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四宮雁庵和一些四宮家高層的欣然接受,其他依然持反對意見的人不敢當著比企谷的面多說,只能等到比企谷離去以後,再去質問四宮雁庵。
他們倒是不擔心找不到支援自己的人,隨便想想都能夠知道,等四宮雁庵回到四宮財閥,將要面臨的阻力一定特別的大。
比企谷就是預料到這一點,剛才才會說那些話的。
他們倒是想知道,四宮雁庵能說出點甚麼話來,而其他人又是想到了甚麼,竟然會主動支援四宮雁庵。
——是集體被下了降頭嗎?
事情傳出去,怕是要被其他財閥嘲笑死了。
“所以,現在你們可以起來了吧?”
比企谷又向眾人問道。
在一片道謝聲中,眾人這才拍著衣服起身。
“今天是四宮財閥的大日子,是值得慶祝的一天。”
四宮雁庵看了眼桌子上被用過的飯菜,向比企谷發出誠懇而恭敬的邀請,
“不知道我們是否有幸請您移步到其他房間共進午餐?”
“——我會讓後廚重新做一桌最具誠意的飯菜上來。”
比企谷卻擺了擺手,讓四宮雁庵稍微愣住,
“不必了,我來這裡就是吃飯的,不然也不會偶遇到輝夜。”
“……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時候不早了,還有人在等我回去,要是沒有甚麼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比企谷從座位上起身,準備離開。
“我送您。”四宮家一眾人不敢阻攔,起身相迎。
在世間最大的強權面前,他們卑微似蟻,諂媚像狗,敬他如神。
在他們的心底裡面,又同時感到羨慕、震驚與好奇。
是甚麼樣的人,能和比企谷八幡共進午餐呢?
如果那人換做他們的話……用誇張些的話來形容,那可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不用。”比企谷又是一陣擺手,“你們一群人送我出去,被人看到了影響不好,看著挺嚇人的。”
他習慣了低調,不想平白多些麻煩。
一邊說,比企谷一邊看向四宮輝夜,“輝夜你呢?是和我一起過去,還是留在這邊?”
輝夜一開始有些意動,可她思索了下,最終還是回道,“我還是留在這裡吧。”
和比企谷在一起,確實比和這些無聊的人相處更有趣的多……可是眼下四宮家遭逢鉅變,作為比企谷指定的“化身”、四宮家族以後的實際領導者,她估計四宮財閥的這些人應該有很多話想和自己說。
比企谷也不勉強,點了點頭,邁步離開。
他的面前本來烏壓壓站了一群外界的大人物,可此刻他們就像門徒恭送教父離場,腳步聲嘩嘩啦啦,摩西分海似的紛紛向兩邊讓開,開闢出一條供比企谷前行的乾淨道路。
場面十分安靜,比企谷的腳步踩在地板上面,清脆的迴響聲響在房間裡,踏在每個人跳動頻率不同的心臟上。
走到門口時,腳步聲暫時停下。
比企谷回頭去看,向著眾人點頭,
“那麼,回見。”
“我等待諸君的答覆。”
話音落下,比企谷拉開一扇房間大門,徑直走了出去。
大門緩緩關上,比企谷的背影消失在眾人眼中。
“呼……”
房間裡響起此起彼伏的長長呼氣聲。
伴隨比企谷背影的消失,房間裡的空氣就像突然恢復了流動,某些強大到如同實質的恐怖威懾力一直壓抑著他們。
他們本來以為自己早就已經看遍世界高處的風景,卻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被一個人的氣場嚇得噤若寒蟬。
在外界說一句話就能讓無數人破產、說一不二的大人物,在這裡卻被別人的一個眼神嚇得心驚膽戰,甚至不需要對方說話,只是坐在那裡就讓他們不敢吭聲……這聽起來反差過大,卻實打實的發生在這裡。
幸虧這裡的隔音夠好且沒有監控,不然這個房間裡發生的一切,隨便一幕流傳出去,都會讓太多人三觀破碎、大為震動。
“家主啊……”伴隨第一個人眼神陰沉充滿惡意地扭頭看向四宮雁庵,越來越多人把目光看向四宮雁庵與四宮輝夜母女。
這些目光帶著的情緒各不相同,目光主人的想法也各有所異。
但他們都需要一個解釋。
“我可以和你們大致的解釋一下。”
“但是更多的細節,等回去再說。”
四宮雁庵卻只是這樣說道。
輝夜還站在旁邊,有些想法,他不方便多講。
至於四宮輝夜,她當然想不到自家父親到底在盤算甚麼。
她只是目光幽幽地看著那兩扇關上的房間大門,似乎穿過大門看見消失在門外的比企谷八幡。
又欠你一個人情哦……她既覺無奈又感到些許歡喜地想著。
需要強調的是,四宮額輝夜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四宮家的家訓中也有提到,若是欠了人情就要儘快還掉。
最貴的就是人情。
可她,似乎早就還不清某個傢伙的人情了。
“哦對了,還有件很重要的事。”四宮雁庵再次出聲,表情嚴肅。
“去幾個人,找前臺打聽一下,比企谷大人是在哪個房間進餐的。”
“能與比企谷大人共進晚餐的,想必也不是普通人,我們不好打聽對方的身份,更不方面去敬酒打擾。”
四宮雁庵眯起眼睛,
“但是作為即將加入比企谷大人霸業版圖的一員,我們總得想辦法有所表現。”
……
……
比企谷走出房間,腳步不停,氣勢卻突然收斂。
孤單的腳步聲在走廊裡面迴響。
他每邁出一步,身上的氣勢就洩洪似的退去很多,三步以後,比企谷好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與剛才有天翻地覆的變化。
如果說剛才的比企谷是威凌天下的大魔王,現在充其量就是個長得有點好看、氣質有點深邃審美的正常人。
這一現象十分神奇,就像超人摘下眼鏡和戴上眼鏡似的,明明還是同一個人,可又偏偏讓人認不出來。
比企谷以前還不理解甚麼叫氣勢,覺得這東西只是一些輕小說的誇張手法,根本就不在現實存在,客觀理智去講,充其量就是一個人動作神態和別人心理作用的體現。
可是在踏足詭秘以後,伴隨生命層次的不斷提高,比企谷發現氣勢真的的存在。
他最初接觸到這種東西,還是在十三號和薩卡斯基這些協會高層的身上。
低層次物種在面對高層次物種的時候就是會受到天然的壓制,就像蟲子遇見公雞,長蛇遇見蒼鷹,梅花鹿遇見大老虎。
也難怪低維的人類見到高維的神明會情不自禁頂禮膜拜。
當比企谷邁入到第四階段的時候,他身上的氣勢就已經十分鼎沸,在他第五階段的時候更是貴不可言,可當比企谷真正來到聖人層次以後,身上的氣勢反而收放自如,並長期壓制到最低。
畢竟到了這個時候,他的真身已經如同神話生物般不可思議,真不加遮掩地釋放出來自己的一切,不要說普通人,就連第三階段的詭秘人也會當場陷入瘋狂。
昔日裡並不相信的玄而又玄的東西,現在比企谷的反而真的能夠自由掌握,並使用的出神入化,妙用無窮。
走到熟悉的房間,看見印象裡那個“203”的門牌號,比企谷確定是自己之前離開的房間,於是推開房門走進去。
房間的冷氣撲面而來,佳餚的香氣一下子飄進鼻子裡,坐在座位上的澤村太太與斯賓塞聽見動靜扭頭看過來。
面英梨梨正站在門口穿外套,看著像是要出門。
比企谷出聲詢問:“怎麼了,這是要去哪?”
看見比企谷,英梨梨停下動作,翻了個白眼,又把穿了一半的外套脫掉,
“怎麼去廁所用了這麼久?”
“我還說別是迷路了,去找找你呢。”
“哈哈,這樣啊……我上完廁以後在外面接了個電話,用了一點時間。”比企谷對這種藉口信手拈來,一點不帶臉紅的。
他現在才想起來,其實自己根本就還沒來得及上廁所。
但是現在肯定不可能再去一趟,不然澤村太太或者斯賓塞先生可能就要關切地讓比企谷去問問醫生了。
“來了就好,快入座吧。”澤村太太沒有多問,笑著招呼比企谷入座,“菜都已經齊了。”
比企谷離開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已經足夠服務員把菜全都上齊。
如果按照上廁所的時間來算,這個時間就挺長。
如果是因為公務打了個比較久的電話,那這個時間就剛剛好。
大概任誰都不會想到,比企谷在這段時間裡,竟然悄無聲息地基本完成了對一個財閥的接手,並三言兩語定下日本未來市場的宏偉藍圖。
——所以才說,像比企谷這種大佬的時間可能會很寶貴,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你睡午覺的時間或者喝一杯咖啡的時間,被人家拿來做了怎樣了不起的事情,創造了怎樣的價值。
……比如拿下財閥,比如拯救世界。
比企谷找了個位置坐下,左手邊是澤村太太,右手邊是英梨梨。
英梨梨一坐會位置上就低頭玩手機,這引起澤村太太的不滿和說教。
因為才剛犯了錯誤,英梨梨對父母有些心虛和懼怕,所以聽話地乖乖放下手機。
今天吃的是西餐,每一盤菜的分量都不大,但卻勝在食材十分高階,擺盤異常華麗。
從前菜吃起,一整套流程吃下來,倒也能在兼顧營養和葷素的情況下吃飽。
刀叉在精美的磁碟上碰撞與摩擦,聲音有一點點好聽。
搖晃的紅酒杯在餐桌上方碰撞,發出清脆帶點輕顫的鳴響。
嘴裡咀嚼肉類的時候就閉口不言,用紅酒衝下口中的食物後則輕聲交談兩句。
雖然比企谷仍舊是幾個人的注意力焦點,但整體氣氛顯得格外輕鬆愉悅。
總算得了閒暇,比企谷的眼光無意識地打量起周圍。
這個包廂雖然還是挺豪華有格調的,但是不得不說,斯賓塞先生匆忙間臨時定的房間,比四宮家用餐的地方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最基本也最明顯的差別,就是兩者的面積不同,而且四宮家那邊的房間是內建一個衛生間的,這裡卻沒有。
可比企谷卻覺得這裡更好。
因為那個更豪華的房間裡面,人們心懷鬼胎,說的話只讓他覺得疏離和吵鬧。
這裡雖然小一些,可卻勝在都是熟人,而且每個人都拿真心實意對他。
比企谷早就過了需要從別人的阿諛奉承和阿臾者的身份上找優越感的層次,他當然更喜歡英梨梨一家帶給他的溫馨感覺。
……飯吃到差不多,幾人正在喝湯。
澤村太太沖著斯賓塞先生眨了眨眼睛,
斯賓塞先生心領神會,欠身離開座位,走到門口拿起外套,“我去趟衛生間。”
去衛生間真是被用爛了的藉口,沒人知道飯桌上的人說完這句話以後,到底出去幹了些甚麼。
其中最常見的一項行為,就是斯賓塞先生正在做的事情。
——結賬。
走出房間,斯賓塞一路來到前臺。
前臺正有一位中年人在結賬。
斯賓塞先生耐心地等在中年人後面。
“203對吧?”
斯賓塞聽那個人問道。
“是的,先生。”
服務員的樣子看上去十分恭敬,那種恭敬溫順的模樣絕對不像面對一般的客人。
“好,我來結203的賬,順便幫我送一瓶你們這裡最好的紅酒……但是不要說是我送的。”
“明白了,先生。”
儘管這種高檔的私密餐廳完全不缺名貴而價格高昂的紅酒,可是服務員並沒有再向對方確定第二遍,好像完全不擔心對方付不起這個錢,不敢有絲毫的忤逆。
站在後面正神遊天外的斯賓塞先生卻越聽越是不對勁,越聽就越不淡定。
203……這不是他的房間號嗎?
“等等,這位先生。”
斯賓塞很有禮貌地對身前的男人說話,操著一口流利的日語,
“203號是我的房間。”
“我想,您是不是結錯賬了?”
“嗯?”中年人輕咦出聲,聲音裡帶著淡漠的威嚴。
那個男人轉身,看向身後的斯賓塞。
“咦?我是不是見過你……斯賓塞先生?”男人驚訝出聲。
“四、四宮總裁?”斯賓塞先生卻更驚訝。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裡,遇見四宮家的本家家主,四宮財閥的總裁,四宮雁庵。
他更沒有想到,站在幫自己悄悄結賬、做好事不留名的會是這位。
然而比他更驚訝的卻是四宮雁庵。
這個和他有過幾面之緣、讓他留下些許印象的英國人,剛才說了203號是他的房間對吧?
……
……
ps:今天也是四千多字二合一的更新哇,而且昨天還是三合一的更新,不得不說,袍子今天也是十分的勤奮,而且最近都挺勤勉的。
哇咔咔咔!得意地叉個腰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