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年6月30,貝加爾湖西北方向發生震動世界的通古斯大爆炸。
1945年7月16日,第一顆原子彈在美國秘密基地被奧本海默引爆。
而現在,斯賓塞先生投下引爆家庭的驚天炸彈。
火焰與熱浪摧毀與震撼著面前的一切,就連拯救過許多次世界,身體早就超脫凡俗的比企谷都被爆炸那恐怖的威力炸的七葷八素。
氣氛一下子安靜到某個奇怪的臨界點。
澤村太太與斯賓塞先生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錯額和不祥的預感。
畢竟,如果是自家女兒的話……鬧出甚麼事情來都是有可能的。
“……哎?”澤村太太斟酌著語言,她向比企谷靠近進步,然後一邊在心裡打腹稿一邊和比企谷小心翼翼地確認,“你來,不是……見家長嗎?”
“嗯……”比企谷撓了撓頭,開始思考“見家長”這一動詞的意義。
他試探著、十分不確定地問道,“也許是?”
“甚麼叫也許是?”澤村太太有些不滿,“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
“那到底是,還是不是啊?”比企谷表情尷尬且糾結。
……說實在的,比企谷隱約覺得哪裡很怪,可事情總不至於真的是他剛才在心底裡驚鴻一閃的猜測。
畢竟,英梨梨一直在他的身邊,也沒多說甚麼,哪裡有父母會自顧自地認為男生進家就是自家女兒的男朋友來見家長的呢?
如果換個人,也許還能有這種可能性。
但比企谷不會,因為他是英梨梨父母的熟人,不要說有事才過來,就算甚麼事都沒有來串門,他到英梨梨家裡也完全沒有甚麼稀奇的,這家人只會對他表示驚喜和歡迎,而不會做出別的甚麼。
那這件事就只能是他自己理解錯誤了。
也對,斯賓塞先生是外國人,說話的語法出現些問題再正常不過,倒是他這麼說出來讓大家都尷尬,反而有點不識趣了。
比企谷已經說服了自己。
——這真不是比企谷自己腦補的問題,而是隻要用正常思維去想就會覺得有些事情不可能。
得是多自戀的人,才能在這種時候第一時間覺得
——這就像如果有人在和你見了幾次面以後就向你投懷送抱主動獻身,那正常人的第一想法一定是這人是不是別有縮圖,然後第二想法是這人不會是有病想報復社會吧?
只有極度自戀而少見的人才會想著,一定是我魅力太高,這人一定是愛上我了沒錯了。
——現在比企谷面對的情況就差不多是這麼回事。
澤村太太看出來比企谷的糾結,但她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比企谷是在糾結些甚麼。
最後她這樣問比企谷:“這麼說吧,八幡,你和阿姨說,你今天來是要做甚麼的?”
比企谷就老實回答說:“哦,我來其實是有正事要做的,順帶也是看望一下您二老,畢竟,大家也不算生人不是?”
澤村太太和斯賓塞先生心裡不祥的感覺越來越濃厚了,“甚麼正事?”
“是這樣的……”比企谷三言兩語把自己的來意說清楚,說完以後聲音又稍微頓住,“……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剛才已經探測過了,沒甚麼問題的,沒有怪異再糾纏你們。”
“以後你們應該能夠正常踏實地生活,如果有甚麼問題的話,可以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會想辦法處理,英梨梨有我的聯絡方式。”
比企谷這句算是承諾的話,含金量只有詭秘世界的人才懂。
亞洲協會支部長的一句承諾,那得是甚麼分量?這已經不是“有事他是真上”的程度可以形容的了,可能得用“有事是真能立馬解決”來形容才比較貼切。
……可斯賓塞先生和澤村太太哪裡有心思琢磨這句話的分量。
他們看著比企谷,竭盡全力保持禮貌的微笑,可其實表情已經僵硬在這,肌肉裡面的神經好像全都死去了似的麻木,心裡滿是排山倒海的海嘯。
兩個人全都忍不住把視線的餘光瞟向一旁裝死大半天的英梨梨身上,目光犀利地就像剜肉的導致似的。
現在,他們終於知道一向活潑的英梨梨怎麼突然像死了似的了。
——死的好啊!呵呵,好死好死!!
某種情緒像是火山裡的岩漿一樣在斯賓塞先生和澤村太太的心裡迅速升溫、醞釀、膨脹。
“咳!咳咳咳!!”眼看著就要岩漿就要噴發出來的時候,英梨梨重重地咳嗽幾下,在父母沒有發火以前,鼓起勇氣跑出來,強行拉著面色陰沉似水的父母走到一邊說悄悄話。
事情既然已經暴露,英梨梨也就不得不站出來解釋了。
“……”因為涉及到對方家庭的隱私,比企谷很自覺地轉過身,關閉自己非人的感知。
所以說能力是能力,要不要運用能力就得看道德和人品了。
對於一名優秀的探員來說,不存在甚麼“不小心聽見”或者“不是故意看到”。
超人那能夠監聽全球看遍世界的能力只有在超人的身上才能早就出超人,換一個人,肯定又是完全不同的畫風。
祖國人可能都是好的,得看看那些僅僅擁有超人萬分之一能力就能活的滋潤的本子主角和超級罪犯了。
英梨梨硬著頭皮和父母解釋,儘管到了後面她已經不敢再看父母的臉色,可她已經能夠感覺到這二位想要吃了他的眼神化作的實質般的壓力。
“英、梨、梨!”
果然,當英梨梨總算說完的時候,強壓著耐心的兩人終於忍不住發出聲音。
……
……
關於英梨梨差點被父母打死這件事情,到了最後還是草草收場。
比企谷還在旁邊看著呢,他們決定等比企谷走了以後再下手。
而且話又說回來,這件事情其實未必就能怪英梨梨。
英梨梨固然沒有說清楚,也沒有及時地把問題點出來,但這件事情大部分都是澤村太太的腦補。
她哪裡想得到自己女兒這麼沒用,這樣都沒能把比企谷拿下。
這隻能說明,比企谷的人品是真的好。
澤村太太走回來,拉著比企谷坐回到沙發上,“原來八幡是為了怪異來的啊,勞你費心了。”
“您剛才……以為是甚麼呢?”
“沒甚麼呀。”
明明剛才還差點社死的澤村太太的表情已經十分自然,並若無其事地迅速轉移走話題,
“對了八幡,現在已經是午飯的時間了,你就別走了,剛才你叔叔在來的路上定了餐廳,我們去那邊吃。”
比企谷有些猶豫,“這樣不好吧……外面不是在下雨嗎,感覺有點不方便。”
他撓撓頭,補充了句,“英梨梨說她最近身體不好,淋不得雨。”
站在一邊沒有過來的英梨梨聽見這話,忍不住捂臉。
昨天親眼看見自家女兒打一把小傘頂著大風大雨、被淋成落湯雞跑回來換內衣的澤村太太笑容差點沒有蚌住。
還好斯賓塞先生在這時走過來,表情同樣恢復正常的他無意間解圍:“沒有的事,我來的時候,外面的雨就已經很小很小了,我們開車過去,基本上不受影響。”
“那……好吧。”
又猶豫了一下,比企谷終於沒再推脫。
當對方是真誠想要喊你吃飯的時候,一味的推脫反而不好。
至於對方到底是不是真城,儘管今天的比企谷對於微表情的理解似乎出錯了幾次,可這點東西他還是能夠輕鬆辨認的。
於是簡單收拾一下,澤村太太和英梨梨換了身衣服,一行人就這麼出門。
大氣溫和的斯賓塞先生,優雅貴氣的澤村太太,低著頭有些頹靡的英梨梨,還有十分吸睛的氣質帥哥比企谷。
這四個人全都是俊男靚女,走在一起竟然格外地和諧,就彷彿他們本就是一家人似的。
乍一看,這不就是父母領著自家的一對子女出來吃飯?他們其樂融融,誰都沒有見外疏離的意思。
這對於比企谷是很難得的,就連他自己都感到驚訝。
如果不是對方一家完全沒有戒心和疏離,比企谷也很難融入進去……可是現在,他發現對方似乎真的有把自己當做自己人。
澤村太太甚至還一點沒有見外地當著比企谷的面挖苦嘲諷了幾句英梨梨。
英梨梨也沒反駁,只是氣悶悶地哼哼,完全沒有因為比企谷這個外人在場而覺得羞恥悲憤。
比企谷發現,自己竟然久違地找到了家庭的感覺。
他當然清楚地知道這不是他的家庭。
但他喜歡這樣的氣氛,並下意識珍惜著。
如果說英梨梨的夜襲讓比企谷徹底邁過心裡的那道坎,多年未見的全部疏離消失不見的話,那麼現在,英梨梨的父母無意間對比企谷這個晚輩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態度,則讓比企谷好像這麼多年從未與英梨梨分開過。
他要守護好這樣美好的一家,因為他們帶給比企谷難得的家庭的溫暖。
一行人坐在斯賓塞先生的車上,朝著他們定好的餐廳駛去。
餐廳當然是十分高檔的餐廳,在千葉屬於那種在普通人那裡完全沒有知名度,只流傳於上流社會小圈子的高門檻地帶。
斯賓塞先生出於對初次上門的“未來女婿”的重視,還專門定了包間。
——雖然事出突然定的匆忙,但這對於斯賓塞先生來說不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看看想吃點甚麼?”
文雅不失奢華的包間裡面,坐英梨梨的父母溫聲詢問比企谷,被比企谷推辭過去,交給對方來決定。
“我去一趟洗手間。”比企谷這樣說道。
服務員適時地湊過來,熱情又不失禮貌地說道,“我來為您帶路。”
在這樣的地方里,服務是最少不了的東西,每個包間都配備專門的服務員,眼力見一個比一個好,可以把任何挑剔的客人伺候的服服帖帖。
剛剛走出包間沒幾步,比企谷就驚訝地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道穿著華麗禮服的嬌俏背影,腳步有些匆匆,看上去好像有急事。
雖然打扮地與平時不同,但比企谷還是把對方認出來。
“咦?輝夜?”
那道背影立刻停住腳步,驚訝轉頭地看過來,露出化了淡妝的、但是好像隱約帶點不開心的精美臉龐。
她好像遇到了麻煩……比企谷眨眨眼睛,心裡想著。
可是在普通世界,又有甚麼事情能讓一個生命層次在第五階段且位高權重的協會大人物煩惱呢?
所以比企谷又很快打消這個想法。
“八幡?”今夜一身大小姐打扮和豪門貴女氣質的四宮輝夜小姐不可思議地出聲,“你怎麼在這?”
比企谷攤開雙手。
所以說啊,
世界不大,
千葉真小。
……
……
ps:本章也是四千多字的二章合一。今天已經考完一科了,早上碼完字只睡了三個小時就爬起來複習,下午考完試後簡單吃了點東西,小睡了一下後又起來碼字,可以說很努力了。
幸虧剩下的一科是後天考,不至於耽誤更新,不然明天的更新就要特別辛苦了,算是苦中作樂地慶幸一下吧~
所以怎麼會有學校把一學期的課壓縮到半學期裡上,然後在十月底就期末考試哇!可惡!真的很累。
不過考完就輕鬆了捏,好耶!(#^.^#)
……
……
然後推本朋友的書,對賽馬娘這部動漫有興趣的可以過去看看。
前幾天在間貼遮蔽的時候推薦過一次,趁著現在人家還在試水,剛解封的時候人多一點,所以在推薦對方一下,助力一下~
簡介:對訓練和賽馬毫無興趣的諸葛柊,穿越之後成為了特雷森學園的食堂廚師。
身上只有一個技能系統,沒有甚麼重生日本當廚神的遠大志向
那能怎麼辦?混著來唄。
至少用料理征服那些馬孃的感覺,還算有趣。
——
於是,小慄帽成為了他的試吃專員。
愛麗速子試圖找出他在料理中下的藥。
特別周總是大著肚子跟他道別。
目白麥昆試圖將拐他回家,天天做低糖甜品給她吃。
還有特級蜂蜜飲品、發光的藥膳料理、對某些身材有奇效的營養餐……
——
不知不覺,他不再是單純的廚師。
他的身邊也匯聚了許多馬娘,吃飯的時間總是特別熱鬧。
“阿爾丹,這是今天的甜品份量,順便去把麥昆多拿的那部份搶回來。”
“真弓快車,你別在我錄美食影片的時候搶鏡啊!”
“那個誰,都說了豐胸餐沒那麼快出現作用,你吃再多也一樣!”
看著不遠處鬧騰的場景,諸葛柊無奈地喊:
“還有那邊的馬娘——”
“別訓練了,吃飽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