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心…是甚麼？”
比企谷在心底問詢。
“那是放眼多元宇宙都有名氣的至寶，只有非常極端的條件才能造就，所以特別稀有。”
“放眼多元宇宙，據我所知，只有地獄惡魔皇族和舊日支配者有種手段造就出來。”
比企谷的心聲沉默了下，“……這兩者聽上去可不是甚麼好東西。”
“當然不是。”石烏鴉的回答不假思索，“這是他們挑選精英族人擴大族群的手段。”
“每一位地獄的惡魔皇族或者舊日支配者在死去以後，軀體會自然消散，變成一種類似病毒的奇特物質。”
“蒲公英知道吧？它的莖比較長，葉片不多，開花之後就會凋謝，之後就會變成白色的絨球。每當起風的時候，這些白色的絨球就會被風吹散開來，變成漫天飛舞的飄絮，非常漂亮。”
“然而這些飛絮其實就是蒲公英的種子，這些種子上長有冠毛，讓你看上去如同飛絮。”
“由於種子的重量很輕，風一吹，種子在冠毛的幫助下就會飄散到各處，風一停便落地生根，在許多地方繁衍生息，延續它的生命。”
“而蒲公英的原理就與我剛才說的那個類似。”
“每個舊日支配者和地獄皇族惡魔死去以後，都會像蒲公英似的汙染到四面八方，將祂死去的地方變成人間煉獄。”
“往往一箇舊日支配者和地獄皇族惡魔的死亡，就意味著一顆生命星球的淪陷和覆亡。”
“最後，吞噬到其他所有被汙染者的那個最終勝出者，就會繼承前輩的一切，成為新的舊日支配者或者新的地獄皇族惡魔，然後吃掉他生長於此但已千瘡百孔淪為煉獄死星的那顆生命星球，奔赴星空趕往祖地。”
“而那個最終勝出者，在剛剛吞噬掉其他所有汙染者，卻又還沒繼承前輩的一切這個短暫的時間裡，體內會孕育一顆黑暗之心。”
“這顆黑暗之心就是讓該傳承者能夠繼承前輩一切的關鍵所在，也有著前代舊日支配者或地獄皇族惡魔的大半精華傳承。”
“這是毫無疑問的頂級至寶，因為沒幾個人敢招惹舊日支配者或者地獄的惡魔皇族。”
“而又因為正常來說，能夠成為最後勝者的那個人很快就能成為新的地獄支配者或地獄皇族惡魔，所以黑暗之心的形成條件就更為苛刻。”
“每一顆黑暗之心的存在，都意味著一個在即將成功時不幸夭折的幼年舊日支配者或者幼年皇族惡魔，可是放眼整個多元宇宙，舊日支配者和皇族惡魔都是數量極其稀少卻又強大恐怖的禁忌中的禁忌。”
“舊日、支配者……”比企谷在心底裡默唸這個名字。
他還沒有念出聲來，只是在心底默唸，可僅僅是這樣，他就已經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心驚肉跳的感覺，聖人軀體的感知讓他覺得好像即將要發生某些不詳而恐怖的事情。
似乎這是不可以觸及的禁忌的名字，代表著一群不可名狀不可追溯不可形容的古老存在。
地獄惡魔皇族，雖然比企谷不求甚解，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可是顧名思義就能知道大概的情況。
那麼……舊日支配者，又是甚麼呢？他怎麼會和地球上的小小神系扯上關係。
“那的確是個禁忌的族群。”
石烏鴉解答了
“按照你們所理解分類的所謂怪異來看，這些舊日支配者大概算是所有怪異的最強形態，是怪異的源頭和祖宗級別的東西。”
“所謂的舊日支配者，其實聽名字就聽出來了……那是曾在遠古時代統治宇宙的強大而古老的存在，其存在多數都是由遠超凡間的不明物質組成。”
“他們因為某種不為人知的理由結束了宇宙的統治，消失在宇宙的深處，讓宇宙度過那個原初的時代，開始孕育無垠星空中新的一輪文明與生命——可能因為是週期性的沉睡，也可能是在另外一批新生的古神手中敗北後被禁錮在宇宙各處，
“不過，祂們雖然已經消失，但祂們中的很多存在依然是不是在宇宙中偶爾顯露蹤跡留下傳說，這些舊日的支配者們會透過附體、夢中低語等手段，或有意或無意的干涉外界。”
“普通的人類只是看到它們相關的一些東西就會因為目睹宇宙真理的一角而陷入瘋狂；但仍有一些外星種族、古代文明或瘋狂的神秘宗教崇拜它們，希望得到它們的力量。”
“……其實很多詭秘者走上詭秘的道路以後，都經常會聽見來自無垠虛空中的古神囈語和痴愚瘋狂的聲音，這些朦朧而神秘的聲音往往引著人走向墮落。”
“而在這些聲音裡面，就有一部分是來自這些不知所蹤也知所在的舊日支配者。”
石烏鴉嘿嘿笑著，
“這些古老而不可名狀的神明能夠透過心電感應找到幸運兒讓他做噩夢，或者產生強迫思考，強烈暗示等作用；有些時候這些神明還會透過心靈傳授的形式傳授他人祂的法術或者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知識，但是因為他與人類的精神層次相去甚遠，有些時候與他接觸的人類會變成痴呆或發狂。”
“世界上那些具有藝術天賦、精神敏感的人或神經異常者往往擁有很高的靈子敏感度，他們似乎常常能感覺到這種波動，從而在他們的夢中出現舊日支配者的某種形象，而這會導致他們重病、昏迷乃至發瘋。”
“精神敏感的人我能理解，可是怎麼還有藝術……”比企谷覺得有些不解。
“藝術是這樣的，他總是與瘋狂之類的東西掛鉤……這和一些更本源的事情有關。”
“事實上，不只是舊日支配者，像是還有惡魔之類的東西，也和藝術往往關聯密切，在現實裡成對出現。”
比企谷若有所思，“是因為人為了追求藝術，慢慢變得瘋狂？又或者是因為人們總是在向惡魔嘗試著簽訂契約而招致瘋狂？”
“全都不是。”石烏鴉卻搖了搖頭，“有人覺得，這是因為藝術是惡魔自然流露的瘋狂中所產生的副產物。”
“這樣……”
“不過和惡魔不太一樣的地方是，這些舊日支配者其實對人類甚麼的沒有多少惡意，或者說他們第人類的惡意沒有理由。”
“人們根本沒有辦法用自己的思維去理解這些高維的可怕生物，人類共同的法則、興趣和情感在廣闊的宇宙中和廢紙沒有區別。要想了解那世界以外的真相，無論是時間、空間還是維度，人們必須忘記諸如有機生命、善與惡、愛與恨，以及人類這個種族所有的微不足道的臨時特性。這些東西是存在的，只有人類的場景和人物才會具備人類的特性，你們必須用無情的現實主義來處理這些問題。”
“人類在一個冷漠的宇宙中是孤獨的且沒有自保能力。在這樣一個浩瀚無邊、而又毫無理性與目的可言的宇宙中，人類所認識和規定的法則與觀念都是毫無意義的。”
石烏鴉嚴肅的聲音悠悠傳來，“當人類越過界限，進入到無邊無際、陰影籠罩的可怕未知世界時，你們就必須記住，把我們的人性和地球主義拋在腦後，用極端冷漠地思維與視線去注視這個冰寂的宇宙和這些古老的神祇。”
“——但我其實寧願你一輩子都遇不到一箇舊日支配者。”
石烏鴉的語氣帶了些恐懼的情緒，
“那群生物可不算正常，手段更是邪門地厲害。”
“即使在我那個年代，這群鬼東西也是禁忌的傳說。”
“不過，可能你又必須和他們對上……”
石烏鴉的話說到這裡就戛然而止。
比企谷心中凜然地再想追問甚麼，卻已經得不到石烏鴉的答覆了。
“不過，活的舊日支配者最好別遇上，死的卻沒有甚麼問題。”
“其實我剛才已經猜測過了，這個叫做夜斗的小神的經歷，明顯就是我說的那種情況。”
“但是惡魔皇族的傳承應該可以排除，因為魔神巴爾來過這裡不止一次，而且你這裡好像與地獄總有不少的交集，在地獄生靈不斷降臨的情況下，如果這裡真的隕落過皇族惡魔，他們不可能一無所覺。”
“所以很大機率去講，在地球的某個角落，應該是隕落過某個舊日支配者，而且隕落的地方頗為封閉和隱秘，後來讓那個神王得到了甚麼殘缺的訊息前去探索，最終導致了夜鬥所在的整個神系都出現畸變。”
“幸運的是，這些神全都被困在神系所在的秘境裡面，受難的只是八百萬神明，卻沒有讓這場本可以毀天滅地的災難波及到整個地球。
“……然後，這就便宜到了你。”
“黑暗之心啊，既可以藉助其他材料的輔助，融合黑暗之心鑄造成神根基，又可以藉助漫長的時間和特殊的地勢打造出一具半神級別的傀儡，還能夠大幅度提高對黑暗、對瘋狂和各種古神囈語的抗性，從而在詭秘的路上走的穩健太多……”
“這可真是妙處無窮，是放眼多元宇宙，對第七階段神明領域以下的人最好的築基材料，一顆就能換走大半個宇宙！”
石烏鴉嘖嘖稱奇，感慨比企谷不愧是他選中的少主，竟然還真有點氣運之子的那個味道，
“總而言之，一定要得到它！”
“支部長？”
夜鬥試探而忐忑的小聲問詢讓比企谷的注意力從心底回歸。
比企谷不再和石烏鴉交談，斟酌起自己的預言，
他的聲音有一點乾澀和低沉，
“你說的我已經知道了。”
“關於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我大概已經知道背後是怎麼回事，那其實並不怪你。”
“我很欣慰你願意把這些事情告訴我，因為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就意味著我們能夠得到一筆規模不小的遺寶，這對在神秘海初來乍到急需物資的我們來說非常關鍵。”
“同時這也意味著一場還在醞釀之中的災難與浩劫也許可以提前得到消弭。”
克魯魯等人的目光帶上隱晦的驚訝，夜鬥本人更是感到難以言喻的震撼。
他本以為自己隱秘的過去再無人能夠知曉，那場可怕而驚悚的瘋狂病毒更讓他直到現在都不能理解，只能愚蠢而麻木地理解成上蒼的可怕詛咒。
可他卻沒想到，能夠從比企谷這邊得到“大概知道背後怎麼回事”的答覆。
這個男人明明年輕的過分，可卻在身居高位的同時，連對詭秘世界的認知也沒落下嗎……夜鬥看著比企谷臉上的表情，知道比企谷單獨提出事情的背後絕對不是信口胡言。
想到這裡，夜斗的心底難免感到亢奮和期許。
那段苦痛而瘋狂的過去雖然早就被他封存在腦海的最深處不願回憶，但這本來就一直都是他心底的死結，多少次午夜都會做起噩夢，讓他不敢閉眼。
“我……”夜斗的聲音帶上顫音，看著比企谷的眼睛十分複雜。
比企谷讀懂夜斗的表情，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你是我們中的重要一員，我一定幫你直面過去，將那個門檻邁過去。”
夜鬥甚麼都沒再說，可又好像甚麼都說了。
他沉默，然後向著比企谷鞠躬。
比企谷接受了夜斗的感激。
“過幾天吧。”
“這陣子實在忙碌，等我回到亞洲，就著手準備這件事情。”
“到時候你就先別回神秘海了，等這邊的事情解決再說。”
“到時候心結解開……你大概也就能突破瓶頸，來到聖人頂尖的層次了。”
比企谷的表情認真而嚴肅，“我有一種預感，這事情不是取寶那麼簡單，一定還會遇到別的東西。”
“……你做好準備。”
“我明白！”夜鬥肅穆點頭，心中升起難言的莫名感覺。
他終於要回到那個他一直逃避、早就淪為人間鬼蜮的故鄉了。
……
……
等克魯魯他們離開，比企谷坐在辦公桌前，想著自己接下來要做甚麼。
然後他忽然一愣，意識到自己可能需要清點整合一下自己手中能夠動用的勢力。
他即將走馬上任亞洲協會支部長，執掌一洲所有大小詭秘事務。
除了亞洲協會的力量，比企谷手中還需要一批完全可以新人的絕對嫡系。
神秘海艦隊絕對是比企谷手中最強的王牌，五位聖人和一堆第五階段的力量足夠讓比企谷的亞洲支部膨脹成協會最強的山頭。
妖怪種族的力量也不容小覷，這一族遠遠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不僅還有不少從來不顯山露水的強大族老，背後的來頭傳承更是不小，溯源上去，祖先的來頭讓人聞所未聞，足夠震撼整個詭秘世界。
……還有，他以前答應過芳村功善老爺子，等他力所能及的時候就幫那個已經沉默太久也頹廢太久的喰種種族搭一把手，這股勢力其實依然不容小覷，可以算作比企谷自己的實力範圍。
雪乃等人當然是最不用多說的，千葉市協會支部跟著比企谷一路走到現在，全都已經脫胎換骨過不止一次，可卻從始至終沒有換過任何一人，是比企谷嫡系心腹中的嫡系心腹。
還有師兄十三號，毫無疑問這是薩卡斯基留給比企谷的左膀右臂，是比企谷可以信賴的重要角色。
而十三號在日本協會支部經營了這麼多年，做了這麼多年的日本掌權者，十三號成為比企谷的嫡系就意味著整個日本協會支部對他的堅定擁護，這有效加強比企谷在東亞的話語權。
除了這些以外，還有一些隱形的勢力，比如比企谷留下過濃墨重彩一筆的伊拉克支部，這能幫助比企谷在西亞和中亞有自己的嫡系力量。
還有小林背後的巨龍族勢力，地獄眾人背後牽扯到眾多勢力關係，對比企谷奉若神明的協會那些鍊金師大師……
於是比企谷這才驚訝地發現，原來他已經不知不覺間有了這麼多的簇擁力量。
這和薩卡斯基對他的有意栽培有關，也和比企谷自己一路走來創造的種種奇蹟密不可分，更與比企谷的人格魅力直接掛鉤。
在比企谷完全沒有注意到的時候，他已經把足跡和影響力遍佈亞洲，讓自己的火焰在各地留下薪火，這些薪火又迅速膨脹燃燒，很快連成一片……
然後直到今天，這些過往的痕跡在比企谷執掌亞洲後成功變現，各地的影響力連成一片，潛藏在水下的冰山浮出水面……它們所能呈現出來的龐大程度，即使是比企谷也被嚇了一跳。
一個當之無愧的高位者，不應該只有個人實力的強勁，也不應該只有某些名義上的正統。
當實力、地位和勢力全都聚合在比企谷一個人的身上。
他意識到自己大概是成為這個詭秘世界裡貨真價實的超級巨鱷了。
……
……
ps：本章是五千六百多字接近三合一的加更，量不算少了，所以月中旬求下票票和打賞啦~
雖然一點都不喜歡跟風，而且時間好像也已經過去了幾天，但是袍子也想喝秋天第一杯奶茶，有沒有小夥伴來點打賞讓袍子去喝杯奶茶的。
感謝“地藏王菩薩”打賞一記鹹魚突刺，感謝“節操與我同在”打賞一記鹹魚突刺，咦，今天的突刺多了一個人哎，愛你們！！
然後，今天是週末了，所以隆重地推本朋友的書，你們肯定都知道這個人，上本書寫的是《東海山賊王》，是超級厲害超級會寫書的大佬作者，所以真的可以去看看試試！
話說你們有幾個能唸對他書名的hhhh。
……
下面是簡介：穿越仙道武道並存的世界，喬木可以不斷復活。
每次被打死，就會以年齡增加為代價復活，但武道功力也隨著年齡更加深厚。
越死越老，越老越強。死得越壯烈，復活後就越強。
於是他變著花樣作死，哪裡危險往哪裡鑽。
敵人驚恐發現，剛剛打完小的，又來了一個老的，無窮無盡。
世間開始流傳一個惹不起的長生家族傳說。
“喬家人滿門忠烈，世代都是烈士，每一代人都嫉惡如仇，重義輕生死，敢為天下先！”
“兒子戰死沙場，滿頭白髮的爹繼續上戰場，可敬可嘆！”
“昔日喬家人為我擋槍而死，今日我決不能坐視他的老父晚年悲涼。”
“喬家後人悍然入宮行刺昏君失敗，身死魂滅？昏君糊塗啊，喬家的隱世千歲老怪馬上就要出世了！”
“神聖仙佛歸來了？可為何連那些仙神都要喊喬家長輩為老祖宗？喬家到底有幾個老祖宗，又是從哪鑽出來的？”
無數次死亡之後，喬木驀然回首，他已經死成了數千萬歲高齡、功力如淵似海的人族共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