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偽造兇殺現場的方式,多蘿西十分順利的獲得了遊輪船組成員的配合,讓屍偶埃德以偵探辦案者的身份調動船組的力量,由於多蘿西一開始就對這些船組做過監視與調查,因而大致可以確定他們的和隱秘之間沒有甚麼聯絡,可以安全的利用。
多蘿西認得417號房地毯之上的那些菸灰,知道那是一種基本上只有男性才抽的雪茄煙,之後她又透過精細對比分析地毯上輕微的形變痕跡,確認了這裡主人的腳印,由腳印推測出了身高,最後她又找了一具差不多身高的男性屍偶扒光毀掉面目後扔到了房間裡面充當屍體,然後再引導別人發現。
幸好由於這艘船的船長威廉是一個普里特人的原因,他聽說過有關偵探埃德的新聞,所以多蘿西可以以名偵探之名直接得到船長的信任。說起來的話,偵探埃德的名聲之所以能夠迅速的擴充套件,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接了阿黛爾名氣的原因,在飛騰劇院事件之後偵探埃德接著阿黛爾的明星效應,已經成為了蒂維安知名的名偵探。
在從船長威廉那裡正式的獲取案件的調查權後,多蘿西控制著埃德又裝模作樣的簡單的勘查了一下現場,接著又讓埃德走到了門口,向著向著另外一邊守候著的不安服務生詢問。
“這間客艙的主人叫做甚麼名字?你們那裡應該是有記錄的吧。”
“有,有的,住在417號的客人名叫尼科多.裡佐,是在魯索上船的,他船票的目的地是蒙卡洛。”
服務生向埃德述說了417號房主人在船上所登記的基本資訊,多蘿西在聽了這些資訊之後微微的沉思了一番,回想了一下魯索的位置,在多蘿西的印象之中,那裡應該是一個征服海北部島國,卡西里的沿海城市。
在思索完畢之後,多蘿西又讓埃德看向了一旁的威廉船長,接著開口。
“船長先生,現在我需要全方位的對案件相關者進行問詢,請為我準備一個單獨的房間,然後為我通知一下417周圍的客人到那間房間的門口,對了,負責這一層的服務生也全部都叫過來,我需要一個個的進行詢問。”
埃德這樣的向著老船長吩咐到,而老船長則也是很快的進行回應。
“沒問題,馬上就好偵探先生。”
之後,老船長就在417的當層十分效率的為埃德安排了一座控客艙,在埃德進去了客艙之中後,又立即的召集船員,尋找並安排417周邊的客人與當層的一眾服務生來到埃德準備的客艙門口集合,就這樣,多蘿西控制著埃德在客艙之中對著一個又一個的乘客以及服務生進行了當面的問詢。
……
“甚麼……你說我隔壁住著的那人的印象……”
客艙之內,一名身穿長裙的法拉若中年婦人正坐在埃德桌子對面,在聽了埃德的話語之後不禁開始思索著回想,在回想了一番之後開口回答道。
“老實說,我對他沒甚麼印象,他雖然住我隔壁,但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我每次出門還有回來的時候看那417的門都是關著的,我一開始還以為沒人呢,但誰知道一到了晚上的時候那裡就開始又聲音了。”
“聲音?甚麼聲音?”
“那是一種噁心的聲音,感覺像是有人在被水淹了似的在亂嚎亂叫,總之很討厭,我在這條船上呆了五天了,他有三天晚上都要那麼叫上一會兒,有時感覺他是不是在用手抓牆,天哪,要不是他昨天晚上足夠安分,我就要換房間了。”
中年婦人這樣的向著埃德說道,多蘿西在默默的記下對方的陳訴之後,繼續的開始進行下一場的問詢。
……
“晚上的聲音?噢……是啊,那煩人的怪叫,晚上偶爾能夠聽見,我還以為他是犯病發癲,是個瘋子呢。但是沒想到這人還能吵架,是個正常人。”
身穿著一身長袍,面板略深的一名北烏男子回答著對面埃德的話語,述說著對他隔壁鄰居的評價,多蘿西一聽之後神色微微一凝,隨後讓埃德立即開口詢問道。
“吵架?你聽到有人在和417住客吵架了嗎?是甚麼時候?”
“這個……是昨天上午的事情了,我回自己的房間裡面拿東西,然後就聽到那房間裡面有吵架的聲音,吵的還是兩個男人,聽起來火氣還很大的樣子。”北烏男子回應著埃德的話說道,聽著男子的話語,埃德繼續的詢問。
“那麼他們在吵甚麼內容你還記得嗎?”
“這個我肯定不記得了,他們說得話我完全聽不懂,那對於我來說是別的語言。”
“是甚麼語言你的認得嗎?”
“這個……不好意思,我也不認得。”
、面對著埃德的詢問北烏男子搖了搖頭,而在這個時候,埃德直接說了一句流利的法拉若語,在說完之後又對著神色有些蒙圈的北烏男子以北烏語開口說道。
“他們吵架用的語言,腔調語調有沒有類似於剛剛我說得那種語言。”
“額……好像不是……”北烏男子有些愕然的回應,而多蘿西在見了這一場景之後,則是又讓埃德說了一句流利的普里特語,然後接著問道。
“那麼是不是類似這種語言呢……”
……
乾淨的艙室之中,埃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色專注的看著自己的對面,那一名身穿著制服的服務生,此刻他遵照著埃德的話語進行著回想。
“417號的客人啊……讓我想想,確實有些印象,他喜歡喝酒,總是在酒吧喝到很晚的時間才要回去,我扶他回去已經扶了兩次了,而且在過程之中老是在嚷嚷個不停……”
“這樣啊……那處理這些之外,你還記得他有甚麼異常的情況嗎?”埃德再度的向著服務生問道,而那一名服務生則是聽了之後又開始了認真的思索。
“異常的情況……好像……沒有甚麼吧,如果真要說的話,就是這個客人有些胡攪蠻纏,在他剛剛登船的那一天,他就非要纏著我們給他換房間,問題是他自己的房間一點問題都沒有,他要換去的地方也當天有人入住了,我們不可能跟他換的,他就在那裡鬧了好一會兒才罷休,很煩人的……”
服務生又接著向埃德說道,埃德一聽服務生的話語之後眉宇一挑,隨後開口。
“換房間?那他是想要換到哪裡去?”
“這個我就不記得了,那是差不多快一個星期之前的事情了,我們這裡上千個房間,我每天都在跟其他的客人換,他當時想要換到哪一號我現在肯定是急不得的。”
服務生接著向埃德說道,而聽到了他的話語之後,多蘿西一陣默然。
……
“啊?被巴特兩次接回房的客人嗎?”
遊輪之中酒吧吧檯的員工坐在埃德的面前,在聽到了埃德的問話之後陷入了回憶,在回憶了好一陣之後回應的答道。
“那位客人的話,除了昨天晚上之外,之前的好幾天都在我那邊喝酒,而且喝的量還非常多,每天都能醉到一定程度,嚴重的時候需要專門叫人把他送回去。”
吧檯的員工向著埃德回憶著說道,埃德在聽完了他的話語之後又接著詢問。
“只有他一個人喝酒嗎?沒有別的甚麼人一起?”
“別的甚麼人啊……好像是有的,而且不止一個,偶爾有其他不同的人坐在他旁邊跟他聊天,但是他們聊的語言我聽不懂。”吧檯的員工繼續的回應著埃德,而埃德又接著開口。
“那你還能記得那些人的樣貌嗎?”
“那些人的樣貌啊……這就很抱歉了先生,我每天都要接待幾百號人,真的不是誰的樣子都記得下來。”
吧檯員工最後的回應著說道,聽著對方的話語,多蘿西默默的點了點頭。
……
“甚麼?有沒有可疑的人出沒?”
一名身穿清潔工制服的海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聽完眼前偵探的話語之後神色之間浮現出了一絲的疑惑,而埃德則是一邊看著眼前之人一邊補充著開口說道。
“是的,在你負責的這一層,昨天上午十一點到一點之間的時候,有看到過甚麼你覺得形跡可疑的人嗎?”
“這個……我想想,要說是形跡可疑的話,那麼好像只有一個了,那好像是一個小夥子,穿棕色衣服,走得飛快看不清臉,拖著一個行李箱身上一股腥味……”
清潔工向著埃德講述著自己的見聞,而多蘿西也將其默默的記在了心理。
……
終於,在一連的約問了十幾個乘客與海員之後,多蘿西結束了問詢,經過了這麼一輪的情報收集,此時的她已經收穫到了許多的重要情報,而接下來,便是進行分析的時候了。
‘住在417號的男人,經常飲酒,放縱,晚上發出癲癇似的怪叫,很符合‘杯’教徒的一些特徵,並且他的那種怪異叫聲的反應,疑似是杯藥的戒斷反應,這個杯教徒雖然杯藥成癮,但是卻自身沒有帶夠藥物的樣子啊……
‘然後,這個男人不是一個人,他在這艘船上應該是有同伴的,他在喝酒的時候有人過來打招呼,在自己的房間裡面還傳出過爭吵聲,那就證明他在這船上是有能夠交流溝通的同伴的而且還不止一人,而且他們既然能夠進行吵架級別的交流的話,那他們都應該屬於同一文化,根據417隔壁客人的描述,他們所說的語言應該是伊維格語,417號房的死者姓名也像是伊維格文化的,他們是伊維格人的可能性很高。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417的死者死亡應該是在昨天上午的那場爭吵之後,爭吵的時間是在上午11點,而這艘遊輪昨天排放儲汙艙內汙水的時間是下午1點,所有死者應該就是死在這兩個小時之內,這期間清潔工也恰好看到了一個足夠可疑的身影在出沒。’
坐在自己的艙室之中,多蘿西神色認真的分析著手上的情報,沒多久之後,她便有了相應的對策。
多蘿西控制著依然在坐在原本艙室之中的埃德站起了身來,走到了艙室的門前,在開啟艙門之後走了出去,而在門口迎接他的,是神色之間略帶有一絲焦慮船長。
“怎麼樣?埃德先生,你已經問了所有的人,有結果了嗎?”威廉船長這樣的向著埃德說道,而埃德則是面帶微笑的回應他。
“差不多算是有些頭緒了,船長先生,我現在還需要你幫個忙,我想要乘客的登記記錄本,可以給我看看嗎?”
“登記冊?那當然可以,請稍等一下,我馬上跟您拿來。”
船長這樣的回應著埃德,然後他又立即的下令讓服務生去取東西,不一會兒之後,不一會兒之後,一本又大又厚,賬本似的登記冊就到了埃德的手上。
之後,多蘿西讓接過了登記冊的埃德回到了自己的艙室之中,在關掉門之後,讓埃德將登記冊放到了桌面之上,接著高速的翻閱了起來,以一目十行的速度快速的掃視過上面的資訊。
這艘遊輪上的遊客登記,只是為了更加方便服務而進行的,因而記錄的資訊不多,真實性也無法保證,有價值的資訊只有登船時間,入住房號,以及旅客名字三項而已,而這三項對於多蘿西而言則已經足夠了。
417的那個死者是有旅伴一起上船來的,而殺死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在他的這些同伴裡面,而既然是同文化的旅伴,那麼他們的行程就極有可能是一致的,也就是說多蘿西只要找到和那個尼科多一樣,從魯索上船,預計在蒙卡洛下船的乘客,那麼就能縮小相當多的搜尋範圍。
另外那個尼科多既然是伊維格人,那麼能和他暢快交流甚至吵架的人也極大可能的是伊維格人,多蘿西能夠從這登記冊上名字的風格大致的判斷文化國籍,在找到與尼科多相同行程的人之後,再從裡面找伊維格人,則又能縮小一些範圍。
然後,聽負責當片區域的服務生講,那個尼科多在初次登船的時候,試圖換到指定的其他片區去,但是由於他要換去的片區都已經有了其他新登船的遊客所以沒成。而換房的理由也不是他自己的房間有甚麼問題,只是單純的想要住到那邊。
面對這樣一個狀況,多蘿西的想法是這個尼科多是想要換到與自己的同伴靠近的房間去,一般一群人一起旅行的話,在住宿的時候為了方便交流都大概會選擇將房間集中的在一個片區,但是由於遊輪旅店本身複雜的結構與住宿情況,並不是所有的同伴都容易居住在一起,往往又部分會被迫散到比較遠的地方去。
像尼科多可能就是這樣的情況,原因是他說要換房的時候沒說要換到甚麼甚麼具體條件的房間,反而是指定了一片區域。而他要去的那片區域也都是和他同站新上船的,所有更加能確認那裡都住著他的同伴們。
在清楚了這一點之後,多蘿西可以在已經劃出的乘客圈子之中,重點找那些房號相連,集中居住的,進一步的縮小搜尋範圍。
最終,多蘿西確認尼科多的同伴們,應該是這艘上千名遊客的遊輪之中,那些魯索上蒙卡洛下,有著伊維格文化,房間聚集在一起的人裡面,而經過了多蘿西的檢視,這些人一共有十八個左右,對於多蘿西而言,這已經是足夠小的搜尋範圍了。
在確定了大致的範圍之後,多蘿西立即的重新驅動起自己的小型屍偶,向著那十八個房間集中而去,開始監視裡面的乘客。而這樣的監視僅僅只持續了一個小時左右,多蘿西便有了收穫。
在甲板之下的第二層的其中一個房間之中,多蘿西利用躲在通風口的小型屍偶看到,在忽然開啟的艙門之後,有著兩名男子快步的走入了其中,兩名男子都身穿尋常的得體便服,他們一人有著梳好的淡黃短髮,是看起來二十來歲左右的英俊年輕人,一人則是體態微胖戴著圓禮帽的小鬍子中年人。
戴著凝重的神色,二人在走入了艙室之後關上了艙門,然後那一名微胖的男子看向年輕的男人,神色嚴肅的說道。
“怎麼回事?尼科多那邊的走廊被水手檔住不準過去了,他們是發現了甚麼嗎?你是不是沒有把現場處理乾淨?被那些俗畜發現甚麼痕跡了?”
微胖中年嚴肅的質問,而年輕的男子則是無辜的開口。
“不可能啊!我已經處理得很乾淨了,那不知忍耐的血畜生我提前宰殺之後,直接的用煉藥的符印化成血藥水給在盥洗室倒掉了,所有的痕跡都擦乾淨,骨頭我裝在他自己的行李箱裡面帶回來了,他自己的東西也一樣不留,那些凡畜海員最多發現人失蹤了,沒道理弄成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