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曼紐爾之冠啊……”
阿德里亞某處河道內的小舟之上,多蘿西在聽了船伕的話語之後不禁喃語著說道,他的目光一邊凝視遠方的宏大教堂頂上那耀眼的反光。
伊曼紐爾這個名字,多蘿西是聽過的,在聖冠大學“上學”的時候,多蘿西大多數時間幾乎都是泡在圖書館裡看書的,冠大那極為豐富的世俗藏書大大的擴充套件了多蘿西對於這個世界的瞭解,在那裡面多蘿西夜讀過伊維格的凡俗史。
伊曼紐爾,是伊維格古代的一位國王,也是現在統治伊維格碧波王朝的王朝開創者,被稱為“承光王”伊曼紐爾。
在世俗歷史之中,數百年前,伊維格渦旋王朝的末代君王“傲慢王”里奧曾經公然的入侵北方的衛教諸國,引發了濁流戰爭,最終被衛教諸國的聯軍反過來攻入國土,傲慢王兵敗身亡。
而這個伊曼紐爾原本是渦旋王朝的王室遠親旁支,在濁流戰爭之中,當時的身任阿德里亞大公的伊曼紐爾曾經反抗過傲慢王的統治,與衛教聯軍一同推翻了傲慢王的統治,由於他在戰爭之中的功績,最終在聖臨山聖座的旨意之下,伊曼紐爾在戰後繼承了伊維格王冠,開創了延續至今的碧波王朝,伊曼紐爾那乘光王的稱呼其實就有著“承蒙主之輝光的意思”。
當然,看過密傳的多蘿西很明確的知道這凡俗歷史之下所隱藏的辛秘,傲慢王的渦旋王朝事實上在當時被海淵教高度的腐化,當時的伊維格海淵教的勢力快速擴張,甚至民間公開信仰了淵蛇,這場戰爭是由教會直接主導的聖戰,教會自己出手帶著衛教諸國的聖戰軍隊踏遍了伊維格,淨化了這裡的異教徒。
“原來是伊曼紐爾王的東西啊,差點忘了,這裡是阿德里亞,曾經是伊曼紐爾王的領地呢。”迅速的在腦子裡面過了一遍伊曼紐爾與伊維格的資訊之後,多蘿西在心中這樣的想到,隨後她控制著身旁的家長屍偶對著船伕說道,船伕一見乘客還有些懂行,就直接開口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喲,客人還知道咱們這裡曾是伊曼紐爾王的領地啊,這年頭懂點歷史的人可不多啊……雖然現在咱們的王室都住在佩濟,但是他們都是從這邊過去的哦,那教堂頂上的王冠就是最好的證明。”
一邊的划著船,船伕一邊的將手指向遠方,指向了教堂頂上那反射的光點,然後繼續的開口。
“承光之冠……這是當初伊曼紐爾王在阿德里亞正式宣佈反抗傲慢王時,由聖臨山送來承認他是伊維格真正英雄的憑證,在伊曼紐爾王徹底擊敗傲慢王之後,伊曼紐爾需要正式前往佩濟戴上伊維格王冠。
“在臨行之前,阿德路亞的民眾不捨英明的領主就此離開,於是伊曼紐爾便將承光之冠留在了這裡,以紀念自己曾是這裡的領主,從那之後這冠冕就一直被儲存在淨流教堂,延續至今,這冠冕也是整個阿德里亞的寶物。”
帶著一絲絲自豪的語氣,船伕向著家長屍偶解釋著說道,聽完了船伕的話語,多蘿西不禁點了點頭,心中也大致知曉了那頂冠冕為甚麼會散發著“燈”之光芒了。
……
之後,多蘿西和家長屍偶繼續的乘坐著小舟沿著水道向前航行著,不一會兒之後就來到了淨流教堂之前寬闊廣場邊上的一處水道之中,多蘿西讓家長屍偶給船伕付了錢之後,從小舟之上走了下來。
接著多蘿西沒有立馬的去參觀淨流教堂,而是提著行李的家長屍偶一起去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在辦理了住宿手續之後多蘿西去到了房間之中,在房內她將行李放好又將家長屍偶回收之後,獨自一人的下樓走出了酒店。
邁著輕盈的步伐,多蘿西在水道邊的堤岸上快速的前行著,在跨過一座拱橋之後,她離開了樓宇與水道密佈的居住區,來到了一座寬闊的廣場之上。
整片廣場由潔白的巨石鋪砌而成,廣場的中心是一座聳立的方尖碑,方尖碑之後的不遠處便是高大的淨流教堂,廣場之上有著無數散步的普通市民與遊覽的遊客,遠方淨流教堂的大門洞開,可以看到有著人流不停的由其中進出。
在廣場的邊緣眺望了幾眼之後,多蘿西繼續的走入了廣場之裡面,在這個過程之中她一邊開著靈性視野一邊持續的關注著障隱之戒中“影”之靈性的消耗情況。
伴隨著不斷的靠近淨流教堂,多蘿西發現教堂頂上伊曼紐爾之冠上的“燈”之光輝也越來越明顯耀眼,自己手上障隱之戒的靈性消耗也開始在微不可查之間緩慢的升高,在向著淨流教堂靠近了好一段距離之後,多蘿西根據障隱之戒中“影”之靈性消耗增長的速率,大致的估算出了那個伊曼紐爾之冠的偵查效能。
總的而言,就作為輝見燈來說,伊曼紐爾之冠的偵查效率是非常高的,多蘿西預計,只要到了淨流教堂邊上二十來米的外圍,那伊曼紐爾之冠的偵查效率就相當於尋常的輝見燈了,再繼續進去的話偵查效率還會繼續的上漲,最終應該能夠達到尋常輝見燈的三四倍。
‘這個伊曼紐爾之冠的非凡偵測效率高得有點嚇人啊,這麼全天候的維持這麼高的偵測效率,得要消耗多少‘燈’來進行維持啊,或者說這伊曼紐爾之冠對於‘燈’之靈性的利用率更加的高效?’
看著遠方教堂頂上那在日光之下閃爍的反光,多蘿西在心中這樣的想到,如此強大的偵測效率,這個伊曼紐爾之冠不僅僅能夠偵測非凡痕跡了,太過於靠近它的時候估計還能夠直接偵測到非凡者體內內斂的靈性,即便非凡者自身不使用任何的能力展露任何非凡痕跡也能被偵測到。
在計算完伊曼紐爾之冠大致的偵測效率之後,多蘿西繼續的向著靜流教堂走去,她挑選了一個最為合適的角度繼續的話前行,在這個角度之上,伊曼紐爾的光恰好能夠被一座教堂尖塔給擋住讓她接近的時候可以節約一下靈性。
不一會兒之後多蘿西來到了靜流教堂的邊上,在這裡屋頂上伊曼紐爾之冠的偵測因為死角的緣故照射不到,因此多蘿西可以稍微的剩下一些“影”,接著她來到了教堂的門口,在這裡她與其他的的遊客一樣進入到了教堂之中。
進入淨流教堂,多蘿西沒有看到和其他一般教堂那樣寬闊的大禮拜堂而是一個大櫃檯,在這裡需要和賣票的服務員買票之後才能才能繼續的進去參觀。
沒錯,這淨流教堂早就沒有了教堂的功能,而是幾百年前就改成了是博物館,之前的時候多蘿西聽貝芙麗說淨流教堂博物館的時候還有些奇怪,為啥這好端端的一個地方既是教堂又是博物館了?直到剛才多蘿西跟船伕導遊聊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有了答案。
原本的淨流教堂就是供阿德里亞人們禮拜的大教堂,而自從伊曼紐爾將為了平復阿德里亞人民的想念之情,將自己的冠冕留在這裡之後,它就被存放在了淨流教堂之中。
隨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面,前來淨流教堂裡面參觀冠冕的人越來越多,漸漸地影響到了教堂本身的宗教活動,因而阿德里亞市政府與教會決定在其他地方另修新的教堂以供正常阿德里亞市民的宗教活動,而淨流教堂則專門的作為存放伊曼紐爾之冠的地方以供市民參觀,最後隨著時間得了流逝,越來越多的各類收藏家為了讓自己的藏品能夠與伊曼紐爾之冠同展,將藏品不斷地以捐贈的方式捐給淨流教堂,因而淨流教堂的收藏品也越來越多,最好索性改成了專門的博物館,這裡是阿德里亞最為著名的旅遊景點之一。
多蘿西在買好票之後便進入到了靜流教堂之中參觀,為了展示越來越多的藏品淨流教堂曾經進過幾次擴建,因而內部的空間還是挺大的,拿著導覽手冊的多蘿西在一個又一個的展廳之中穿行,參觀著玻璃櫃之中的各項珍貴藏品。
這些藏品的來源五花八門,有來自伊維格本土與國外的文物,有藝術家精美的工藝品……但這些能夠給尋常遊客看的東西在多蘿西的眼中都並沒有多大的價值,它們雖是真正的文物但在多蘿西的靈性視野之中卻沒有表現出任何靈性痕跡,也就是說這些東西都是凡品。
看著展廳之中的這一系列的展品,多蘿西不禁是陷入了微微的沉思。
‘阿扎木的那一件占卜道具,毫無疑問是一件非凡物品,但如果阿扎木將其捐贈到這淨流教堂來進行展出的話,很有可能直接被伊曼紐爾之冠所照射到從而顯露出異常,就算那占卜道具運氣好運輸過程之中沒有被照射到,那淨流教堂的教會工作人員在檢查的時候也可能會發現問題……也就是說一般情況下這座教堂博物館是最不可能用來展覽非凡物品的才對。
‘然而…即便如此,阿扎木依舊將占卜道具的捐贈目標選在了這裡,這就說明了一個問題,阿扎木他有信心那件占卜道具不會被教會的人發現。’
站在展廳之內,多蘿西看著眼前紛繁的展品在頭腦之中思索著關於阿扎木的那一件占卜道具的事情,在她看來那件占卜道具能在這裡不被發現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現在的它還不具備非凡的力量,它還不是一件非凡道具。
‘貝芙麗曾經說過……這個占卜道具在使用一次之後需要等待三年的時間才能再一次使用,那也就是說,在這占卜道具恢復功能之前,它都是一件普通的物品。
‘在三年的冷卻期內,這件占卜道具的非凡跡象很有可能微弱到了不可察覺的地步或者直接變成了普通的物品,只有當冷卻期結束之後,恢復功能的它才能被‘燈’之力察覺到。這就像是我的傀儡印記一樣,單純是畫在人身上的話是沒有非凡痕跡的,再怎麼用輝見燈去照也照不出來。但只要我一起用它就會變成非凡印記,能夠被輝見燈所探知。’
摸著自己的手腕,多蘿西這樣的想到,由於自己有操作過傀儡印記的經驗,因此她很快的便想到了這最有可能的一點。
‘阿扎木將占卜道具捐贈到這淨流教堂裡面,或許看中的就是這裡是在教會的地盤上,加里卜不敢隨意動手的原因。阿扎木在因為詛咒實力不斷下降的時期,被加里卜監視軟禁,他不能保證自己最後究竟能不能活著脫險,因而在捐贈的時候特地將最重要的占卜道具送到了這裡。
‘阿扎木當時應該是這樣計劃的,如果自己成功脫險,那麼就以捐贈者的身份向淨流教堂索要或者換取捐出去的占卜道具。如果自己不能脫險最後死在了加里卜手裡,那麼占卜就永遠的躺在這裡,待到占卜道具的冷卻在這裡等滿三年,然後被教會的人發現異常後直接回收,這個東西他寧願給教會也不願意給加里卜……’
穿過一間間的展廳,看過一件件展品的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想著,此時這偌大的教堂博物館的眾多展品之中,正有她想要的那一件占卜道具,而這一件占卜道具此時卻毫無非凡特質,多蘿西無法使用非凡手段來確認究竟那一件是隱藏寶物。
這茫茫多的展品之中,每一件展品都有可能是那占卜物品,而現在多蘿西卻完全沒有確認的的手段,在她的靈性視界之中,這裡每一件展品都沒用表現出任何的異常痕跡,所有東西都是凡品。
‘嘶…這阿扎木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那占卜道具任何的特徵都沒有洩露出來,以至於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樣去找那玩意。
‘現在我想要找到它的話,只能再等個幾天,等那玩意的三年冷卻期徹底結束,然後恢復非凡特徵,這樣就能用非凡手段找到了,可到時候的話究竟是我先找到那玩意,還是教會的人先發覺那玩意呢?’
在思索之中,多蘿西持續的向前走著,在不知不覺之中,她來到了一扇開啟的寬闊大門之前,而當她走到門口之時,其內照射出來的光讓她不禁位置為止一怔。
多蘿西頓在原地之後,向著那寬闊的大門內望去,隨後望見的是一間巨大的穹頂房間,圓球形狀的穹頂之上繪製著絢爛的宗教頂畫,穹頂之下是華貴的地毯,地毯上是一圈又一圈排列擺設的展櫃。
而在巨大房間的穹頂中心頂點上,是微微閃爍的耀光,這耀光多蘿西見過,就是之前在教堂外面的時候,教堂頂部的光芒。
那是伊曼紐爾之冠上的承光寶鑽折射太陽的光芒,這間巨大房間的穹頂頂部是與教堂房頂開口相連的,那被固定在房頂小亭子裡的伊曼紐爾之冠同事在能在這房間裡面看得到,伊曼紐爾之冠就是這穹頂房間的頂飾,伊曼紐爾之冠向著外面發出光芒的同事,也照亮了這穹頂房間的內部,相當於這巨大房間的頂燈。
‘靠…這房頂上的光也能照到這屋子裡面啊…這甚麼鬼設計…’
心中暗罵一聲,多蘿西立即快步的步過穹頂巨屋的木門之前,讓自己不再被房間裡面的光所照到,對於一般人而言,伊曼紐爾之冠所散發的光只是太陽的反光,而在多蘿西的靈性視野看來,伊曼紐爾之冠無時無刻的都在自主放射著危險的偵測之光。
在穹頂屋的旁邊,躲過偵測之光的多蘿西去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導覽手冊,隨後在地圖上找到了這個房間的名字與作用。
“冠冕廳,專門用來陳放伊曼紐爾之冠的穹頂大廳,伊曼紐爾之冠被至於穹頂頂部,聯通內外,在冠冕廳中宛若太陽。能夠和伊曼紐爾之冠在冠冕廳之中同展的展品,都是最有價值的珍寶。”
‘專門用來陳放伊曼紐爾之冠的冠冕廳啊……怪不得……’
看著導覽手冊上的話語,多蘿西瞭然的點頭想到,而忽然之間她又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話說,如果阿扎木把占卜道具送到淨流教堂進行展出的目的,是為了自己死後東西會落到教會手中從而讓加里卜永遠得不到……那麼他就必須要保證那占卜道具的冷卻期完了之後會立即的被教會發現異常,而如果占卜道具是展出在淨流教堂的其他地方的話,即便是冷卻期完了,也不一定被及時的發現,因為即便是教會里面的人也大概不會成天開著靈性探查一件件的去看那些凡物藏品。
‘因此……如果阿扎木要想占卜道具在冷卻完畢之後立即的被人發現的話,那它就必須全天候的處於被靈性探查的狀態,而這個狀態……只能在這冠冕廳之中能夠做得到!
‘如果那件道具現場正在這冠冕廳裡與伊曼紐爾之冠同展的話,那麼等到它冷卻完畢,就會立即的被伊曼紐爾之冠給照出異常!’
多蘿西這樣的想到,此時她望向眼前木門的眼神之中,多了一絲的熱切。
而此時此刻,在冠冕廳的另外一側,另外一個入口邊上,正有著兩名身穿風衣的男子站著門邊,在盡力躲著門內之光的情況下,暗暗的觀察著冠冕廳之中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