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沒辦法自然康復也不會直接的將人殺死……”
阿都斯邊境,病患的隔離收容所之內,身穿教會專業防護衣服的凡尼婭看著眼前病床之上躺著不斷痛苦掙扎的病患,皺著眉宇的喃語著說道,接著她開始自己親自更加仔細的檢視著眼前病患的狀況,然後向著身旁的隨從問道。
“治療方法都用過了嗎?”
“都用過了,但是最多緩解一下症狀,無法改善總體的情況,凡尼婭修女,這種病症很特殊,一般的方法是不起作用的。”
凡尼婭身邊的隨行修女如是的說道,由於凡尼婭的使團來北烏本就是為了救濟,其中攜帶了大量各類在北烏這種偏遠之地彌足珍貴的藥品,隨行的醫務人員也很多,即便是不考慮非凡手段,常規層面上的醫療條件比起沙迪的這一些革命軍士兵團隊強上太多了,這是這依舊是無法為這些病患徹底的去除病痛。
‘這種程度的瘟疫若是發生在主大陸的各個大國,應該也會造成非常嚴重的危害吧,凡俗的醫療手段根本應付不了……不過如果這種瘟疫直接出現在主大陸,也會第一時間的受到聖臨山的關注吧。’
“那麼……非凡治癒嘗試過了嗎?”凡尼婭繼續的向著身邊的修女問道,而那修女則是接著回答。
“我和其他的一些修女也已經進行過初步的嘗試,雖然有效果但短時間之內卻也無法直接的去除病痛……”
“短期的非凡治療也沒有效果嗎?”
摸著自己的下巴,凡尼婭這樣的在心中輕聲的喃語著,隨後她向著眼前病床之上的病患伸出了自己的手,將其輕浮在病患的身體之上,接著凡尼婭開始催動其自身的靈性,運用自己聖母之途的非凡力量來嘗試治癒眼前的病患。
隨著凡尼婭體內靈性的調動,她的手上慢慢的散發出了一陣柔和的微光將病患籠罩,在這微光之下,那病患依舊是不停的轉身哀鳴,身上的痛苦似乎並未得到多少緩解的樣子。
看到了這一幕,凡尼婭的眉宇一時之間皺得更加的厲害了,隨後凡尼婭開始加大了自己非凡能力的出力,投入了更多的靈性以來治癒眼前之人的疾病,隨著凡尼婭手上所散發柔和微光亮度的逐漸加強,那正在被她所治療的病患身上的反應開始加劇。
在凡尼婭的進一步治療之中,病患的掙扎更加的激烈了起來,似乎更為痛苦的樣子,但是這種痛苦的症狀僅僅只持續了數分鐘的時間,病患的病患的掙扎程度便明顯的減退,他的呼吸慢慢的平穩,整個人逐漸的變得平靜,整個人由渾渾噩噩不斷哀嚎的狀態慢慢的睡著了過去,似乎整個的狀態有著明顯的好轉。
“好了……這是好了嗎?不愧是凡尼婭修女!”看到行軍床上那病患此時的狀態,在她身旁的隨從修女不禁有些興奮的喊道,凡尼婭身旁其他的一些自己使團以及革命軍的隨行者也在此時紛紛的發出了讚歎的聲音,特別是那些收容所的革命軍護工們,他們是第一次的看到這種病被直接的治癒。
“之後注意一下他的休息和營養補充吧……”看著眼前症狀趨於緩和的病患,凡尼婭在長舒了一口氣之後,抹了抹額頭之上細微的汗珠後說道,可以看出剛才的治癒對於她而言並不輕鬆。
在又簡單的向著隨從交代了幾句之後,凡尼婭離開了收容所的帳篷,一路回到了自己使團的營地之中,回到了自己的帳篷之內。
在這裡,凡尼婭找到了一個事前鋪設好的坐墊盤坐而下,隨後就這樣開始擺成了一副祈禱的姿態,在這祈禱的過程之中,凡尼婭透過資訊通道與此時距離她並不算遠的多蘿西進行著溝通。
“看你的樣子……治療那種病症似乎要花上不少的力氣?”透過資訊通道,多蘿西在凡尼婭的內心說道,而凡尼婭則也是立即的回應。
“是的多蘿西婭小姐,這種瘟疫很不一般,致病體盤踞在人體之內,異常的頑強,不用說是常規的凡俗治療手段了,就是使用聖母之途的非凡能力去治癒也很花費功夫,這瘟疫的致病居然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抗衡被聖母之途力量加成過的人體防禦力,這是一般自然界之中的致病體完全做不到的……”
凡尼婭在心中這樣的向著多蘿西說著,聽著她的話語,坐在遠方自己帳篷之中的多蘿西不禁也眉宇微皺,隨後開始回憶起凡尼婭曾經向她解釋過,關於聖母之途治癒疾病的原理來。
聖母之途的能力基礎,便是肉體再生與肉體強化,聖母之途可以依靠消耗靈性高速的再生自己或者他人的肉體,肉體強化則是可以強化生物組織的各種機能,從而使其發揮超常的力量。
而聖母之途去除疾病的方法有著很多種,根據凡尼婭的說法,在針對由外部致病體導致的疾病時,聖母之途的治癒方式便是用能力強化人體本身的抵抗力,讓人體自身的抵抗力去消滅外部致病體。
當然這是這個世界的說法,以多蘿西的觀點看來,所謂的外部致病體就是細菌病毒等等入侵人體的微生物,而所謂人體的抵抗力就是免疫力。
聖母之途的能力可以強化整個身體的素質,可以強化全身也可以指定的強化某一項單一的器官組織或者系統。比如強化肌肉可以力大無窮,強化心脾可以加速血液迴圈的效率,強化肝腎可以加速代謝各種有害物質的效率。而強化免疫系統則是可以提升人體自身殺滅細菌與病毒的能力。
免疫強化,是聖母之途在處理疫病與感染的主要手段,聖母之途的非凡者可以使用靈性指定刺激加強人體內部的免疫系統,使其活躍程度與工作效率翻倍,高效的清除人體內的各種病菌病毒。在這個過程之中聖母之途的非凡者還能夠透過引導的方式,避免過度活躍強化的免疫系統攻擊誤傷到人體的正常細胞組織,僅僅對入侵的細菌病毒進行殺滅。
在高階的聖母之途非凡著治療之下,非凡能力對於免疫系統的強化與引導幾乎可以做到非常精細的地步,能夠在極少誤傷人體正常組織的情況下殺滅病菌,即使面對嚴重的病菌入侵,聖母之途的非凡者也能夠做到讓患者幾乎不產生炎症反應的快速康復,自然界之中流行的各種疫病在在聖母之途的非凡者面前完全不是對手,應該極快的就能被治癒了才對。
“以你的能力,花費了這麼一番功夫才消滅所有的致病體……這些致病體很不一般啊……”多蘿西在心中沉吟著的向著凡尼婭說道,而凡尼婭在聽了多蘿西的話語之後,也是思索了一陣之後開口。
“這個瘟疫確實不簡單,多蘿西婭小姐,那些致病體非常的頑強,對於人體自身的抵抗……或者以阿卡給予的學識稱為免疫系統的圍剿有著極為強悍的防禦力,這些病毒極難以被免疫系統察覺,它們似乎會抑制被攻擊的正常組織向身體發出警報,正常人體的免疫系統根本無法發現這些病菌的存在,需要我去對病患的免疫系統啟用引導才能讓免疫啟動找到病毒的所進行剿滅。
“而這剿滅的過程也並不輕鬆,這些病毒的自我防禦能力非常的強悍,即便是被我活化加強了許多的免疫細胞在面對這些病毒的時候都無法一口氣徹底的將其消滅,只能是花費力氣慢慢的進行攻克。
“這些病毒……似乎對被祈愈能力強化後的免疫細胞有著很強的針對性抵禦力,我是花了好些功夫才讓免疫細胞突破它們的防禦,這種病毒根本太強大了,這根本就不是自然界能夠自然演化出來的!”
帶著嚴正的神色,凡尼婭向著多蘿西這樣的說道,多蘿西在聽了之後微微的一頓,隨後也沉思著在心中開口說道。
“絕非是自然界能演化出來的嗎?看來……我們之前的猜測恐怕不錯,這種病毒是非凡造物,胎衣三教之一,穢爛修會……或者說是長生教所製造的產物啊……”多蘿西這樣的說著,布賽裡特處於北烏的中偏南部地區,比起阿都斯與坎克達爾等地,地理位置上算得上是比較接進於南烏的,如果長生教向北滲透的話,確實很快就能夠影響到布賽裡特。
“又是胎衣教的……他們這一回在布賽裡特散佈這樣的瘟疫有著甚麼意義?”凡尼婭皺著眉宇的說道,聽著凡尼婭的話語,多蘿西也是沉聲著回應。
“這個暫且還不知道,布賽裡特這種地方,地勢偏遠局勢混亂人口稀少,有必要來這裡散播這種強大的瘟疫嗎?他們若是想要掀起一股疫病大流行,應該直接去主大陸的人口重鎮直接投毒才對,現在忽然對這裡出手……確實是有些想不明白……”多蘿西試圖分析長生教意圖,但是在解讀不出甚麼來之後便搖了搖頭的放棄了,然後接著向著凡尼婭問道,
“現在以你的能力,需要出力到甚麼程度才能徹底的治癒一個這種患病的病患?”
“以我的能力啊……治癒一個這種病患需要消耗的靈性雖然算不上太多,但是也絕對的無法忽略。我想想……對於一般黑土階的祈愈牧師而言,消耗全部的靈性與精力的話……一口氣下來,估計治癒五六個人就頂天了,我的話能夠多一些,估計能夠有二十幾個,即便是有了經驗積累能夠提升效率,最多也就三十幾個而已……”
凡尼婭一邊的思索著,一邊的向著多蘿西在心中回應著說道,聽著凡尼婭的這一番話語,多蘿西也是沉聲的思索回答。
“這樣啊……我記得不錯的話,教會給配置打下手用的黑土祈愈牧師也就十二個,你們整個使團的治療力量加起來的話,一口氣最多治癒一百個,還沒有辦法解決這整個收容所的病患……
“所以與其在這裡浪費靈性,我們還是繼續的啟程出發,繼續的前往布賽裡特吧。”多蘿西這樣的向著凡尼婭說道,聽著多蘿西的話語,凡尼婭整個人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後有些不忍的開口道。
“這……這是要我放棄這些病人嗎?他們飽受著病痛的折磨,非常的可憐,這種瘟疫除了祈愈能力之外,現在幾乎沒有治癒的方式,在這裡拋下他們……真的好嗎?”
凡尼婭如是的動容著說道,聽著她的這一番話,多蘿西明白她是通同情心氾濫了,忍受不了眼下所發生的痛苦,於是直言的開口勸誡道。
“你留在這裡治癒一個個的治癒他們完全是在做無用功,這瘟疫影響了多少人?你們的治癒能力又能治癒得了多少人?光這一座收容所就有差不多三百病患,阿都斯邊境上這樣的收容所至少還有二三十個,全部加起來的病患差不多上萬人……這還只是能夠逃難到阿都斯來的,整個布賽裡特現在有多少人被這瘟疫影響還不知道呢……幾十萬?還是上百萬?
“凡尼婭你這樣一個個的去治,要治到猴年馬月,就算是治到精疲力盡也治不完,還不如現在就去布賽裡特,找到罪魁禍首,擊敗他然後想辦法找到解決方法,或許這樣能夠直接根除瘟疫,拯救所有人。”
“擊敗罪魁禍首,拯救所有人嗎?”聽著多蘿西的話語,凡尼婭的神色不禁微微的一怔,其眼中閃爍過一絲的光,而多蘿西此時也補充的開口道。
“當然,所以說,對於我們來說,現在最寶貴的是時間,只要早一日能夠查清這場非凡瘟疫的源頭,才能早日的找到一口解決整場瘟疫的辦法,你可不能只看到眼前啊,凡尼婭,聖母的愛可不是隻關乎眼前少數人的小愛,而是關乎蒼生的大愛……”
聽著多蘿西的話語,凡尼婭不禁楞在了原地,在沉默了幾秒之後,她那原本動容的神色開始重新的變得堅毅,凡尼婭最後長舒了一口氣的又在心中開口道。
“呼……我明白了,我會安排使團即刻的啟程的,謝謝您多蘿西婭小姐,真是慚愧,這麼淺顯的道理居然都需要您來教我……我是有些感情用事影響大局了,這是我對於主之意理解不夠透徹的結果……
“所謂大愛應更具有決斷的理性,而非一時的意氣用事。剛才是我太自私了,只想著盡力的拯救眼前之人,無視在我眼下之外受難的大多數,這樣的話我就不必再為大多數的死承擔心理負擔了,這種自私的愛是大忌……是要不得的!感謝您教誨……”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凡尼婭感激的向著多蘿西說道,而多蘿西也是有些稍微無語的向著凡尼婭回應道,說實話,她也沒有想到自己隨便的話凡尼婭能感悟出這般那般的道理來,心想著凡尼婭至少做閱讀理解的天賦挺高的。
……
在多蘿西的勸說之下,凡尼婭放棄了駐紮在阿都斯邊境沒,就地開醫院治病的想法,而是讓整個使團開拔啟程,繼續的向著比布賽裡特出發。
經過一段時間的旅途,凡尼婭的使團終於是進入了布賽裡特的境內,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跋涉之後,他們接連的遇見了兩三個村落,幾乎都有遭受到瘟疫影響的情況,以至於這裡的人病得病逃的逃。
在深入布賽裡特的過程之中,多蘿西與凡尼婭等人開始更多的接觸到這種瘟疫,也明白了布賽裡特人對於這種瘟疫的稱呼,由於這種瘟疫最為主要的症狀是失去力氣的乏力感,因而它被稱為“竭衰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