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哎哎哎？”艾米莉亞傻了眼，腦袋有些轉不過彎來。
那夥穿著黑色兜帽找到她的神秘長者，可是說她舉世難尋無比罕見的來著。
“怎麼你也是？”
比企谷點了點頭，他同樣覺得這件事十分奇妙，“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找到你的時候，應該還對你說了你的命運無法被觀測不可被預知，所以他們才找到你的吧？”
“嗯……是這樣沒錯，他們也這麼對你說了？”
比企谷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沉聲說道：“【蛇】組織的使命是守衛命運並觀測命運，確保世界的平衡與世界命運的正常推進。”
“但就像人不能提著自己的頭髮上天，被命運所籠罩和庇護的人又怎麼可能反過來守衛命？只有可以影響更改別人命運，而自己的命運又不可觀測不可預知的人，才能帶領【蛇】組織行使職能、履行使命。”
“——這種人，就是每個時代的【蛇】組織都會拼命尋找的命定之人！”
“……他們當時就是這麼和我說的。”
比企谷攤開雙手，一五一十的如實回答。
艾米莉亞的表情別提有多精彩，顯然她不是第一次聽到這話，但是第二次竟然是從比企谷的口中說出，這讓她格外震驚。
“這樣一想，他們應該真是騙子吧？”
艾米莉亞思索後給出判斷，“哪能是個人都能做他們聖主的？肯定是假的。”
“照理來說，確實怎麼想都不靠譜。”比企谷點了點頭。
這就好比在超市裡抽獎，一抽就是一等獎，抽完告訴你在他們店裡買玉石通通一折……但實際上店員口中那“好幾個月才出一次，天吶先生你真是太好運了”的一等獎，在抽獎箱裡全部都是，想抽到三等獎都難。
“但是問題在於，這個‘蛇’組織應該還是蠻靠譜的……據我瞭解，它還真不是甚麼草臺班子。”
比企谷很快搖了搖頭，讓艾米莉亞露出意外的眼神，
“事實上，我曾與他們並肩作戰，對他們有些瞭解，知道他們是傳承至少千年，且傳承從未斷代的古老組織。”
“千年！”艾米莉亞驚撥出聲，“比魔女教還要久遠很多啊！”
“嗯……”比企谷點了點頭，“而且這個組織素來神秘清高，陣營中立不偏不倚，以維護世界平衡為己任，每當有影響平衡的人或者事件出現時，他們就會入世，將不安定的因素解決。”
“那他們大概是甚麼情況呢？比如說成員構成，八幡有所瞭解嗎？”
帕克懸浮在半空，兩條短腿抬起來，一隻手撐在腿上做思索狀，像個“沉思者”雕像似的。
“這個我還真知道一些。”
比企谷組織著語言，
“像是帕克這種實力，不僅在地心世界是明面上的天花板級別，在這個世界同樣是最頂級的一批。”
“但是在【蛇】組織，比帕克更強的，他們最起碼有保底的四位！”
“四個！”帕克瞪起了眼睛。
實力一向是帕克最為自信的地方，畢竟它可是實打實的大精靈，凍土終焉之獸的名號在很長一段時間支配了露格尼卡王國的廣袤地區。
雖然在前不久，露格尼卡世界爆發了最終神戰，隱藏在世界幕後的超格存在一一登場，讓帕克的自信心碎了一地。
但在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伴隨對詭秘體系的瞭解愈加深入，它又逐漸恢復了一些自信。
根據它瞭解到的資訊，它的實力大概相當於這個世界的第六階段，又叫聖人。
而根據那個和他們科普的探員講述，放眼整個詭秘世界也沒有幾位聖人，即使世界最強的協會也只有幾名大將立身在聖人層次。
那這麼一看，即使到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世界，它也依然能夠保護地住艾米莉亞，不至於淪為沒用的萌寵。
……可是剛才，比企谷說了甚麼？
“‘蛇’組織在這個時代裡面，有四位大長老和一些普通長老，普通長老的實力從第五階段到聖人不等，四位大長老則是兩巔峰聖人和兩位頂尖聖人。”
比企谷繼續解釋生聲，
“那四位大長老，隨便單拿出來一個，都是要比帕克更強的。”
“不過……這四位大長老，有兩位在前不久陣亡了。”
“我參與過那場戰爭，親眼看著一位巔峰領域的大長老昏迷不醒成為植物人，也親眼看見他們中的一位頂尖聖人，在一場無比兇險可怕的戰爭中隕落。”
“——所以這也是我對他們有好印象的關鍵所在，組織的最高層為了拯救世界一下子四去其二，他們有在很好的貫徹維護世界平衡與安定的教義宗旨。”
“原來是這樣……”艾米莉亞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比企谷見狀又擺了擺手，“不過，你倒也不必為了我而直接對這個組織抱有好感戴上信任濾鏡。”
“先質疑後瞭解，對於意料之外的事情，我們通常要抱有這樣的態度。”
比企谷的確與“蛇”組織打過一些交道，但不多。
他們現在找的畢竟不是比企谷本人，相對來說，艾米莉亞在這個世界無親無故，無依無靠，行走詭秘世界更應該小心謹慎。
硬要說，比企谷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能夠依靠的存在，這也是她有事情第一個找到比企谷的原因。
但恰恰就是因為這樣，比企谷才格外要替艾米莉亞小心警惕，各種事情都多留幾個心眼。
“明白的。”
艾米莉亞乖巧點頭，“一個加強版的魔女教……我可以這麼理解他們吧？”
“嗯……””比企谷本來想說魔女教怎麼配和收容物無數傳承從沒斷代過的“蛇”組織相比，但他隨即想到魔女教裡那幾位司教狂人，比如說連他都差點束手無策的強欲，還有明顯位列聖人戰力的暴食司教等人……
想到這些，比企谷不得不承認，
“加強版本的魔女教……你倒也不是不能這麼理解。”
“不過魔女教裡都是瘋子狂人，而且門面全靠幾位大罪司教裝點。”
“這“蛇”組織好歹還是很有腦子的，而且組織體系完備，從上到下綜合實力十分不錯。”
“要說在地球上的詭秘世界，基本上去掉協會和教會聯盟，也就“蛇”組織上得去檯面了。”
“……但我說實話，根據我的瞭解，這次的事情其實也同樣遠遠超出我的預料了。”
比企谷一邊思索，一邊說出這件事情的疑點，
“【蛇】組織聖主的條件和門檻異常苛刻，如果不能滿足這些條件和門檻，就不能拿起【蛇】組織鎮教的三件S級高危收容物，也就沒有資格擔任聖主。”
“而在沒有找到有資格擔任聖主的人以前，他們甚至甘願寧缺毋濫，聖主之位空懸，大長老們會各自為政，互相制衡。”
“這樣的格局會持續到聖主被【蛇】組織找到，他們會立刻將發現的符合條件者迎回組織，成為【蛇】組織的聖子，成為聖主的第一候補人。”
“——當聖子成功拿起【蛇】組織的核心收容物的那一刻，就是他成為【蛇】之聖主的時候！”
“……而在現在這個時代，這樣的格局已經維持了很久，他們應該沒道理突然迫切地需要找個聖主騎在自己頭上。”
“除非……你是真的符合條件，就像我那樣。”
“除非事情真就是這麼巧合，整個世界都找不到別人符合條件，只有你和我符合，而且還一前一後被‘蛇’組織找到，而且我們還剛好彼此熟悉。”
於是艾米路亞就問：“既然你剛好合適，那你當時是出於甚麼原因拒絕他們的呢？
比企谷搖了搖頭，“事實上，不是我拒絕的他們，是他們自己知難而退。”
“知難而退？甚麼意思……”
這的確不是個好理解的句子，艾米莉亞露出困惑的表情。
“很簡單，我是協會高層，既是兩大洲領袖又是協會大將。”
在艾米莉亞一副“有被凡到”的精彩表情面前，比企谷這樣說道，
“放著一個廣袤帝國的宰相甚至皇帝候選人的位置不做，去做隔壁完全陌生不相干小部落的酋長……你見過這樣的人嗎？”
如果是為了某種情懷或者某種堅定的信念，從大地方到小地方去，放棄唾手可得榮華富貴，史書上倒不是沒有這種脊樑筆直、光耀一段青史的角色。
可協會就足夠比企谷發揮價值了，“蛇”組織對比企谷來說反而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樣的人……的確沒聽說過。”艾米莉亞搖了搖頭。
“好吧，我知道你很厲害了。”
“那我到底該去還是不該去呢？”
比企谷反問道:“你怎麼和那邊說的？”
帕克抱起煎餅，哼哼了兩聲，“莉亞說這家事情太過重大，必須好好考慮一下再說，然後就來找你了……我讓她來找你的。”
“你找的好。”比企谷拍了拍手，“這事情的確不能大意，畢竟實在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
“我先打打電話問問那邊，看看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就算真是真的……我也要幫你把把關，將這件事情從長計議。”
“電話……”帕克有所感慨，“每次看見我都忍不住要說，這個世界在這一方面真的好厲害。”
到處都是堪比“流星”的神奇道具，只要自動消耗能源就能達成魔法的效果，這裡的人將它們統統稱為“科技”。
“微不足道的長處……但其實這方面也沒有發展的特別厲害。”
比企谷擺了擺手。
當下的科技水準，甚至還沒有地球上被湮滅在歷史長河中的古代文明發達，這在協會的資料檔案裡是有明確記載的。
協會憑甚麼在科技方面能夠領先表面世界起碼十年？他們可沒有那麼多人口作為底蘊，也沒有那麼多精力安排無數次實驗和科研……他們憑藉的就是不斷破譯古代文明。
透過不斷考古，換來科技的持續進步……這聽起來雖然抽象，卻正是詭秘世界實實在在存在的事情。
不過，如果比企谷願意，從文明的寶庫裡面帶出種種資料，讓協會一點點研究，那地球科技可能就會迎來超級大爆炸……
但仔細想想好像也沒甚麼意義。
世界的科技發展從某個時間段開始就逐漸放緩了，就好像有人在暗中限制一樣……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地球是不能夠進入到星際時代的，當探索的腳步走出地球乃至太陽系，他們才會發現，等在外面的不是想象力神秘瑰麗的星空，而是墮落、無序且可怕的噩夢。
其實詭秘世界也是同樣的道理……如果不能發展，就不能肅清周圍的星空環境，可要是不肅清環境，就不能獲得更多的資源發展。
當代亞瑟王、英國傳奇探員阿爾託莉雅不就是因為星空的封鎖，通往神明的半步硬是生生從上個時代卡到了這個時代。
“嘟嘟嘟……”
電話響起，比企谷接通電話。
比企谷的聲音格外平靜，“這裡是，比企谷八幡。”
“怎麼是您呢？我萬萬沒想到能夠接到您的電話。”電話那頭的蒼老聲音“呀”了一聲，明顯是格外有些驚訝，滄桑的聲音帶上小心與禮貌的語氣。
“大長老上午好。”
對面的大長老正是“蛇”組織現在的話事人之一，立身在巔峰領域的他比另一位實力弱上一籌的大長老明顯更有話語權。
比企谷開門見山不做遮掩，“我其實是有事詢問。”
“您但說無妨。”大長老毫不猶豫給出答覆。
“一個命運中有無數種可能、不可被觀測不可被琢磨的人，卻偏偏是“命中註定”最合適的【蛇】之主。”
“這是當時閣下對我說過的話語吧？”
比企谷眨眨眼睛，輕聲詢問。
“對，沒錯……怎麼了？我、我不會還沒睡醒吧。”
“響尾蛇在上，您該不會是回心轉意，有意接受我們的邀請，成為我們的【聖主】吧？”
老人家的聲音變得欣喜，但因為不敢相信這件事情，所以在沒從比企谷這裡得到確切答傏復以前，他連喜悅的情緒都在強壓。
“不不不，大長老你先別高興……”
比企谷想說你高興的太早了，
“我想問的事情與這個有關，但應該不是大長老想的那樣。”
“哦……”大長老的情緒回落，重新冷靜下來。
明明上了歲數，卻還要被惡劣的傢伙將情緒玩弄在股掌之中，真是可憐的老人家呢。
“是這樣的，我記得你們之前說過，像我這樣的人很少很稀有，所以【蛇】組織才這麼久都沒有聖主登位。”
“如果我沒記錯，你們還說，我這樣的人找遍一個時代都難尋，對嗎？”
“對啊，沒錯，正是這樣。”大長老不假思索地回答。
“——但是現在，我發現你們又把同樣的話告訴了別人。”
“而這件事，又被那個‘別人’親口告訴了我。”
比企谷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你們還有沒有把同樣的話語告訴更多的人……但是如果你們不能觀測這個人的命運，那你們就一定不知道，”
“這個人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們十分熟悉。”
“我沒有惡意，事實上我對【蛇】組織是充滿好感的……畢竟我們以前的合作總是那麼愉快而讓人印象深刻。”
“但我的朋友正在向我詢問這事，我聽了以後也覺得這是不是太巧。”
比企谷的聲音稍作停頓，困惑的語氣裡並沒有質問的意思，只是很單純的以朋友身份尋求解惑。
“同樣的話要告訴多少人，才能把話說到我身邊的熟人身上……會有這樣的想法應該也是人之常識吧？”
“總不能你們真的只發現了我們兩個？又或者和我朋友說這話的人是冒充你們的騙子？”
“也許大長老對此能有些看法？”
“——而如果確有其實，我又該怎麼信任你們呢，我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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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任務名單上攻略物件的名字，與眼前出現的彈幕，格蒂絲驚了。
“這真是我一個平平無奇的小魅魔，應該承受的重量嗎？！！！щ(ﾟДﾟ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