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陵地宮的深處,幽深的寢殿之中,灰黑的靈體霧氣由偌大的石棺之中不斷的湧出,霧氣之間,只能勉強看出是一個人形的扭曲身影若隱若現,由身影之中所顯露出來的是一陣明顯的煞氣與怨念,這石棺之中的靈體明顯一看就不正常。
見到才被放出來的靈魂明顯是個怨靈,一旁依憑在奈芙尼絲身上的烏塔之魂不敢怠慢,他立即的向著身邊的多蘿西屍偶小聲的說了一句。
“這個靈已經被扭曲侵染了,很危險,我立即慰靈,你們與他溝通,拖一下時間。”烏塔向著多蘿西交代完,就開始坐在一邊默默的開始使用能力進行慰靈,而多蘿西在聽到了烏塔的話語後,也操作著寢殿之內所有的屍偶向著石棺整齊的跪下,以標準的阿都斯禮儀向著石棺之上漂浮著的幽影說道。
“尊敬的拉赫曼王,我等並非是腐朽的巴魯克王室之人,我等是立志推翻巴魯克的的反抗者,為了尋求力量,現斗膽來驚擾您的長眠,請恕罪!”
“哈……不是我的那些王嗣?不要騙我!除了他們沒有人能進得來這裡,不管你們這回又在搞甚麼花樣,我這會都不會再上你們的當了!死吧!”
說著,那道扭曲的黑影直接的衝了出來,衝入了為首的一名屍偶的體內,隨即那一名屍偶的身體開始發生異變,開始迅速的扭曲膨脹起來,接著砰的一聲爆裂開,炸成了一堆飛濺的血液與爛肉。
‘靠,這傢伙果然是處於神志不清的狀態。’
看到這一幕,多蘿西立即的控制起其他的屍偶站起,對著那由鮮血之中顯現的扭曲黑影呈現出了恐懼的神色,並且命令其中一個屍偶向著幽影憤怒的大聲喊道。
“暴君!昏君!原來你和你的那些子孫一樣,都是昏庸無道之人!”
聽著那屍偶的話語,幽影像是受到了甚麼刺激,直直的向著那方才諷刺他的屍偶撲去,將其附身之後控制起手臂將自己的腦袋給瞬間擰了下來。
接著,多蘿西控制其滿寢殿裡的屍偶在一陣驚呼之中開始四下的逃竄,一邊逃還一邊的讓一些屍偶出言不遜的辱罵那幽影,那幽影也是毫不客氣的一個個的去追殺一眾屍偶,將其一個個的以扭曲殘酷的方法瞬間殺死。
一時之間,多蘿西的屍偶開始被迅速的消耗,場面一片血腥,多蘿西同時也在心中感嘆幸好這怨靈神志不清才這麼好糊弄,他只要稍微在正常一點就沒那麼好應付了。
終於,在那怨靈幽影屠殺了幾十號屍偶,將整個寢殿內外弄成了B級片現場之後,烏塔的慰靈終於開始起效果了,那殺紅眼的幽影漸漸的慢了下來,最後漂浮停在了原地,身邊一直彌散的灰黑色靈體霧氣也慢慢的散開,整個靈體的模糊扭曲開始逐漸的穩定,慢慢的顯露出正常的人形姿態。
漸漸的,幽影恢復成為了正常的半透明靈體,此時顯現在多蘿西他們面前的,是一名身材近一米八,高大英武的壯年男性靈體,他身穿著雕刻著健壯肌肉形貌的金屬胸甲,身披披風,戴著頭盔,腰間別著寶劍,面部有著北烏成年男性標誌性的濃郁鬍鬚,眉宇之間的樣貌與馬紮勒有著一絲絲的相似,不過其精神神采卻完全的不一樣,整個人的身採比起馬紮勒的臃腫健碩很多。
在拉赫曼的靈體恢復正常之際,他的眼中充滿了茫然,他迷茫的看了看四周這一片血腥殘酷的場景之後眼中閃過了一絲的懊惱,之前那些人死前驚恐的神色與憤怒的辱罵浮現在他的眼前,他不禁看了看自己的手之後喃語道。
“我剛才……是做了甚麼……”
“你甚麼都沒有做,拉赫曼陛下,只不過是一些傀儡而已。”這個時候,多蘿西控制著剩下的屍偶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站在原地,並讓其中一個屍偶向著拉赫曼開口說道,拉赫曼一聽這話語掃視了一眼四周的屍體,回憶了一下自己方才瘋狂殺人之際確實沒有感知到這些“人”的靈魂,他們是一群傀儡而已。
“你們是誰?闖入我的陵墓想要幹甚麼?這裡應該只有我的那些不肖王嗣們進得來才對。”帶著嚴正的神色,恢復理智的拉赫曼看著眼前與他對話的屍偶說道,他清楚能夠控制這麼多的傀儡並開啟自己的王陵,對方肯定不是一般人。
“關於我們的身份……剛剛已經向你闡述過了,我們是反抗巴魯克腐朽統治的反抗者,喚醒你,是為了獲得對抗巴魯克的力量的,你既然稱呼巴魯克們為你的不肖子孫,在飛理智的情況下對他們還有這般的惡意……那他們的腐朽我想你也不是全然不知的吧。所以,你願意幫助我們嗎?”
看著眼前的拉赫曼,多蘿西藉以屍偶之口緩緩的說道,聽著多蘿西的話語,拉赫曼稍加思索之後沒有立即的回答,反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寢殿之外,地宮的出口處,在感知了一會兒之後,由將目光轉移了回來,看向前方的屍偶接著開口。
“外面的東西……是甚麼?”
“啊,那個啊,那個可是繼承你王位的王嗣之一哦,是巴魯克王朝,現任的國王,他的名字……叫做迪亞丁……”
“迪亞丁……”聽著屍偶的話語,拉赫曼似乎回想起了甚麼,他轉過身望向身後石棺邊上已經被破壞的殘缺法陣,眼睛微微的睜大,隨後再又轉過身的向著寢殿之外徑直的飄去,似乎想要飄出王陵。
“請稍等一下拉赫曼王。”
看到了拉赫曼的舉動,多蘿西又立即的讓屍偶出口將拉赫曼叫下,拉赫曼的靈體停下之後看向屍偶,而屍偶此時又接著開口說道。
“拉赫曼王,在你所不知的密教陰謀之下,此時的迪亞丁已經今非昔比,你單單以一屆孤魂前去,恐怕是很難有甚麼作用的,過去的亡魂需要發揮更強的力量,還是需要依憑才行。”
多蘿西讓屍偶這樣的說著,說完之後,一個身影由寢殿的陰影之中走出,神色有些緊張得奈芙尼絲出現在了拉赫曼的眼前,,向著拉赫曼微微的行了一禮,此時原本依憑她的烏塔之魂已經離開,飄到了一邊默默的看著眼前事態的進展。
飄在半空之中的拉赫曼凝視了一眼奈芙尼絲,接著又轉而的看向另外一邊說話的屍偶,再度的開口說道。
“就連我自己的血脈都會背叛我,你讓我如何的相信你,傀儡。”
聽著拉赫曼的話語,屍偶微微一笑,隨後就地的迅速在地面之上畫出了一個簡單的法陣,拉赫曼可以認出,那是一個占卜法陣。
接著,多蘿西讓屍偶又拿出了一枚硬幣,以及一盞提燈與一枚刻有文字的石刻碎片,在將提燈開啟之後,一陣橙黃的光暈散發而出,拉赫曼可以感知到這橙黃光暈之中蘊含的“燈”之靈性,他明白了這是一盞輝見燈。
然後,多蘿西讓屍偶用輝見燈的光照射了那一枚石刻碎片,石刻碎片與輝見燈同時浮現出了淡淡的紫色光芒,這預示這這枚碎片蘊含著靈性,“啟”的靈性,這是一枚“啟”靈性的貯藏物,是當初多蘿西還在冠大和八尖吸血鬼克勞迪烏友好交流的時候,從他那裡得來的。
最後,在拉赫曼的注視之下,多蘿西將石刻碎片放在了法陣之中,自己則是念出了卜語,並拋起了硬幣,在拉赫曼的眼皮子底下進行了占卜儀式。
“我們對於拉赫曼王你沒有任何的惡意。”
說完,多蘿西讓屍偶將飛在半空之中的硬幣直接得向下拍下,拍到了地面之上,伴隨著儀式的進行輝見燈上的微微紫光消失,這證明了石刻碎片之上“啟”之靈性的消失,證明了這是一場沒有作假的真實占卜儀式。
在看到這一切之後,拉赫曼也講目光聚焦在了屍偶的手上,伴隨著屍偶的手鬆開,拉赫曼看到的是正面朝上的硬幣,多蘿西以占卜證明了自己話語的開信性。
看著法陣之上的硬幣,拉赫曼沉默半晌,隨後開口喃語道。
“真是有心了……”
說完,拉赫曼向前一飄,直接的依憑進入了奈芙尼絲的體內,奈芙尼絲在拉赫曼的靈魂依憑之後眼睛一閉,當她再度的張開眼睛的時候,神色之中顯露出了一絲絲的不同於自己的堅毅,接著奈芙轉過身,向著寢殿的內部走了過去,不一會兒之後,她便走到了寢殿內的石棺前,伸出手在裡面摸索了一陣之後,由其中拿出了一柄佈滿了灰塵的劍刃。
在掃視了一眼石棺內的屍體並拍了拍手中劍刃上的灰塵之後,奈芙將劍握緊,直直的走出了寢殿的大門,多蘿西自己以及屍偶也跟在了後面。
……
卡納克北方,廣袤的荒原與山嶺之上,狂烈的颶風在吹襲著,大量的沙塵被捲起在空中極速的迴旋飛舞,遮天蔽日的讓整個卡納克城都顯得黯淡無光,整個一副末日的景象。
旋風沙塵暴的邊緣已經抵達了,整個卡納克城內此時一片的暗黃,天空之中的耀眼的太陽已然被遮蔽,街道上到處都是噼裡啪啦拍打著牆壁的黃沙,嘈雜轟鳴的響聲響徹了四周,街上已經到了無法站人的地步,大量計程車兵在沙迪的命令之下已經撤出了卡納克,但是依舊還有許多來不及撤出計程車兵已經被困在了建築物裡,他們在絕望之間祈求著迪亞丁王的寬恕。
那由迪亞丁所引起的旋風沙塵暴此時此刻已經膨脹到了增強之前的兩倍之多,卡納克的北面,沙迪將自己的雙腿凍結在原地防止被沙塵吹走的同時,依舊還在奮力的阻止著迪亞丁的話前進,飛射的黃沙將他的面板擊得生疼,在這番情景之下,塞圖特在沙迪的心中大喊。
“小子!夠了!在不跑就真的來不及了!”
“可是…城裡至少還有一半的部隊還沒撤走……”
“撤不走就撤不走了,這是沒辦法的!你自己先保命再說!”塞圖特向著沙迪大吼到,其語氣之中已經帶有了絲絲的急切。
“塞圖特…你就沒甚麼辦法能反制這個傢伙嗎?”
“沒有!我和你說過那傢伙有附近十幾萬國民的認知與巴魯克七百年的歷史法理作為後盾,現在的我們是不可能反制得了這種存在的!它對於你士兵造成的恐懼越大,他們心中對於這傢伙的認知越深這傢伙就越強,它還會繼續增強的!趕快走吧!”
塞圖特接著對喊到,聽著塞圖特的話語,沙迪原本咬著牙的神色之間浮現出了一絲的不甘,接著他由齒間擠出了一句話語。
“可惡…到最後……我們還是要屈從於你的威逼之下嗎?迪亞丁……”
正當沙迪咬牙切齒之時,沙塵暴中心的迪亞丁之靈也有了動作,似乎是想要再度的增強自身,它再度的引動了環境,發出了廣域的聲語。
“一切抵抗皆為徒勞!叛逆們!你們無法違抗我!吾乃迪亞丁,阿都斯之王!吾既國家!吾既阿都斯!”
沙塵旋風的巨臉以猙獰的面目再度發出了怒嚎般的宣言,這宣言瞬間傳遍遠方,無論是是逃走計程車兵還是被困計程車兵在聽到這宣言之後一時之間抱頭蹲下,心中的恐懼一時之間提升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在這強大的威能之下每個士兵都認定它乃真正的阿都斯之王,在這新一輪的肯定與認知之中,迪亞丁的力量再度增長,此時的沙迪終於徹底的無法頂住迪亞丁的侵襲,迪亞丁移動著遮天蔽日的沙塵之軀向著渺小的卡納克直接的壓了過去。
而正當這是,另外一個聲音在此刻在人們的心中響起。
“你不是王…”
這個聲音中氣十足,沉穩有力,在每一個士兵的心中響起,與這聲音一同而來,盡是一陣安寧。
“甚麼…這又是誰聲音……”聽著心中陌生聲響,沙迪不禁奇異的喃語道,而他心中的塞圖特則是好奇的開口。
“怎麼了小子,你聽到了甚麼?”
“額…塞圖特你聽不見嗎?剛剛有一個男聲,說迪亞丁不是王……”沙迪詫異的回應著塞圖特,而在聽了沙迪的話之後不禁一怔,剛剛想要說些甚麼的時候,那個沉穩的聲音再度的在沙迪心中響起。
“阿都斯的人民啊,勿需畏懼,勿需跪拜,那以災厄之身恐嚇你們的,不是你們的王!阿都斯之王永遠不需要以毀滅的災難來獲取承認。”
這渾厚的聲音不借用空氣的媒介,在現場所有的阿都斯人耳中傳播,並飛速的傳向了遠方的市鎮,傳到了無數多薩市民的耳中,讓他們驚訝於這新的聲音又是何來。
“是誰?是誰在那裡妖言惑眾!”
似乎是也聽到了那快速神秘之音,迪亞丁所化的風暴沙塵浮現出了憤怒的表情,向著四周大聲呼道。
而在遠方,在卡納克北面的死鷹谷,一處山峰的頂上,身穿長袍的“奈芙尼絲”此時正站在此處,手中握著一柄樸素的長劍指向南方,堅毅的雙眼凝視著遠方那如同天牆一般巨大的沙塵風暴。
在聽到了迪亞丁的呼號之後,“奈芙尼絲”張開了嘴,向著遠方的沙塵莊嚴的宣言。
“阿都斯的子民們啊,聽著這來自先血系的聲音吧。我乃阿都斯初代之王拉赫曼.巴魯克,在此以綿魂血契向一切阿惡都斯的子民們正式宣佈。
“第六代宗室全體極祭司團目無祖訓,野心妄為,為己私慾犯下彌天大罪!犯亂褻瀆!崩壞法度!罪無可恕!
“我在此宣佈,剝奪第六代王利赫罕以下,至三十四代王迪亞丁共二十八王之王位!此二十八王一切權力乃非法所得!一切財物乃非法所取!他們不再是阿都斯之王!”
拉赫曼高聲的宣言聲在無數的阿都斯人的心中迴盪著,不知為何,這個自稱初王拉赫曼的聲音雖然現場得阿都斯人從未聽過,但是卻意外的讓人感到一股信任之情。
在聽到了這新的宣言之後迪亞丁也講自己的可怖的巨大面容轉了個面,轉到了向著南方,憤怒的看向了死鷹谷的方向,此時“奈芙”手中的劍,直指向迪亞丁的面容,而此時“奈芙”又繼續的大聲開口。
“我否決你!迪亞丁!你不配為王!你不再是王!永遠!”
伴隨著“奈芙”的宣判,支援迪亞丁力量的兩條支柱,認知與法理同時動搖,其中,法理的支柱更是瞬間的崩潰,一下之間,迪亞丁感覺自己的力量被削弱了好多,它那一隻膨脹的風暴停止了成長,反而開始迅速的萎縮。
感覺到自己力量的流逝,迪亞丁的內心不禁一陣慌亂起來,他看向北面的神色之中的怒意在這一刻瞬間的暴漲,在比向沙迪復仇還要深刻的怒火驅使下,它掉過頭,向著北面的方向排山倒海的壓制而來,雖然力量開始迅速衰減,可是它原本積累的體量依舊巨大。
“回你的墳墓裡去!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