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正常的世界色調鮮明而且複雜,那麼這裡的高原就基本上看不見正常的色彩。
整體的基調就是象徵絕望與死亡的灰色,甚至就連頹圮的風都帶隱約帶著灰色的陰霾。
偶爾能看見一些除了灰色以外的色彩,比如說深沉而讓人不敢觸控的黑色,以及時不時從遠處掛起的赤紅色旋風。
往前走上兩步,比企谷看見遠處的大地千瘡百孔,到處都是隕石坑和深不見底的裂縫,向人述說著這裡曾經遭遇過甚麼。
“嚴格來說,這裡既是世界的盡頭,也是世界的真正面目,更是世界與外界接軌之地。”
虛飾魔女輕聲開口,講述起這片高原的來歷,
“曾經在久遠的過去,這裡就是世界直面宇宙星空與其他維度的第一前線,神明在高空交鋒,數不清的大軍就在高原上作戰,各種可怕的戰爭兵器向大地傾瀉火力,時不時落下一道來自天外的劍光就讓大地開裂,使深淵成型。”
“後來世界被殿下挪移走,這裡也就不再需要直面星空和其他唯獨,逐漸廢棄下來。”
“但它作為曾經的唯一戰場,維持戰場執行的核心能量依然還在,更是遺留下來大量逝者的意念和戰爭兵器,。”
“必要的時候,我們可以舉行一場浩大的招魂儀式,在這裡拉扯出一隻龐大的軍團參與到最後一站裡去。”
神明、大軍、戰爭兵器……艾米莉亞和帕克聽的懵懵懂懂,心頭凜然不已,霞之丘更是雙眼放光地認真傾聽。
一個完全埋葬且不為人知的時代呈現在她們面前,一個完全凌駕在常規與凡俗之外的高維領域顯露冰山的一角。
“那我們來到這裡的目的是……”比企谷眨了眨眼睛,問出了聲。
“在世界變成廢墟、然後又化作夢境輪迴以後,這裡是唯一沒有被夢境覆蓋的地方,所以全世界最寶貴的東西都被搬到了這裡。”
虛飾魔女回答,
“其中,就包括了你看見的那些。”
祂抬起手指向高空,漆黑粗大的鎖鏈下面,那些發光的浩瀚團狀物如同顏色不一的太陽,
“那些都是神明的屍體,有三神將的屍體,也有幾個敵人的屍體……當然,還有最上面的最大那個。”
手指向上抬,位於眾多光團最上面的,明顯比其他光團更大上一圈的光團,映入比企谷八幡的視線。
“那就是那位大人的屍身所在。”
“按理說禁忌族群的屍體不為宇宙所容,早就在當初被銷燬殆盡……但那位大人是在殿下的神國裡重傷離去,所以身軀比較完整地保留下來。”
“我說我們可以幫你學習原初魔法,就是這具神軀帶給我們的底氣。”
“你的意思是?”
比企谷眨眨眼睛,
“當年,殿下雖然是從那位大人的教導下掌握了一點關於原初魔法的知識,適當的融入到自己的力量體系裡面……但祂真正將原初魔法掌握到很深的層次,從而在面對其他神明時有絕對碾壓的優勢,其實是在那位大人死後。”
“那位大人死後,殿下當時悲痛欲絕,坐在那位大人的身軀面前呆坐良久。”
“本來是寄託哀思的行為,可是看久了以後,透過觀察那位大人的身軀,殿下竟然在原初魔法的造詣上突飛猛進、”
“再度站起來的時候,殿下已經脫胎換骨,一人遠征復仇,歸來時提著三尊古神的腦袋,算是為那位大人小小地報了一下仇。”
“……所以,你是想讓我看那位大人的屍身悟道?”比企谷表情狐疑,“可是,不能直視神明,難道不是鐵律嗎?
“只是稍微仔細看看,就會感到大腦不可遏制的腫脹與痛苦,就更不要說看很久了……”
他只是個第六階段巔峰而已,距離神明領域看似一步之遙,可其實天差地別,就像紙上的漫畫與現實的人一樣。
“不可直視神明,講述的其實是人不要嘗試去承載神明身上的資訊集。”
“人的身上會自然而然攜帶資訊要素,穿的衣服是甚麼顏色可以體現這人對顏色的認知和喜好,身上是甚麼穿著打扮可以體現這人的生活態度與衣服時尚界的潮流,衣服與鞋子上的字元在一定程度上表現出人類社會的文字與那人的某些來歷資訊。”
虛飾魔女這樣說道,
“關於神明,祂的身上能夠攜帶的資訊也就更多得多,甚至可以說只要是與神域有關的東西,都有著低維生物無法想象的龐大資訊量,那些資訊洪流可以將任何低維觀測者的腦袋撐爆,甚至資訊裡面自帶的汙染會將觀測者變成怪物。”
“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會一直都有不可直視神明的教訓……我很欣慰它至今依然在祖星流傳。”
虛飾魔女在這裡語氣停頓,
“但是,就像人戴上墨鏡可以直視太陽,記不住課堂上的內容卻可以記成筆記、隨時翻閱關鍵資訊一樣,資訊量其實不是不可以藉助手段削弱,汙染也能夠藉助工具避免。”
“如果有我和萊茵哈魯特在旁邊幫你過濾和削弱,你就能夠長時間直視那位大人的身軀。”
“如果你甚麼都看不出來,那就只能是當做沒來過這裡。”
“但如果你能夠藉助自己掌握的鍊金術作為鑰匙,從那位大人的身軀上看出些甚麼來……我想,哪怕只是蛛絲馬跡般的一丁半點的資訊,也足夠你受用不盡,將原初魔法真正入門的了。”
“……畢竟,那位大人身軀的體量比一座尋常的宇宙體積還要更加龐大、質量還要更高,看祂的身軀就像是直接看一個宇宙的本源真理,因為祂的身軀本來就是真理與法理的交織。
原初魔法是那位大人所在族群與生俱來的能力,也是那位大人唯一精通並且走的很遠很的道路……所以關於原初魔法的東西早就與那位大人密不可分。
看祂的神軀,可能就和看一部關於原初魔法的秘籍差不多,只是資訊更加難懂,而且帶著強烈的汙染且無序而已。
透過觀看祂的神軀,在不死沒瘋的前提下,得到關於原初魔法的不少資訊……這種事情還真算不上多麼稀有。
“這……要你們一直站在旁邊幫忙嗎?”比企谷嘗試理解一下虛飾魔女的意思,“那也未免太過興師動眾了。”
在學習原初魔法的過程中,要兩位神明全程站在一旁打下手?做夢都不敢這麼想象。
可是虛飾魔女卻回答說:“沒有關係,反正在邪神空間入侵以前,閒著也是閒著,與其動作上甚麼都不幹,心態上焦慮個不停,反而不如做點甚麼。”
劍聖新神點了點頭,附和說話,“如果能夠在邪神空間入侵之前,幫少主在原初魔法方面入門並且走出一定距離,那我們的心裡也能夠踏實一些。”
比企谷嘖了一聲,心頭感到不小的壓力。
這樣要是還學不會原初魔法,那他可就要心裡感到不好受了。
至於說帕克和艾米莉亞,她們早就在一旁看傻了眼。
當肯定的答覆從兩位神明嘴巴里說服,被周到服務的“少主”成了她們不可揣度的物件。
所以到了這裡來後,光是震撼就已經足夠花費她們的精力和時間,就更不要說抽時間去看看周圍的環境、關心一下自己的情況了。
……當然,另一邊霞之丘詩羽的反應也沒有小到哪裡去。
剛才神明們的表現就已經給了她足夠的想象空間,但現在的情況更是讓她大開眼界。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比企谷八幡的情況,但現在看來他又另有奇遇。
她發自內心地替比企谷感到欣喜與驕傲,並近乎貪婪地瞪大眼睛,將眼前所見的一切銘刻進腦海裡面。
……按理說,其實這些遠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高大上,比企谷也遠遠不是甚麼真正的“少主”。
但偏偏這種事情最怕半懂不懂的觀眾,當比企谷將自己的“日常”展現在她們面前,一知半解的她們就會出現“看不懂但是大受震撼”的情形。
只是這種事情沒有必要詳細去花費很多時間解釋,當下時間寶貴,比企谷決定開始他的努力。
“那我能夠做點甚麼呢?”艾米莉亞不甘心就這麼站在一旁卻甚麼都不能做,主動出聲詢問,“不是說我是那位大人的神性轉世?怎麼見到了本人的屍體,我卻一點反應都無?”
艾米莉亞對自己的情況展現出超出尋常的接受度,並沒有因為得知自己是誰的神性轉世就迷茫和焦躁。
可能對她來講,只要自己不是嫉妒魔女再生一世,她以後還能是自己,就已經很好很好了,並不奢求過多的事情……甚至如果自己是神性轉世的身份更有益於幫到比企谷八幡,那她甚至還會高高興興地將這一身份物盡其用。
“只要你站在這裡,就是最好的幫助了。”
可是,超出所有人的預料,虛飾魔女給出這樣的回答。
“原初魔法是禁忌族群獨有的造物……這話不是說說那麼簡單。”
“每一個原初魔法都是禁忌族群與生俱來的,雖然大同小異,但細微上又有不同,帶有屬於每個宿主的特色和標記。”
“外人沒有辦法學習原初魔法,因為同一個原初魔法只能被一個存在掌握。”
“除非那個禁忌族群隕落或者心甘情願付出極大代價剝離出自己的原初魔法,否則這一道原初魔法絕沒有被其他人掌握的可能。”
“溯本尋源?那樣就算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最多無限接近,卻不能夠真正入門原初魔法。”
“可就算那個來自禁忌族群的存在隕落或者自願剝離原初魔法,別人如果想要學習,也需要得到本人心甘情願的認可。”
“理論上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位存在都已經死了,又怎麼可能答應你去學習祂的原初魔法?”
“——所以每一位禁忌族人的隕落,都說明一道獨一無二的原初魔法的傳承徹底斷絕。”
“在禁忌族群已經被銷聲匿跡的現在,可能原初魔法已經真正成為絕響。”
“……但是在這裡,也許是多元宇宙中唯一一個有可能習得原初魔法的地方。”
虛飾魔女目光看向艾米莉亞,然後又轉而落在比企谷八幡的身上,
“不只是因為有那位大人的完整神軀,還因為這裡有艾米莉亞。”
“艾米莉亞的注視與許可……就是修習原初魔法的鑰匙和必備條件。”
“我本來還在想,等你學習到有苗頭的時候,再考慮這件事。”
“但很巧的是,不需要我們做甚麼,她自己就來了。”
虛飾魔女的眼中帶著期待,“冥冥中,一定是有甚麼東西早就安排好了吧!”
“我會盡力。”
比企谷深吸口氣,抬起頭仰望佈滿漆黑鎖鏈的天空。
看了一會兒,眼睛和大腦同時變得腫脹,耳邊的囈語愈加明晰,但他其實沒有實際的收穫。
在身側兩邊各站著一位神明的情況下,比企谷悄然開啟真物。
“轟——”
眼睛裡能夠看到的東西瞬間變得不同。
大腦一聲轟鳴,像有炸彈在腦海深處炸開。
比企谷看到了……
看到了真理。
……
……
ps:浙江五月的天氣真是說變就變,前幾天還在開冷空調,這幾天就要開熱空調,太閃人了,溫度的變化額直接把袍子整的有點感冒了。
……
……
推一下無聊醬的新書,也就是那本關於魔法少女的橘子文~
楚元青敢發誓,作為曾經的救世主,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因為臨死前想給女兒留一筆遺產這種理由,變身魔法少女參加一檔偶像選秀節目。
但沒關係,就算再羞恥只要不被發現就能當沒發生過!
可誰能告訴他,他那乖巧懂事的女兒為甚麼也來參加選秀了?
看著每天跟自己貼貼稱呼自己為姐妹,並且直言“我是你粉絲啊”的女兒,中年社畜內心無比崩潰。
可惡,她真不想和女兒搶出道位啊!
而且明明一直在渾水摸魚,但卻莫名面臨“你更喜歡誰?”“上次選了她,這次要該和我了吧?”甚至還有“不準和別人組隊,她們都在吸你的血,你能不能獨美!”等等危險言論,好在她都勉強敷衍過去了。
所以說,她這樣的廢柴身邊為甚麼會養出一堆毒唯隊友?!
看著明顯不對勁的隊友,和叫囂著要把她送到C位出道,成為世界第一偶像的粉絲,楚元卿只想馬上跑路。
但面對越來越高的人氣,曾經的救世主抓狂絕望。
——她說不定,要出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