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美神宮中,一年一度的覲見宴仍在繼續的進行著,作為主場的歌演廳中,歌舞昇平的場面還在繼續著,奔放的舞者在舞臺之上激情起舞,在場的觀眾們無不目不轉睛的盯著舞臺,欣賞著這精彩的積節目,整個空間之中除了音樂聲與舞者的腳步聲之外便無半點雜音,四下皆是一片平和之景。
然而正是在這麼一股平和之中,一股無形的暗流在激烈的湧動著,來自不同方位,不同來源各種非凡力量此刻正都將影響施加在這裡,互相重疊,互相影響,雖然表面上看上去相安無事,但事實上激烈的非凡之爭早已在無形之中展開,其中力量的高位程度甚至涉及了赤成。
舞會現場中,來自法拉若官方的兩股強大的執政官之力此時正互相鎖定的糾纏在一起,而舞臺上的舞者桑德琳娜則是依靠著自身的能力與身下舞臺的加持與多蘿西搶奪著場上波本斯餘脈的控制權。因為舞臺的幫助,桑德琳娜的慾望控制的力量在持續著增長,她可以感覺到那一股與她搶奪控制權的神秘非凡之力正在逐漸的動搖,她在慢慢的取得主導的地位,這個過程很慢,但是卻穩定進展,桑德琳娜已經可以預見到自己徹底的奪取波本斯控制權的時刻。
在非凡之力的爭奪之下,現場波本斯餘脈們的身體開始出現抽搐抖動等的異常,在經過一番努力的爭奪之後,桑德琳娜憑藉著舞臺強大的力量終於將對手壓倒,在舞臺對於她能力到的加持達到頂峰的時刻,她獲取到了波本斯們的控制權,這讓她的嘴邊不禁浮現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終究是拼不過我的!阿黛爾的同夥……’
這樣的想著,舞臺之上的桑德琳娜一揮手,隨後徹底啟用現場的波本斯餘脈們內心之中對於桑松的殺意,強大的殺戮慾望賦予了這些凡人非人級別的意志力,突破了身上的另外一種控制,紛紛的咬牙切齒著準備向著主賓看臺衝去。
而正在這時,那股被桑德琳娜所擊敗而落入下風的控制力忽然爆漲起來,一下子就又達到了桑德琳娜現有的高度,桑德琳娜所使用慾望驅使的那一群波本斯們的身體一下子又被鉗制住正在奔跑的整個人因為忽然之間的停止而摔到了地上,造成了不小的混亂,而因為在場的人幾乎都在異常沉醉於桑德琳娜舞姿的原因,一時之間竟沒有誰發覺到現場的問題。
‘怎麼可能!那傢伙的力量為何忽然又增長了!’
察覺到這種情況,舞臺之上的桑德琳娜忽然眉頭一皺,她無法理解那原本被她所擊敗的控制力為何會忽然重新的增強到能與自己對抗的地步,將對波本斯們的控制權爭奪重新的扳回到了相持不下的階段,難不成對方是忽然使用了甚麼增強能力的非凡藥品或者符印了?
面對這種情況,桑德琳娜雖然心中充滿疑惑,但是更多的是立即的行動,企圖再度的奪回控制權,然而這並不容易,桑德琳娜現在的力量已經被身下的舞臺增幅至了極限的水平,不能再繼續的往上強化了,想要在這種情況下重新的搶奪下控制權可以說並不容易。
‘可惡……這樣下去的話只能……嗯?’
就在桑德琳娜發現自己一直奪不下波本斯們的控制權,想要採取別的方案的時候,她忽然又發現那一股對她對抗的強大控制力在堅挺了一會兒之後忽然又變得不穩定,開始劇烈的波動起來,在這波動之中又開始緩慢的下降,桑德琳娜發現自己慢慢的又可以重新的將控制權奪回。
‘呵……看來那傢伙使用的增強手段只是一時的啊……’
感受到這種情況,桑德琳娜立即的斷定對方的控制力的忽然暴漲只是一種吃興奮劑似的臨時手段,現在效力正在慢慢的減退,看到希望的她暫且的打消了採取別的方案的想法,又開始維持控制與那素未謀面的無形敵人一起拉扯消耗,感受著對方力量的慢慢消退,自己又重新的掌控起波本斯們的身體。
在重新的控制了波本斯之後,桑德琳娜讓其從地上紛紛的爬起,繼續的向著主賓臺衝去,然而他們沒走兩步,那股正在減弱的控制力忽然又再度的加強,重新的與桑德琳娜勢均力敵起來,這讓剛剛爬起沒多久的波本斯們再度腳下不穩的摔倒在了地上,繼續的抽搐顫抖起來。
“切……有完沒完!”
見到了這種情況,正在舞中的桑德琳娜不禁咬牙切齒的說道,雖然她並不清楚為何那方才才又減弱的控制力是為何忽然之間的又爆增起來的,但是她依舊強勢的維持著對於波本斯們的控制權爭奪,企圖再度的將其控制回手中,正當她與那力量爭執不下又打算放棄的時候,那力量忽然之間又開始減退。桑德琳娜在取得控制權後繼續控制波本斯們走了兩步,但是卻又因為對手控制力的大幅增長,才走沒多久的波本斯們又繼續的跌倒。
就這樣……桑德琳娜開始了與那神秘控制力的反覆爭奪,在現場波本斯們的不停跌倒之中,桑德琳娜週期性的獲得和失去控制權,這種不斷反覆,感覺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但是卻又永遠無法達到的糾結感擾得桑德琳娜的內心越發煩躁。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多蘿西的原因,她在感覺到了桑德琳娜的控制力達到頂峰依舊無法撼動自己的傀儡控制之後,為了避免她出現放棄的想法,而主動的裝作出現甚麼問題故意的減弱控制力,給桑德琳娜一點希望,在她終於能控制波本斯之後又故意的增強控制力阻止她,接著又在她放棄之前再度減弱控制,又給她希望。
多蘿西這樣做的目的,是拖延時間,讓桑德琳娜將主要的精力集中在和自己不斷的拉扯之上,不停的打斷她的操作與不停的給甜頭,讓她以為自己最終還是能夠爭取到波本斯們的控制權的從而不斷的努力,然而事實上她不管怎麼努力都是白費功夫。
多蘿西的拉扯行動一開始很有效果,成功的讓桑德琳娜將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無限的控制權搶奪之上,但是在接連幾次的迴圈之後,桑德琳娜漸漸的也發現了問題,那個神秘的控制力雖然一直都在自己面前表現得一股即將崩潰的跡象但又一直不崩潰,看得她心煩意亂糾結萬分直至抓狂,沒多久後終於是磨光了她的內心。
‘該死的東西!這些玩意都給你!你自己玩吧!’
咬牙切齒的,桑德琳娜一揮手直接的解除了對所有波本斯們的慾望控制,轉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現場的所有賓客之上,她開始引導其中對於桑松有成見者心中的慾望,將一些輕微的不滿快速的放大,瞬間暴漲到血海深仇的程度。
桑松作為政客,其形象自然不可能只遭到波本斯餘脈們的不滿,現場這些法拉若政客之中對他有意見的自然也是非常的多的。只不過桑德琳娜的主要目標是嫁禍波本斯餘脈,動用這些波本斯們動手效果自然是最好的,但是到了現在既然波本斯們控制不了了,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用別的人,這樣做的話事後在善後問題上會更加麻煩一些,需要編造補足刺客與波本斯之間的聯絡。
‘果然……其他的人身上不存在那股控制力,他只能夠控制那些波本斯的人!’
在桑德琳娜切換了控制人物之後,她沒有發現那股與她一直作對的強大控制力,她判斷對方應該只是在波本斯們的身上進行了某種非凡準備,而其他人沒有。
在桑德琳娜的刺激之下,現場的賓客們有著七八個對於桑松意見最深的賓客們忽然之間的便停止了舞蹈欣賞,將目光轉移到了主賓臺上,無窮的怒火從眼中噴吐而出,接著他們紛紛的抄起就近能用作武器的東西,向著主賓臺狂奔而去。
而當這些人在接近主賓臺的過程之中,在其必經之路上卻發現了有著數名守候在這裡的身影,他們大多數都穿著侍從的衣物,似乎在這裡等候已久。
面對著直衝而來的憤怒賓客們,那些侍從亮出拳頭直接的向前出擊,三兩下的幾拳就將那些憤怒的賓客擊倒在地,不省人事。
這些,都是多蘿西預備在美神宮之中的屍偶,他們早已在通向主賓臺的必經之路上等候多時,為的就是防止這樣的情況。
‘哼……準備得……還挺充分啊……’
感知到這一幕,桑德琳娜壓抑著心中的狂躁冷哼一聲,接著她便又再度的使出了下一個手段。
只見桑德琳娜在舞蹈的又一揮手之間,控制了一名現場的賓客之中對自己有著變態慾望的賓客,將她內心深處一股扭曲的慾望瞬間放大無數倍,接著放縱他向著自己撲來。
“桑德琳娜小姐!你是我的!讓我嚐嚐你的味道吧!”
在桑德琳娜的刻意為之之下,那一名有著變態慾望的賓客拿起一把餐刀的就向著舞臺之上的桑德琳娜高速的跑來,眼神之中充滿了狂熱的慾望,似乎想要用手中之刀將桑德琳娜現場的解體,而現場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切。
歌演廳之中的大多數賓客,此刻都沉醉於桑德琳娜的魅力之下,看到她即將遇襲之後,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禁升起了一股對於那個襲擊賓客的敵意,他們下意識的想要保護桑德琳娜攻擊襲擊賓客,而這樣一種慾望在產生的瞬間便被桑德琳娜捕捉到,然後瞬間的將其激化增強,並且將針對目光轉移到了主賓臺上的桑松身上。
一時之間,歌演廳現場之中幾乎所有賓客的目光都轉移到了桑松的身上,所有看向他的眼中都帶上了強烈的殺意,這其中,甚至包括了桑松身邊的幾個保鏢,甚至包括桑松自己。
‘贏了……’
將襲擊賓客的動作暫停下來之後,桑德琳娜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不禁眼中浮現出了興奮之意,在這麼多人被她慾望控制的情況下,沒有人能夠阻止她。
主賓臺上,桑松的幾個保鏢抽出了隨身攜帶的手槍抵在了自己所要保護人物的腦袋上,桑松自己也帶著驚恐的眼神拿起了一根叉子抵在了自己的脖頸上,在這來自四面八方無數的殺欲鎖定之中,他似乎已經在劫難逃,桑德琳娜在勝券在握的這一刻再度露出了笑容,她知道她勝了,只要她不擇手段拉低下限,就沒人能阻止她!
而正當桑德琳娜最終要完成刺殺之時,變故又再度忽起,她控制起所有人的殺欲向著桑松集火而去,正當這些人準備動手之際,一股無形的力量又悄然而來,席捲了整個歌演廳的現場,一時之間那些即將參與刺殺的人手中的動作都停在了原地,完完全全的一動不動,現場的場景一下子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
‘甚麼……’
面對這樣的情況,舞臺上的桑德琳娜一時之間不禁瞪大了雙眼,神色之間盡顯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她在此刻感覺到自己對於慾望的控制再度的出現了競爭者,另外一股強大無形的控制力在剛才的一瞬間影響了現場的所有人,這股幾乎與自己旗鼓相當的神秘控制力一下子抑制住了她的控制力,讓現場一下子的回歸了靜止。
怎麼回事?是那個阿黛爾的同夥又來和自己搶人了嗎?可是從剛才的情況來看他不是無法影響到那些波本斯之外的人的嗎?怎麼會忽然出現這種情況?這股強大廣泛的控制力是從哪裡來的?
一時之間,諸多的疑惑充斥了桑德琳娜的腦海,而正在這個時候,一陣隆隆的響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桑德琳娜向著響聲傳來的方向望去,結果她所看到的,是她的正面,彩穹廳與儀仗廣場連通的大門正在機關響起的聲音之中緩緩的開啟,她在舞蹈之中由此洞開的門間窺視了外界的景象。
桑德琳娜看到,黃昏之下的儀仗廣場之上,許許多多的人圍繞在碩大的黎明噴泉邊上,帶著如痴如醉的目光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噴泉,在噴射出絢麗水法的噴泉之上,一道身穿盛裝的華麗身影正在那不斷湧起的清泉之上翩然起舞。
那是阿黛爾,身穿著夏爾王演出盛裝的阿黛爾,此時的她正在泉水之筆所勾勒出的蓮花舞臺之上盡情的展現著自己的舞姿,在黃昏的光耀與清澈的流水之間,她的舞蹈吸引了儀仗廣場之上的所有人。
即便是身穿著繁複的盛裝,阿黛爾在水蓮舞臺之上的舞姿依舊是流暢無比,她的此番舞蹈不似桑德琳娜那一番的狂放大膽,充滿各種淫想的暗示性。而是尊貴典雅,舒緩優美,舉手抬足之間充滿了一股雍容貴氣。
阿黛爾的舞是傳統的法拉若古典宮廷之舞,其中蘊含的高貴氣度與整個奢華恢弘的美神宮無比的契合,也與桑德琳娜格格不入,桑德琳娜在看到了阿黛爾的舞蹈之後不禁也由唇齒之間蹦出了她的名字。
“阿黛爾……居然是你……這種程度的欲孽之力,你是找到了第二座舞臺了嗎?到底是在甚麼時候……”
看著在黎明噴泉之上起舞的阿黛爾,桑德琳娜憤憤的說道,她很清楚,以阿黛爾作為欲孽之途非凡者的力量,是不可能與有舞臺加成的自己抗衡的,現在既然出現了這種情況,那麼就說明她也擁有了自己的舞臺!
美神宮中,那由夏爾王所留下的三座舞臺中,第二座舞臺正是位於儀仗廣場之上的黎明噴泉,當多蘿西看到了美神宮中各種眼花繚亂變化莫測的噴泉水法之時,便想到會不會能夠透過控制噴泉的噴湧方向,製造出七瓣蓮模樣的水法呢?之後她便檢查了美神宮中所有噴泉的水法系統,發現只有一處噴泉有著這種可能的變化,那就是儀仗廣場上最大的噴泉,黎明噴泉。
因此,多蘿西利用屍偶弄來了夏爾的戲服,讓阿黛爾穿上之後控制噴泉形成七蓮水法,阿黛爾登上第二舞臺起舞之後,便可以利用起強化自己欲孽之途的能力。
不過舞臺對於欲孽之途非凡者的強化是逐步漸進的,因而阿黛爾在踏上舞臺之後需要起舞一段時間才能將能力增幅到最大,但因為桑德琳娜開始起舞的時間比阿黛爾更早所以會更快的達到頂峰,因而多蘿西需要和桑德琳娜拉扯一下,為阿黛爾力量的增長爭取時間。
而現在阿黛爾透過舞臺增幅的力量已經達到了頂峰,多蘿西便開啟彩穹廳的大門,讓阿黛爾直面桑德琳娜,而阿黛爾也果斷的利用自己的能力壓制住了桑德琳娜,讓歌演廳之中的情況再度的回到了相持的階段。
就這樣,在一條中軸線上,桑德琳娜與阿黛爾互相照面,隔著一個彩穹廳在相互對舞,各自分別的以能力互相對抗,兩股強大的慾望之力在無形之中達到了微妙的平衡,讓現場陷入瞭如同死一般的禁止。
物件對舞的兩位慾望舞者持續的比拼著自己的能力,似乎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面對這種情況桑德琳娜眼中在流露出怨毒表情的同時也牙冠緊咬,似乎也覺得自己的情況不容樂觀。
但是,當桑德琳娜由敞開的大門看到了遠方的天邊,那已經逐漸靠近地平線的黃昏落日之時,臉上凝重的神色一下子就消失於無,並且再度的出現了微笑。
‘時間……馬上到了……’
看著天邊昏黃的日輪,桑德琳娜在心中想到。雖然此刻的阿黛爾透過第二舞臺取得了與桑德琳娜同場競技的能力,但是桑德琳娜知道,這並不管用,因為時間站在她的這一邊。
‘阿黛爾……你不會以為找到了第二舞臺就能夠和我對抗吧,呵……如果是其他的時候可能會如你所願,但是今天是覲見宴,今天是不一樣的。
‘馬上!我就會讓你知道,今天為何是覲見宴的原因!你穿著夏爾的衣服在第二舞臺上起舞,但你不知道,真正的盛裝王可從都只會站在第一舞臺之上進行他的演出,第一舞臺,是無可替代,最為尊貴的!’
一邊繼續著自己的舞蹈,桑德琳娜在心中傲然的想到,她清楚,自己身下的第一舞臺存在著多少的秘密。只要她還站在這個上面,就能在這美神宮中立於不敗之地,無論是面對直接的襲擊,還是欲舞的挑戰,現在的她還有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