦袋帶著憤怒的表情飛向半空。
“這股力量……”
只剩下一個頭的哈夫達爾,難以置信的望向遠處的尤妮娜,而尤妮娜則是默默的出聲道。
“即便是你的本尊親至,即便是我去你的墓穴之中面對完全的你,你都不是我的對手,現在你僅僅只是一個具現投影就這裡便如此的狂妄,果然你們都如同傳言那樣,存在得太久,裡裡外外包括靈魂腐朽完了……”
尤妮娜這樣的喃語著,隨後當她正準備控制自己的紅狼將哈夫達爾最後一塊虛幻體的碎片吞噬之時,現場異變忽生。
法陣,一道描繪著繁複“寂”之符號的法陣,毫無徵兆在哈夫達爾透露上方的半空之中憑空的出現亮起,隨後迅速的擴大,哈夫達爾在看到了那法陣之後,一眼就看出了其用途是甚麼。
“通靈……”
當那些由血肉大地上長出的紅狼之首向著哈夫達爾襲來之時,在那憑空亮起的法陣之中,忽然之間有著無數道高速的靈體由其中鑽了出來,向著那些紅狼頭襲去,這些靈體在分別鑽入了紅狼的頭部之後,那些紅狼們紛紛一怔,隨後開始互相之間的咆哮嘶吼起來,接著這些紅狼立即開始互相之間的發動攻擊,咬在了一團,頓時間,巨量的鮮血橫流。
這種程度的操靈附身……莫非是……
看著眼下的這一幕,哈夫達爾不由得瞪大看雙目,看向了那還未消失的通靈法陣,此時此刻,由那法陣之中一道身影正緩緩的降下。
這具身影,也是一名亡者,但是和諸多純粹的靈體亡靈不同,此時在法陣之中現身的亡者具有著實體的身姿。
在正常人一般的實體身姿上,潔白色的秀金精美衣裙包裹著纖瘦到脫水程度的身軀,導致了大片地方不自然的凹陷,長長的秀袍之中,伸出的是一雙纏繞著繃帶的修長雙手,無數閃閃發光的戒指帶著細長的十指上,長裙之下,同樣纏著繃帶的雙足踏著金飾的華鞋,各種各樣神秘的玄圖案紋繡在寬鬆的衣裙之上。
在巨大精緻的冠冕之下,是一張遮蓋整個面部的面紗,面紗雖然將面部遮掩,但是其後還是依稀的隱約可見木乃伊般亡者面容,冠冕前後,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披散而下,其三跟妝師著各種玄奧的黃金髮飾,不知道是假髮還是真發。
眼下這一位自空中的飄然而下的亡者,有著極為明顯的女性特徵,比起哈夫達爾,她似乎將亡者的特徵掩飾得很好,所露出來的手腳都纏上了繃帶,臉上也掛著面紗,身上的衣服和珠寶都極為的嶄新完整,一點也像是哈夫達爾身上那樣的又亂又破,一點也不像是從墓穴之中出來的。她整個身軀在這裡,不仔細看的話,還會以為是一名神秘的美麗活人女性。
“好久不見,哈夫達爾。”在從法陣之中緩緩下落的過程之中,那女性的亡者接住了哈夫達爾的頭顱,並且以比起哈夫達爾柔和得多,但任顯沙啞的語氣開口說道。
“謝普蘇娜……你怎麼會在這裡!”看著眼前的女性亡者,哈夫達爾萬分詫異的開口,被稱為謝普蘇娜的女性亡靈則是接著開口。
“我嘛……自然是以你的投影力量為媒介通靈而來……”
“這個我知道,我是想要說的是,你為甚麼這個時候會忽然想要通靈到這裡來!”哈夫達爾繼續急切且困惑的問道,而謝普蘇娜則是淡然的繼續回答。
“這個啊……是因為我知道我今天的這個時候,應該自我通靈到你這裡來……”謝普蘇娜這樣的說著隨後她的目光盯向了遠方赤紅的尤妮娜。
“七千年前……當我最後一次在神啟之下瞭望命運的長河之時……我突破了界限,看到了遙遠未來無數的碎片,在其中的一片之上,我由你的命運看到了汙穢的赤紅,正在染指聖域的光景……我很早之前就已經在等待著這一時刻的到來了……”謝普蘇娜緩緩的說著,隨後她又將目光看向哈夫達爾。
“現在……你你準備一下吧,準備讓你的本尊回應我的召喚,眼下之敵,並非我們誰能夠單獨的應對。”
謝普蘇娜這樣的說完,隨後再度的一揮手,在她身上無數掛墜與珠寶的清脆撞擊聲之中,三個通靈法陣,在她的身邊以此的憑空顯現,隨後每一個人法陣之中,都傳來了一個悠遠古老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