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埼玉縣,越谷市。
早上七點,比企谷在一座大山裡穿行。
他已經穿過埼玉縣最邊境的吉川市,來到越谷市的範圍。
早上林間的露水很多,比企谷的上衣已經被露水打溼,能夠清楚看見大片大片的水漬。
比企谷隨手拍掉趴在身上的一隻三四厘米直徑大小的蜘蛛,砸吧下嘴唇,面不改色地繼續向前走。
如果是以前看見這麼大一隻蟲子,一直都很怕蟲子的比企谷一定會嚇得尖叫出聲,可現在的比企谷倒是對這些東西沒甚麼感覺了。
這座山裡的老林人跡罕至,不知道有多久沒人深處過了,甚麼樣的毒蟲都有,密密麻麻的書和瘋長到很高的草叢之間根本就沒有落腳的地方,比企谷要是穿短褲來的,這會兒小腿已經被草叢鋒利的邊緣割地血肉模糊了。
這樣的環境在某種程度上削減了比企谷前進的速度,但也給協會的追蹤大大增添了難度,是比企谷刻意走進來的地方。
“已經一個小時了啊。”
穿行在林間的比企谷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
他已經在協會的通緝下又逃逸了整整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裡比企谷沒有遇見協會的探員。
——這是個不錯的訊號,甚至更樂觀些,也許他們到現在都沒推斷還原出來比企谷的行動軌跡也說不定呢。
雪乃他們在做甚麼呢?比企谷又想到,雪乃霞之丘夏娜陽乃他們會怎麼做?輝夜又會怎麼做?
不會做傻事吧?會為他難過或者惋惜嗎?
又或者,她們正在協會里幫著協會處理對比企谷的通緝,還原比企谷的行動軌跡,盡心盡力完成屬於探員的職責……雖然比企谷覺得這樣的可能行很低很低。
比企谷又這麼走了差不多十來分鐘,走著走著忽然停下腳步,斂聲屏氣側耳傾聽。
鳥叫,蟲鳴,樹葉隨風響動,隱約似有回聲。
周圍的一切都很正常,但比企谷四處轉頭,到處打量。
“……”
眼睛一瞪,比企谷悄無聲息原地跳起,四肢並用三下兩下爬上樹頂,驚奇樹上的幾隻飛鳥撲稜著翅膀飛上高空。
比企谷耐心地蹲伏在樹頂,腰背蜷縮彎曲,肌肉卻繃的很緊,眼神冷靜地看著下面,表情不動聲色,嘴巴一聲不吭,半眯的眼睛裡帶著近乎死寂的冷靜。
他就像一隻蹲伏在樹上,隨時準備一躍而下撲食獵物的叢林獵食者,危險且不可接近。
一分鐘後,下面依然甚麼都沒有。
三分鐘後,下面還是甚麼都沒有。
五分鐘後,一隻巨大的黑熊優哉遊哉地出現在林間,兩條粗段的上肢有十分鋒利的爪牙,張開的嘴巴噴吐腥臭的口氣。
“……”
比企谷看見這隻黑熊,冰冷的眼神有所緩和。
原來他隱約聽見的聲響,是這隻黑熊啊……
比企谷沒有驚擾這隻黑熊,獵殺這隻黑熊對比企谷來說並不難,而且無需動用槍械,只需要赤手空拳就可以……但是他喝了藥劑,對食物沒有需求,這種不必要的獵殺對比企谷來說毫無意義。
這隻黑熊在樹下漫無目的地徘徊了一會兒,又朝著北方走去了。
等黑熊慢悠悠地離開以後,比企谷打算跳下去繼續趕路。
可他的腳下剛稍微用力,又眼皮子挑了挑,忽然蹲回來,樹枝搖晃了兩下,樹葉唰唰響了半秒鐘又一閃而逝。
他繼續蟄伏在樹上,一動不動,像只樹上安靜的鳥,又像個和樹融為一體的鳥巢,躲藏在十幾米的高聳樹頂,潛藏在濃密的樹葉後。
——這倒不是說他發現了不對,而是穩妥起見,又或者福至心靈,他決定再蹲一會兒。
——就一會兒。
又過了三分鐘,下面傳來草叢沙沙和半腐爛的落葉咔嚓的聲音,不止一個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比企谷的眼神像是從冷靜的貓變成警惕的虎,變得危險異常,卻又沒有攜帶多少鋒芒,不會讓被注視的人有甚麼感應。
說話的聲音由遠及近……是人,而且是不止一個人的聲音,全都是中年男人。
聽著有埼玉縣本地的口音,但是說話總讓人覺得彆扭,像是那種已經和現代社會脫離很久的人似的,在語氣詞和助詞這類的言語習慣裡給人一種土裡土氣的感覺。
“大哥,我們從這裡走下山之後,就坐車去千葉嗎?”
“不,是我先過去,你們又沒有那個東西,不能坐車,那樣會暴露你們,只能在協會不注意的地方走路。”
“可是那也太遠了。”
“遠,但是好處夠大;我會在那邊等你們。”
“行吧……能不能取得合法的身份,就看這一次了。”
“別抱太大期望……這個比企谷八幡,看起來可不好對付,看看能不能撿漏吧。”
“……”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比企谷看過去,三個穿髒兮兮黑斗篷的中年人行走在林間。
黑色的斗篷滿是油汙,臉上蓬頭垢面,還有濃密的不加修理的大鬍子,活像是三個野人……可是眼神又足夠陰狠。
比企谷八幡……比企谷清楚地聽見,他們剛才提到了他的名字。
從這三個人的話裡,比企谷可以初步得出,他們是潛藏在這座山上的非法詭秘人,為了通緝令上的懸賞趕去千葉,但是實力不足,只能想著能不能撿漏。
——那他們可真夠幸運的,剛一出門就撞見自己的目標出現在臉上。
眨眨眼睛,比企谷決定不搭理他們……非法詭秘人罷了,只要沒有發現比企谷,比企谷就不會輕易出手,以免不必要的麻煩。
“大哥,我們下山以後,能吃人嗎?”
“饞了?”
“嗯,大哥你是瞭解我的,我得到的啟靈方法太坑了,精神上一旦出現問題就有食人的衝動,我最近又想吃人了,吃過精神就會好起來了。”
“忍著,現在不是時候……我們是為了通緝令的獎勵去的,為的是合法的身份,你要是再吃人,萬一之後暴露了,哪怕咱們真撿漏捉到了那個比企谷八幡,也領不到協會的獎勵,反而要被協會追殺。”
“這個你放心,我做事一向隱蔽,都是隻找那種孤兒或者喜歡一個到處亂跑旅遊的,這樣的人哪怕有一兩個人失蹤,也沒人在乎。”
“總之最近你小心點,一個月的那次,你就因為吃人,差點惹出來警察……警察的後面可就站著協會呢!”
“是是是,真要是不行,我就自認倒黴,大不了到時候一跑了之,大哥你們走,我自己把責任扛下來逃亡,就是,到時候大哥得把那個東西借給我用用,有那個我才可能不被協會抓到。”
“那東西的副作用可也不小!”
“……”
比企谷蹲在樹上聽著,把越來越接近他這邊的仨人之間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沉默地掙開半眯的眼睛,眼裡的鋒芒逐漸滿溢位來。
——現在,他改主意了。
他們是衝著殺比企谷來的,而且手上都早就沾滿鮮血。
——那麼,殺人者都要有被殺的覺悟,對吧?
說真的,比企谷本來不想理會他們三個人的,可是現在,他意識到這些非法的詭秘人之所以這麼多年了身份都不合法,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難怪協會里工作時間長的探員們都不把非法的詭秘人當人看……這些非法詭秘人,十個裡面有八個可以槍斃十次,見著不用問理由就逮捕或者擊斃,基本不會冤枉人。
從這三個人的話裡面不難聽出,他們不覺得自己能在正面打過通緝令裡描述的比企谷……那比企谷可不可以理解為,這三個人的詭秘階段都是第三階段?
這個實力倒是也符合殘缺不全的啟靈方法所能達到的最高極限。
比企谷默默拎起手裡的文明棍,肌肉繃緊,神經逐漸興奮起來。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三個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三個人影路過比企谷在的這個大樹,到他腳下十幾米的地方。
【真物:通曉。】
【真武!】
——全力以赴的正義偷襲!
“轟!”
能力開啟。血液沸騰湧流,力量無數倍激增,比企谷用力一踩,腳下的粗大樹枝應聲而斷,他閃電般一躍而下,衣袂飛揚,帶著獵獵的破風聲,撕裂空氣直奔三個人。
“有人!”三個人裡的“大哥”最先察覺,他馬上瞪著滾圓的眼睛抬頭看,臉被巨大的人影遮住,視線也被一個飛速放大的人影填充,彷彿遮天蔽日。
那個人影像極了撲食地上野狗的蒼鷹,這時的“大哥”只有一種窒息的感覺,他覺得他就是那個無力又弱小的野狗。
比企穀人在半空,腳朝下,彎腰低頭,右手拎起黑色金屬文明棍,左手提著銀色行李箱,帶著從十幾米上墜落下來的勢能,起面無表情卻氣勢洶洶。
三個人只有大哥來得及抬頭,可就算是“大哥”也反應不過來。
“咔嚓!”寒光乍現,迅疾如電,棍劍乾淨利落地出鞘,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殺氣騰騰劈下來。
“噗嗤!”
“大哥”前腳還被比企谷遮天蔽日的陰影震懾,後腳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文明棍裡的棍劍精準地插在他的眉心位置。
鋒利細長的長劍在真物的推動下像是插進塊豆腐似的輕鬆貫穿進去,“大哥”一個照面就被比企谷成功殺死,甚至可以說毫不費力。
——斬首成功!
抬腳用力一蹬“大哥”,大哥死不瞑目的屍體應聲倒飛出去,接著這股反衝力和緩衝力,比企谷在空中一個轉身迴旋,左右開弓,勢大力沉的兩腳把另外兩個人全部踢飛。
兩腳踢在胸前,兩個人像是被權力行使的大卡車撞擊似的,胸前立刻凹陷下去,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似的飛出去。
再次迴旋轉身,比企谷兩腳輕鬆落地,然後他微微彎腰,腳下用力,再次消失在原地。
“轟轟轟!”空氣發出被撕裂爆鳴,比企谷轉瞬來到兩個人面前,沒等兩個人用出自己的能力,就已經手起刀落,鮮血狂飆。
兩個嫩而較弱的脖頸被比企谷用刀劃開,紅色的鮮血像是猩紅的噴泉般一陣一陣的永不停歇……原來他們這些非法詭秘人的血也是紅的啊。
比企谷默默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捂住自己的脖頸,一臉痛苦的想要止血,想說話又說不出來的樣子,面無表情,只是輕輕抬手,用力一甩,甩掉劍尖的血。
比企谷又反手畫個劍弧,棍劍“踉蹌”一聲回鞘。
“……”
“噗通!”
“噗通!”
毫無意義地掙扎了不到十秒鐘,兩個人一前一後倒地。
好弱……比企谷撇撇嘴巴。
這些人的實力,和協會探員比起來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比企谷扎一遇到這種甚至還有點不習慣。
就這啊,就這……就這還想領通緝令的獎勵,是不是有點太小瞧他比企谷八幡了。
嘴上說的挺厲害,可是一件見面就躺下了。
三個第三階段的非法詭秘人,在比企谷甚至不比三隻兔子表現的更好……虧比企谷還以為這三個人有甚麼底氣,出手的時候全力以赴地偷襲了呢。
他尋思著,自己上一個遇到的非法詭秘人萊默,手段千奇百怪,智謀深如大海,也不像這三個人似的這麼弱啊。
……比企谷又蹲下來,開始熟練又快速地摸索三個人的屍體。
戰鬥之後,妥善地處理屍體是必不可少的步驟。
而在處理屍體的時候,認真搜刮出屍體上可能存在的每一件戰利品,也是詭秘人從幼稚走向成熟的重要標誌。
時候不早了,在樹上蹲了半天,比企谷必須在很短的時間裡處理好這三具屍體,然後離開這個地方。
說到底他必須在協會不容易注視到的地方徒步趕路,這樣做的效率還是低了些,比企谷有必要珍惜還沒被發現時的每一分每一秒。
比企谷沒指望能從三個這麼貧弱的人身上搜到甚麼驚喜,但他對這三個人提到的所謂的“那個東西”感到好奇,
很快,比企谷就從“大哥”的屍體上摸出點特別的東西來,比企谷抬手把他對著陽光,拿到近前打量,
一塊是石質的古老面具,上面帶著許多道皸裂開的裂縫,看起來很有年頭。
這是甚麼?比企谷眯起眼睛。
在陽光下,這個人臉石質面具揹著光,好像有種莫名的魔性。
……
……
ps:強力推薦,書客頂流隊長,也就是純良的新書,反正袍子已經在追更了,真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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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說到穿越者正常人應該會想到金手指、還有美少女,不可撼動的主角強運,還有將要成為英雄與勇者的未來。
洛墨也穿越了,金手指他也有:機凱種核心讓他有著理論上無限學習強化的能力,“神髓”則令他可以吸收別人的負面情感化為力量。
他也想和別人一樣,成為正派人物受人敬仰,但....現實的狀況似乎不允許他這樣做。
投胎鬼族的他才出生就要被處死,艱難的活過九歲村子竟然遭遇了魔女教浩劫,並在這浩劫中甚至遇到了一名極品蘿莉,還沒感嘆自己時來運轉他卻發現,對方竟是數百年前就存在的反派boss——虛飾魔女潘多拉。
這一刻他驟然明白了,王道的美好異世界生活似乎和他沒甚麼有關係,連怎麼活下去都變成了極具挑戰的技術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