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的眼神有些迷茫。
“甚麼叫本源之海，甚麼叫聖人本源，甚麼叫成神之基？”
“還有，那個所謂的法理，又是怎麼分成上中下不入流四等的？”
比企谷對這些東西一無所知，只覺得自己以前在詭秘世界的經歷好像都成了無用功，以前看過的檔案資料都成了廢紙。
除去過往的檔案，協會一向是不會過多告訴探員不該知道的東西的，例如從第五階段衝擊第六階段聖人的條件需求，只有到了第五階段巔峰、或者卡在第五階段頂尖許久後才會告知，以防止探員產生不該有的野心，提早衝擊第六階段墮入瘋狂。
比企谷升級的實在太快，還沒有人及時告訴他法理的概念和聖人本源。
至於所謂的成神之基，比企谷懷疑整個協會都未必有幾個人知道。
再說那個……主人親傳，名傳神國，可封爵位候選，又是甚麼東西？
石烏鴉的主人是誰，神國又是甚麼國，爵位又是個甚麼？
因為最近的大事件就是關於瓦拉卡和巴爾的，所以比企谷自然而然地聯想到，七十二柱魔神好像就是七十二名來自地獄的王公貴族吧？
如果比企谷沒有記錯的話，所羅門神話中記載的惡魔似乎從下往上是分為使魔、惡魔、貴公子、統領、伯爵、侯爵、公爵等，這是比企谷短時間裡能想起來的，對詭秘世界的爵位唯一有印象的東西。
總而言之，一系列的迷惑與極其龐大的資訊量衝擊著比企谷的大腦，繞是他的大腦無比迅捷的運轉著，且時刻保持理智與清涼，也沒辦法捋清這些完全未知且沒有半點線索的資訊。
比企谷的額頭出現汗水，溼黏的感覺包裹著他。
“你好像感到困惑與迷茫。”
眼前透明無色的海水之上緩緩浮現石烏鴉的身影，由虛轉實。
石烏鴉撲騰著翅膀，在比企谷身前不遠的低空盤旋。
“在試煉開始之前，我可以回答你的一些問題，但只能是關於試煉本身的內容。”
那就是不涉及“神國”、“爵位”之類的東西了。
比企谷眯起眼睛，體內靈魂精粹產生的清涼氣流讓他迅速恢復冷靜，
“我不明白本源之海構成的原理、也不知道法理是甚麼，對聖人本源和成神之基代表的意義也不清楚，而且我不知道甚麼叫不同品級的法理。”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都是可以回答的話題。”
石烏鴉點了下頭，
“不過我很好奇，你不知道成神之基和九品法理也就罷了，竟然連聖人本源也不知道是甚麼。”
“難道你的師父或者前輩沒有告訴過你嗎？”
烏鴉眯著眼睛，“你身上的生命氣機非常純淨凝實，說明你最初的啟靈方法非常嚴謹，進化的道路也沒有出現過岔子……這可不是小組織出身或者自己摸索出來的詭秘人能做到的。”
“是，但他們還沒來得及告訴我。”比企谷珉起嘴唇，“我升級的……嗯，有點太快了。”
“是嗎？”石烏鴉的眼睛閃爍幽幽的紅光，深邃的眼神透過比企谷的體表看到更深層次的的東西。
當他發現甚麼的時候，眼神一下子變得驚訝，
“你的生命之輪淺薄的嚇人，而沾染詭秘氣息的生命之輪更短，只有幾十天！”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石烏鴉的聲音帶上匪夷所思的驚奇，
“我明明感覺到你的生命氣機雄渾凝實，沒有半點瘋狂紊亂和虛浮，如果沒有足夠的詭秘經歷作為底蘊，只是簡單的快速衝關是不可能這樣的。”
它來頭驚天，不要說幾十天衝擊到第五階段，就算一出生就是第六階段的存在祂也不是沒有見過，可是像比企谷這樣從普通人用幾十天來到第五階段巔峰，不僅沒有半點虛浮混亂的感覺，反而詭秘層次紮實的不像話的……確實有些超出石烏鴉的理解。
毫無疑問，能讓石烏鴉都覺得無法理解的存在，一定是非常不凡的。
“這個……”比企谷想了想，撓撓頭說：“可能是因為，這幾十天裡我的經歷的確比別人多了一點點吧。”
關於他的經歷，好像不止一個初次知道的人會大感震驚，他都已經快要習以為常。
不過這次能夠讓這隻眼高於頂、語氣吞天、一看就來頭奇高的烏鴉第一次做出這種錯愕的反應，他還是會覺得有成就感與些許的不好意思。
石烏鴉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感應到比企谷身上那些關於不同神明的氣息，也不知道猜到了比企谷過往的多少經歷，眼神變得更加深邃，先是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
“倒是我看走眼了。”
“你的確有與那個狐狸小子比肩的潛力。”
石烏鴉打量著比企谷的眼神變得更加認真：
“我對你在試煉中將有的表現的期待，提高了。”
“……那現在我就和你係統地講講你的那些問題吧，希望這能讓你提高一些透過試煉的希望。”
石烏鴉砸吧了下他的鳥喙，
“如果是我不看好的那種，也許我連出來都懶得出來了。”
“您請講。”比企谷眼睛睜大凝神去聽。
“不同詭秘層次的人在這一關裡遇到的東西不會一樣，但難度其實差不多。”
“這一重試煉往往是機緣與危機並存，但是在我看來，你這種第五階段巔峰的人在這裡會遇到的試煉，也就是本源之海，可能是所有試煉裡機緣最大的幾個之一。”
“——因為從第五階段到第六階段是個特殊的門檻。”
“第六階段以前所有的詭秘層次，都是凡人，即使第五階段也不過是站在凡人的頂峰而已……從第六階段開始，詭秘者窺探神明的領域，具備一些神話生物的特徵，是由人向神過度的層次。”
“在這個階段裡面走錯的路，要用一生去彌補，而在這個階段拿到的優勢，在以後會越來越大，如同天塹。”
“而歸根結底，這個階段的核心關鍵，就在於‘法理’。”
石烏鴉的聲音在這裡稍微停頓，好讓比企谷慢慢消化。
“天行有道，地行有常，人也會有自己踐行的法理。”
“你應該早就發現，在你的詭秘道路上，心靈的成長一直都佔有重要作用，強者往往都有成熟的思想、深邃的智慧與堅定的心靈。”
“而把這些成體系地彙總在一起後產生的東西，有人叫它求道之心，有人叫它心靈之光。”
“這些就是凡人狀態能夠做到的巔峰……但這些心靈方面的東西雖然能讓人減少墮入瘋狂的機率，在詭秘的道路上走的順利，卻不能真正發揮力量，凡人階段的詭秘者所能用處的力量大多是外顯的。”
“但是如果想成為聖人，就必須內求於心，在第五階段統領靈魂力、精神力、物質力的基礎上更進一步，挖掘釋放出心靈的力量。”
心靈的力量！比企谷若有所思。
他想到自己以前的經歷，發現好像的確是這樣，每次在他升級以前，他的經歷都會刺激心靈先一步成長，也恰恰是因為這樣，他一路走到現在，才沒有出現半點心靈不穩的情況。
石烏鴉又繼續說：
“簡單來說，就是用你的求道之心，用你的思想、智慧與心靈作為總綱，去感悟宇宙本源的執行法則，然後悟出屬於自己的法理，銘刻進自己的‘存在’中去。”
“而你在宇宙中的定位，也就從一個叫做普通的凡人，昇華成某條法理的代行者。”
“在一定的領域中，你可以用自己堅信不疑的法理扭曲甚至代替宇宙的執行真理，比如有人可以讓身邊的蘋果向上落成為理所當然，有人可以讓兒子成為父親，父親成為兒子。”
“當你再次進一步昇華，能夠用自己的法理影響到整個宇宙的執行的時候，你的法理就和宇宙本源比肩，和道比肩，於是你就成了神。”
“所以高品的法理是一切的基礎，由法理可以衍生聖人本源，成神之基也由此衍生。”
“……而本源之海，顧名思義，就是宇宙本源的投影，這裡是最容易窺視宇宙法則的地方，缺點是容易瘋狂，不好消化。”
石烏鴉的聲調稍微提高，接下來似乎要講甚麼了不得的故事，
“——就算是神王，對這種機遇也可遇不可求。”
“當年神王奧丁來到過一次本源之海，卻錯過了第五階段的最佳時期，只能戳瞎眼睛倒吊樹上，自毀了一半法理，才從中有所收穫，威震十方。”
“現在，你能明白法理是甚麼了嗎？那我相信你已經知道該怎麼走接下來的路了。”
說了半天，石烏鴉的聲音總算在這裡停下來，它有些驕傲自得地看著比企谷，希望能從對方的臉上找到震驚的表情。
沉默的比企谷：“……”
可是比企谷沒有如對方所願露出震驚表情，反而懵懵懂懂。
石烏鴉的話，每個字拆開來看，他好像都能明白，但是這些內容匯合到一起後，就差點沒把他繞暈。
他大概能夠明白“法理”是個甚麼東西，那大概是比人生三觀更高一層的東西，可能就相當於世界觀人生觀集大成的經典哲學詭秘化以後，再進一步昇華發揮實質力量的東西。
……個鬼啊。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了。
成年人都或多或少有成熟的心智和健康的三觀，但沒聽說過這些能夠昇華發揮實質力量的。
現在烏鴉說的話，簡直就像佛祖對著地上的牛拈花一笑，問它，“你悟了嗎，如果你悟了你就能成仙。”
先不說為甚麼悟了佛祖的道理成的是仙不是佛這回事，就說到底要怎麼悟才能把“笑”這個簡單的動作悟到超凡的層次？
——用個最直白的例子比喻吧！
按照石烏鴉所說，第五階段巔峰的人大概就是讀書讀出些門道的人，就是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的人；
可是第六階段的人，得是讀書讀出浩然正氣、讀出超凡力量的人，是靠著讀書就能一聲大喝震死妖怪的“書仙”。
——這聽著就很離譜，超出了比企谷的認知。
還有甚麼能用法理代替宇宙執行的法則……
書裡說，神仙發怒了會有異常的天象與各種天災，可能就是“法理”的另一面解釋吧？
可是具體要怎麼做呢？
哪怕詭秘人相比凡俗哲學家有很多便利，能夠看到的東西更多，他又該怎麼樣才能剖析解讀世界法則的同時，創造屬於自己的“法理”？
很迷惑，迷惑的就像給一個連程式語言都學不明白的萌新一塊鍵盤，讓他赤手空拳敲出來一個騰訊軟體一樣。
至於說神王奧丁與本源之海的故事……比企谷覺得耳熟，但他不至於自大到認為自己有神王的才情，只覺得這玩意屬實高大上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的確未知震驚，卻又因為消化不了前面的資訊而來不及震驚，於是情緒就卡在這裡了。
然而石烏鴉看樣子並沒有打算在比企谷的困惑方面多做講解，他只是聲音停頓片刻，看比企谷沒有反應，它就自覺無趣地繼續回答起下個問題，
“至於九品法理，那就更好懂了，畢竟人們悟出的法理不可能相同，每個人都有自己獨一無二的法理，可法理卻有上下高低之分。”
“八成的聖人感悟的法理都不入流，能有入品的法理都已經是一個星球上的傑出天才，卻絕無成神之望……”
……石烏鴉接下來的講解就沒甚麼理解難度了，真正的理解難度都在前面。
比企谷很快就把石烏鴉的解釋聽完，卻再沒有聽到自己格外想聽的內容。
於是比企谷就明白，這第十二重試煉的難度，果然真的和前十一重試煉截然不同。
哪怕是讓他在這重試煉裡直面一尊神級但有弱點的怪物，也比在這裡乾坐著悟所謂的道，不知道從哪裡開始下手強吧。
心裡一動，比企谷莫名想到，薩卡斯基的思想高度，會有這麼高嗎？
像神裂火織、克魯魯、小林、還有莫德雷德他們，好像也不像智慧那麼深邃的人啊……
法理，心靈的力量……比企谷不記得自己印象裡見到過這類力量的運用。
這是怎麼回事？
“……”比企谷隱約感到，似乎哪裡的認知出了叉子，但資訊太少，他找不到關鍵。
“嗯，好了……我差不多說完了。”
石烏鴉話音戛然而止，許是太久沒有說話的緣故，他顯得意猶未盡，
“你還有別的問題要問嗎？”
比企谷抿起嘴唇：“……沒了吧。”
其他的問題的確沒有了，但是他問的那些問題，怎麼對方回答了就和沒回答一樣呢。
洗手間是甚麼？洗手間就是衛生間啊。可是衛生間是甚麼?俺們那裡只聽說過茅坑……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好……那就開始吧！”
石烏鴉點了點頭，他眯起紅色的眼睛打量著比企谷，然後猛一點頭，倏地轉身遠去，聲音悠悠從透明無垠的海上傳來，
“看吧，一切答案都在海里。”
“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靈去看。”
“讓我見證吧，讓這片本源海都見證吧……你人生的第一次悟道。”
……
……
ps：本章是接近5k的小加更，今天也是陽間且勤奮的一天！
希望平時大家能多發點彈幕，聊聊天熱鬧熱鬧~
……
……
週日了，推本朋友的書，
簡介：蒙德城的獵鹿人餐廳，右拐百八十步的一家占卜店；
店長楚獲，提供模擬，給予顧客們不同尋常的體驗。
...
當優菈目標是精靈大師，可莉抱著頑皮彈到處蹦躂。
在芭芭拉抄起湯姆遜衝鋒槍，琴團長揮動斬魄刀使用雷之呼吸，
璃月的魈修習了復活術，遠道而來的八重神子拿到櫻吹雪...
...
“您兩位這是第三次造訪了，也有想要的嗎？”
楚獲詢問凝光和刻晴。
兩位在璃月權望深遠的女子相視一瞬。
雍容華貴的女性頷首輕道：“出個價吧，把閣下一同打包，要多少錢？”
正當楚獲陷入沉思的時候，笑吟吟的櫻發美人也悄然進屋；
“欸~請稍等，我認為楚獲先生也許更適合先開闢稻妻作為第二市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