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就像導彈打進公海,瞬間迸濺起百米浪花,可怕的漩渦到處回流,蝦兵蟹將們被嚇到目瞪口呆,久久回不過神。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四宮雁庵能說出這話來,這是他們從沒想過的發展。
有長輩老人已經氣得渾身顫抖,抬起手顫顫巍巍地指著四宮雁庵,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怎麼敢的啊?他怎麼敢自作主張,以四宮家主不知所謂地向別人宣誓效忠?
四宮家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他甚至還說甚麼要代表四宮財閥向比企谷臣服?
他憑甚麼?問過這些人了嗎?問過整個四宮財閥了嗎!
這麼多年了,連天皇都不能騎在四宮財閥的頭上,沒人能夠成為四宮財閥效忠的物件!
……可是也有人目光閃爍低頭沉思,目光時不時悄悄看看站在比企谷旁邊的輝夜,視線在輝夜與比企谷之間來回一動。
這些人思索的眼神,正與四宮雁庵剛才思考的樣子如出一轍。
“……”比企谷眯著眼睛打量了一會兒四宮雁庵,確定四宮雁庵的確是認真的以後,有些疑惑地問出聲來。
“你為甚麼會這麼講?”
比企谷剛才被驚到前傾的上半身重新稍微後仰,倚靠到椅背上,
他指指四周表情各異反應不同的人們,
“看起來,他們可不太認同你的說法。”
——說實在的,比企谷也正承受著某些心理壓力。
四宮雁庵同樣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現在他必須要考慮的是,該怎麼向身旁的輝夜解釋,他真的沒有想過要打四宮財閥的主意,眼前的這一幕他也沒有想過。
他怕輝夜會誤會,畢竟現在發生的事情實在有些離奇,如果說這是他與四宮雁庵提前串通好的……絕對有人相信,而且這聽上去比四宮雁庵臨時起意要靠譜合理太多。
——而且他真的沒想過要收四宮財閥入手啊,他只是個小富即安的人,家裡不缺錢就可以了,閒著沒事要這個做甚麼。
看似他對四宮雁庵說的話都很深奧,好像怎麼看都是他早有預謀……可是天地良心,他是真的臨時起意,想著也許可以趁機做點好事。
四宮雁庵這一跪,算是直接把比企谷架在這裡了。
他需要好好思考一下,該怎麼拒絕這位看起來十分認真的四宮家主的“好意”。
……當比企谷轉頭偷偷去看輝夜的時候,果然發現輝夜在最初的不敢置信以後,立刻轉頭看向他。
可是輝夜的眼神裡沒有別的意思,有的只是困惑,她下意識想從比企谷的眼神裡尋找答案,然後她就發現……比企谷好像也沒有頭緒。
於是,看著跪在地上行禮的四宮雁庵,輝夜的臉頰有些發燙。
一個是覺得這人作為她名義上的父親,當眾這樣做有些讓她丟人,
一個是覺得四宮雁庵正在做的事情有逼宮的嫌疑。
八幡又不是愛權愛錢的人,接手四宮財閥對今天的八幡來說,並不能給八幡帶來很多,所以八幡恐怕還真不一定樂意。
同時她心底裡面也無比困惑。
印象裡那個驕傲的四宮雁庵可不會這麼輕而易舉地臣服別人,腐朽而自大的四宮財閥更不可能這樣做……
到底是怎麼回事?
事出反常,背後就一定會有原因。
剛才比企谷的提議已經足夠讓四宮財閥心動,他也沒有一定要吞掉四宮財閥的意思。
四宮財閥似乎大可不必這樣做,只是接受比企谷的提議,就已經足夠騰飛。
比企谷的意思也很明顯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四宮財閥走出日本,最多恢復巔峰,卻不會更進一步。
那麼,又是甚麼,讓四宮財閥主動再次讓步,上趕著要依附比企谷呢?
是四宮財閥遇到了甚麼她所不知道的極端困境,還是別的甚麼……
……面對比企谷八幡的問話,四宮雁庵卻顯得表情十分冷靜。
“您無需擔心,我會說服他們。”
“他們會同意的,四宮財閥會踏上正確的道路。”
比企谷有些猶豫,“甚麼叫,正確的道路。”
四宮雁庵跪在地上,一本正經且一絲不苟地回答道:“跟隨您,就是再正確不過的道路。”
比企谷:“……”
這和他初見時的那個威嚴而陰沉的男人可完全不一樣。
他一定是有甚麼想法或者目的,但比企谷一時半會沒能找到問題的根源到底在哪。
比企谷還在思索,其他人的心裡卻早就炸開了鍋。
“我們可不會同意!”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快停下你的胡話吧!”
“……”
有人想要這樣說,他們實在看不下去這位昔日裡深不可測頗有城府的本家家主繼續在這裡發癲了。
平時看著挺正常的人,怎麼現在卻像失了智一樣?
……可是因為比企谷坐在他們面前,平靜的目光帶來的強大壓迫感讓他們終究沒能把心裡話說出來。
儘管已經在心裡罵翻了天,可他們還是沒有勇氣在亞洲執掌者的面前大聲喧鬧。
四宮雁庵的表情始終冷靜。
他當然沒有失去理智,恰恰相反,他正格外冷靜,而且比任何時候都更冷靜和理智。
正像他說的那樣,他只是在做他認為正確的事情。
在見到比企谷以前,他一直都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自家女兒自己知道,雖然在輝夜小的時候,他看上去對輝夜並沒有多少關心,可他不缺少人為他監視和彙報輝夜的一舉一動,所以他了解這個女兒的性格。
——四宮輝夜是個優柔寡斷、缺乏足夠的上進心、決斷心、行動力,在領導能力與探索能力方面中規中矩的人;雖然不能算是庸才,但不是能夠在四宮家大放光彩的人。
早在很早的時候,家族的人就已經將輝夜的性格分析完畢。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四宮雁庵才從來沒指望過四宮輝夜能夠有多大的成就,在四宮輝夜執意要踏足詭秘的時候,他預判四宮輝夜在那個危機四伏的神秘世界活不過多久,於是提前就當這個女兒已經死了。
……可最後輝夜再次傳來訊息的時候,卻把四宮家所有人的臉全給打腫。
他們這些自視甚高的大人物和長輩們不得不放下所謂的矜持,從東京移步千葉,只為了巴結和討好這個昔日裡沒有存在感的女兒,好讓家族重新與她搭上關係。
他最初的時候對此是覺得困惑的,最後只能歸結為,是那個神奇的世界讓四宮輝夜脫胎換骨,給了她無限的新的可能。
可是這次見面,他卻驚訝地發現,四宮輝夜對面對自己這些人的請求,明明不想同意,卻又不忍心拒絕。
她仍舊是那個優柔寡斷的模樣。
這個發現讓四宮雁庵既欣慰又失望。
欣慰是因為這樣四宮家就還有機會。
失望是因為四宮輝夜沒有如他想的那樣,變成一個殺伐果斷無情冷酷的、他認為可以稱之為成熟的人。
現在都不能變成那樣的人,恐怕以後也沒有辦法成為了。
真正成熟的人,在這個時候要麼施加辣手,鎮壓家族各種不服,以堂皇之勢君臨回歸家族,要麼無情切割,再也不有聯絡。
——哪怕那個因此被切割掉的,是自己和家族,四宮雁庵依然會感到讚賞。
可是這樣一來就有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樣優柔寡斷的輝夜,真能在那個世界崛起?
他雖然對那個世界不太瞭解,可是作為表世界裡頗有權勢、站在最上層一小撮的人,對那個世界的悲壯、殘酷與黑暗還是有所耳聞的。
——然而在見到比企谷以後,一切的問題就都有了解釋。
“與亞洲支部長微末之交,一直相熟。”
“不想辜負比企谷八幡的信任。”
……這些資訊給的難道還不夠明白嗎?
四宮輝夜是怎麼匪夷所思地以這麼小的年紀做到這麼高的位置上,似乎也就有了順理成章的解釋……
四宮雁庵悄摸摸敬畏而小心地打量著輝夜與比企谷。
另一邊,也有一些四宮家族一直保持沉默的人,有些恍然大悟似的想通某個節點,目光隱晦地在四宮輝夜與比企谷八幡之間遊離。
——還用問嗎,除了是眼前這個男人的關係,還能是別的原因?
四宮家對詭秘進化的層次沒有辦法想象,只是覺得那個世界再怎麼脫離世俗,也總要講人情和關係。
而在亞洲,又有甚麼樣的關係比亞洲協會支部長更大呢?
只是不知道……是哪種關係。
四宮雁庵的目光在比企谷和輝夜之間徘徊了幾秒,在比企谷目光垂落過來的時候又收回。
除了後悔、敬畏與恐懼以外,他的內心深處還有十分隱晦的激動。
如果是裙帶關係的話……
他本以為在傳聞裡面輝夜能和日本協會支部長十三號談笑風生,已經足夠厲害了。
沒想到輝夜竟然還隱藏了這麼大的驚喜等著他。
要是能夠傍上這樣的真佛,四宮家將會迎來前所未有的崛起吧?
他活了這麼多年,看人很準,輝夜看比企谷八幡的時候,眼神是絕對和看別人不一樣的。
他們恐怕真的很有可能是那種特殊的曖昧的關係。
那他四宮雁庵,豈不是……
成了亞洲領袖的老丈人?!
四宮雁庵越想越激動,越激動表情就越平靜,整個人看上去就越深沉。
就算現在還不是那種關係也無所謂。
唯獨在這一點上,四宮雁庵頗有些自信。
本來就這麼熟悉,輝夜又似乎對這位年輕的大人有些意思。
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紗。
四宮家的基因著實不錯,以輝夜的姿色,哪怕現在還不是那種關係,早晚也可以是。
最次最次,哪怕成為這位年輕大人的情婦,想必他們家族也能得到一份香火情。
在古老的東方,楊玉環不也不是李隆基的皇后嗎?但權傾朝野的正是楊玉環的兄弟,而不是皇后的家族。
家花不如野花香嘛。
四宮雁庵並沒有賣女兒的羞恥,因為在他的想法裡面,這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隨處可見的事情。
雖然四宮雁庵本人對這方面興趣不大,但是他很清楚,四大財閥的所謂大人物們從來不會只有一個女人。
而家族中的女子成為政治聯姻的物件,本來就是她們享受了人上人權利的同時,所應該負擔的義務。
這樣的傳統已經延續了無數年,自然不會在誰的身上有例外。
至少輝夜看上去對這位年輕的大人有意思,這已經比很多人為了家族嫁給素未蒙面或者打心底裡不喜歡的人要好多了。
最起碼,如果他自己是女兒身,站在輝夜的身份立場上,他肯定是要毫不猶豫地向比企谷投懷送抱的。
——也難怪輝夜會不喜歡他,和他背後的整個家族了。
……可是四宮雁庵才剛想到這些,比企谷就下了命令,讓四宮家與輝夜兩清。
作為條件,四宮家能夠得到的確實讓人心動,他們只需要損失一個不想幫他們的女兒,和他們根本看不見的可能的未來。
可是四宮雁庵卻清楚地意識到,四宮家如果答應,損失的將不只是未來和一個女兒。
——還有一個十八九歲就坐上亞洲協會支部總長,未來前途無限,很可能穩定世界之王位置的,女婿!
所以他當然不能讓四宮家與輝夜切割!
可他也知道,四宮家已經在四宮輝夜和比企谷的心裡同時留下十分不好的印象,這種印象無疑非常致命。
四宮雁庵明白,他必須做點甚麼。
於是,在思維燃燒式快速運轉以後,他當機立斷,做了有生以來最為大膽的決定。
他以家臣之禮,參拜新的君主。
這並不丟人,比企谷八幡君臨亞洲,四宮家不過是亞洲裡微不足道的一份子。
而自家唯一能夠倚仗的女兒,也同樣依附在比企谷八幡麾下。
四宮財閥加入到比企谷麾下,說不定還能為四宮輝夜增加一定的話語權和存在感,為以後四宮輝夜的上位增加底蘊呢!
——四宮雁庵連以後四宮家的發展路線都提前想好了。
全力以赴完成比企谷的想法宏圖,幫助比企谷執掌國內,替比企谷制定和執掌經濟秩序,並且以後也許還會不只限於經濟方面。
同時,全力以赴幫助四宮輝夜上位。
四宮家的未來,將與四宮輝夜死死繫結。
如果四宮輝夜能與支部長大人確定關係的話……哪怕四宮財閥被其他所有財閥唾棄,被整個階級敵對,也完全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了。
……想到這些,四宮雁庵的臉色越加嚴肅認真,眼神愈加灼熱。
比企谷喊他先站起來,有話慢慢商量。
可四宮雁庵就是死活不起來,頗有種我非常認真,您不答應我就長跪不起的感覺。
——跟個封建時代的大忠臣似的。
但是想想四宮雁庵的身份與剛才的表現,就有覺得這很滑稽和荒誕。
依附更強者,遵從更強權……這似乎是這些站在雲層頂端的所謂大人物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然後四宮雁庵的樣子引發了新的連鎖反應。
更多想明白的四宮家族的人有樣學樣,跟著自家家主,向比企谷宣誓效忠。
剩下的幾個站著的人目瞪口呆,茫然四顧,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甚麼不知道的重要隱情。
“……”比企谷哪裡知道這些人心裡的小九九,他有些頭疼了。
這不是他們要對他做不好的事情,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可以拒絕這些人的請求,卻想不到辦法讓這些執拗的人站起來。
比企谷八幡求助的目光看向四宮輝夜。
說到底,事情是你惹出來的,你不得幫我解決這個麻煩?
可四宮輝夜面對比企谷求助的眼神,卻在認真思索以後,輕聲開口,
“也許,這未必是件壞事。”
比企谷:“?”
“你要他們去做的事情太大,”
“一旦成為四大財閥的首位,甚至是經濟秩序的制定者,即使有懲罰的威脅在,可是他們坐在那麼高的位置上,每天經手的利益那麼龐大,恐怕很難管得住自己的貪婪。”
“最經不起考驗的,不就是人心?”
比企谷一開始是對輝夜背刺的茫然和憤慨,可他很快就因為對方的話投入到思索裡面。
“最後只會變成一個結果,那就是四宮財閥在你的怒火下覆滅,而你好心辦了壞事,經濟秩序走向未知的風向。”
輝夜冷靜地給出分析,睿智而冷靜的模樣讓許多四宮家的人側目,其中就包括驚訝四宮雁庵。
這是四宮輝夜第一次在他們面前展現在詭秘中常態下的自己,與他們之前想的……有些不一樣?
輝夜繼續在比企谷面前侃侃而談:“所以,他們需要一個真正的鐵腕領導者,而不是站在背後的支持者。”
“而你的確合適。”
“如果想要做點事,那你的確應該去接受四宮財閥的效忠。”
比企谷給自己氣笑了,“所以,我給你幫忙解決麻煩,結果反而還給自己找了事情做?”
“四宮財閥的產業還算不錯,這樣一來,你以後在日本表世界的大後方,也能夠越加穩如泰山了。”
輝夜聳了聳肩,“如果真的嫌棄麻煩,你可以找幾個信得過人幫你,就像克魯魯幫你代管第九艦隊一樣。”
“嗯……”比企谷抿著嘴唇,思索了一會兒。
四宮家族有人茫然懷疑人生,有人不情不願心裡祈禱,還有人心心念念翹首以盼。
萬種矚目中,比企谷終於勉強點了下頭。
“好吧。”
在詭秘經歷這麼多事情,他早就不是過於矯情的人。
既然四宮輝夜本人支援,四宮財閥更是上趕著給比企谷送好處,那比企谷也就沒必要非得不接。
反正,如果四宮財閥以後有人犯了事,也不用指望他手下留情,他只會更加鐵腕,比薩卡斯基當初統領協會更加霸道鐵血。
那會是四宮財閥很多人一生沒見過的風景。
“不過我不勉強你們,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如果內部反對意見比較多,或者你們反悔了,我給你們機會。”
比企谷的目光又俯視看向四宮家的眾人,語氣低沉平穩,讓人察覺不出裡面蘊含的情緒。
“呼——”四宮雁庵鬆了口氣,強壓下心裡的激動,認真回答,“我一定說服他們,給出您滿意的答卷。”
比企谷不置可否。
“但是我有條件。”
比企谷又把目光轉向輝夜,
“四宮財閥向我效忠,但平時,就由四宮輝夜作為我的代言人,執掌四宮財閥。”
“你們見她,要像見我一樣。”
——到了現在,比企谷算是看出來了,輝夜嘴上說特別討厭家族,可其實對家族的態度複雜的很。
她與家族沒有實際衝突,更還沒有到不認親人的地步。
既然是這樣,那比企谷就沒必要讓輝夜夾在中間為難,不如給輝夜一個衣錦還鄉的機會。
反正要是不喜歡了或者膩了,四宮家族也不能對輝夜這個“主人”怎麼樣,大不了撒手不管就是。
“哎?不是……”輝夜瞪起眼睛看向比企谷,立刻就要拒絕出聲。
“放心,你到時候派你秘書稍微盯著就可以了,在表世界這邊,我也會考慮找人幫你,你不會很麻煩的。”
比企谷安撫出聲。
表世界的人……他腦海裡想到幾個人選。
“我們求之不得!”
在四宮輝夜開口以前,四宮雁庵率先出聲。
這聲音將輝夜的話語堵住,她抿起嘴唇,時而看向四宮家族眾人,時而看向比企谷八幡,表情頗為複雜。
“……”
諸事暫定,場內眾人各懷心思,各有想法,但大多數人都情緒激盪。
這一天,一個財閥易主,一個國家即將發生某些重大變化。
這一天,亞洲的主人新收下條狗。
……對於一個國家的未來來講,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許會成為歷史性的重要時刻。
對於四宮財閥和很多人來說,更是命運的最關鍵拐點。
……可是對於比企谷來說,卻更多的是一場沒有想到意外。
誰能想得到,他只是出來吃一頓飯,偶遇個朋友……
就把一個國家最頂級的財閥收為手下,甚至把未來國內的經濟乃至政治秩序,都即將收入囊中了呢?
以後,在亞洲,比企谷八幡端坐於王座之上,睥睨並守護眾生。
而在國內,他將更進一步地說一不二。
目光所及,眾生俯首,噤若寒蟬!
……
……
ps:加更加更!本章是六千多字,正經一口氣三章合一的加更!!!
所以求下票票和打賞嘛?之前求了感覺反應不大來著~
好睏好睏,困到昏迷。
這兩天白天要忙著打競賽開監控,晚上又通宵碼字,以至於沒時間睡覺,今天才剛結束。
這兩天想想法子調作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