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海北岸,阿德里亞。
阿德里亞的著名遊覽景點淨流教堂之中,冠冕廳的大門之外,多蘿西位於大門內放射出光芒照射不到的地方,表面上一邊欣賞著玻璃櫃之中缺了一個角的古玩碟子,一邊的沉思著,她的目光掃視過玻璃櫃外面貼著的帶有捐贈人資訊的展品介紹,然而思緒卻完全不在這個上面。
‘那個冠冕廳裡面的展品……每時每刻的受著伊曼紐爾之冠的照射,裡面的展品一旦的出現了非凡痕跡的話,就會立即的暴露出來。如果阿扎木鐵了心是想讓那占卜道具寧贈教會,不予加里卜的話,那就最好是讓那占卜道具放在加里卜不太敢輕易涉足的地方,讓那占卜道具冷卻一轉好就被教會徹底沒收,整個淨流教堂裡面沒有哪比這冠冕廳更加符合這個要求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如果占卜道具放在冠冕廳裡,不僅加里卜的人不好涉足了,我也不好進入偵查了,伊曼紐爾之冠對於對於冠冕廳內的照射比對教堂外的照射要強上許多,不管是我本身還是屍偶進去兜一圈,估計就要耗費相當多的‘影’。’
一邊繞著一個花瓶就行著欣賞多蘿西一邊的在心中想到,雖然此時的她已經知道了占卜道具的大致所在,但卻暫時並不打算花費大把的“影”進裡面偵查,只見她在觀賞之中慢慢的遠離了冠冕廳的大門,向著淨流教堂的其他地方遊覽而去,在淨流教堂裡轉了好幾圈之後,她由一處出口離開了教堂。
利用障隱之戒,多蘿西頂著伊曼紐爾之冠的照射快速的遠離淨流教堂,跨過拱橋的她離開了教堂廣場回到了市區之內,她並沒有立即的返回酒店,而是在一處小碼頭上了一遊覽艘小舟,隨後讓小舟的船伕帶著自己開始遊覽阿德里亞的其他地方。
跟隨著經驗豐富的導遊,多蘿西先後參觀了阿德里亞的舊領主府,軍械庫,水上舞臺,罪人橋等地方,最後還去了阿德里亞最大的圖書館坐了好一會兒…在紮紮實實的旅遊了半天,認真的放鬆了一陣之後,天上的太陽已經日漸的落下。
黃昏時分,多蘿西選擇了一家沿著水道開設的餐廳來享用了晚餐,這裡的許多的麵食都給多蘿西留下相當好的印象,比如阿德里亞通心粉以及伊維格餅之類的菜色她都挺喜歡。
多蘿西出來旅行也有一段時間了,去過了不少國家的不少的城市,總得而言每一個國家和城市的菜色都是總體讓她滿意的,這有可能是多蘿西在普里特呆久之後對於美食這塊預期值比較低的原因。
享用完晚餐,多蘿西乘船稍微的遊覽了一下夜晚的阿德里亞,最終在河道兩邊點點的光芒之中,回到了自己住的酒店,在回到了房間之後她脫下鞋面朝鋪蓋的躺了好一會兒,在心裡糾結了一陣之後,還是雙手一撐的由床上立起來,穿上床邊的拖鞋之後來到了套房窗邊的桌前,在回想了一下下午遊玩的經歷之後,她長舒一口氣。
“要是這一趟沒正事純粹是來旅遊的話那就好了……”
感嘆完畢的多蘿西暫且結束了自己的旅遊時間,然後開始著手自己來阿德里亞的正事,謀劃關於如如何將冠冕廳的占卜道具弄到手的事情。
‘占卜道具大機率就在那冠冕廳之中存放著……如果我想要將它弄到手的話,就必須要在占卜道具三年之期未滿之前動手把它從冠冕廳中偷出來,否則的話它就會被教會發覺然後轉移。
‘伊曼紐爾之冠在冠冕廳之中的偵測效率很高,但根據我的計算也沒有高到太離譜的地步,如果是在冠冕廳中速戰速決的話,我的‘影’是絕對夠用的……但關鍵的問題我並不知道那占卜道具長啥樣,冠冕廳之中的展品有大小不一的好幾十件,我不可能把它們全部都帶回去。對於我來說想要無聲無息的想要弄開一個上鎖的展櫃需要花上不少時間,弄開這幾十個展櫃不知道要花多久,我是沒有那麼多時間。’
透過窗戶望向遠方的教堂廣場,多蘿西在心中這樣的想到,總的來說她的“影”儲備不能支撐她在冠冕廳待太長時間,在不能將冠冕廳藏品全部都打包回去的情況下,她只能實施精準盜竊,但問題多蘿西又並不清楚那占卜道具究竟長啥樣。
‘其實,淨流教堂內所有的展櫃上的標籤上都是寫有捐贈者的名字的…如果我知道阿扎木捐贈占卜道具時候所用的化名的話,也是可以由那些展櫃之中找到占卜道具的,但問題是由貝芙麗那邊得來的情報裡面並沒有提到阿扎木捐贈時候用的化名究竟是甚麼?
‘更為關鍵的是,我不知道阿扎木的化名,但是加里卜的人卻是知道的,如果他選擇強行動手偷東西的話,會比我有優勢得多……’
一邊這樣的想著,多蘿西一邊拿出了自己的挎包,將其拉開之後由他其中拿出了一捆東西,那赫然是一大卷捲成一卷的報紙。
多蘿西將這些報紙展開,然後掃視了一下上面的日期,這些日期基本都是去年的,因而這都是一些舊報紙。
這些舊報紙是多蘿西今天下午的時候從阿德里亞市圖書館裡面弄到的,她對於其上的一些舊新聞很感興趣。
“1359年九月二十日,莫蘭市博物館遭到盜竊……1359年十月九日……洛尼亞市博物館遭到盜竊,失竊的文物均為捐贈品……1359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凱德納博物館遭到盜竊,數件文物丟失……”
看著這些報紙上的一份份新聞,一般人大概心中已經勾勒出了一群專門針對博物館下手,偷文物的賊徒形象。而多蘿西則知道這些賊徒不是一般人,他們是骸沙社加里卜的手下們,他們頻繁的盜竊這些博物館要找的不是普通的凡物,而是阿扎木的占卜道具。
為了掩人耳目,阿扎木透過不同的化名向七個博物館捐贈了文物,並將占卜道具混入其中,為了找到占卜道具,加里卜已經連偷了淨流教堂之外的六個博物館。
根據貝芙麗的情報,往年這個時候的骸沙社已經在進行整備,準備去盜掘新的星數修書會遺蹟了,而現在他們卻沒有一點兒動靜,這就證明加里卜在前六個博物館之中都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雖然加里卜的這六次失敗看上和多蘿西現在的目標無關緊要,但事實上卻是像多蘿西透露了一些重要的情報。
‘加里卜在占卜道具冷卻還沒有轉完的情況下就把可疑的藏品偷了回去,這其中有兩種可能,其一是他擁有某種不使用輝見燈就能鑑定出占卜道具的手段。其二是他只是在單純的回收所有阿扎木捐出去的藏品,把這些藏品全都回收到手上,等冷卻期結束就可以輕鬆的使用輝見燈把占卜道具給找出來。
‘根據報紙上的報道,失竊的博物館丟失的藏品不算多,這就證明加里卜的偷竊是有明確目標的,而這目標就是阿扎木捐贈出去的那些文物,而這也就意味著……在加里卜的手中掌握著阿扎木捐贈時候用的所有化名……博物館一般都會在文物展櫃的標籤上貼上捐贈者的名字的,他們只需要把所有由阿扎木捐的東西全帶回去就行……’
看著眼前的報紙,多蘿西這樣的思索著,她很清楚,現在盯著占卜道具的人不止她一個,現任骸沙社的首領加里卜也正在暗中躍躍欲試,而對方無論是實力還是所掌握的情報都要超過自己,自己想從他們的手中奪得占卜道具是非常困難的。
‘根據貝芙麗之前所提供的情報……加里卜在獲取到了骸沙社積累的豐富資源之後,完成了自己準備多年的儀式,在今年年初的時候成功的晉升為了赤成……
‘一個掌握著一個不小結社的赤成階的非凡者,是我難以對付的,想要從他手中虎口奪食,非常的困難啊…’
皺著眉頭,多蘿西在心中想到,此次面對赤成的行動對於她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挑戰,而在這挑戰之中,不過這份挑戰雖然看似極度危險,但是多蘿西還是由其中看到了機遇。
這份機遇在於,多蘿西發現了一個重要的關鍵點。
‘加里卜身為新晉赤成…手握一個結社的資源,在很明確清楚阿扎木最後一批捐贈品在淨流教堂裡的時候,卻一直沒有動手!?加里卜人是今年年初時候晉級的赤成,其他六座博物館裡阿扎木的捐贈品也都是在去年就都被偷完了,但唯獨這一座淨流教堂裡的捐贈品卻一直沒有動手,現在都已經三月中了,加里卜足足等了一兩個月都沒有選擇把這最後一票給幹了。
‘伊曼紐爾之冠的非凡偵測固然很強,但也不是強到無解的地步,只要能夠湊個一大堆“影”還是能夠無視伊曼紐爾之冠進行開偷的,畢竟伊曼紐爾之冠是教會專門放那供市民瞻仰的,而不是專門用來防盜的。
‘身為一社之長,和黯金會又走得這麼近,加里卜沒有道理湊不出,這個淨流教堂雖然有伊曼紐爾之冠這樣的非凡珍寶,但本質上還是一座面相凡俗的博物冠,他一個赤成想要在這裡偷東西難度是很低的,然而加里卜依然是甚麼都沒做的等待了兩個月。’
繼續的看著手中的報紙,多蘿西這樣在心中想到,她相信身為赤成的加里卜想要偷淨流教堂裡的阿扎木捐贈品比偷其他凡俗博物館難不了多少,然而目前的淨流教堂卻沒有發生任何藏品失竊的新聞,加里卜兩個月以來一動不動肯定是有原因的,而對多蘿西也能想到這個原因是甚麼。
又再次開啟自己的包,多蘿西由其中拿出了一個小冊子,這是今天白天時候她在淨流教堂裡面買到的導覽冊,裡面詳細的介紹了淨流教堂博物館的各種情況。
多蘿西翻開導覽冊,很快的翻到了其中一頁之上,而這一頁上所介紹的,是淨流教堂的輪展制度。
由於伊曼紐爾之冠的名氣,淨流教堂每年都能接到許多不同的捐贈,比其他博物館的頻率高上許多,因而在常年的積累之下,教堂的藏品規模早就大於了展覽規模了。
也就是說淨流教堂的藏品太多,每一次只能展覽其中的一部分,在這一部分展覽完畢之後才又輪到下一部分,這樣幾個批次輪流展出,儘量的讓市民看到更多的藏品,因此一般新的藏品需要等到下一次輪換的時候才會被安排上場展覽。
淨流教堂的展覽大概每大半年換一次,而最近一次更換正好是在三月初,也就是說那占卜道具可能前不久才換到淨流教堂裡面進行展出,在此之前,這些捐贈品通通都儲存在阿德里亞的恩光教堂裡面。
恩光教堂是阿德里亞教會遷出淨流教堂後新修的教堂,那裡可不是博物館,而是現在是阿德里亞當地的教會所在,無論去那裡面偵查還是偷東西都比在淨流教堂裡面麻煩困難得多,雖然以加里卜新晉赤成的實力應付阿德里亞這個一般主教級別的教會還是沒問題的,想要明搶也不是槍不到手,但是這會激怒上級教會給自己惹一身麻煩。
所以對於加里卜而言,還不如稍微等個一段時間,等淨流教堂把占卜道具當展品換上了,自己去淨流教堂裡面偷,淨流教堂本質是博物館而非非凡機構,在那裡偷一件看起來是凡物的東西跟教會發生激烈非凡衝突的可能性很小。
反正占卜道具的冷卻轉完是在三月中下旬,而淨流教堂換東西是在三月初,加里卜依然是有時間把東西偷到手的。
可……現在的時間已經到了三月十號了,時間已經步入了三月中旬,馬上就要到了冷卻結束的時間了,加里卜還是不動手,這又是為了甚麼呢?
而對於這個問題,多蘿西心中也依然是有著答案的。
坐在椅子上多蘿西將手中的報紙放下,隨後又拿起了另外的一張報紙之後展開來看,報紙的上面印著的黑白照片上顯現的是一名身穿主教法袍,看來起和藹可親的老者,報紙的標題上寫著這樣的標題。
“安東尼奧大主教將於明日在舊領主府舉行盛大的歡迎晚宴,以款待由危機之中歸來的朝聖者們,安東尼奧大主教將會親自出席晚宴並接見修女凡尼婭.查菲倫……據悉這場晚宴後安東尼奧大主教將會結束阿德里亞之行,返回佩濟。”
看著手中的報紙,多蘿西的嘴邊浮現出了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心想這一次的夏樹事件,也是造成了十分意外的影響啊。
……
深夜時分,教堂廣場邊上,某處水道的邊緣。
黑夜之中,一名身穿風衣,頭戴帽子的男子快步的走向水道,輕身一躍的跳入了其中,隨後落到了一手小舟之上,接著那小舟開始划動,帶著黑色兜帽的船伕將小舟划向遠離教堂的方向。
“裡面的情況都弄清楚了?”沒有回頭,划船的船伕開口輕聲喃語道,而風衣男子則是按了按帽子的開口。
“雖然花了不少的‘影’,但大抵情況都是弄清楚了的,我已經在外面看到了,阿扎木化名的捐贈就放在冠冕廳裡面,只要安東尼奧一走,我們就可以動手……”
“恩……根據各方面的情報,安東尼奧明天設宴,後天就走人,既然如此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通知大人,讓他過來了。”聽了男子的話語之後,划船的船伕也是點頭說道。
“是啊…只要大人以來,一切都沒問題了,真是的……如果不是安東尼奧忽然跑過來的話,我們早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