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甚麼?
比企谷敏銳地察覺到它也許就是那夥人提到的“那個東西”。
他還真有點好奇,到底甚麼樣的收容物,能讓他們有連協會都不怕的勇氣。
【真物:通曉。】
【真實之眼——洞悉】
清涼的氣流環繞雙眼,比企谷的眼前的世界清晰了不知道多少倍,一個嶄新的世界呈現在他的面前。
(因為堅信自我的真實,而確定世界的虛假,從而形成真對假的絕對壓制,可以洞破一切外物。
可以主動洞悉人與物,但現階段只能看到一些簡單的資訊,偶爾會看到一些有趣的畫面。)
這個石質面具的旁邊出現晦澀難懂的異類文字,比企谷雖然不認得這些文字,卻對這些異類文字的意思一讀就懂。
“名稱:【古老的變身面具】”
“級別:【D】
“作用:帶上他,可以變成隨機一個人,並在手裡生成相關的身份證明證件等等,周圍沒有人會覺得你的行為違和,也沒人覺得你的存在突兀。”
“使用方法:戴上臉上即可,但即使是待在屁股上好像也能生效?”
“副作用:你會被面具影響,每次變成一個人,你都會受到那個人的人格與性格的影響,使用時長越長,次數越多,精神上的問題就會越大,輕則精神分裂,重則徹底迷失自我,完全成為你扮演的另一個人。”
“缺點:缺陷過大所以使用一次的時間絕對不能太久,所以變得有些雞肋。”
“背後的故事(簡):也許他以前的作用不是變身,但有人對這個面具進行了重製,在它的身上深入挖掘過去的秘密,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也許沒有。”
“……”
比企谷眉毛一挑,眼裡露出驚喜的神色。
意外之喜啊,這還真是個好東西!
偽裝變身成其他人……如果是這種功能的話,或許還真能讓他們有一絲絲逃脫協會追捕的可能性。
可以變成隨機一個人,並在手裡生成相關的身份證明證件等等,周圍沒有人會覺得你的行為違和,也沒人覺得你的存在突兀……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功能可以說十分bug了。
不過相應的副作用也可怕的離譜就是了——這很詭秘。
比企谷輕撥出口氣,低頭看向地上的三句屍體,在心裡認認真真地說了句;
【謝謝你們。】
他開啟空空如也的手提箱,把石質面具放進裡面——比企谷還真沒想到,這個他當時為了不被東光吾懷疑才不得不提出來的【三個法郎先生的手提箱】竟然還有用到它的時候,而且還是這麼快就有了用武之地。
認真的講,在石質面具的上面,比企谷看到了很多新的希望。
——也許,他不用再步行了。
——也許,比企谷可以考慮坐一些交通工具,更快更遠的逃出協會的包圍圈。
……恐怕協會也想不到比企谷是怎麼跑這麼快的,畢竟比企谷的肩膀上又沒有翅膀。
這個的到來對比企谷來說,簡直就像是魚進到水裡,又像天上掉下的甘霖。
雖然這東西的副作用大的恐怖,但比企谷最不起眼確實最重要的能力,卻剛好能夠最大程度克服這個巨大的缺陷。
那就是比企谷真物的能力分支三:真物之心——唯一真物。
“能力三:真物之心——唯一真物:因為堅信自我的真實,而確定世界的虛假,從而形成真對假的絕對壓制,可以不受一切外物的影響。”
比前階段進一步更大削弱過濾古神囈語、瘋狂耳語、混沌吟唱、詭秘幻像的影響;
並且,你將不受到弱小收容物的副作用影響,並在使用收容物時充分甚至超長髮揮它的力量,收容物的“強弱”以危害度與你的實力對比作為判定依據。
——換句話說,面對只是D級的【古老的變身面具】,比企谷的能力讓他就好像是面具的執刀人一樣,能以最小的代價發揮出它最大的威力。
要說完全不受影響那不太行現實,可只要不是戴的太久,用的次數太多,比企谷覺得應該問題不會很大。
反正無論怎麼說,比企谷的逃亡高倍了步行時代,跑步進入電氣時代。
考慮道面具還是存在副作用,這就決定了比企谷不能乘坐直達太遠地方的交通工具,比如說飛機。
……因為沒有嘗試之前,比企谷也不知道自己戴這個面具能堅持的極限在哪,這就要求比企谷乘坐的交通工具要隨時都能下車,而擁有這樣特徵的、速度又足夠快的交通工具其實不多,比企谷不用做太麻煩太複雜的選擇題,只有簡單選選就行了。
最後,比企谷覺得他也許可以試試新幹線。
新幹線是連線日本全國的高速鐵路系統,時速大於250km,經停站點也多,完全符合比企谷的需要。
在日本,有很多年輕人一時興起,就會突然三兩成群,行禮也不帶,直接坐上新幹線,隨機找地方下車……嚴格來說,和現在的比企谷要做的事情好像還真有點像。
如果是真的要逃,那比企谷一定會目的明確的出海出國,逃到邪乎支部力量薄弱的小國小城市去……可他畢竟不是真要在逃通緝犯,不然協會的追捕也不會只是這個力度,真要是薩卡斯基親自坐鎮把控,海陸空全部調動起來,比企谷估計連家門都出不去,甚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被“送牛奶的大叔”按倒在地了。
他現在只需要躲過協會這種力度的追捕24小時,最後卻又不能不被抓,所以還是在國內週轉比較合適。
總而言之,目標就這麼明確地設定好了——
坐著新幹線一路北上或者南下都可以,總之離千葉越遠越好。
……還有就是,有了這個面具,他也可以去一些,他以前絕對不敢靠近的地方了。
——比如隔壁的東京。
相比於整個埼玉縣才只有一個大宮站可以坐新幹線,而且只有一條東北新幹線,很多地方都不能去……東京作為全國的交通樞紐,幾乎沒有不能去的地方。
沒有面具的情況下,比企谷要是敢去東京那是找死,日本的協會力量再沒有哪個地方比在東京更雄厚,可是現在有了面具,去東京轉車反而是絕讚的選擇。
因為協會不知道比企谷有了這個面具,所以他們絕對想不到比企谷敢去東京,這就使比企谷在東京的時候,能夠最大程度避開之後的時間段裡最密集最兇險的第一波協會反撲。
——畢竟算算時間,協會那邊怎麼也該推斷出來比企谷差不多的行動路線,知道他已經不在千葉縣了,是時候在比企谷可能到達的城市裡組織大排查了。
可他們卻絕對不會想到,一切的線索將會在協會力量最雄厚的地方斷掉,連比企谷是在東京上車都不知道的話,下一步的追擊也就無從談起了。
真不錯啊真不錯。
比企谷心滿意足地做好規劃,然後“啪嗒”一聲合上手提箱。
這還沒完,他繼續在三具屍體上摸索。
最後,比企谷從屍體上繳獲皺巴巴的兩千日元,五瓶試管裝填的液體,綠色晶瑩的液體不斷有氣泡上衝,咕嚕咕嚕的。
比企谷看了幾秒,認出來藥劑是甚麼。
“化屍水……看來我今天的運氣確實不錯。”
這是一種詭秘藥劑,流行在詭秘世界的黑市裡,總有不俗的價格和需求,一旦出現就會很快被人搶購一空,往往售賣價格遠遠溢價它本身應有的價位。
雖然說化屍水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寶貝,但是在比企谷看來,要是用在了合適的地方,恐怕還要勝過一件D級的收容物。
他還正想著屍體應該怎麼處理呢,屍體自己就把辦法送上來了……這幾個老哥還真是千里送快遞,禮輕情意重啊。
任何屍體甚至是活人,只要被化屍水碰上,都會在很短很短的時間即會被化屍水辦成一灘液體,甚至連骨骼都被同樣被溶成液體,像是蠟燭被火烤過的蠟。
比企谷見過化屍水,不過他見的是協會里面的化屍水……相比之下協會的化屍水就高階多了,可以直接把碰到的屍體變成一灘清水,然後清水立刻蒸發殆盡,沒有一點痕跡。
不過比企谷本來也不指望這三兄弟能接觸到協會的高階貨色……住在山裡的三個非法土鱉,就跟山頂洞人似的,能有甚麼好東西呢,有一個【古老的變身面具】和這五瓶普通品質的【化屍水】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
比企谷又彎腰動手把三具屍體整整齊齊地擺成一排,然後擰開一瓶化屍水的塞子。
試管口翻轉,液體從左到右淋了一圈,晶瑩綠色接觸到屍體的瞬間發出巨大的“噗嗤噗嗤”的腐蝕聲音,伴隨刺鼻的濃煙升起。
“呼呼呼……”
五秒之後,聲音消失,濃煙不見,這裡就好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剛才的一切都像是錯覺。
地上出現三小嘬燒剩下的乳白色殘渣,這就是那三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存活過的唯一證據了——然後被比企谷反手刨土埋了一撮,其他一撮被比企谷上樹放進鳥巢裡,最後一撮被比企谷隨手捧起,走了幾步到了一條溪邊,把它扔進去沖走。
——甚麼叫專業級的挫骨揚灰啊?
剩下的四瓶被比企谷塞到自己的燕尾服內口袋,這東西之後說不定也能發揮作用,有備無患。
比企谷回到原地,拎起手提箱,拿起文明棍,抬手壓低下帽簷,眼皮上挑看看太陽,很快選定一個方向,大步向前邁進。
……
……
同一個時間,日本,千葉縣千葉市,早上七點半,小町家裡來了很多客人。
——確切地說不是客人,她們全都是這個家的半個主人,要在這裡住上很長一段時間。
中野五姐妹來的特別早,而且全都帶了換洗的衣服與常用的日用品,一花和四葉都背了個大包,三玖背的書包小一些,四葉和五月乾脆是拖著行李箱過來的。
敲門沒有人響應,一花馬上就猜出來小町肯定是在睡覺,二乃給小町打了個電話,把小町從睡夢裡“驚喜”地吵醒。
在小町家裡玩了一陣子,中午的時候,六姐妹出門去很早之前就想去的一家很有名的店裡吃飯。
吃著吃著,突然就有好幾個服務員一起笑著跑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喊:
“恭喜這六位客人!”
“哎?甚麼?”正在吃飯的小町和她的五個表姐都被嚇了一跳。
“恭喜這六位客人!你們是本店自開業以來,迎來的第桌客人!你們配本店一起見證了本店的一次里程碑!按照店裡之前就定好的,這第桌客人將會獲得歐洲七日遊的機會,無論這一桌有多少人都可以,一切費用由本店報銷!”
“哎哎哎哎哎哎?”*6
六個人的腦袋全都一片空白,六雙忽閃的眼睛裡全都是迷茫的問號。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好像,大概,她們這輩子都沒這麼歐過。
按照歐氣守恆定律,她們帶會兒回家的時候,會被路過的大卡車創死的吧……
……這一切當然都是薩卡斯基的安排,遠離千葉這個是非之地,以防心懷歹意的非法詭秘人拿她們做比企谷的突破口。
她們在歐洲會得到最好的庇護,比企谷身上的最後一個短板被他的師父輕鬆補齊。
在薩卡斯基面前辦公桌上的電腦螢幕裡,正有一封郵件顯示傳送中,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收件人的名字——
波魯薩利諾。
“叮咚!”
從電腦裡傳來清脆好聽的提示聲。
郵件已被接收。
遠在歐洲的波魯薩利諾先生收到了從亞洲來的薩卡斯基先生的信,覺得好麻煩。
——但他仍然接受了薩卡斯基的請求。
……
……
ps:是非常努力換來的四千字,兩章的更新合一哦~
昨天晚上在酒店失眠了,翻來覆去到四點半才睡著,結果,竟然一早七點就醒了!然後吃了點早飯就去學校了,之後就是一整天的忙碌,收拾東西,擦洗清理,又去搬書等等,不知不覺就已經是晚上七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