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海上,蒙卡洛群島。
黑夜時分,蒙卡洛的主島之上,繁華的燈火依然在點亮著各處的夜景,許許多多的街道地段處於喧鬧之中,不夜之城的服務仍在繼續。
在某一條遠離熱鬧路段的冷清街道上,一輛馬車於昏暗的路燈之下向前行駛著,馬蹄踏過堅固的石板,在富有節奏的蹄響之中行駛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一處無人的小型廣場邊上。
“好了,地方到了,讓這傢伙下去坐到那邊的花壇邊上,我來入夢他。”
馬車的車廂之中,被小狐狸夢遊所控制的女子向著身邊的埃德開口說道,而埃德也立即的回應。
“沒問題,狐狸小姐。”
說在,多蘿西控制著在車廂的座位上所坐著的勞蘭站起身來,開啟車廂的車門走了下去,緩緩的走去了小狐狸所指定的位置坐下,而從之前小狐狸的一系列要求之中,多蘿西的心中也對她現在的能力有了一定的猜測。
‘記得去年的時候,這小狐狸入夢其他人只能做到記憶竊取,而對於夢遊的操作則是十分的僵硬,現在她操縱別人夢遊看起來已經非常的熟練順暢了,比之前好了許多,或許這小狐狸在這大半年裡面已經晉升了吧,這也難怪,她經常和格雷戈一起依託巨龍領地在夢界裡面狩獵,靈性積攢的速度很快,只要儀式上沒甚麼阻礙,晉升也是當然的……
‘現在的這隻小狐狸,應該已經是食夢之途的白堊,夢魘了,看起來擁有在現實世界直接催眠別人然後入侵夢境的能力,不需要繞路夢界,現在看來她的這項能力發動也有限制,應該是必須要在本體的一定範圍之內,並且入夢的目標還要被她所感知到才行,也是稍微有些侷限呢……’
多蘿西在心中這樣的想到,小狐狸方才讓勞蘭走去特定的地點坐下,肯定是因為那個位置處於小狐狸本體的視野範圍之內,她需要入夢目標能被自己感知到。小狐狸發動入夢能力肯定是不能藉由夢傀儡來發動的,她的意識必須退回到自己的本體內,再由本體發動能力才行。
多蘿西雖然成功的在勞蘭的身上植入了傀儡印記,但是顧忌到愛德華始終是個“杯”的赤成,因而多蘿西始終沒有敢於直接的在他面前耍傀儡,在勞蘭區域面見愛德華之時沒有啟用傀儡印記獲取情報。轉而是等勞蘭睡著之後用傀儡印記控制他走出戒備區,來到小狐狸的本體旁,藉由小狐狸的能力來入夢盜取勞蘭的記憶,從他的記憶之中獲得有關愛德華的情報。
“人就位了,好了,我現在就去入侵他的夢境,你在這裡稍等一下。”
見到勞蘭做好之後,小狐狸所控制的女子這番的說的,而多蘿西也讓埃德適時的開口。
“狐狸小姐,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更加直觀事實的知曉勞蘭夢中的場景。”
“實施的知曉他夢裡的情況……這不行啊,我又沒辦法帶你入夢,能夠進入他夢裡的只有我而已,你就好好在外面待著等我回來吧。”小狐狸直接的回應著埃德說道,而隨後埃德則是繼續微笑的回答。
“其實……我並不需要與你一同入夢,我可以透過獲取你感官的方式來知曉你在他的夢中看到了甚麼……”
“甚麼……獲取我在夢中的感官,還有這麼神奇的能力嗎?這樣做會不會很危險啊……”聽著埃德的話語,小狐狸有一絲憂慮的回應著說道,而埃德則是直言的開口。
“這不會有任何的危險,你只需要在入夢之前,向著阿卡進行簡單的祈禱就行了,經由阿卡,我將見到你所見之物,你還記得如何向阿卡祈禱吧。”
“只需要向阿卡祈禱便是了嗎?原來阿卡還有這樣的能力啊……好吧,一會兒我去試試,”聽著埃德的話語,那被小狐狸控制的女子若有所思的喃語道,隨後她靠在車廂的椅子之上坐好,閉上眼睛之後不一會兒就呼呼的進入了夢鄉,多蘿西知道,這是小狐狸的意識已經退出了這一名女子的夢境,結束了她的夢遊狀態。
在小型廣場的周邊,一處矮小的小樓樓頂之上,身穿著一身兜帽斗篷,遮掩身形的小狐狸莎利婭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隨後在他身邊守候著的一隻黑貓連忙的走到了她的身前,小狐狸想要向著黑貓說些甚麼,然而黑貓卻直接的搖了搖頭,讓她別別和自己說話,然後又望了望下方坐著的勞蘭,示意小狐狸現在立即的辦正事。
看到黑貓的這番表態,小狐狸也閉上嘴巴不再說些甚麼,接著又望向遠方坐好的勞蘭,準備祈禱之後入侵夢境,不過在祈禱之前她還是稍微的猶豫了一會兒。
‘向那個阿卡祈禱……不會有甚麼風險吧……不,應該不會,那黑狗祈禱了這麼多次,也沒見他咋樣過……這安全性應該是能保障的……
‘於那無窮止境的此世之上……司錄萬物的偉大阿卡……’
一邊的祈禱著,小狐狸也一邊的發動起自己的能力,她盯著幾十米之外獨自坐在黑夜中的勞蘭,其自身的意識離散,入侵進了那已熟睡之人的夢境之中,而多蘿西也透過方才才建立而出的諮詢通道,開始獲取小狐狸的一切感知,包括在夢中的感知。
多蘿西藉由諮詢通道,觀測到了重新睡下的小狐狸開始進入到勞蘭的夢中,在一陣絢爛奇異的色彩變化之後,四周的環境逐漸的穩定下來,此時呈現在多蘿西與小狐狸面前的,是一副城牆之上的場景。
裝備有無數火炮,厚重堅固的城牆之上,蒙卡洛那由海盜旗幟所演變而來的雙刀交叉旗幟正迎風飄揚其上,無數的城市守衛在城牆之上來回走動,城牆的一面是寬闊的大海,另外一面是高大的君海堡,勞蘭此時便站在牆體的上上方,用望遠鏡遙望著遠方的大海。
以白色小狐狸的形態,莎利婭出現在了城牆的地板之上,她掃視了一眼四處夢境的景象之後,找打了不遠處站著的勞蘭,接著小狐狸毫不客氣跳到了城牆的牆垛之上,站到了勞蘭的望遠鏡之前,夢中的勞蘭見狀放下望遠鏡,看著眼前的小狐狸說道。
“好可愛的狐狸?毛色真美,要是把皮剝了獻給父親,他一定會很高興的吧。”說著,勞蘭似乎準備動手,而小狐狸則是連忙的出聲說道。
“誒誒……你這傢伙站在原地別動,我是來找你問東西的。”
“啊……狐狸還會說話問東西?有趣……說吧,你想要問些甚麼?”站在原地,放下了望遠鏡的勞蘭緩緩的說道,而小狐狸也是切入正題的開口。
“愛德華.吉布斯是不是有某種強大的偵測手段,那種手段甚至能夠找到赤成級別‘影’之非凡者。”
“是的,我和許多兄弟姐妹從小就聽聞父親的傳說長大,傳說之中父親在大海上冒險之時收集到了許許多多神奇的珍寶,其中有一件從一座迷霧小島之中獲得的盆,父親利用這個盆能夠發現身邊的一些不軌之人,傳說他曾經用此找到驅逐過一名強大的刺客,只要父親願意去找,在蒙卡洛的島上沒有能逃得過他法眼的存在。”
面對著小狐狸的詢問,勞蘭神色淡然的開口回答道,聽著勞蘭的話語小狐狸不禁精神一振,隨後繼續的開口。
“那麼這個神奇的盆是長甚麼樣的?現在又被藏在哪裡?該如何使用呢?”
“不知道。”
“啊?都不知道嗎?三個問題你總得知道一個吧。”聽著勞蘭方才的那番回答,小狐狸直接皺著眉頭的開口,而勞蘭的回答則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不知道,都不知道,我在出生之時,父親便已經在蒙卡洛安頓多年,他海盜年代的那些事蹟對於我們而言更多都是傳說。父親確實有儲存他冒險寶藏的寶庫,但是這寶庫在哪隻有他自己知道也只有他自己才能開啟,對於我們這些子女只能偶爾的得到一些被賞賜下來的東西。”
“唔……這不知道啊……”
聽著勞蘭這萬分淡然的回答,小狐狸不禁神色之間浮現出了一絲的苦惱之色,隨後她在思索了一番之後換了幾個問法去問勞蘭,問比如說有沒有其他人知曉愛德華的寶庫在哪,然而得到的回答卻依然是一問三不知,愛德華似乎對於自己的核心秘密保守得很死,就算是自己最為寵愛的子嗣都無從知曉。
“怎麼辦啊……這老海盜居然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這樣的瞞著……這該怎麼打探他的訊息啊……”
小狐狸坐在城牆垛上苦惱著說道,而正在這時,屬於埃德的聲音忽然之間在她的心中響起。
“你試著展現一下他更加深層細節上的記憶,比如他跟他父親見面的時候都談過甚麼,從這其中可能可以找到一些細節。
“據我所知,這十公子不久之前才去面見過愛德華,彙報過關於教會修女來訪的事宜,著才發生過不久的事情他應該記得還比較清楚,把它調出來看看。”
透過變聲,多蘿西利用諮詢通道這樣的向著小狐狸傳話問道,此時的她也想要弄清楚,愛德華對於修女來訪的態度是怎麼樣的?如果可以的話或許還能夠在凡尼婭的身上找到突破口。
“今天會見的時候嗎?”
聽著多蘿西的建議,小狐狸的神色之中浮現出一絲的疑惑,不過她依然還是向著前方的勞蘭開口說道。
“給我展現一下你上一次覲見你父親做彙報的場景。”
聽著小狐狸的話語,夢中的勞蘭點了點頭,隨後四周的環境猛然的發生了變化,原本的堡壘與大海在瞬間便扭曲起來,五光十色的色彩似乎是是被甚麼東西用力攪拌一般變得渾濁半空,最後慢慢的穩定了下來,完全穩定之後的環境已經不是原本的大海堡壘,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大的覲見廳。
昏暗的大廳之中,只有幾個燃燒著的火盆為四周提供著光源,巨石砌築的大廳兩側,掛著無數奇形怪狀海魚海獸的標本,大廳的上空,一個長度大概有七八米,不知是來自何種生物的巨型長形頭骨被掛在那裡,巨型頭骨之下是長長的紅色地毯,地毯的盡頭是一張華貴的木質寶座,寶座之上端坐著一個身影。
主大陸風格的海軍上將服飾被穿在其上,然而在這威嚴衣裝的包裹之下確實一個消瘦枯槁的老人,枯枝一般的手指上,鬆鬆垮垮的戴著十多枚顏色各異的寶石戒指,佈滿皺紋的面孔之上,長著稀稀拉拉的機率鬍鬚,上個世紀風格的老舊海軍帽之下,是廋弱骷髏的頭顱,深凹眼眶之中的瞳孔表面,浮現出渾濁的目光,凝視這寶座的前方不遠處,另外一個恭敬站著的勞蘭。
“這……這就是愛德華嗎?比起預想之中的還要老啊……”
看著寶座之上那老態龍鍾的身影,小狐狸頗為意外的說道,而多蘿西在看了愛德華的這幅形象之後也意識到,作為一名赤成階的非凡者,愛爾華在經歷了三百多年的歲月之後,也已經靠近了生命的盡頭。
勞蘭再現出來了他記憶之中的場景,隨後這場景很快的就如他所憶一般的執行了起來,多蘿西看到了她晚上的時候沒去看的一幕,勞蘭正在愛德華的前方彙報白天情報的楊總。
“就這樣……凡尼婭修女已經被安排到了風歌酒店入住,根據行程,他們會在明後天舉行聖物巡展,之後就離開蒙卡洛。那些搞人體杯藥生意,被撞了個正著的鉤鯊幫已經處理,現在正在考慮要不要追究鉤鯊幫保護傘的責任,根據我們的情報,有些城衛官有重大的嫌疑。”
跪在大廳之中,記憶之中的勞蘭向著愛德華彙報著當天經歷的情況,並請示他的意見,愛德華在緩了一口氣之後,以蒼老的語言開口說道。
“隨便抓一個典型的……以儆效尤就是了……不必擴得太大……”
“是……”勞蘭點頭回應,隨後寶座上的愛德華在瞟了一眼前方的兒子之後,又繼續的緩緩開口。
“另外……那個教會的修女……和你談過其他的一些事情沒有?除了巡禮之外的其他事?”
“嗯……回父親,凡尼婭修女與我的話題一隻都集中在巡禮以及蒙卡洛的建設上,沒有其他值得注意……”勞蘭思索了一下白天的場景,隨後回應愛德華說道,而愛德華則是微微的張開了眼睛,繼續的開口。
“她……莫非沒有提與我有關的話題?她莫非沒有求見我?或是打聽我的訊息?”
“沒有,凡尼婭修女提到父親的時候都表現得很尊重,沒有任何圍繞您展開議論的舉動。”勞蘭如是的向著愛德華說道,而愛德華在聽了之後則是長舒了一口氣。
“好了,你推下吧,讓外面等著的,進來……”
“是,父親。”
回應愛德華的話語,勞蘭轉身走出了覲見廳,當天走出半敞開的大門之後,看到了一名渾身上下遮蔽在深藍色兜帽斗篷之下的男子正立在那裡,愛德華看來那一名男子之後直言的開口說道。
“進去吧,父親在等你。”
“呵,謝十公子通知。”在聽了勞蘭的話語之後,那穿著兜帽斗篷的男子微微一笑,在略微輕蔑的打了一聲招呼之後,便走入了覲見廳,隨後大門便緊緊的關上。
“他是誰?”
看到了這一幕,小狐狸向著身旁的夢境勞蘭問道,而夢境勞蘭則是開口回應。
“那是父親的貴客,但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
“貴客?”
“是的,在一個多星期之前,忽然出現在蒙卡洛的貴客,他不知為甚麼,握有父親在海盜時代,擁有非凡靈性的信物,以此穿過重重關卡,見到了父親,隨後父親每天幾乎都要召見他,商議事情。”勞蘭繼續的回答著小狐狸的話語,而小狐狸則繼續追問。
“他們在談甚麼事情你知道嗎?”
“很抱歉,我不知道,他們每一次談話,就拒絕其他人在場,就算是我和其他的兄弟姐妹也不行,,因為自從是見了那個貴客之後,父親的狀況似乎就開始有點不太安定,所以我們也很好奇他們究竟在談些甚麼?”
勞蘭直言的回答著小狐狸的話語,聽著勞蘭的這番回應,多蘿西也眉宇微皺,隨後開始繼續的指導勞蘭的問話。
“那麼……你見過那個信物是甚麼樣子的嗎?”
“見過。”
勞蘭說完,隨後在他的前方憑空的浮現出了一件物品,那赫然是一段髮辮,一段被剪下來乾枯雜亂髒兮兮的髮辮,而在這髮辮之上,還穿插綁入了一條幹死的小蛇,這一條蛇幹穿在頭髮之中,死死的咬在了一段的盡頭上,而在蛇頭之上,則刻著一個簡單的“杯”之印記。
杯與蛇……看到了這個信物,多蘿西的眉宇微跳,隨即立即的讓小狐狸問道。
“現在這個貴客在哪裡?”
“在城堡之外的一處秘密監牢之中,父親在與他的第一次會面之後就下令將他關在了那裡,並且下令我們嚴格的監視,只有需要會見他時,才讓我們將他由密道帶到堡壘之中,與他單獨會見,父親似乎很防範他。”
“那麼……你知道他被關押的地點嗎?”
“自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