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歐洲……比企谷可沒去過歐洲,也不認識甚麼歐洲的親朋,可是現在的歐洲卻與他大有關係!
先不說莫德雷德和阿爾託莉雅就是回歐洲去不知道做甚麼事情,最最最關鍵的地方是,他的妹妹小町和他舅舅中野一家,可是全都正在歐洲晃悠著呢!
比企谷立刻就坐不住了,“所以歐洲到底怎麼回事,為甚麼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卻沒有收到訊息!”
歐洲那位新的支部長,比企谷是聽說過的。
那位是青雉新提拔上來的暫代歐洲協會支部長,但卻不是青雉空降過去的,而是黃猿大將以前的頭號心腹,距離第六階段半步之遙的一位歐洲協會老資格。
那人在歐洲的地位差不多相當於亞洲除了夏目生以外、麥吉德與庫克兩大巨頭的融合體,資歷、實力全都十分不錯。
在黃猿全身癱瘓尚未得到治癒的現在,由他來順位繼承做這個位置,雖然不能說眾望所歸,但勉強還算能夠服眾。
可是這樣的人怎麼會突然失蹤?可千萬別發告訴他是那人自己離會出走!
“應該是時間上還沒來得及,畢竟那位參謀長是第一時間被帶到總部醫院來的,總長第一時間去了歐洲,如果是要發通知給各洲的話,應該還需要時間。”
艾麗解釋著,她意識到比企谷的語氣不對勁,
“所以怎麼了嗎?你在歐洲……”
“小町和我舅舅一家都在歐洲!”比企谷沒有隱瞞,他的語氣明顯能夠聽出壓抑的焦慮和擔憂。
其實他問出來那話的時候自己也立刻就明白了,應該是時間上沒能來得及,歐洲出了這麼大的麻煩,庫贊不可能把這種程度的大事對他們這些協會最高層隱瞞。
他只是關心則亂。
“啊,小町!”艾麗驚撥出聲,作為比企谷的熟人,她可是知道小町對比企谷來說意味著甚麼。
“怎麼這個時候在歐洲,怎麼會這麼巧!”艾麗覺得牙疼,“……不過你也別擔心,協會的事情,一時半會是波及不到普通人的,別說現在歐洲出事,就是哪怕協會高層突然全死光了,協會深入紮根各地的中層和基層一時半會也能維持住!”
艾麗實在是有點難以想象,如果小町出了事,比企谷要發瘋到一種甚麼樣的地方。
上帝,這傢伙會拉著整個歐洲陪葬的!
歐洲出身的艾麗開始祈禱這次鬧事的源頭不要不開眼想不開湊到小町那裡去,最好連沾邊都不要!
比企谷把艾麗的安慰聽進去了,可是他不可能因為這樣就不上火不擔心,“我哪知道這麼巧呢,只是之前千葉不是有大事要發生嗎,我就臨時把他們送出去了,讓他們去歐洲旅遊旅遊……誰知道就趕上這個了呢!”
“那不怪你,當時去甚麼地方都比留在千葉要強。”艾麗繼續勸慰,“這樣,我幫你占卜一下小町的情況,你也去聯絡一下看看,應該沒事的。”
“嗯,我知道了!那就麻煩艾麗姐了!”比企谷匆匆點頭。
艾麗的回答言簡意賅,她知道這個時候時間寶貴:“應該做的,你去吧。”
比企谷結束通話艾麗的電話以後,立刻打電話聯絡小町。
可是電話“嘟嘟嘟”響了半天都沒有打通。
比企谷珉起嘴巴,表情越發陰沉,整個人顯得沉默。而且這種沉默還在加劇。
他沒說話,也沒有給出甚麼反應,只是執著地一直打,直到打出五個電話全都沒人接。
他也和舅舅打出一通電話,同樣沒人接。
就像一個人走在街上四處想找人攀談,可人們全都視而不見走地開,於是好不容易積極起來的心回歸自閉,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自己。
“……”
一顆心沉入谷底,窒息的感覺將他淹沒。
他從一開始的心急如焚,到現在無比擔心小町和舅舅他們是否出了甚麼事。
在這種時候,他很難忍住自己不往糟糕的方向聯想。
任他是甚麼世界的大英雄,做了多少次的救世主,如果連自己最近的親人都保護不了……一身本領和經歷換來的成長又還有甚麼意義?
如果小町她們真的出事……那他真的這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比企谷八幡是無論不能失去她們的,因為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財富。
如果她們哪天不在了的話……他就沒有親人了。
只是想想都像溺水似的孤獨,極致冰冷與空虛的感覺像陰冷的風纏繞全身,比企谷微微弓起腰,表面沉默,胸口卻距離起伏。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鈴聲像刺破黑暗的朝陽,黎明的曙光照進來,溫暖的光碟機散陰冷和潮溼。
比企谷像是溺水的人去抓救命稻草似的抓住手機,堂堂在亞洲說一不二的大人物在這時候看見手機上的名字竟然露出如釋重負的脆弱表情。
——小町的電話打回來了。
“喂?”
比企谷接通電話,把手機放在耳邊,儘可能讓自己本應帶上點顫抖的聲音顯得正常,
“小町嗎?”
“這裡是小町!是笨蛋老哥嗎,我剛才不在房間沒看見手機,怎麼了怎麼了,打這麼多電話?”
小町元氣滿滿的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比企谷立刻深吸口氣。
他明明早就把心臟鍛鍊地無比強大,能夠承受各種各樣的事情……可是一旦事關小町她們的安危,比企谷就脆弱地以前的自己,情緒氾濫的像個普通人。
因為他很清楚像小町這樣的人面對詭秘相關的時候,將會有多麼的無力和脆弱,而他作為詭秘世界裡為世界矚目的人物,勢必又要和詭秘一輩子離不開關係。
即使薩卡斯基之前派了人保護……可是連歐洲支部都出了那麼多事,區區幾個探員在這種時候又算得了甚麼。
萬幸,萬幸沒事。
害……他好像有點丟人了。
還好沒人看見。
比企谷心裡這樣想著自己,心情在最快時間內平復下去,就像上岸的潮水到了時間飛速退潮。
“啊,沒事。”
比企谷的聲音有一點點沙啞,但總算不至於被人聽出來異常,
“我就是想著問問你甚麼時候回來。”
“嗯……過兩天吧。”
小町的電話那頭大概是在眉飛色舞手舞足蹈,
“老哥你是不知道,我們這幾天玩了好多好多地方呢,真的很有趣。”
“就是……就是……”
她猶猶豫豫地說著。
“就是甚麼?”
比企谷眉頭皺起。
“就是有些想你啦!”
小町不好意思地嚷嚷。
“——啊,這句話在小町語錄裡面得分很高!”
“想我?我可看不出來。”
比企谷的上半身微微躺回到沙發上,語氣幽幽,
“平時連個電話都沒有。”
“沒啦沒啦,老哥你現在在家是嗎?”小町連忙轉移話題。
比企谷目光閃了閃,“對,我現在在家。”
“那我們過兩天就回去,給你帶特產。”
“不急……”比企谷眯起眼睛,“你們回來之前,一定要和我說,我好去接你們。”
“也行,那我下機場的時候要看見你,記得買花,到時候送給我,嘿嘿。”
去了歐洲玩一圈,小町似乎開朗活潑了很多,以前那段時間裡積累下來的自閉與陰鬱好像徹底無影無蹤了。
“行啊,沒問題。”比企谷對此感到欣慰,他的嘴角不自覺勾起寵溺的弧度,語氣溫和地像是呵護花骨朵的二月春風。
然後兩個人又聊了一會,氣氛很好,比企谷很喜歡。
他知道自己還有正事要做,於是找個理由結束了通話。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比企谷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思索了會,意味不明地嘖了一聲。
去機場接?
小町還是太天真了。
他說去接他們的意思,可不是這麼簡單。
說白了,歐洲的情況不明,他已經不放心小町他們單獨回來。
短短几天橫掃亞洲,讓教會聯盟和所有躲在暗地的老鼠都忌憚不已的亞洲協會支部長,在當下這個時期太扎眼,如果有人想趁亂對他親人動手,恐怕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
歐洲協會支部已經自顧不暇了,比企谷信不過他們,他得想辦法自己來安排這件事情。
不過,在這之前……
比企谷需要了解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覺得自己有這樣的資格與義務。
……幾秒後,一個電話打到總部去。
“我是亞洲協會支部總長,比企谷八幡!”
他的腰桿挺直,表情和眼神全都變得生動而威嚴,語氣霸氣到不容拒絕,
“幫我聯絡能說得上話的,總長能來就讓總長來,不行總參謀長也可以!”
既然聽說總長青雉已經火急火燎的趕往歐洲,那比企谷也不強求,找總參謀長瞭解一下情況也行。
他必須要立刻知道歐洲的亂子到底怎麼回事,是否會波及到他的家人,如果會的話,即使那是歐洲的地盤而不是亞洲,他也得想把辦法摻和一手了。
……可是令比企谷沒想到的是,最後回覆過來的不是那位有過幾面之緣的總參謀長,而是協會現任暫代總長,青雉庫贊。
“比企谷支部長,還沒來得及恭喜你亞洲取得的良好成績。”
“這就不必了。”比企谷擺擺手,長話短說,打量起影片裡面的庫贊。
影片對面的庫贊看著不像在室內,他的臉色有些憔悴,黑眼圈都重了不少,整個人的狀態與往日做大將時的懶散卻霸道、佛系卻威嚴截然不同
……這是可以理解的事情,相比比企谷八幡的亞洲來說,全世界的亂局都需要庫贊一個人來協調和處理,在這個協會最危險的時候,臨危受命庫贊就像個四處救火卻杯水車薪的救火隊員,所要揹負的壓力不可想象。
比企谷亞洲傳來好訊息的那天,庫贊久違地睡了四個小時的安穩覺……只可惜那只是最近一段時間唯一的好訊息,再想聽見第二次都聽不到。
這樣的壓力讓一位生理構造超凡脫俗的聖人也露出罕見的疲態,精神上承受很大的負荷。
庫贊注意到比企谷打量的目光,以為比企谷是奇怪他身邊的環境,解釋出聲:“實際上,我現在正在歐洲,這邊出事了,而且事情不小。”
比企谷點了點頭,“我正是為了這個來的。”
青雉先是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可能是覺得比企谷作為亞洲領袖,有資訊渠道也正常,所以他並沒有覺得奇怪,
“那你是否知道,就連新任的歐洲協會支部長失蹤不見了?”
“知道一點。”比企谷點頭又搖頭,“但不多。”
“那你大概不知道。”青雉疲憊開口,聲音裡滿滿都是困惑和凝重,“我們到現在也沒找到他失蹤的相關線索。”
“他不是普通的失蹤。”
“到目前為止,我們既不清楚是誰幹的,也沒搞明白是甚麼讓他失蹤。”
“他的消失太過突然,我們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他應該不是自願的。”
“……怎麼可能!”比企谷失聲,表情變得格外嚴肅,上半身忍不住前傾靠近手機。
他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那位新任的支部長……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不弱的。
實力方面,雖然不是第六階段,但距離第六階段倒也沒有特別遠,差的就是創造“奇蹟壯舉”這關鍵的臨門一腳,配合歐洲協會支部的高危收容物,足夠在短時間內鎮住場子,一般的聖人也不是不能打。
畢竟和亞洲不一樣,協會總部給歐洲的指令就是龜縮起來全力防守,任由教會聯盟去發展他們的勢力,只求保住在歐洲各地支部的基本盤,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教會聯盟在歐洲最為強勢,哪怕是在協會鼎盛時,有黃猿大將長期坐鎮,在歐洲都只能勉強頂住教會聯盟的壓力,也就更不用說現在。
既然是徹底保守,那相應的對支部總長的要求也就可以適當放寬了……確切地說,協會到了現在,也不得不被迫放寬,畢竟可用的人太少。
不是每個亞洲都恰到好處的有一個比企谷八幡,就像不是每一個世界末日都剛好有一個命中註定的救世主。
讓這樣一個人死,雖然困難,但不是不可能,比企谷也能做到。
但要讓這樣一個人失蹤的一點動靜沒有……
比企谷自認做不到。
“這真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面對影片,他沒忍住,問出心底的困惑。
“誰知道。”青雉沉重搖頭,“這正是我立刻動身來到歐洲的原因。”
……
……
ps:今天的卷末章還是需要打磨一下再發出來,爭取寫的好一點。
……
……
推本老作者的新書
魔女,偶然之間從某個小世界誕生。
她們不但天生就擁有超越神明的力量,同時擁有令無數生物為之痴狂的絕美外貌。
她們強大、好戰、智慧、魅力非凡。
她們自一個普通的小世界殺出,成為撼動全宇宙的,第四天災。
“能做魔女大人的狗真是最大的榮幸”——某不知名的異族帝王無比驕傲地說道。
而這一切,需要從宇宙中的第一位魔女,伊莎緹婭的故事開始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