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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第八十七張 表白!突然仰頭髮現了北極光 二合一

2023-05-08 作者:白袍安在

“你在看甚麼呢?”

  聲音從比企谷的背後傳來。

  比企谷回首去看。

  夜幕深處,黑色長髮像銀河傾瀉,五官精緻的清冷美人瘦削的身影踩著朦朧的月色款款走來,像走在雪上的精靈。

  銀灰色的薄風衣衣角隨著晚風輕輕飄揚,小靴子輕輕踩在地上嘎吱作響。

  “是雪乃啊……沒甚麼,就是出來站一站。”

  比企谷的眼神變得柔和。

  “是累了嗎?”少女輕輕歪頭,貓一樣可愛的眼睛眨啊眨,裡面是比月光更清冷的微光,“還是,感到壓力了?”

  “都有一些吧。”比企谷轉身站定,“雖然這麼說有些矯情,但我的確感覺到和以前的不一樣,身上的責任重了,要操心的事情也多了不少。“

  不過,比企谷倒是沒有太過煩心,至少他沒像以前焦慮的時候那樣點一根香菸。

  他不喜歡那東西,所以如果不是特別煩躁,他不會透過這種半自虐的方式短暫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嗯!瞭解瞭解。”雪乃就眯著眼睛笑,“亞洲協會支部長嘛……好威風的。”

  比企谷也跟著笑,“怎麼聽著有些陰陽怪氣呢?”

  “因為你走地確實稍微快了點……快到我們都反應不過來了。”

  雪乃坦然說道,

  “不開玩笑地講,”

  “詩羽也好,輝夜也好,陽乃和夏娜也行……我們在追悼會上看見你被總長任命的時候,雖然都第一時間感到高興,可又很快都覺得心裡複雜。”

  “嗯?”比企谷凝神側目,“複雜甚麼呢?”

  雪乃悄無聲息地翻個白眼,“當然是感覺有點跟不上你的腳步。”

  “……我們,總是想跟在你的身後幫你的。”

  “能幫的,怎麼會不能呢?”

  比企谷毫不猶豫地回答,月色照在他的臉上,男人的表情認真而嚴肅,

  “一國的領袖都還有自己的內閣呢,我現在這麼忙,不找你們這些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幫忙,難道還要找別人嗎?”

  “你們想跑都來不及了,出去隨便問個人,都知道你們是我的嫡系,早就和我緊密繫結在一起了。”

  “你們能幫我做的事情總是很多的,而且以後還有更多。”

  “現在整個亞洲也就我一個聖人而已,輝夜已經是第五階段,陽乃也已經在著手準備衝擊第五階段了吧?還有夏娜也距離第五階段不遠了,詩羽更可以慢慢準備接手整個亞洲的文職部門。”

  “……至於你,雪乃。”

  比企谷的目光放在面前女孩的臉上。

  “嗯?”女孩回應的聲音像是鼻音,軟糯又有些酥麻和朦朧。

  她的語氣好像渾不在意,但其實又隱隱約約帶著微不可查的緊張與好奇。

  她在期待比企谷的說法,卻又緊張於聽到不想聽到的答案。

  “你才入職了多久?你才踏足這個詭秘世界多久呢?”

  “詭秘的道路走得太快可未必就是好事。”

  “和陽乃輝夜他們這些老油條不一樣,你是徹頭徹尾的天才新人,現在卻已經快要走完第三階段的路,觸控到第四階段。”

  “這已經很好了。”

  “把時間的跨度拉長,你的潛力還有很多很多,我在這個位置上大概要很久不動了,因為上面也沒甚麼路可言,可你的上升渠道還有很多。”

  比企谷攤開雙手,像是在畫一個好大的餅,只是語氣卻又說的格外誠懇,

  “我站在原地,而你不斷向前,我們的距離不就只能越來越小了嗎?”

  “早晚有一天,我們會並肩而立的。”

  雪乃認真看看比企谷的眼睛,語氣幽幽,“在詭秘的道路走得太快不是好事……這話很多人都說過,可唯獨從你的嘴巴里說出來,沒甚麼說服力呢。”

  “……不過,你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

  她抬起手捋了捋耳邊的髮絲,然後擺了擺手,說道,

  “安心吧,八幡,差不多的問題,我其實以前就已經思考過了。”

  “只是這次,你突然就站在了我們能夠理解的最高,這才有些震撼和猝不及防。”

  “我們會先做力所能及的一切,起碼不會給你拖後腿……但你也儘量別丟下我們就是了。”

  “然後你安心向前走就好,別說甚麼等不等的,那可太傲慢了點……不用你等,說一定哪天,我就突然追上來了呢?”

  雪乃微微仰頭,月下的絕色揚起白天鵝似的驕傲脖頸,

  “雖然比不上你,可我好歹也是敏感度在A級的天才,是入職一個多月就快要走完第三階段的道路,成為全日本巡查專員的人,而且我還是比例極其稀有的詭秘執刀人。”

  “本小姐不比別人差。”

  “如果我都追不上你,那別人更不行。”

  “——所以呢,你等著,我會一直追著你的腳步,直到如你所說的那樣,與你比肩。”

  “嗯,好啊。”比企谷直接點頭。

  他甚麼都沒說,就這麼簡單的回答,就這麼直截了當地接下雪乃挑戰,

  一向喜歡吐槽和挖苦的比企谷這次只是眼睛帶著笑意,認真地肯定著雪乃,“我拭目以待哦。”

  老實說,企谷很喜歡現在這樣的雪之下雪乃。

  一個好看的女生,如果自信且堅強,上進而獨立,努力地獨自發光……那她就真地會和太陽一樣吸引著別人了。

  誰會不喜歡這樣一個自信而耀眼的女生呢?

  “……對了。”可能是沒有辦法應對這樣的目光,雪乃微微偏過頭,避開對方的視線,又繼續說道,

  “回歸正題,還是要說說你。”

  “你現在是亞洲協會支部的支部長了。”

  “我想起來之前薩卡斯基大將當亞洲協會支部長時的樣子……他是個很好很稱職的亞洲支部長,但我不希望你活成他的樣子。”

  “甚麼事情都事必親躬,可是很累的哦。”

  少女的提醒可沒有半點強硬的語氣,但該表達的意思全都表達清楚。

  比企谷點頭笑笑,沒有半點不耐心,“放心,我可不是那種人。”

  “其實師父會變成那種事必親躬的模樣,也不全是性格的原因,還有很多別的因素和過往經歷的驅動。”

  “但是我不一樣……你是知道我的吧。”

  “如果能有機會偷懶,我一定毫不猶豫地把事情交給合適的人去做!”

  小時候最煩有人在身邊嘮叨,可長大以後,卻又最想身邊有人嘮叨。

  在薩卡斯基昏迷的現在,還能有雪乃這些能夠叮囑兩句的好友……是他比企谷八幡的幸運。

  “嗯!”雪乃收到心滿意足的回答,放鬆地撥出口氣,渾身打個寒戰。

  “那…夜深了,天氣有點冷,我就先回去了。”

  雪乃和比企谷告別,簡簡單單輕聲說話:

  “回見。”

  “嗯。”比企谷點頭招手,“回見!”

  然後雪乃就一路小跑回去了,與清冷的狀態有些不同,帶著反差的可愛。

  ——不過這其實是因為天氣太冷。

  還沒脫離第三階段桎梏的雪乃依然不能抵禦南極深夜的寒冷,即使這裡是被協會出手改造過,提高過溫度的地方。

  看著雪乃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面,比企谷收回眺望的目光,轉頭看向身後不遠處房子的陰暗角落,輕咳了一聲,

  “……咳。”

  “還不出來嗎?”

  “——哎哎哎?”有聲音從房子後面傳來,然後一個較小的身影閃了出來。

  她穿著紅色的鮮豔風衣,身材較小而可愛,黑色的長髮披散在有些嬰兒肥的臉邊,水汪汪的眼睛帶著十足的元氣,這會兒正像受驚的小獸似的忽閃不停。

  她俏生生站在那裡,帶著超凡脫俗的神明般的獨特氣質,天空的月色垂落在她的身上,似乎和她格外搭配,幾乎要化作實質的格外多些的月光環繞或著他,將她襯托地像極月下的精靈。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她的聲音也很清脆,可又似乎帶著些被發現的心虛和一丟丟緊張。

  比企谷撇了撇嘴,“要是被第五階段摸到這麼近的地方窺伺還沒有察覺的話,我不就白入聖了嗎?”

  其實,要是換個聖人,說不定還真不能發現對方。

  因為在月光下,對方有得天獨厚的優勢,所有月光照耀到的地方都算她的半個領域主場,藏匿自己不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誰讓對方是月神竹取輝夜姬的轉世之神,已經在第五階段走出不短距離的四宮輝夜呢?

  不過還好比企谷不是普通的聖人,他是擁有完美之軀、無法之體、超一品法理的第六階段,感知力驚人的一塌糊塗……如果他願意的情況下,狀態全開甚至可以監聽大半個地球的聲音。

  “行吧,算你厲害。”輝夜撇了撇嘴,“不過我可沒有偷聽你和雪乃的對話,我就是……路過。”

  “嗯嗯。”比企谷點頭。

  “啊你怎麼不信呢?”輝夜抓狂,“我真是路過!”

  “啊?”比企谷無辜探手,“我也沒說不信啊。”

  “可你明明在笑我,都沒有停過!”

  “難道笑也違法?”

  輝夜語塞。

  天地良心,她真的是路過,路過的時候剛好遠遠看見比企谷和雪乃靠的挺近,好像在聊些甚麼。

  當然……那以後就是偷聽了。

  ——可是湊巧聽到的事情,怎麼能叫偷聽呢?!

  不過想是這麼想,輝夜這會兒面對比企谷,還是會覺得心虛。

  “不過,我和雪乃也沒有聊甚麼不能被人聽見的話就是了。”比企谷又說。

  輝夜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其實,她說的話也是我想說的來著。”

  “……不是沒偷聽?”

  “不是有意的!”

  輝夜有些羞惱。

  比企谷哈哈大笑。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格外融洽,渾然沒有半點距離。

  他們是在地獄同生共死、兩個人相互扶持渡過千難萬險的搭檔,即使現在出來了,過去的情誼也絕不會忘。

  “所以啊,別擔心甚麼東西。”比企谷沒忍住探手揉了揉輝夜的腦袋。

  兩個人的身高差讓比企谷可以非常自然地做出這種事情,確切地說這是最合適的身高差。

  “無論我走的多遠,我都還是那個比企谷八幡。”

  “你別忘了,我可是你在地獄裡並肩作戰出生入死的唯一夥伴啊!”

  比企谷認真承諾著。

  人走到高處的時候,總會伴隨著無邊的喜悅,可是喜悅過後就會很快感受到空虛和患得患失。

  高處不勝寒,每個走到高處的人都往往會丟失一個個過往的親朋,最後活成一個孤家寡人。

  就像有人回到故鄉再見當年的發小玩伴,終究是發出一句“我們之間隔著可悲地厚壁障了”的感慨。

  比企谷寧願去死,也不要丟失掉自己在詭秘世界所收穫過的最寶貴的真物。

  “地獄啊……”

  輝夜的目光有些迷離。

  她回憶起過去的事情,然後深吸口氣。

  “怎麼會忘記呢?”

  輝夜呢喃。

  有些情緒在心裡醞釀太久,有些感情在胸中盤旋不去,就會在某個時刻,洶湧地決堤。

  “這輩子,大概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忘記了,當我意識從無邊深淵中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你的那種由衷的歡喜。”

  “紅月在燃燒,古老的神明墜落高天,抬頭是暴雨般的星光,以及那個被群星環繞如神天降的男人。”

  “——這種感動,一定只有我能明白。”

  “就像一隻賓士在茫茫雪原上的鹿,在天圓地方的荒涼裡,突然仰頭髮現了北極光。”

  這話說著曖昧,可輝夜還是沒忍住說了出來。

  把比企谷說了個措手不及。

  “啊……這個,”比企谷組織著語言。

  可輝夜卻沒有給比企谷說話的餘地。

  有些事情來的總是突然,如果時間撥動到十秒以前,輝夜絕不會想到自己接下來會說出這些話。

  可是氣氛既然烘托到這了,話也說到這了,輝夜就已經騎虎難下。

  她知道自己如果不說剩下的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能鼓起勇氣說些甚麼。

  畢竟無論是雪乃還是霞之丘,都比她來的更早,她能看出來她們炙烈的感情。

  她以前可以因為這個發現而強行壓抑自己,告訴自己不要影響大家的平衡,更不要印象團隊的團結……可她現在突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來喜歡總是自私,而且無論如何都不是能夠被理智說服的。

  於是,輝夜就說了,說了接下來的話:

  “八幡是怎麼看待喜歡,或者說愛的呢?”

  輝夜在自問自答。

  “有人認為愛是婚姻,是清晨六點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許真是這樣的,比企谷先生。但你知道我怎麼想嗎,我覺得愛是想觸碰又收回手。”

  “就如有的人一直在做的那樣。”

  輝夜灼灼的目光看向比企谷。

  她沒有喝酒,可是月色醉人,氤氳的月光讓她上了頭。

  “可是如果那個人,某一天終於沒能忍住,沒有收回手去呢?”

  “啊……”比企谷的嘴巴,錯愕而不敢置信地微微張開。

  慌張,且手忙腳亂。

  ……

  ……

  ps:本章四千多字,看的舒服和高興就投票和打賞吧~袍子感覺還是有甜味的,表白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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