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調查到這裡暫時停滯。
然而與之前的停滯不同，這次協會方面已經得到足夠多的嶄新線索，雖然暫時還沒有足夠多的頭緒，但至少有了可以為之努力的方向。
歐洲協會支部這個橫跨一洲的巨無霸機構開足馬力運轉起來，數不清的文職與探員參與進調查工作。
後續來自其他大洲的支援還在陸續抵達，歐洲協會支部一時間竟然有點再次煥發生命力的意思。
畢竟這一支部的大部分框架還完整的保留下來，中下層損失也沒有多少，在高層戰力暫時小有底氣的情況下，總算是爆發出它應該有的實力。
因為庫贊和比企谷到來，教會聯盟方面暫時低調下來，坐視著歐洲協會支部因為支部長的失蹤而瘋狂，展開天羅地網式的搜查。
歐洲協會支部地下基地，大部分人都已經被不再簇擁在這，時間緊迫，他們被安排去做各自的工作。
雪乃等人和比企谷的百人護衛隊也被領下去，他們遠道而來舟車勞頓，需要歐洲支部安排住處安頓下來，稍作休息再跟著比企谷投入工作。
比企谷跟著庫贊來到歐洲支部為庫贊準備的豪華寬敞的辦公室裡面。
“現在特殊時期，一切從簡，我不為你安排接風洗塵，你不會怪我吧？”
辦公室裡面只有兩個人，庫贊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真皮座椅上，示意比企谷坐到擺在距離辦公桌斜對面的沙發上。
兩個人在這裡交談著，聲音不算多響，語速不算多快，可偏偏每一句話都有震動外界重若千鈞的力度，一洲的風雨動盪全都在話語的背後若隱若現。
“沒有的是……我剛好不喜歡吵鬧的氛圍，也不太擅長應付不熟悉的人。”比企谷擺了擺手，絲毫不覺得介意。
他其實有很多時候不理解所謂的接風洗塵或者升職宴之類的，和陌生人在一起吃有甚麼意義。
坐在上首的位置，看著一張張完全沒有印象的面孔輪番上陣，在自己的面前或是令人噁心的諂媚與誇張恭維，或是假惺惺泛酸水的陰陽怪氣，
然後你再擺著手搖著頭說自己真的不算甚麼，然而得意的笑容在臉上藏都藏藏不住，
……就真不覺得虛偽麼？
看似是人群關注的焦點，可其實心知肚明別人關注的絕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職位。
然而即便心知肚明，依然心裡飄飄然，對自己的認知逐漸喪失，名為野心和貪慾的東西野蠻膨脹……
就挺沒意思的。
所以比企谷就一直不喜歡這種熱鬧喧囂的場合，更不喜歡自己成為那個虛偽人群的焦點。
從前就是，現在也是。
……不過人們發自內心的擁戴和簇擁就是另一回事了，就像妖怪一族似的。
他只會覺得不好意思，卻理所當然不會覺得噁心。
至於到底誰是真心，誰是虛偽，他剛好在這方面有異於常人的敏銳感知。
“哈哈哈，好。”庫贊點了點頭，將這個話題一筆帶過，“那就等之後一切解決，我為你辦慶功宴的時候，再把這次的接風宴補上！”
一邊說，庫贊又莫名覺得感慨，“你的這個性格，和您師父還真是像……薩卡斯基也是這樣，怪不得他會時隔多年收你為關門弟子。”
“……不過他比你還絕，是一點都不屑於搭理人情世故。”
“那是有整個協會，有戰國總長和總部的眾多高層作為他的底氣，而且他自己本就有這樣做的資格，”比企谷聳了聳肩，“亞洲需要這樣一位支部長，以前需要，以後也同樣需要。”
“如果他能夠坐上總長的位置，需要協調各方勢力的時候，想來也就會要求自己有所改變了。”庫讚歎了口氣，“我本以為總長和一洲支部的總長沒有多大區別，可是真正坐上了這個位置，才知道戰國總長有多辛苦。”
比企谷很少在協會探員的身上看到嘆氣之類的表情，但似乎庫贊今天做的格外多一些。
他想了想，說道：“只是這樣一來，薩卡斯基也就不是薩卡斯基了。”
“嗯，其實我一直都覺得，極端激進的人是沒有辦法統領整個協會的，而且我認為他自己也清楚這點。”庫贊苦笑搖頭，“……可是最近這陣子，我開始懷疑我自己是不是也不太合適了。”
這話比企谷可沒法接，總部的事情與他這個地方的土霸主沒有甚麼關係。
沉默了一會兒，比企谷回歸正題，“說真的，總長閣下……”
“你可以喊我青雉前輩，”庫贊擺擺手。“我和你師父雖然政見不和，但私下裡的關係，還不至於水火不容。”
“我們其實一直都互相欣賞著對方，”
“好，青雉前輩。”比企谷點頭，“說真的，你對這次的事情有甚麼猜測嗎？這次的事情，羅馬正教或者別的教會插手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好說。”青雉搖搖頭，“從目前得到的線索來看，似乎並不是有人插手，倒像是那傢伙自己失蹤的……可是從動機和受益者來看，教會聯盟毫無疑問有很大的嫌疑。”
“……可是如果只是按照誰獲益誰動手這麼簡單的推論就能得出教會聯盟動手的可能性，那教會事前又怎麼可能想不到這一次層呢？”
“所以這麼一想，教會的嫌疑又少了許多，反倒是有人嫁禍教會的可能性大了些。”
青雉咬了咬牙，聲音低沉下來，“說實話，我反倒希望是這位新任支部長自己失蹤的了。”
“哪怕因此協會興師動眾鬧出笑話也沒有關係。”
“因為如果是教會做的……我甚至不願意繼續猜想下去。”
兩個人都沉默下來。
比企谷能夠理解庫讚的意思。
這件事情的最大受益者正是歐洲的另一位巨頭，位於梵蒂岡的羅馬正教。
可額如果最後發現真是羅馬正教在暗中做的，那事情可就真的大了。
那就意味著協會很可能將與羅馬正教正面開戰。
可教會聯盟同氣連枝，而羅馬正教是教會聯盟的龍頭，牽一髮而動全身，然而整個教會聯盟卻不是小角色，它們是是可以和整個協會相提並論的世界唯二的正統詭秘勢力。
一想到要和不止一個傳承歷史超過千年的宗教聯合組成的怪物成為死敵，比企谷就感到了些許窒息。
就像世界兩級對峙時，誰都不敢輕舉妄動一樣……整個詭秘世界甚至整個地球都可能因此走向不可預知的未來，也許最後的結果是可怕的翻天地覆。
“不過總長倒也不必太過悲觀。”比企谷又說，“我們在歐洲並不是沒有底牌。”、
“傳奇探員阿爾託莉雅前輩，不就自封在英國？有她在，我們相當於額外多出來一個完整的甚至更強大的歐洲協會支部的力量。”
比企谷至今都記得，當初阿爾託莉雅把劍往地上一插，就召喚來千軍萬馬，騎士的長劍與噴薄蒸汽的鋼鐵戰艦充斥在天上地下。
“雖然她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輕易不可動用……但她的存在，足夠讓我們在歐洲這個地方，不懼怕任何可能在未來出現的強敵。”
“你說的一點不錯，我也想到了。”庫贊凝重點頭，“實際上，我來到歐洲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英國聯絡這位傳奇前輩，想辦法到她自封的秘境處與她取得聯絡。”
“雖然現在還需要勞動她老人家出手，可到底還是需要提前確定一下，讓她有出手的準備。”
他思索了下來回的時間，期待地說道：“算一算，派去的人應該也該要回來了。”
“秘境啊……”比企谷眨眨眼睛。
阿爾託莉雅回到歐洲，除了自封的秘境不會有其他去處。
然而現在那個秘境裡面，估計不只是阿爾託莉雅，應該還有一個莫德雷德吧。
真不知道這對母女神神秘秘地回英國去是要做甚麼，會不會是要去繼承甚麼機緣？希望別有風險。
等莫德雷德再次回來的時候，該不會已經是頂尖聖人的實力了嗎？那他這個上司可就算是白撿大便宜了，指不定還要再次承阿爾託莉雅一個情。
庫贊說話稍微停頓以後，再次發出聲音，
“好了，事情先就這樣吧。”
“現在情況你也稍微瞭解一些了，大老遠趕路過來，一定很辛苦，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我現在沒有時間陪你，不能和你一起吃頓晚餐，只能你自己解決一下了。”
庫贊看著比企谷說道：“想吃食堂肯定沒問題，如果想要出去吃的話，我會給你安排導遊，來這邊一趟，不能不看看當地的風光不是？”
“哎？”比企谷有些意動，“可是現在這個時期，我要是隨意溜達，會不會影響不好？”
“協會又不是壓榨人的魔鬼，有工作明天再做也不遲。”
“再說，哪還能真有相關的工作需要你做？”
庫贊仰頭哈哈一笑，“你信不信，你越是不摻和這些事情，歐洲支部的人就越高興？”
“你帶來的人不過一百，還都對歐洲的事情不熟悉，就算想給你們安排工作，一時間也沒有位置安排。”
“歐洲支部這麼多人，不缺人去調查。”
“——你們是戰略武器，是不到最後時刻不會動用的武力威懾。”
“只要有你和你帶來的人在這，就已經是給歐洲支部最大的支援了。”
“……當然，也不可否認，你帶來的那個人今天的確是立下大功了。”
庫贊又說，“總部和歐洲支部都會記得你們的援手。”
“哪裡，應該做的。”比企谷擺了擺手，顯得有些少言寡語。
這幅畫面其實是很難想象的，當初薩卡斯基與庫贊出了名的水火不容，一個是激進派的魁首，一個是保守派的領袖，就連能力也是最不相容的一火一冰。
然而繼承薩卡斯基一切的傳人現在卻和庫贊獨處同一個辦公室裡其樂融融，氣氛好的一塌糊塗，看那架勢，就算說他們倆才是師徒都有人信。
尤其是庫贊，他看著比企谷的欣賞和感慨幾乎到不加掩飾的地步，心裡不止一次地感慨，薩卡斯基到底走了甚麼狗屎運才能撿到這麼好的弟子，怎麼他就遇不見呢？
真是嫉妒啊嫉妒。
“嘟——嘟——嘟——”
庫贊放在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他皺起眉頭，看了眼電話上的來電顯示，眉頭馬上舒展開來，笑笑對比企谷說，
“你瞧，我派去英國的人給我回訊息了。”
他接通電話，並按下了擴音，讓比企谷也聽聽，
“這裡是協會暫代總長，庫贊。”
“總長！！！”
電話那頭的聲音倉皇而不可置信，激動的聲音讓庫贊心裡一沉，
“——您讓我找的那個秘境，突然消失不見了！”
“——傳奇探員，阿爾託莉雅，在今天失蹤了！”
“你說甚麼？！”比企谷和庫贊不約而同“噌”的一下從位置上站起，同一時間大驚失色。
“嘟——嘟——嘟——”
這一臺電話還沒有結束通話，辦公桌上另一臺電話就已經響起，鈴聲急促的像催命的音符。
庫贊面沉如水，手上動作卻不緩慢，立刻接聽這臺電話。
電話另一端的聲音急切，還帶著嘈雜的忙音：
“這裡是英國支部，向上級歐洲支部報告，向總長報告緊急情況！”
庫贊深吸口氣，突然接二連三的訊息讓他的額頭出現幾根青筋：“請講！”
“五分鐘前，我英國支部發現有不明飛行物在英國上空突然出現，體積很小，被刺眼的光芒包裹，無法勘測，但是速度超越五倍音速，而且還在越來越快！”
“我支部嘗試攔截無果，現在不明飛行物已經快要飛出英國！”
“最重要的是，該不明飛行物飛行路線明確，飛行方向鎖定，經過我支部小心仔細地推演，得出的結論是，是……”
庫贊催促道：“是甚麼？快說！”
比企谷站在一旁，看著臉上難看的庫贊，心裡有了個大膽的、不太好的猜測。
電話那頭的彙報人緊張兮兮地回答出聲，
“該不明飛行物的目標，疑似就是歐洲支部！是你們！”
ps:啊啊啊啊本來今天是要爆更的，袍子發誓自己今天白天就已經開始碼字了……然後晚上七點吃完飯，由於一天只睡了三個小時實在有點撐不住了，袍子決定小睡一個小時，就定了個晚上八點半的鬧鐘。
結果鬧鐘完全沒有叫醒袍子，袍子簡直就像是昏迷過去了一樣，再睜開眼睛都已經是十二點多了，嚇得一個激靈從床上跳起來，立刻開啟電腦繼續碼字。
太痛苦了。
沒說的，今天先四千多字的二合一更新，算是基礎更新，明天一定加更。
袍子的信譽應該還可以，沒有欠更不還的情況，哼，要加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