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那位小姐？原來她竟然是和比企谷閣下認識的嗎？！”
震驚的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疑惑，“竟然還有這麼巧的事情！銜尾蛇在上！”
比企谷眯起眼睛，“大長老的意思是……這是真的？”
“我的意思是，原來找到艾米莉亞說這些事情的那夥人，竟然是真的？”
“嗯，是真的，教派最近的確是找到了一位有資格成為聖子、或者說聖女的少女……這件事情我也是知道的。”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位小姐應該是叫……艾米莉亞吧？”
比企谷點了點頭，“對，沒錯，就是這個名字。”
“那就是真的沒錯了……原來她竟然認識您嗎？”
“竟然、竟然還有這樣的巧合！”
大長老似乎在電話那頭擦了擦汗，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結巴，明明飽經滄桑見慣風雨的長者卻表現出出乎預料的慌亂，就好像事情對他來說太過猝不及防。
“我也在驚歎事情竟然還有這樣的巧合。”
比企谷長嘆一聲，
“突然對一個人說你是被選中的命定之人甚麼的……你們除了和我這樣說過以外，還和多少人說過同樣的話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如果我說，只和那位艾米莉亞小姐說過……比企谷閣下會信嗎？”
“……你覺得呢？”比企谷同樣沉默了幾秒，反問出聲。
電話那頭啞口無言。
於是，比企谷就真有些好奇了。
這事兒竟然是真的，大長老親口向他肯定了事情的真實性。
可問題是，艾米莉亞到底是怎麼成為【蛇】組織孜孜以求的人才的呢？
這倒不是比企谷覺得艾米莉亞怎麼樣，只是就連比企谷自己都沒弄清楚，他是怎麼滿足“一個命運中有無數種可能、不可被觀測不可被琢磨的人”這個條件的。
是因為揹負文明傳承要躲過協會窺伺，還是因為妖怪共主身份追溯源頭可以追溯到傳說中的唯一種族……又或是因為似神者身份，身上的多件神器，還是他自己都快忘記忽略的穿越者的身份？
這些每一種都有可能成為原因，也有可能是這些共同作用使比企谷成為了【蛇】組織想要的“命定之人”。
雖然說起來自誇，但是這麼想想，當這些因素同時發揮作用，比企谷成為所謂“命定之人”的事情倒也似乎十分合理。
畢竟這些事情無論哪件，單獨拎出來都是比“蛇”組織聖主更加罕見的奇蹟，背後都有關聯的神明，也都有發生在比企谷身上的瑰麗壯闊的神話史詩。
可艾米莉亞……她又是怎麼回事呢？
作為露格尼卡大公爵夢中的造物，她的所有命運、前世今生都被露格尼卡安排的明明白白。
這種情況不能說勘測不到命運，只能說是站在恰恰相反的對立面上，要說相信這樣的艾米莉亞是銜尾蛇需要的命定之人，比企谷還不如相信自己是古文明的無上帝皇轉世。
“你們選擇命定之人的標準……還是那樣嗎？”
想了想，比企谷對著電話另一端詢問。
“命運不可勘測、人生不能被窺測者，且擁有一顆純潔無垢的赤子之心的人，才有可能拿起我們教派的最核心收容物……這樣的人才能夠成為【聖子】，也就是我們【聖主】的候選人。”
“而被收容物認可者，就會立刻成為我們理所應當天命註定的【聖主】。”
大長老緩緩回答，
“這個標準延續了千年，從來都不曾變過。”
得到確切的答覆，比企谷眯著眼睛“嗯”了一聲，心裡思索著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讓他不能理解。
好吧……仔細想想，艾米莉亞確實有些特殊的地方。
首先排除艾米莉亞不屬於地球這個選項，所謂的命運遠遠不能被地球這樣一個小小星球侷限，即使是露格尼卡公爵夢境中的造物，也不能不受到命運的管轄……甚至比地球上的普通人更容易被窺探到命運，也更容易被邪神影響。
——那能夠想到的原因，也就只能是艾米莉亞大有來頭的身份上了。
半妖精，露格尼卡王國的王選者，與“嫉妒魔女”——莎緹拉的外貌一模一樣的不祥之人，世界罕有的大精靈凍土終焉之獸的契約者……
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在於艾米莉亞不僅長著一張與露格尼卡公爵一模一樣的樣貌身材，而且她的真實身份，還是露格尼卡大公爵的義姐的一縷神性轉世。
那可是威風兇名更勝過文明的女戰神露格尼卡公爵、開創下凡人弒神的里程碑、將原初魔法的名聲發揚光大的古老神明。
祂的存在無法用言語形容，祂的事蹟也早就被埋葬在歲月之中，連提及名諱都會被不詳的存在盯上。
如果不是露格尼卡大公爵，祂的故事到了今天可能就像是從未發生過一樣，不會有任何人知曉……但僅僅是現在比企谷知道的蛛絲馬跡，就已經讓比企谷充分認識到，那到底是一位怎樣榮光與不可思議的恐怖存在。
如果是因為和祂扯上了關係，所以才讓艾米莉亞的存在變得特殊，那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然還能怎樣？難道是因為艾米莉亞和比企谷簽訂了契約，所以艾米莉亞在命運方面也和比企谷相似起來，成為和比企谷一樣的特殊存在了？
比企谷可還沒自戀到這種程度，【蛇】組織的“聖主”應該也不會這麼廉價。
或者說，【蛇】組織那件最核心最關鍵的收容物，大概還不至於飢渴到這種程度。
“我大概理解了。”
於是，比企谷點了點頭，。
“所以你們是真的想要讓艾米莉亞做你們的聖女對嗎……我想要確定的問一下。”
“……她和您的關係很好嗎？大概是到甚麼程度？”
可是對方答非所問，反而問起別的問題。
比企谷皺起眉頭，“我好像問的問題不是這個……或者說，這個問題會影響艾米莉亞對你們的意義嗎？”
“不不不，那倒不會……”
大長老急忙解釋起來，
“只是我個人有些好奇，因為我聽下屬說，那位艾米莉亞小姐身上有第六階段級別的靈子反應，但我們對她十分陌生，不曾知道世界上還有像她這樣的聖人。”
“哦，這樣……你們會有困惑也正常，畢竟地球的聖人也就那些，突然出現一個陌生的，你們這些維護世界平衡的人應該會很敏感吧？”
“是啊。地球上的聖人極其罕見百年難出，可是近五年卻偏偏頻頻出世。”
大長老點頭深以為然，“其中第一位就是您的師姐，被您從地獄裡放出來的吸血鬼始祖克魯魯·採佩西大人，還有其他三位從地獄出來的聖人。第五位是晉升到第六階段的您自己，而第六位就是艾米莉亞小姐。”
“哈哈，原來都和我有關啊……辛苦你們了。”比企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所以我們本來以為，這次的應該和您沒甚麼關係了……結果您的電話就直接打過來了。”
“還是有關係的……怎麼說呢，他們的出現關係到一些協會的機密資訊，我就不多說了。”
“但是你們能夠看見現在的艾米莉亞，就的確還真都是我的功勞。”
“至於關係到底是個甚麼程度……好朋友吧。”
比企谷想了想，形容道，
“是很好的朋友，所以彼此間甚麼話都能夠說，而且聯絡十分密切。”
靈魂都簽訂契約了，聯絡能不密切嗎？
“好，我們明白了……”
大長老在電話那頭有些沉吟，
“既然如此，那我也代表【蛇】組織，給您，給艾米莉亞小姐一個偨確切的答覆。”
“——直到現在，我們最中意也最看好的【聖子】，依然是您，可惜我們也知道這不現實。”
他好像依然對比企谷八幡念念不忘，提起比企谷八幡就像提及難以忘懷的白月光，
“但是我們對艾米莉亞小姐……也是認真的。”
“如果艾米莉亞小姐能願意來【蛇】組織試試，那我們一定不會吝嗇聖女之位。”
“而如果艾米莉亞小姐能成功度過試煉的考驗，拿起那件收容物……那她就是【蛇】在這個時代的聖主。”
“不過……”大長老的聲音在這裡稍作停頓，“不過我們也知道，如果是有您這樣的好友在，那可能加入協會同樣會是個很好的選擇，所以我們也不會強求甚麼。”
相比對比企谷的不懈追求，這位大長老對艾米莉亞的態度就明顯隨緣很多。
但這反而可能在某些方面說明了……他們對艾米莉亞應該沒有壞心。
“那好，我明白了。”比企谷點了點頭，“我會和艾米莉亞好好商量這件事情的，等過兩天，無論去還是不去，我們都會再給你回覆。”
在這兒，比企谷刻意強調了“我們”的字眼，示意他與艾米莉亞的關係親近，以自己的實力、身份與過往的種種經歷來為艾米莉亞撐腰站臺。
“好的好的……等您的回覆！”
……+電話就此結束通話。
比企谷開始琢磨，艾米莉亞如果出任【蛇】組織的聖女，能夠拿到多少好處，又有甚麼潛在的風險。
……
“立即召開會議！通知所有長老必須大部分到位，即使人來不了，也影片參會！”
“——有大事要發生！”
【蛇】組織裡，大長老結束通話電話以後面沉如水，對著身邊的小學徒吩咐出聲。
前一秒打電話時他還陽光燦爛樂呵呵的，下一秒電話結束通話他就表情大變，就像天氣忽變，厚厚的雲層突然躥上來遮住大太陽，看上去十分恐怖，
“是！”小學徒連滾帶爬火急火燎地跑開了。
……等人們陸陸陸續續來到會議室，拎著法杖的大長老才推開大殿的大門緩緩走進來。
這是一座黑暗的大廳，裡面人影綽綽，只有中間的空地最為光亮。
腳步邁在地面蕩起迴響，身穿長袍拎著根大法杖、身形高大不怒自威的老人環視著四周，像是獅子王昂首闊步巡視他的領地，
“看來，都到齊了。”
走到最中間光亮的位置，大長老站定在那裡，輕輕開口出聲，“我知道你們一定好奇，我找你們過來是要說甚麼。”
“時間寶貴，我也不耽誤大家的時間，直接開門見山了。”
“我想說的是……你們中有多少人，對最近發現的那位艾米莉亞小姐有印象？”
“……”綽綽的人影晃動，長老團裡小小蕩起漣漪。
“命運模糊，而且身上具備某種吸引教派聖物的特質……這就是我們對她的定義。”
“這樣的人，在教派的過往歷史經驗裡，往往是聖物最好的補品，每次出現都能補全聖物的功能。”
“可是計劃有變，我們對她所有的想法都必須擱置下來了……而且，是永久的擱置。”
大長老輕咳幾聲，鄭重其事地在那宣佈著，
“因為我今天接到了比企谷八幡的電話。”
“——對，就是那個比企谷八幡！”
“他對我說，艾米莉亞小姐和他有一腿，是他罩的人，然後問我，我們為了請艾米莉亞小姐過來，對艾米莉亞小姐說過的那套說辭，是不是真的。”
“……我能怎麼說呢？”
他蒼老的臉上，表情泛起苦澀，
“我說，是的。”
“我說，我們隨時誠摯地歡迎，艾米莉亞小姐來做【蛇】的聖女。”
“……所以，現在我就是找大家來聊聊這個的。”
……
ps:卡文卡的好厲害，戴上痛苦面具，先更四千字二章合一吧，至於昨天承諾的六千字，兩千字明天白天補上，紅豆泥私密馬賽！
哎，進入八月份以後總感覺狀態怪怪的，很難形容，就是好像挺不錯的，但又好像挺糟糕的，整個人就是在這樣一種難以形容難以名狀的矛盾狀態中往前行走著，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感受。
不過總得來講也還好，稍微完善一下最近一段時間的細綱，應該就又能加更一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