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的顏色到處交織,深邃的氣泡充斥視線,比企谷的眼前是一片魔幻的景象。
類似這樣的場景,比企谷在每次生命層次晉升的時候都能看見,但這次與之前不同……他總覺得氣泡的後面還有甚麼東西。
當他嘗試著心念微動,斑斕霓虹似的氣泡就向四周散開,露出寬闊的事業,讓比企谷看見氣泡後面的景象。
那是片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谷底,到處都覆蓋著溼漉漉的綠色的泥漿,地面整體呈現灰白色,仔細看卻又發現那根本不是地面,而至密密麻麻讓人產生密集恐懼症骷髏頭堆積成的屍墟。
風吹過山谷,吹過骷髏頭的縫隙,嗚咽作響,到反處都是毛骨悚然的聲音,既像是在哭,也像是在笑。
那些數不清的骷髏頭忽聚忽散,前後滾動、不斷地翻騰碰撞,發出讓人牙酸的驚悚聲響。
沒多久,骷髏頭再次聚攏起來,形成一座可怖的小山丘。
這樣的場景是瘋狂而且讓人絕望的,對視覺的衝擊還是次要,關鍵在於它們自帶的強烈精神汙染,讓人眼前逐漸被血色侵蝕。
隱約有可怕的黑色陰霾從骷髏拼成的地面上爬起,但當比企谷眨眼細看,卻又甚麼都看不見。
在這樣的環境下面,沒人能夠保持理智與鎮定。
每個骷髏頭都有一雙大眼睛,冷冷地注視著比企谷八幡。
視線所及,一雙雙眼睛咕嚕嚕亂轉,鎖定在比企谷一個人的身上,跟著他的動作而動。
一下子成為被注視的焦點,比企谷剛開始感到不自然,但他很快平復心情,也瞪大眼睛回看過去。
讓人意外的是,骷髏頭在比企谷的目光注視下眼睛逐漸失去神采,最後消失無蹤,變成一哥哥普通的灰白骷髏頭……就像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比企谷的臆想似的。
“噗通——噗通——噗通——”
就好比清掉了攔路的小兵,見到守關的boss,比企谷聽到奇怪的聲響如同雷鳴,從頭頂傳來。
於是,站在骷髏頭拼成的灰白海洋中心,比企谷抬頭仰望。
有東西一直在那裡,發出的聲響像是雷震,但剛才的比企谷卻毫無所覺,直到現在才如夢初醒似的察覺。
“這是……”比企谷表情呆滯。
那是一顆漆黑而且無比巨大的心臟,粘膜上面粘液快要滴落,心肌組織、結締組織、神經組織全都一片漆黑,只有黑色半透明的血管裡泵動流淌的血液不是黑色,而是鮮豔醒目的紫紅色,細看裡面帶著點金色的光點,在裡面一上一下,伴隨心臟的跳動而來回起伏。
比企谷能夠感受到這顆心臟上面旺盛的生命力,那種生命力讓它看起來像極了一個活物……與其說這是一顆心臟,不如說它像一副色彩鮮明的油畫,或者說更像是某種怪物,可能只有病態的想象才能構思出這樣的一個心臟的形象。
它給比企谷的感覺一定是褻瀆的、黑暗的、可是卻又十足尊貴的,就像是某些居住在地獄裡卻又重獲自由的可怕的東西似的。
比企谷嘗試努力觀察這顆不借助任何託舉就能懸在天上的黑暗心臟,可是除了在看的時候耳邊一直聽到惱人的、迴圈的嘟噥和囈語,眼前出現無法說清形狀的活動著的黑影,其他的甚麼也沒能看得出來。
“這是哪裡,與原初魔法、還有艾米莉亞的前世,能有甚麼關係……”
他知道自己不是真的一下子從兩位神明的眼皮子底下被挪移到這個地方,只是因為直視觀察了“那位大人”的神軀太久,才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回去”,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個充滿不詳的地方應該怎麼做……事實上,比企谷除了轉動視角以外,並不能做任何事情,像極了夢境裡的觀察者。
——只是這種不詳而荒誕的夢,還有夢裡絕望的環境和瘋狂的汙染,即使是最瘋狂最精神分裂的神經病也難以憑空想象出來。
“轟隆隆——”
沉悶的滾雷聲響從天空傳來,像是龐大而遮天蔽日的惡魔含著一口濃痰的低聲囈語。
那是心臟的再一次跳動,紫紅色泛著金光的血液帶著潮水湧動的聲音,從漆黑半透明的血管中有力地迸射而出。
那是一粒血滴,落在空中開始沸騰,很快膨脹、變大成為紫紅色的妖異大洋,從天空卷著浪花傾盆倒灌落下。
比企谷沒有辦法動彈,只能仰著頭瞪著眼睛,眼睜睜看著天空的大洋將自己淹沒。
這大洋蓋在身上以後才讓人發覺它的粘稠,比企谷就像被琥珀覆蓋的蒼蠅,壓迫感、束縛感與粘稠的失重感將比企谷整個人都包裹住,不僅身形被凝固,就連思維也被“粘”住。
……但他的視線並沒有因此被遮擋。
恰恰相反,他身處紫紅色血滴的中間,入眼所見全都是紫紅色的世界,像螢火蟲似的金色的光點在血水中飄蕩……
“嗡——”
比企谷的視線被金色的光點吸引,所有的思維都被牽引過去。
一瞬間而已,無法形容體量的知識被一股腦塞進比企谷的腦袋。
就好像是要將一個文明的幾千年歷史、從上到下事無鉅細所有的文明成果都一口氣塞進一個人的腦海裡面一樣……大概就是這種程度的資訊量的灌輸。
而所有的知識都有一個完全相同的核心所在——
那就是原初魔法。
“原初魔法……”
比企谷情不自禁,在心底念出聲音。
然後,知識的洪流將他徹底淹沒,比企谷兩眼一翻,失去了所有意識。
……
……
“原初魔法是有編號的,也是有限的,這是當初殿下閒暇下來思索時,寫在《全知記錄之書》上的隨筆。”
虛飾魔女作為露格尼卡公爵最親密最信任的人,又是公爵拿來記錄筆記的《全知記錄之書》的書靈,知道許多不為人知的隱秘。
這會兒,祂正對著霞之丘等人講述現狀,也同時在和劍聖新神閒聊,
“按照殿下的說法,不同的原初魔法就像有編號的物品,可以在不同的宿主之間流轉,但總數就只有那些。”
“所以禁忌族群的人數一直很少,因為前一代的人不會與下一代並存,禁忌族群每有一個新人的誕生,都意味著更早之前已經有舊人隕落。”
“……咦?這個很像十字教的椅子理論啊。”霞之丘聽了覺得很有既視感。
虛飾魔女轉頭看向霞之丘詩羽,“十字教是甚麼?椅子理論又怎麼講?說說。”
雖然是《全知記錄之書》的書靈,但被困在這個世界太久,早就與外界脫節,更不會連祖星上一個小小宗教的理論都通曉。
但作為《全知記錄之書》的書靈,好奇心與求知慾是祂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霞之丘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簡單總結道:“他們認為坐在椅子上的神明是有數的,如果有新的神想要坐上椅子,那就需要原本坐在那張椅子上的神明離開座椅。”
虛飾魔女想了想,露出恍然的表情,“哦……你說那些小偷啊!”
“小偷?”霞之丘茫然地眨眨眼睛。
“可別提那些小偷,提了掃興。”
虛飾魔女擺了擺手,
“萊茵哈魯特才剛釘死一個小偷的後裔,我看見那傢伙死後血液流淌出來的血色十字,就忍不住想起當年那個無恥的小偷!”
提起小偷,虛飾魔女一向平靜的面容顯出不同尋常的氣憤。
“當初,要不是那個小偷,我也不會與《全知記錄之書》分離,雖然最後書被帝庭找回,但卻因為攜帶了祂們的氣息,而被拿到帝庭淨化,以至於直到今天我們都沒再融合。”
一邊說,虛飾魔女一邊額外看了眼霞之丘。
霞之丘聽了以後瞳孔地震,失聲沉默。
這就是神靈們的世界嗎……
對方好像並沒有說甚麼詳細的內容,但冰山一角才最是讓人浮想聯翩。
一個龐大的、神秘的神靈世界映入到霞之丘詩羽的視線裡面,話語中的資訊量更是讓她震撼到說不出話來,根本沒辦法消化。
如果她沒有聽錯,所謂的小偷該不會指的是十字教的天使吧?
那個被釘死的小偷的後裔……
該不會是聖喬治的後裔,那位當代羅馬正教裡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吧?
如果十字教的人知道這些事情,可能要麼氣急敗壞的露格尼卡世界發動十字軍東征,要麼就要信仰崩塌驚慌失措了吧……
“所以,不知道少主能不能繼承那道原初魔法。”劍聖新神在旁邊接過話題。
“我其實更好奇那道原初魔法是甚麼編號。”
虛飾魔女說道,
“能夠在當年的多元宇宙裡闖下那麼大名號的,編號應該不會很靠後吧?說不定來頭比我們想的還大。”
“誰知道呢……”劍聖新神正想再說點甚麼,忽然眉頭挑起,“……嗯?有人在召喚我們。”
“是那個萊茵哈魯特?”虛飾魔女看向也叫萊茵哈魯特的劍聖新神,“想不到,他來的也挺乾脆。”
……
……
“宇宙存在著一個令人敬畏的宏偉迴圈,而我們的世界與生活在世界上的種族本身只是這個迴圈裡的短短一瞬。他們曾向世人暗示過那些殘存下來的古怪事物,而那些措詞如果不是用一種平淡而樂觀的方式加以掩飾的話,足以令聽者渾身冰涼、毛骨悚然。”
露格尼卡王都,劍聖家族傳承四百年的宅邸裡面,紅髮的青年在窗前的書桌前奮筆疾書,陽光穿過開啟的窗戶照在青年的筆跡上。
“我曾有幸一窺這些被視為禁忌的亙古歲月,每當我想起那一切的時候都會覺得不寒而慄,每當我夢見那一切的時候更是幾近發瘋。就像所有窺探真相的可怖過程一樣,當我偶然把一些相互分離的東西拼湊在一起時,那可怖的一窺便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筆尖在這裡稍作停頓,黑色的墨水在紙張上留下顯眼的黑點,揭露著筆者此時心裡的不平靜。
“我衷心地希望,不要再有人將這些碎片拼湊起來;當然,只要我還活著,我就決不會再有意地去把其它東西和這一連串讓人驚駭的事情聯絡起來。”
“如果不是事出突然,我一定不會留下這些筆記。”
“如果我能歸來,那我會將這些筆記銷燬。”
“如果我不曾歸來,而世界依然存在,那麼看見這一筆記的後世子孫銘記,在若干年前的某天,我與我的摯友,比企谷八幡曾為世界與文明的存續現身。”
“只是有一點切記……”
“永遠、永遠不要探究我與摯友八幡在當年的一切。”
……將這樣的筆記藏在隱秘的角落,萊茵哈魯特獨自出城,在城外無人的角落捏碎信物。
大霧湧起,萊茵哈魯特深吸口氣,挺直脊樑走進霧裡。
背影在大霧深處消失,紅髮的青年扶劍,走的那樣慷慨悲壯、一往無前。
……
……
ps:突然聽聞朋友五一放假的時候去上海歡樂谷滑滑梯,結果把屁股滑骨折了,欲吐槽又止,只能勸誡大家引以為戒,
想想我以前還挺喜歡滑滑梯的,每次看見都忍不住去滑一滑,以後看來要多加小心了。
……
……
推本朋友的書,
簡介:羅恩穿越到崩鐵世界,載入了人生模擬遊戲,模擬結束能夠根據模擬劇情得到獎勵。
因此他瘋狂模擬,準備給自己刷到滿身神裝,舉世無敵。
但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他開始遊戲的同時,布洛妮婭、希兒、黑塔、符玄等人正看著浮現在自己面前的人生模擬遊戲陷入沉思......
多年後。
“首先我嚴正宣告,刷她們好感度只不過是為了拯救世界不得不做的無奈之舉,絕非出自個人私心......你們刊報的時候別寫我真名,寫個無名英雄就好。”羅恩面對記者的採訪遮遮掩掩。
【“我刷她們好感度純粹是出自個人私心,刊登的時候寫我真名。”
羅恩坦然地交代了自己所做的一切。這位曾數次拯救宇宙,以一己之力抗擊星神危機的無名英雄想來大家都非常熟悉,但卻很少有人知曉他的真實生活是甚麼樣子。
筆者將用盡筆墨,寫明這位星核毀滅者、斷絕不死之人、神秘的無名英雄在星穹列車之上左擁右抱的糜爛生活,為大家揭開他的神秘面紗......
*以下為付費內容*
——《星際和平報》,桃色新聞板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