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巨大的遊輪繼續的在海面之上航行著,此時的多蘿西正端坐於自己的客艙裡面,使用小型屍偶遙望監視著遠方另一間客艙之內的景象,在經過了一系列的推理搜尋之後,多蘿西終於是找到了她要找的目標,隱藏在這艘船上的其他密教非凡者,此時的他們對於海上船組的異常舉動顯露出了明顯的憂慮。
“你確定所有的痕跡都已經處理好了?既然是這樣的話那群凡畜究竟又是發現了甚麼?其他凡畜之間可是有傳言船上死了人了!”客艙之中,中年男子向著眼前的青年開口詢問著,而青年則是直接攤手的回答。
“這誰知道啊,那條走廊的上不只有尼科多那頭蠢貨的房間,萬一是其他房間的凡畜被殺呢?我已經把尼科多的殘留處理得很乾淨了,不可能被人發現屍體的。”
面對著同伴的質問,青年頗為無辜的說道,聽著青年的話語,中年男子微微一頓,隨後繼續沉聲的開口。
“不管怎麼說···我們的行動是一定要嚴格保密的,不能讓蒙卡洛那邊發現任何的端倪,不管那些凡畜封鎖走廊是因為甚麼原因,我們都要確認清楚才行。”
“好吧···那麼事不宜遲,我們分頭行動,確認情況。”
青年這樣的回應著中年男子說道,說罷之後,他們二者在艙室裡面又秘密的商議了一些細節上的問題之後,就離開了房間,各種的分開去到了遊輪的其他地方。
見到這一幕,多蘿西在分出專門的小型屍偶跟蹤二人的同時,心中也開始了思索。
‘看來···就是他們了,隱藏在這船上的其他非凡者,尼科多的同伴們···不,看他們的這個態度,尼科多好像沒有被當成是同伴的樣子,是血畜啊···’
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想到,在隱秘界沉侵了不少的時間之後,多蘿西對於血畜是甚麼還是有一定知曉的,在聖餐會的一些文件之中,所謂血畜肉畜之類的稱呼指的都是被“杯”結社暗中飼養的用於被食用的活人,和被捕殺之後立即食用的獵物不同,這類畜人通常會被“杯”結社以各種不同的特殊方式所飼養,讓身上的肉具有平常人所不具有的特別之處,或是更加鮮美,或是靈性轉化率更高。就像一些人為了更好吃的牛排費盡心思的培育專門的肉牛一樣,血畜肉畜之類的存在就是“杯”結社精心飼養的畜人。
‘所有···這些‘杯’教徒帶血畜秘密的去蒙卡洛是想要幹甚麼呢?看起來得要繼續揭秘一下啊···不管是從直接還是間接的···’
多蘿西這樣的想著,隨後她一面繼續的監視那兩個“杯”教徒的舉動,一面開始準備處理他們的方案。
···
時間匆匆,很快的,天空之中的太陽便再度的迫近了西方的海平面,夕陽的昏光照耀在了寬闊的海平面之上,顯得波光粼粼。
在離開客艙之後,那潛伏於遊輪之上的兩名“杯”教徒立即的開始四處的活動起來,打聽搜尋關於417號房所在走廊被封鎖的原因,由於船組成員們都是凡人,這兩人在使用了一些隱秘的手法之後很快的就得到了想要的資訊。
在打聽好了情報之後,二人聚集在了船尾處,在一個四下無人的角落之中聚集在一起,開始了交換資訊,在確認出事的房間真的是417之後,二人的臉上都顯露出了明顯的詫異。
“是尼科多的房間,就是尼科多的房間出問題了!你還說你把痕跡都處理好了!著連屍體都被發現了這叫處理好了?!”
站在船舷欄杆的邊上,中年男子看著眼前的青年,以明顯責備的語氣小聲的說道,聽著中年男子的話語,那青年的神色苦悶,眼中浮現出明顯的不解之色。
“不對啊,沒理由啊···我分明是把尼科多的屍體給溶了,骨頭都帶回來了,沒理由還有屍體被發現的啊···”
看著眼前大海上翻湧的波濤,青年不可思議的喃語著說道,而另外一邊的中年男子則是再度的開口。
“沒理由沒理由···現在不是想甚麼理由不理由的時候了!這船上死了人一會兒到了蒙卡洛就會遭到那邊人的嚴查,蒙卡洛那地方可是的執法機構可是凡隱一體的,他們動手來查指不定把我們給查出來!現在想想該怎麼應對他們吧!”
中年男子這樣厲聲的說道,青年在聽到之後神色一陣凝重,之後他在看了一眼遠方的落日之後又繼續的開口。
“我當初肯定是把尼科多的屍體給處理乾淨了的,現在忽然又冒出來,肯定是有別的甚麼非凡者在搞鬼,我們把他找出來,想辦法讓他給我們背鍋···”
“其他的非凡者···怎麼找?”聽著青年的話語,中年男子眉宇一凝的說道,而青年則是已經想到了甚麼的繼續開口。
“那些凡畜不是說了嗎,現在有一個自稱偵探的傢伙在調查這個案子,那個偽造的屍體剛剛出現,竟然就有偵探來查案了,這會不會太巧了一點。”
“你的意思是···那個偵探就是背後搞鬼的非凡者?”
“很有可能!他在屍體出現之後立即的就讓那些海員幫他進行調查,那偽造屍體的出現能讓他獲得助力,所以他就很有可能是那個搞鬼的非凡者,現在我們應該去找一下他的麻煩,看能不能拿他阻擋一下蒙卡洛的調查,不行的話也要把他給宰了,讓他付出代價。”
青年神色篤定的判斷著說道,聽著他的話語,一旁的中年男子不禁也是在思索了一番之後點了點頭,似乎認同了青年的看法。
之後,二人確定了針對那忽然之間冒出來偵探的計劃,接著他們離開了船尾下到了甲板之下,準備回到自己的艙室之中進一步的確定其計劃的細節。
就這樣,二人一邊談論著一邊在遊輪的走廊之中一路的前行,而正當他們走到了一條冷清的走廊之時,在他們得前方,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名身穿北烏素色長袍,戴著頭巾與面巾,遮掩嚴實,看似普通的北烏女子,女子在二人所在前方的走廊拐角走出,隨後步伐正常的向著二人照面的走來,由於船上本來就有許多北烏旅客的原因,這二人對於眼前的景象也沒有甚麼特別的在意。
就這樣,那北烏女子與“杯”教的二人在這一條沒有其他人的長廊之上相向而行,越來越近,最終幾人並行到了一列之後,又各自的相背而行的走開。
然而,就在幾個身影錯開的一瞬,那原本安靜如常的北烏女子頭巾之下所露出的雙眼忽然一凝,原本靜怡向前的身子忽然之間猛的爆起,她在瞬間轉過身之後由衣兜之中抽出了一柄匕首,女子手持匕首向著背對著她的中年男子迅疾刺去。
正當這時,中年男子也感受到了周身所散佈水汽的激烈擾動,感知到危險的他眉頭一皺,也立即的轉過了身來,當他轉身完畢之後所看到的正是向他疾襲而來的匕刃。
見到這一幕,中年男子眼睛瞪大,隨後飛速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向著那襲前抓去,只在一瞬間便抓住了襲擊者那襲來的刀鋒,然而當他的手碰到了北烏女子的手腕面板之時,一陣刺痛與酥麻感立即的傳遍了由他的手部傳遍了全身,他整個人不禁一陣哆嗦,原本死死抓握住女子的手在一陣痙攣之中無法握緊,女子強大的力量瞬間的掙脫了中年男子的抓握。
“什……”
還沒有等中年男子有甚麼多的反應,一道寒光便劃過了他的咽喉,中年男子在瞪大雙眼捂住脖頸的過程之中向後倒下,而在這個時候一旁的青年才發現了身邊的異常。
看到北烏女子手中所牽引的寒光,看著緩緩倒去的同伴,青年睜大雙眼的伸手向前,瞬間數道水箭便在他的周身凝聚,隨時可以激射而出。
正當這個瞬間,剛剛解決一人的北烏女子雙眼一盯,當其雙目與青年對視之時,一抹半透明的虛幻靈體由女子的身上竄出,向著青年高速的幽幽襲去,青年還未來得及釋放他的水箭那女性的幽靈便轉入了他的身體,頓時之間,青年感到自己的整個身子都無法動彈,原本屬於自己的身體居然不聽他的使喚,一股強大的意志將他對自己身體的想法與命令完全壓制,他一時之間連調動靈性都做不到,青年的心中頓時一片驚駭。
‘這是……寂!’
而更加的令青年驚駭加劇的是,他眼前的那一名北烏女子,在失去了靈魂之後居然沒有立即的停下動作來,在無魂的狀態之下,女子依然睜著眼,沉默的握著手中的匕首,向著一臉驚恐的青年再度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身體完全動彈不得的青年唯一能做的只有以眼神透露自己內心的恐懼。
最終,被掐住脖子的青年失去意識,渾身一攤的倒了下去,空氣之中原本凝聚的水箭也頓時潰散落下,緊接著,那原本進入青年體內的女性幽靈再度的鑽出,重新的飄回到了女子的體內,一時之間女子原本呆滯的眼神之中恢復了原本的靈明。
就這樣,兩名黑土階的“杯”之非凡者,在頃刻之間的便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從女子發起攻擊到最後青年到地,前後的時間不過十秒,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女子長舒了一口氣。
“解決了…………這麼快,是他們兩個很弱……還是我變厲害了?”
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奈芙尼絲自語的開口說道,似乎有點不可思議自己方才的力量,而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她所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腦中響起。
“事情解決了……趁現在沒人……馬上收拾好現場,我們接著還有其他的事情…………”
“哦…………”
聽著多蘿西的話語,奈芙尼絲反應過來之後立即應了一聲,接著馬上的開始處理現場,而遠方的多蘿西接著奈芙的視角看著她眼前的一切,不由得也在心中想到。
‘原本想著再觀察你們一段時間的,但沒想到你們居然還想先動手,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也沒辦法了…………’
…………
不久之後,在遊輪的一間空置的客艙之內,多蘿西以及奈芙尼絲都站在客艙的邊緣,而在客艙中央的地板之上,此時正繪製著一個“寂”之法陣,在法陣的中心,躺著的是之前兩名“杯”之教徒之中,中年男子的屍體。
“這傢伙的靈魂,我在殺他的時候就已經束縛住了,他們沒有類似葬魂符印的反招魂措施,現在招魂應該沒有甚麼阻礙的…………”
看著眼前法陣之中的屍體,奈芙尼絲開口說道,而在另外一邊的多蘿西在聽了這番話語之後也點了點頭,隨後開口。
“事不宜遲,開始吧,奈芙學姐。”
聽著多蘿西的話語,奈芙尼絲立即的盤坐到了法陣之前,開始默默的頌念起了咒文,舉行招魂儀式,伴隨著儀式的開始,“寂”之靈性的調動,原本就被阻礙沒有去往幽界的中年男子的靈魂由屍體之內慢慢的飄起,神情愕然的懸浮在法陣之上,看著眼前的奈芙尼絲與多蘿西。
“多蘿西小姐,招魂已經成功了…………”
看著眼前的場景,奈芙尼絲向著多蘿西說道,多蘿西在聽了之後看著法陣之上的幽靈,然後直接的開口問到。
“你叫甚麼名字?是隸屬甚麼結社的?”
“我是……伯託.斯瓦塔…………我是…………深淵與血潮之主,偉大蛇神的僕人…………”
“所以……你們是海淵教的人?”
“不,我們是食腸會的人,食腸會是依附於海淵教存在的小型結社……我們同樣信仰蛇神……”
在儀式的力量之下,幽靈回答著多蘿西的話語,在準確的確認對方是和海淵教有著聯絡的人之後,多蘿西微微一頓,最後再接著問到。
“你們在這艘船上幹甚麼?”
“執行任務?”
“甚麼任務?”
“運輸的任務,運輸十三名血畜前往蒙卡洛的任務。”幽靈直言的回答著多蘿西的話語,而多蘿西則是繼續的問到。
“你們的任務有甚麼意義?這十三名血畜為甚麼要被送到蒙卡洛?”
“利益……既是意義…………蒙卡洛乃慾望翻湧之城,城內杯之藥的需求極大,在那杯藥能賣到極高的價格,但是蒙卡洛卻對杯藥抽取讓人無法忍耐的關稅,所以我們需要以血畜運輸杯藥,來避免高昂關稅…………”
男子的靈魂繼續默然的回應說著,聽著男子的話語,多蘿西不禁一怔,隨即繼續的開口問到。
“避免關稅?這也就是說在走私咯?你們是怎麼使用血畜來走私的?”
“蒙卡洛的海關…………重點檢查的物件是貨物以及隨身物品,因而我們只需要將杯藥與血畜融為一體,便能瞞過海關…………
“我們食腸會,能夠以特殊的方法飼養血畜,透過長期餵食與注射,輔以手術特殊的手段,可以講大量的杯藥融入一人的血肉身體之中,並獲得對抗非凡偵測的有效抗性。杯儲藏融入在血畜體內的杯藥,可以輕易的混過猛卡洛的海關。進入城區之後只要宰殺血畜,然後使用改造過的化屍符印溶掉屍體,就能獲取一大灘富含豐富杯藥的血水,之後拿血水去進行稀釋製藥,便能獲取大量的杯藥。
“在蒙卡洛,有著對杯藥的海量需求,我們的任務,便是將精心製作的血畜避開蒙卡洛守衛,安全的運送到接受人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