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中的孟特,某一座鐘樓的高塔之上,化名為內伊的屍偶男子正站在清涼的晚風之中,面對著眼前的青年將軍,阿都斯的最高統治者,根據事前在《文海航志》之上聯絡好的資訊,他們今夜來此密會,交換情報。
“在我以往多年的盜寶經歷之中,確實有接觸過掌一些有關於赫歐珀里斯的情報,也可以給你們,不過在此之前,我也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你們對於這個赫歐珀里斯瞭解多少?你們想要去那兒的目的是甚麼?”
看著眼前的內伊,沙迪以鄭重的神色開口著說道,而在聽了他的話語之後內伊也是很快的回答。
“我能跟你說的不錯,只能告訴你赫歐珀里斯是第一王朝的重要遺蹟,那裡曾經被稱為神啟之地,是偉大聖師天之判官信仰的重要區域,我們已經受到指引要回歸那裡,再次的重回赫歐珀里斯對於我們而言乃是一場考驗,因而需要更多的情報去分析。”
內伊這樣的向著沙迪說著,在聽完了他的這一番話之後,沙迪不禁一陣的沉吟,隨後接著認真的開口道。
“神啟之地嗎?看來你們是想要更加進一步的追尋那份遠古的力量啊……”沙迪這樣的說著,接著他盯著內伊話鋒一轉的接著開口道。
“關於赫歐珀里斯的傳聞,我是曾在效力於以前的盜寶結社之時,曾聽裡面的一位長老所說的,他說赫歐珀里斯是一座神秘宏偉的古代城市,它不屬於第一王朝諸法老之國中途任何的一個,直接由天之判官的祭司體系所管轄,由最高祭司‘天敕聖賢’所直接的統治。數千年以來,有著許許多多的大大小小的盜寶結社和其他的一些非凡組織都想要找到那裡,發掘那裡的秘密,但是都無果而終,連一個影都沒有找到……”
揹著雙手,沙迪一邊的似乎是一邊的回憶著一邊的說道,接著他有轉過頭望向一邊窗外明朗的月色並再度的開口。
“有關赫歐珀里斯的傳說一直都流傳在無數的盜寶結社之中廣為流傳,許多人也一直在找,但是別說找到,就連大致確定一個方位都沒有人能夠做得到。因而現在很多人都傾向於認為赫歐珀里斯只不過單純的只是一個傳說,完全的不存在於現實之中,我的那一位長老沉這樣的告訴我。
“赫歐珀里斯是不存於這個世界上的,它僅僅只存在於歷史之中。”
沙迪這樣的回憶著說道,在這一番話說完之後他再度的轉過頭看向了內伊,而此刻的內伊則是微微皺著眉宇的開口。
“赫歐珀里斯只存在於歷史之中?這位長老的話是甚麼意思?是提示?還是感慨?”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對於赫歐珀里斯,他僅僅只告訴了我了這些內容,我已經將其全部的告知於你,至於你怎麼樣的理解,能夠從中理解出甚麼東西,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了。”輕輕的一擺手,沙迪對著內伊說道,聽著沙迪的這一番話語,內伊默默的點了點頭,隨後又再度的開口。
“好的……我們會自己去看的,感謝將軍閣下你所分享的資訊,期望能夠有用。”
內伊如是的感謝說道,聽著她的話語沙迪又再度的開口補充著說道。
“雖然說,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說赫歐珀里斯位於布賽裡特的,但是如果你們真的要去那一邊尋找第一王朝的蹤跡的話,我建議是去巴斯提斯,那裡是布賽裡特歷史的數個短命王朝的首都被定再那裡,那裡應該是整個混亂的布賽裡特之中最為相對穩定的地方,能夠收集到的情報也應該是最多的。
“不過如果你們是跟著那位教會使團一同的進入布賽裡特的話,最終不用我說你們也會到那裡的,畢竟那裡也是布賽裡特內人口最多的聚落,是最符合那位修女‘救濟世人’需求的地方。
“不過話說到這裡,我也十分好奇的想要問一句,那一位凡尼婭修女現在與你們之間的關係究竟是甚麼樣的?她和你們關係十分的密切,不管是上一次在亞底斯還是這一次在這裡,你們的行動都是一致的,你們之間的聯絡不可能像是上一回你們的人說得那麼的簡單。
“凡尼婭修女在教會的地位很高,背後有著救贖派的全力支援,為了影響她你們應該是花費了不少的功夫吧。莫非……你們現在正在有甚麼預謀在針對著教會嗎?”
帶著比較嚴肅的神色沙迪向著眼前的男子質問著說道,作為阿都斯的現如今的統治者,必須要時刻注意自己與教會之間的外交關係,現在這個神秘的天之判官教團在搞出了雷判之變扶持自己正式的控制阿都斯之後,又轉過來有重新的針對教會搞甚麼陰謀的跡象,這一時間不由得讓沙迪想起了救主派異端企圖綁架阿都斯對抗教會的時候,他擔心這個天之判官教團會像當初在阿都斯的救主派一樣最後逼自己表態。
“將軍閣下這是多慮了……”看著眼前沙迪那樣嚴肅的表情,內伊不禁是輕聲一笑,隨後又是繼續的開口回應。
“我們對於教會目前並沒有任何的想法,教會並非我們的目標,你有方才的想法莫非是把凡尼婭修女當成是我們所‘腐化’的物件了嗎?”內伊這樣的說著,聽著內伊的話語,沙迪微微的一頓,隨後又立即的開口。
“不然呢?如果凡尼婭修女沒有被你們所‘腐化’,那她為甚麼能冒著違背教規的天大風險,瞞著上面與你們走得這麼近?”
“呵,將軍閣下,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一種可能性,凡尼婭修女與我們的走得這麼近,不一定要瞞著她的上面呢……”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內伊向著沙迪說道,聽著他這一番話語,內伊不禁是直接的楞在了原地,隨後像是意識到了甚麼一般,不可思議的開口問道。
“你的意思是……教會和你們有合作關係?輝光教會和異教徒接觸合作?”
“也不是全部,至少……和其中的一支吧,將軍閣下,我可以稍微的提醒你一下,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教會比起以前已經大不一樣了,那些樞機們比起傳播三聖真理,現在更加的喜歡把更多的權力抓在手裡……只要能夠獲得更多的權力,以往的一些禁忌現在都只是價碼。”帶著神秘的微笑,內伊向著沙迪說道,一邊說著還一邊的走向了樓梯的位置,似乎是準備離開了。
“等等,能多說一些現在教會的事情嗎?”看著準備離開的內伊,神色認真的賽道又直言的再度出口說道,而內伊則似乎是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我言盡於此,我被授權能說的東西不多,等到下一次的時候,或許我能向你透露更多的訊息·……現在就先再會。”
一邊的揮著一隻手,內伊一邊的走下了鐘樓的樓梯,在一陣木板的吱呀聲中逐漸的遠去,最終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現場獨留下沙迪站在原地。
“嘿……聽那傀儡的意思,那個教會的內部出現了十分嚴重的權力鬥爭啊,這勉強也能夠稍微的解釋一下那個小修女為甚麼敢和那個傀儡的教團聯絡而不怕她的上面發現……如果她的上面也有問題那就說得通了……”
在此時沙迪的內心之中,名為賽圖特的古代亡靈開口以陰沉的語氣說道,而沙迪在聽到了賽圖特的話語之後,不由得微微的一頓,然後接著同樣的在心中沉聲的開口。
“輝光教以信仰的忠誠度著稱,即便是低階神職的腐化難度都十分的高,高階的輝光教成員那就更不用說了,他們真的會輕易的違背教義與異教徒合作?感覺可能性很小啊……我總感覺那個傢伙所說的可能性不高……”
“你不完全信任那個傀儡的話是正確的,但是你剛剛說高階的‘燈’教徒各個都忠誠於他們神和既定的教義那就大錯特錯了……你完全不瞭解這群‘燈’瘋子。”賽圖特繼續的以陰沉的口氣向著沙迪說道,而沙迪在聽了這一番話語之後不禁整個人一愣,隨後繼續的在心中開口。
“你這話甚麼意思?莫非高階的‘燈’是不夠虔誠的咯?”
“不是不夠虔誠,反而是容易太過於虔誠了,虔誠到沒了腦子失了智,跟你這麼說吧,即便教義和規矩定的再嚴再死,這些信仰瘋子信到最後都會有著自己的理解,自己的看法,然後深信不疑的鑽牛角尖,這些理解和看法有時候千奇百怪,對比原始教義極為的扭曲,以至於他們在互相沖突之中甚麼事情都能幹得下來,甚至包括聯絡異教徒,反正他們都有自己的解釋,而且還是一套一套的。在這種時候除非他們信仰的神親自下來阻止糾正,否則他們往往會一去不回。
“而這個時代的情況神明們具體的情況雖然完全不清楚,但是肯定基本上都不怎麼對,那些高階‘燈’瘋子思想滑坡跑偏的可能性是完全的有的。”
是賽圖特這樣的向著沙迪嚴正的說道,聽著賽圖特的這一番話語沙迪不禁是眉宇微微的一皺,隨後接著開口說道。
“‘燈’的教徒……居然還會出現這種情況嗎?真是不可思議啊……”沙迪喃喃的低聲沉吟著之後他話鋒一轉的接著向著賽圖特問道。
“對了,剛才已經按照你交代,跟那個內伊透露了有關赫歐珀里斯的相關資訊,怎麼樣?他的反應在你看來如何?”
“光從他那反應還看不出甚麼特別的東西,關鍵是,他們能否僅僅憑藉那一點提示真正的找到赫歐珀里斯。”賽圖特繼續的回答著,而沙迪則是又繼續的說道。
“如果他們最後成功的找到了呢?這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他們是真正的獲得了神師的傳承,他們是‘啟’在這個時代真正的復興與正統……我,還有其他的幾個老傢伙,都該要正式的接觸他們了……”
賽圖特只要的在沙迪心中說道聽著賽圖特的這一番話語,沙迪不禁微微的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將雙手背在背後望向了窗外天空之中的明月,不由得想象到當賽圖特與那個教團接觸之後,會對這個世界產生甚麼樣的影響。
……
“赫歐珀里斯僅僅存在於歷史之中……”
同樣是在孟特之內,某一間高檔的賓館之中,多蘿西端坐於自己的房間之內,回味著方才從內伊那裡所得來的資訊。
“我怎麼感覺……這沙迪的話其中蘊含的意味有些深啊……這種話真的是一般的盜寶結社高層成員能夠知道的嗎?”摸著自己的下巴,多蘿西沉思著想到,一時之間她的內心之中冒出了各種的想法,不過由於缺乏線索的關係,她都沒有的去深究深想。
‘算了,先別多想了,這怪情報倒地能不能管用現在還是一個未知數呢,總之一切都要等到了布賽裡特之後再說……’
多蘿西最後的想到,隨後便從自己的座位之上起身洗漱準備休息,為又再度即將開始的旅程養精蓄銳。
……
多蘿西和奈芙與凡尼婭的使團一起在孟特停留了一天的時間,然後便重新的啟程,前往真正的目的地布賽裡特。由於教會使團此次的行程是為了救濟,因而攜帶了大量救災用的物資,在教會原本配置的隨行與護衛之外,還直接在北烏當地僱傭了大量的當地人以作為後勤,多蘿西與奈芙就是依靠著凡尼婭的掩護,混入了後期的隊伍之中,與教會的隊伍一同的開往了布賽裡特。
教會使團的隊伍在離開孟特之後,先是乘坐列車到了阿都斯的另外一座城市利亞卡,從這之後,阿都斯向西南方向擴充套件的鐵路便已經到了盡頭,凡尼婭等人不得不放棄列車,改用以駝隊的方式繼續的前進,並很快的接近了阿都斯的邊境。
在阿都斯與布賽裡特的邊境地帶,教會使團隊伍遇到了在這裡處理邊境瘟疫難民問題的阿都斯革命軍士兵,在這裡的疫病集中收容所之內,多蘿西與凡尼婭終於是見識到了這種在布賽裡特傳播得極廣的疾病。
烈日之下,阿都斯邊境的疫病收容內,一張寬大的臨時帳篷之內,身穿著白色長袍,帶著口罩,一身防護的凡尼婭在身邊數名使團內醫務人員的陪同之下站在其中,此時在她們的面前,是數張簡單的行軍床,在這些行軍床之上,躺著的是一個個面黃肌瘦,有氣無力,唉聲叫喚的病患。
“凡尼婭修女,大部分的病患我們都已經檢視過了,症狀基本上都為疼痛、乏力、昏沉、噁心、嘔吐,營養流失加速……症狀伴隨著時間會越來越重,許多感染超過半月以上的人都直接到了臥床不起,失去行為能力的程度……”
在凡尼婭的身側,一名同樣屬於聖母之途的黑土階修女向著她恭敬的報告著說道,聽著這一名修女的話語,凡尼婭稍加思索之後的回應道。
“致死率和康復率呢?目前這間收容所內有多少人因為這病死亡,有多少人自然康復?”凡尼婭這樣的向著自己的下屬問道,而對方則是在微微的一頓之後回答。
“這個……很奇怪凡尼婭修女,根據這間收容所所統計的資料,到目前為止,這個瘟疫沒有一例自然康復的例子,這個病一旦染上就似乎無法自然的好起來。自然康復率是零。
“而至於死亡率……則也很奇怪,到目前為止,這收容所裡沒有一人是因為這瘟疫本身乃至瘟疫的併發症直接死亡的,所有的死亡案例全部都是瘟疫病情惡化到高峰失去行動能力之後,因為人手物資嚴重不足缺乏照料,最終因為營養不良而。
“這個病似乎雖然好不了……但是也不直接的殺人……”
……
唔…抱歉,最近因為事情有些多外加卡文極為嚴重,更新狀態很差,咱現在想辦法調整一下,打算明天請個假稍微調整一下,恢復更新之後至少恢復成四天三更的模式,然後再慢慢的調正。爭取恢復到五天四更甚至六天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