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都斯西部,卡納克。
卡納克的市中心區域,革命軍士兵與救主派武裝之間的戰鬥已經進行到了尾聲,救主派最後殘餘的力量被壓制在了市中心區域,在革命軍壓倒般的優勢之下,救主派武裝可以預見在短時間內覆滅,而正當革命軍士兵們要發動最後的猛攻之時,令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情況發生了。
在戰鬥之間,呼嚎的狂暴風聲掩蓋了槍響聲與喊殺聲,聽到這一巨大的聲響,所有計程車兵不由得都暫時停下手中的事情,一齊的望向了那不同尋常風聲所傳來的北方,隨即映入到他們眼簾裡的是漫天捲起的沙塵,此時正化為一堵暗黃色的風沙巨牆,接天連地的向著卡納克的方向迫近而來,可怖的人臉面孔在風沙巨牆之上浮現,給現場的所有士兵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壓迫感。
面對這如此駭人的奇景,不管是革命軍士兵還是救主派武裝計程車兵一時之間都不由得停下了戰鬥,他們愕然的面對著那肆虐而來的龐然偉力,陷入了慌亂之中,不知該如何是好。
而另外一邊,在卡納克城的北面,直面那襲來風沙的最前沿,阿都斯革命軍的領袖,沙迪此刻正站在此處,他抬著頭,遙望著逐漸逼近的可怖巨臉,狂亂的風將他的衣衫吹襲,四周的隨從甚至被吹得睜不開眼睛,面對著狂暴的亡靈災害,沙迪在內心之中喃語。
‘拜託了,賽圖特!’
‘呵……又到了熟悉的時刻了啊……’
在與賽圖特簡單的進行了交流之後,沙迪向著前方伸出了自己的手,接著他的眼睛開始變成了冰藍色,瞳孔的周邊也開始泛起了一圈熒光,他周身的氣溫也開始迅速的降低,在再度的與賽圖特深度依憑之後,沙迪使用出了超乎白堊階的能力裡。
“寒凍……”
喃語著,沙迪開始大規模的使用了自身的能力,在無形的靈性影響之下,整個卡納克乃至周邊的一些區域都被影響,氣溫開始迅速的降低,城市之內計程車兵忽然之間四周炎熱的氣溫開始變得越來越冷,不一會兒之後口中就能哈出白氣。
卡納克的氣溫在沙迪與賽圖特的影響下開始迅速的降低,這片區域的溫度在短時間之內就暴跌了十幾度,賽圖特根據自己的知識,使用低溫在卡納剋制造出了區域性的高氣壓環境,在卡納剋制造出了一堵氣壓之牆,以氣壓來阻止沙塵暴的繼續南移,這個辦法果然很快的奏效,原本繼續向南方迫近的巨大回旋沙塵一下子速度便慢了下來,整個旋風沙塵暴的前進快速的趨於停滯。
‘有用!降溫真的能對那傢伙起效果!這是甚麼原理?’看到迴旋沙塵這樣的場景,沙迪在心中頗為振奮的說道,而賽圖特也馬上的回應。
‘單純是降溫是沒有用的……這還涉及了許多細節上的操作,總之這些範疇裡的知識跟你一時半會的說不清楚,你願意當學生的話,以後有時間我再慢慢的講給你聽,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把這傢伙給處理好。’
賽圖特這樣的向著沙迪回應道,隨後他開始不停變化溫度細調自己所製造的區域性高壓,以此來在削弱那龐大旋風沙塵暴的同時將其偏轉引導向另外一個方向,將其移動的路徑偏出卡納克。
而另外一邊,構築沙塵旋風的迪亞丁之靈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前進受到了阻礙,它在嘗試了幾下強行突破無果,甚至感覺自己可能會被引偏之後非常的生氣,於是便有了新的動作。
在那南進之路被阻礙的風沙巨牆之上,屬於迪亞丁.巴魯克的巨大面龐此刻張開了自己的巨口,從中所述說而出的,是引動環境製造而出,悠綿千里的沙澀話語。
“吾乃迪亞丁王……吾乃阿都斯王……牲民們……吾已從死後回歸……吾當清算叛逆……”
由迪亞丁之靈所化的沙塵暴開口說話了,他的話語震懾到了現場每一個士兵的心中,眼前計程車兵們頓時之間明白眼前的這如同怪物一般的沙塵暴究竟是甚麼樣的存在,那竟然是他們曾經的王,巴魯克王朝最後的暴君。
“迪亞丁王……開玩笑吧,那竟然是迪亞丁王!”
“不是吧!他……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可能還會在這裡!”
“亡靈……是迪亞丁王的亡靈回來了!他來找我們報仇了!”
……
在沙塵暴亡靈的迫近之中,卡納克城內計程車兵們一時之間陷入了恐慌,這回他們終於知曉了那張沙塵巨面是屬於誰的了,知曉了這可怖的沙塵究竟是因何而起的,那是屬於這個國家原本的王,屬於本應被他們推翻的暴君。
已死的暴君化為沙塵暴捲土重來,誓言復仇,這一場景給予了卡納克城內無數計程車兵莫大的震撼,無論是沙迪革命軍還是救主派武裝,在迪亞丁面前都是改殺的反賊,城內所有計程車兵也因此陷入了一陣恐慌之中,在迪亞丁那恐怖震撼的壓迫之下,許許多多計程車兵甚至開始放下武器逃離了戰場。與此同時,恐懼也讓他們心中對於迪亞丁王的認知變得更加的深刻,迪亞丁乃是真正的阿都斯之王這一概念忽然出現到了這些士兵們的心中。
不僅如此,迪亞丁依託環境所發出的聲音跨越了遙遠的距離,直接的傳遞到了遠方的多薩以及周圍的一些城鎮。
迪亞丁的話語在多薩的上空憑空的響起,原本正在正常生活的市民們在聽聞了這番言語之後不禁都驚慌起來,第一次經歷這種憑空出聲事件的他們在短暫的愕然之後開始紛紛的在城市的各個角落議論起來。
這個聲音是怎麼回事?它自稱迪亞丁王是真的嗎?迪亞丁王不是死了嗎?為甚麼現在還能以這種神奇的形式出聲?莫非是革命軍虛假宣傳騙了他們?現在迪亞丁王是不是帶著軍隊打回來了?
一時之間,種種的流言蜚語充斥了多薩的各個角落,數以十萬計的人們在激烈的討論著,那聲音的真相是甚麼?但無論他們如何的討論?最後會討論出個甚麼結果?迪亞丁王沒死,此刻正在歸來的觀念已經在他們的心中浮現而出,甚至許多人潛意識的還認為迪亞丁人乃阿都斯之王。
在那一番廣域傳播的話語之後,迪亞丁仍存,仍乃阿都斯之王的認知在無數計程車兵與平民心中清晰起來,迪亞丁王在他們心中死而復生,而迪亞丁所化為的旋風沙塵暴也在這一刻的得到了極大的增強。
肉眼可見的,那長著人臉的旋風沙塵暴的旋轉風速開始迅速的提升,整個旋風沙塵的範圍也明顯的膨脹了一圈,變得更為巨大,更為暴虐。
一下子,整個卡納克一下子被旋風沙塵的餘波給波及得揚塵漫天,狂風四起,風沙之聲隆隆作響,無數計程車兵在在寒冷的風沙之中四處的躲避,心中的驚恐尤勝,一些士兵甚至開始在這天地變色的異變之中開始向著現在猶如神明一般的迪亞丁祈禱悔罪,而這一行為無疑也是在更加的加深迪亞丁的力量。
‘這……這怎麼回事賽圖特!這傢伙為甚麼忽然之間的增強了這麼多,它又開始往我們這邊移動過來了感覺快要頂不住了啊!’
卡納克城市的北面,沙迪看著眼前迪亞丁旋風沙塵暴忽然增強的現象,不由得在心中向著賽圖特喊道,而賽圖特則是神色凝重的認真回答。
‘他的增強……跟剛剛那一陣的宣言王權的話語有關……這個話語傳播得相當的遠,不僅僅影響到了城裡計程車兵,還影響到了遠處的其他城市裡的普通人,他們的認知因為這宣言出現了變化,所以它就增強了,它這種特殊的靈體或許和這個國家的人對它王權方面的認定有關係。’
‘啊……因為認知而變強?還有這種事情?這是怎麼做到了!’
‘應該是透過某種十分精密深奧的靈魂改造手術做到的,這種改造將那個末代王的靈魂與阿都斯的國家概念縫合了起來,讓國民的認知能夠增強他,不過看樣子它還遠不夠完善。
‘啊……真是有意思的改造術啊,對靈魂本身的深度改寫,重新構築讓擴充套件對其他事物單位支配力這明顯是‘寂’的領域,讓普通人的事實認知轉化為力量……這又是‘燈’的範疇。將一個靈魂與國家的概念縫合……這不僅僅侷限於‘燈’甚至有點涉及到了‘啟’……真相見見這個改造手術的設計者啊……’
賽圖特這樣的在沙迪的內心之中感慨著說道,他的話語讓正緊張無比的沙迪不禁是一急,隨後開口大聲的說道。
“別在感慨研究那些有的沒的了,現在究竟該怎麼辦才能把這傢伙停下里啊!”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沒辦法,這玩意有這片區域的阿都斯國民士兵……甚至可能還有阿都斯巴魯克王朝七百年的法理作為支撐,以現在的我們是無論如何都贏不了的,感覺準備逃吧,逃跑倒是有可能跑得掉。’賽圖特這樣的回應著沙迪,沙迪聽了之後則是更加急切的開口。
“逃跑?你要讓我丟下這裡的數萬將士一個人逃嗎?”
‘不然呢,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小子。趁現在它離得還遠,走吧!’
聽著賽圖特的話語,沙迪一陣沉默,過了一會兒之後他才緩緩的開口。
“不行,要走的話我也要把撤退部署安排好了之後再走,這麼多的人,能撤多少撤多少,亂撤退的話會死很多不必要的人的,賽圖特,能盡力的幫我再撐一會嗎?”沙迪這樣的向著賽圖特懇求著說道,聽著沙迪的話語,賽圖特微微一頓,長嘆一口氣的回答。
‘好吧……反正到最後死的都不是我,你隨便吧。’
“謝謝你,賽圖特。”
說著,沙迪繼續凝視向前方不斷逼近的巨大風沙之牆,開始高聲呼喚起遠處被吹得躲避的隨從,讓他過來傳遞自己的命令。
……
而在另外一邊,稍早的時刻,死鷹谷拉赫曼王陵內。
地宮之內的寢殿中,奈芙尼絲坐在由寒冥石所構築的狹小墓室空間之中,端坐與一個由骨粉構築的法陣中心,默默的閉目冥想,在奈芙尼絲的法陣之前,放置著三枚形狀不一的骨片,而蒙著面部的多蘿西與她的幾名屍偶則是坐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場景,在多蘿西的不遠處,漂浮著半透明的老者靈體,那正是圖帕族的薩滿烏塔。
在法陣之中冥想了片刻之後,奈芙尼絲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由她的眼中浮現出了一股微微的茫然,隨後一片蒼白的的半透明山貓靈體由奈芙體內轉出,懸浮在半空之中悠揚伸展,那赫然正是荒野之靈魂須,在見到魂須之後,奈芙尼絲的茫然消散,並笑著說道。
“感謝魂須大人,儀式已經成功了!”
奈芙尼絲這樣的說著,隨後魂須飄到了奈芙尼絲的身前,看著它舔了舔嘴巴,奈芙尼絲見了當然知道對方在想甚麼,果斷的由衣服裡面拿出了三枚鐵幣排在了魂須的眼前,魂須見了之後立即開心的舔了起來,接著奈芙尼絲將目光轉向了多蘿西與烏塔,依舊帶著微笑的說道。
“二位,儀式成功了,我已經成功晉升,成為了契魂者了。”
為了之後更為重要的儀式做準備,多蘿西與烏塔決定讓作為唯一且重要的奈芙尼絲現場晉升,晉升成身憑之途白堊階的契魂者,增大容錯率。
契魂者的晉升儀式需要三枚儲存有至少黑階靈魂的骨片,一隻能夠在自身體內壓制,至少有白堊級別的靈魂,以及一座‘寂’靈性環境優良的靈場作為儀式地點。而現在的奈芙尼絲,則是所有的條件都集齊了。
拉赫曼王陵之中的寢殿全部是由冥寒石打造的,位於整座王陵的最深處,天然安置了最適合亡靈棲眠的靈場,而白堊階強度懂的配合的靈有熟悉的合作伙伴荒野之靈魂須,至於三枚至少貯藏得有黑階靈魂的骨片,則是由曾經入侵奈芙家綁人的盜寶者,阿提夫以及手下友情提供,可以一切都準備好了。
終於,在萬事俱備之後,奈芙尼絲終於在這裡晉升為了白堊階的契魂者,現在奈芙尼絲的身體能夠發揮出更多所依憑靈魂的能力,甚至還能依照依附靈魂的特性對自己的身體進行輕微的改造,還能夠自己靈魂離體,以自己的靈魂去依附控制別人。
“嗯…那麼現在萬事俱備了,我們開始吧,烏塔薩滿。”
點了點頭之後,多蘿西讓自己的一名屍偶向著身邊的烏塔說道,而烏塔的靈體則是點了點頭之後,緩緩定位飄起。
“準備接受依憑吧,被魂須所認可的少女。”
說完,烏塔向著奈芙尼絲的方向飄浮而去,融入了她的體內,奈芙尼絲在閉著眼睛接受到烏塔的靈魂依憑之後,重新睜開的雙眼之中浮現出了一絲的滄桑與悠遠。
而在另外一邊,多蘿西已經開始控制起自己的屍偶,按照薩卓婭所給的方法,一步步迅速的擦除破壞起石棺邊緣的控魂法陣來,在降法陣破壞完畢之後,多蘿西讓所有的屍偶集中在巨大的石棺一邊,將手放在棺材蓋上,隨後一起的用力將其推開。
伴隨著轟隆的一聲,厚重的棺蓋落地,隨即,裡面有大量灰黑的靈體霧氣噴湧而出,幾乎瞬間覆蓋了整座墓室,一時之間一陣寒意襲上了在場所有活人的背脊。
由這靈體霧氣之中,一道充滿怨念的模糊黑影若隱若現,一個扭曲的怪異聲響由其中發出。
“又來為你們那愚蠢卑行苟延了嗎?我腐朽的王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