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名文,須鄉川介……比企谷想到當年的熟人,眸子微微垂下,視線複雜而緬懷。
已經很久沒有人在比企谷這裡提到這些個名字了。
同樣的話由不同的人說出有不同的威力,艾麗笑著說出那些名字,恰恰最能戳中比企谷心裡柔軟的地方。
哪怕陽乃也和艾麗不一樣,因為陽乃後來去了其他地方,她的經歷豐富,生命中共事過的探員不少。
只有艾麗,在千葉市協會里待了那麼多年,出來以後又沒去過其他地方,一直緬懷著過去的人與事。
對於艾麗來說,千葉市協會支部的生涯就是她在協會中的全部記憶,從那以後她的人生就幾乎停滯,大概直到最近才稍微走出來些。
所以關於過去那段回憶,關於站在比企谷原點的那些人們,從艾麗的口中說出,對比企谷的殺傷力毫無疑問是最強的。
“……是啊,艾麗姐說的對。”比企谷點頭,“就像你說的這樣,如果他們能夠知道,當年的比企谷會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一定會很開心的吧。”
“恩哼。”艾麗聳了聳肩。
氣氛有些沉默下來。
正常來說,比企谷是不敢在艾麗面前提起過去的,怕刺激艾麗心中的傷痕。
當初的事情對艾麗來說傷害實在太大。
可現在艾麗既然願意自己主動提及,那就說明她在總部的休養有所成效,心態已經能夠走出來了。
比企谷很為艾麗高興,卻不知道該怎麼把話題銜接下去。
還好艾麗接管了對話題的主導。
“你這是來看望你師父薩卡斯基大將的嗎?”
艾麗主動出聲問道。
比企谷點頭,
“嗯,是的。”
“醫生怎麼說的?”
“他在戰場上受傷太重,加上靈魂與精神全都消耗過度,所以才遲遲不能醒來。”
“一方面,他的精氣神全都需要休養恢復,另一方面,他太過於疲倦,從主觀上來說沒有非常強烈的想要清醒的欲求,反而有些嗜睡的意思。”
比企谷抿起嘴唇,聲音低沉,
“所以師父清醒的可能性就成了薛定諤的貓,至少醫生說他沒辦法確定師父能夠醒來的時間。”
“現在誰也說不準師父的情況……也許運氣好,明天就能醒來,也許運氣差些,永遠都醒不過來。”
艾麗表情思索,和比企谷不同,她看到其他方面的東西,“薩卡斯基大將他這是……對你放心啊。”
比企谷一愣,“哎?”
艾麗就說,“你想,以薩卡斯基大將的性格,在明知道戰後協會將會面臨困境的情況下,他怎麼可能沒有非常強烈的想要清醒的欲求呢?”
“……除非,他真的很累了,而且有了一個值得放心的,他覺得哪怕他昏睡過去,也有人能夠代替他做他想要做的事情的人。”
艾麗的聲音在這裡頓住,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看向比企谷,聲音篤定,
“——而現在,整個協會都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
也許是旁觀者清的緣故,也許是艾麗占卜家那雙總是觀測星辰與命運的深邃眼睛能夠看到更多,總而言之,占卜家小姐的三言兩語,讓比企谷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原來……是這樣。”比企谷砸吧下嘴巴,“所以師父能夠放心地安眠,是因為我在這裡嗎?”
“薩卡斯基大將就算醒過來,也不會改變現在的格局太多了。”艾麗又說話,她的聲音冷靜而沒有多少情緒波動,“庫贊大將暫代總長以後,基本上很難有人再去競爭。”
“現在協會面臨的困境主要來源於中高層戰力的缺失,至於頂層……雖然協會這次損失了不少巔峰聖人,但在頂層戰力這一塊,協會依然在全球範圍難尋敵手,即使薩卡斯基大將醒過來並迅速恢復全盛實力,也不會改變現狀太多。”
“……所以從公事的角度上說,我是覺得你別再把解決現狀的希望寄託在薩卡斯基大將的甦醒上面。
“恰恰相反,擔子已經在你的肩膀上,我覺得你更應該想想,該怎麼擔起這份責任。”
艾麗的聲音頓住,看著比企谷的眼睛,輕聲說著自己的看法,
“而如果是私心的角度……以後不好說,但至少在薩卡斯基大將剛昏迷的現在,我覺得睡一陣子對他來說未必就是壞事。”
“誰都知道薩卡斯基大將事必親躬每天工作到很晚的事情,這麼多年他大概已經很累了,累到睡覺都快成了奢侈事,睡一個甚麼都不需要想的長長的美覺,我覺得他在主觀上應該是願意的。”
“嗯……”比企谷發現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他的確有在潛意識裡把現狀解決的希望寄託在薩卡斯基的甦醒上。
雖然他明明知道薩卡斯基醒過來也不會對大局產生根本的影響,但他的潛意識似乎是想要給自己找一個疲憊的精神能夠寄託和依靠的目標,所以就期盼著薩卡斯基的醒來。
但當艾麗說出來的時候,比企谷就立刻正視到自己的內心。
法理的光芒和心靈的光輝立刻將心臺拂拭,他明白自己已經成長起來,再沒有人或者事可以依靠,一切都要他來自己承擔。
他過去總是依靠著薩卡斯基這個師父,很多事情只要一往無前地去做就好,事前的準備和事後的收尾都有師父兜著,有了大事也有師父頂著,他聽安排就可以。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無論薩卡斯基是醒來還是不醒來,他,比企谷八幡,都要擔起肩膀上的重任,頂起亞洲45億人口和數不盡生靈頭頂的天空。
……
……
醫院裡麵人來人往似乎實在不算個聊天的好地方,比企谷和艾麗全都發現了這個問題。
“我來醫院是剛好做占卜小組的入職體檢,你去看望薩卡斯基大將吧,我先去忙了。”
聊了一陣,艾麗說自己還有事情要忙,和比企谷告別。
聲音頓了頓,艾麗又問道,
“要不,約個時間再聊?”
比企谷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我還有挺多話想找艾麗姐說呢。”
“要不今天晚上吧,我可能明天下午就回亞洲了。”
“——總部這邊應該有能見面的地方吧?”
“肯定有的。”艾麗笑著舉起手,攥成拳頭,深處大拇指和小拇指,做成電話狀放在耳邊,“今晚我和你打電話。”
風情萬種的占卜家小姐輕輕晃了晃腦袋,金色的髮絲晃啊晃,撓癢似的輕飄飄撫過胸前的兩團彈軟,舌頭輕輕舔舐紅唇,“我正有許多話想和你說。”
“期待今晚的見面。”
……
……
比企谷有點臉紅地和艾麗分開。
艾麗姐那個樣子可真容易讓人誤會哈哈哈……應該是誤會吧?
聽說西方人在某些方面會比較開放,對於順眼的人並不介意發生點甚麼浪漫的事情……比企谷連忙猛地搖頭,驅散腦海中有的沒的雜七雜八的想法,恢復表情向著薩卡斯基所在的病房走去。
坐電梯到十五樓,比企谷出來後找到走廊盡頭靠右手邊第二個房間。
“你是?”
“我是比企谷八幡,裡面的人是薩卡斯基吧,我是他的關門弟子。”
“我想進去看看他,不知道兩位能否行個方便?”
比企谷微笑著輕聲交談。
這裡正有兩個人坐在門口的長椅上,他們全都是實力不錯的探員,負責裡面昏迷中的薩卡斯基的安全。
“啊,比企谷支部長!”
以前會叫比企谷叫支部長的只有他帶過的千葉市協會眾人和伊拉克協會支部的眾人,可是在比企谷晉升協會駐亞洲支部總長以後,全協會的工作人員都可以用比企谷支部長來稱呼了。
“快請進吧,哪裡有關門弟子看師父還被拒絕的,再說您的身份地位都足夠高,我們是沒辦法攔住您的。”
看門的兩人十分熱情,甚至有點把比企谷當做偶像的意思,表情明顯雀躍。
“那就謝謝你們了!”
比企谷認真地鞠了個躬。
推開病房的門,比企谷一眼看見床上安睡的人,接著又看到床頭的機器裝置顯示薩卡斯基平穩的心臟跳動和種種反應……
那兩個人在比企谷走進病房以後,就很識趣地不再說話,甚至主動把門關上,防止別人偷聽。
比企谷的腳步放緩,在死寂空曠的病房裡面,腳步聲啪嗒響起,逐漸接近床上的眠者。
床上的中年人緊閉著雙眼,猙獰的刀疤貫穿大半張臉,可是這刀疤完全沒能蓋住薩卡斯基表情露出的輕鬆。
比企谷站在病床旁邊,低頭看著安眠而沒有平日裡半點威風的中老年大叔,於是稍微靜默了一下。
“師父啊……”
“想不到會有一天,我站在旁邊看著你睡覺。”
比企谷低聲自語,砸吧著嘴唇的他有些感慨,聲音慢慢越來越低沉,像是怕驚擾了師父的安眠。
“艾麗姐說的是對的……看來你的確是累了,想要偷個懶。”
“也是,你平時太累了,沒人看見了會不覺得佩服或者心疼的。”
“今天,庫贊任命我為暫代亞洲協會支部長,並允許我在亞洲享有高度的任免自由……他的格局真的很大。”
“協會現在的情況可算不上好,需要很多人手。”比企谷的聲音稍作停頓,“你在昏迷前有沒有想到了今天?艾麗說你肯定想到了,只是因為有我在所以才放心睡過去。”
“我也不知道那些話的真實,畢竟你也不可能能親自來回答我……但我會如你所願,擔負起亞洲的天空。”
比企谷小聲地和緊閉雙眼沉睡的師父聊天傾訴,提到剛才那句話的時候,他的表情變得格外認真和嚴肅,
“你就放心吧。”
“你的一切,都有我來繼承。”
“你那裡的火焰早就傳承到我這,所以你大可以安心休息,等睡夠了再醒也行。”
“……只要有我在一天,亞洲的天,就塌不了!”
——這天的這個下午,比企谷在南極總部開設的醫院裡見到了深度沉睡的薩卡斯基。
儘管薩卡斯基就只是躺在那裡,甚麼也不需要做,可比企谷還是從薩卡斯基的身上得到不少啟發和解惑,也得到了許多力量,
在比企谷和薩卡斯基絮絮叨叨說了那麼多、轉身離開的時候,
他沒有注意,自己身後病床上的那個人,好像眼皮子稍微動了下。
……
……
在薩卡斯基那裡得到力量和鼓舞的比企谷一邊朝著醫院外面走去,一邊呼喚心中的石烏鴉。
“嘎嘎嘎,恭喜少主在這個世界執掌權勢!”
“不過只是一個亞洲還是少了些,那些凡夫俗子根本不知道少主的背後是甚麼。”
“要我說,整個世界都應該被歸納到少主的手下,擁有一顆星球的封地才比較符合少主尊貴的身份啊!”
“……”比企谷面不改色地無視了石烏鴉無厘頭的胡吹大氣,直接找石烏鴉問了問題,
“我是不是該回去,正式把遺產和寶藏給繼承下來了?”
“嗯?”
石烏鴉想了想,有些開懷地出聲,
“可以,少主這邊如果忙完了的話,我這隨時可以安排少主回去。”
石烏鴉在比企谷的心底振翅撲騰,“嘎嘎嘎……寶藏裡的眾多傳承和古老的秘寶,也是時候該重見天日了!”
……
……
ps:本章也是四千多字的二合一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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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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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簡介:【啊啊啊好颯的仙師姐姐,我tm可以!】
【就衝這盛世美顏,我tm生是黃巾軍的人,死是太平道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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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你去幫我問問天公將軍喜歡甚麼顏色的麻袋,我準備動手了(滑稽)】
直播間裡,幾乎是群情激奮的彈幕滿天亂飛。
——您的好友·天公將軍·黃巾仙師·張依鷺微笑表示:全劈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