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縣千葉市協會支部所在的大宅下面,正一派忙碌的景象。
一開始來到的糾察隊說的沒錯,他們只是上面派過來的第一批人員,在他來了不久以後,一批又一批的新的糾察隊陸續從四面八方而來,抵達千葉市,找上千葉市協會支部的大門。
他們其實隸屬不同的部門,有總部監察處的,還有總部探員管理部門的,還有亞洲協會支部過來的,日本協會支部派來的,千葉縣協會支部過來的……一時之間,這個小小的千葉市,時隔接近一個月,再一次吸引了大半個世界的目光,成為熱熱鬧鬧、風雲際會的是非之地。
外面大門的門鈴響個不停,下面基地裡腳步也響個不停雜亂無章。
所有人都在忙碌,沒有人有休息的時間,文職忙著翻閱他們的資料,探員忙著引領新來的糾察隊去他們想檢查的地方,回答他們想知道的問題。
——尤其是東光吾,作為比企谷離開千葉市之前最後一個接觸的人,幾乎每一批糾察隊都要好好地詢問他一遍。
也就是比企谷只是瘋狂墮落,不是主觀上的叛變協會……不然這會兒的東光吾可能早就已經被專人控制起來了。
畢竟他們的敵人是那個寫作比企谷八幡、讀作奇蹟的男人——
即使只有他一個人,也足夠讓所有探員都小心萬分,如臨大敵。
“昨天晚上的時候,比企谷八幡來協會做了甚麼?他去過協會的哪裡?”
“他說他來拿執行任務需要的東西。”東光吾近乎麻木地回答了這個他早就不知道回答過多少遍的問題:“他去了收容所和軍備庫。”
他對比企谷八幡的稱呼用到了“他”,因為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稱呼那個男人了。
在最一開始別人問東光吾的時候,他甚至還會習慣性地脫口而出“比企谷支部長”然後欲言又止,後來別問多了才改過來稱呼,統一用“他”來稱呼。
“可以帶我們去下嗎?”糾察隊知道東光吾現在的心情,但他們職責所在也沒有辦法。
每個糾察隊來自的部門都不完全相同,雖然情報共享,但還是得親自調查,而要是調查的話,東光吾探員就是一個絕對繞不開的調查物件。
——再說不斷的詢問本來就是審查的一種方法,在這個過程裡往往可以收穫一些很有意思的東西。
“收容所的位置就在裡面,隨便一個人都能帶你們過去……我就不去了吧?”東光吾抿起嘴唇,“其他糾察隊的專員也都是這麼做的。”
不是他不配合,只是來來回回去了一次又一次收容所,然後想起自己之前的經歷,對他來說實在是一種很大的折磨,而且是不斷迴圈重複這一折磨的究極折磨。
天知道這一個早上他的心路歷程是怎麼樣的一種複雜情緒,他到現在還是覺得非常難受,他沒想到
……可他又不怨恨比企谷,畢竟比企谷只是因為接觸邪神太多而墮落,那些行為不是比企谷的本心,他只是,被偶像欺詐而難過,為比企谷身上發生的事情而痛苦惋惜……以及種種類似的情緒複雜的纏繞在他的心頭。
“這……話是這麼說沒錯,”糾察隊的專員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難為情地小心翼翼開口,“就,能不能克服一下?”
“……”看見專員們小心翼翼的樣子,東光吾差點分不清現在到底誰是有嫌疑的那個,心裡終究還是一軟,轉過身嘆了口氣,“行吧,那你們跟我過來。”
糾察隊員們都有些欣喜地點頭,“麻煩你了!”
東光吾在前面引路,身後五位探員一邊跟著走一邊問,“所以那位比企谷八幡……昨晚到底在支部這裡拿了甚麼?”
“去軍備庫的時候,他拿了一把MAC10衝鋒槍附魔衝鋒槍,不同效果的9毫米衝鋒槍附魔子彈若干,五枚不同效果的附魔手雷,五瓶效果不同的藥劑,不同效果的毫米附魔手槍彈若干
……但是具體都是甚麼效果我也不知道,因為是他自己挑選的,只知道他真的很注重不同效果的搭配,挑選的也很認真。”
東光吾對這些資訊早就倒背如流,後面有人一邊走一邊認真錄音。
“……去收容所的時候,他拿到一個D級收容物【三個法郎先生的手提箱】,可以裝納其他的收容物,現在想想應該就是拿來裝容通緝令上說的他所偷盜的重要收容物的。”
幾位專員互相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的眼神裡都看到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謝謝你,這些資訊都非常有用。”
這邊話剛說完,幾個人就已經走到收容所門口。
“……”東光吾複雜難言的看了眼這座慘綠慘綠的三層建築,走到門口按下指紋。
“叮咚——”機械音響起:“探員東光吾,身份確認,允許透過。”
密閉的兩扇大門自動解鎖,比企谷推門而入,裡面漆黑的走廊在今天早上已經被太多不速之客驚擾過了。
開啟門後牆邊的某個按鈕,“啪嗒”一下開啟走廊的燈,東光吾領著幾個專員直上二樓。
“我們直接去二樓就可以了,因為他沒有在二樓停下來過。”
領著幾個探員走到收容所二樓的最深處,右手邊的門上掛著的牌子寫著:
“D—三個法郎先生的手提箱。”
“這個房間是空的。”東光吾說,“裡面的收容物已經沒了。”
東光吾開啟這個房間,漆黑的小房間中央有一個平臺,平臺上面甚麼都沒有。
東光吾又對專員們說:“他在這個屋子裡待了一小會兒,但是他沒讓我進去,門是半關著的,只留了一條小縫……我透過小縫往裡面看,只能看見他的背影,但是背影把防止收容物的平臺遮住了,我看不見上面的東西。”
專員們檢查了一遍以後走出來,東光吾領著他們原路返回。
“不需要上樓了已經,他根本就沒去樓上,只在二樓目標明確地拿了那個手提箱……沒甚麼問題的話,我現在就帶你們出去了。"
"好,麻煩你了。"
“應該做的。”
東光吾沉默地帶著大家走到樓梯門口,忽然眉毛一挑,好像察覺到甚麼似的轉身看向身後。
視線裡厚重的金屬門上掛著牌子,上面寫著:
“D-男爵的軍刀”
“收容方法:……”
“怎麼了嗎?”
有專員好奇地問出聲,他們的目光在東光吾和鐵門之間來回移動,逐漸帶上些許狐疑。
東光吾看著這扇金屬門,茫然的目光慢慢清明,大夢初醒般的驚撥出聲:
“我想起來了!”
“他下樓的時候,轉頭看了一眼這扇門,或者說這個房間,而且是專門看了一會兒,眼裡的情緒很難形容,反正不是沒有反應。”
專員們緊張地追問:“然後呢?”
“……然後我問他這個收容物是不是甚麼問題,他說不,沒有甚麼。”
“他說他只是想到了一些過去的東西,有些感慨而已。”
有探員忍不住出聲問道:
“這件事其他糾察隊知道嗎?他們怎麼說?”
東光吾搖搖頭,“他們不知道……因為我也是剛想起來這件事。”
“……”專員們互相看著彼此,每個人的眼裡都洋溢著驚喜和振奮。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們可能找到一些關鍵的線索了!
“我有預感,也許比企谷八幡至今未明的下落,這個房間能夠給我們帶來一些驚喜!”
“——東光吾探員,請立刻開啟這個房間!”
“好!”東光吾開啟那個房間,專員們戴上防護手套和口罩走進裡面,小心翼翼的檢查,尤其是對裡面的那件D級收容物“D-男爵的軍刀”進行了細緻而全面的調查。
他們都一致認為比企谷不會無緣無故地在收容所裡停下腳步專門看一個房間,所以這個新的發現一定能夠給他們帶來驚喜和新的發現,也相信比企谷的行蹤,將會因為這個收容物而暴露。
在分秒必爭的緊張階段,他們在這個地方檢查了整整十分鐘。
這裡是本來就只有十平米的小房間,裡面又沒有別的東西,空曠的房間裡只有中間有個放置收容物的平臺,檢查起來不說一覽無餘,但也絕不會用超過一分鐘。
……他們檢查來檢查去,檢查了一遍又一遍,可就是死活發現不了甚麼異常。
——其實這個倒還真不怪他們小題大做,只是他們要面對的是比企谷八幡,是那個曾經聞名整個詭秘世界,好幾次拯救過世界的男人。
作為戰友,他當然無比可靠……可要是作為敵人,他們就必須小心,而且無論怎麼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面對比企谷這樣的對手,他們絕不敢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更何況是這種十分明顯的細節。
——換句話說,他們太重視甚至是敬畏比企谷了,所以才會緊張,緊張就容易想太多。
某個國家某位著名的作家說過:當一個人開始多想的時候,就是他開始滑稽和荒謬的時候。
就在他們差點就要陷入新的思維誤區,在歧路上越走越遠越陷越深的時候,耳朵裡塞得無線耳機傳來相同的聲音:
“注意注意,通緝犯比企谷八幡的行動軌跡已經還原,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比企谷八幡不在千葉縣,現在應該就在埼玉縣,且在埼玉縣與千葉縣邊境部分的城市。”
“目前有以下8個重點嫌疑目標:吉川市、三鄉市、八潮市、阜加市、八潮市、越谷市、川口市、春日部市。”
“現已致電埼玉縣協會支部和各市協會支部拉網排查,但仍需大量人手,請各糾察隊儘快協商,選定並趕往重點嫌疑城市執行搜查和緝捕任務!”
“……”
幾個在收容所小房間裡忙活半天的專員肩膀擠著肩膀,腳後跟挨著腳趾,互相看向彼此對視。
“……已經不在千葉縣了?”
“他跑的,可真快啊。”
“何止是快!簡直是有點非人類……可是想到那個人是他,就又好像沒那麼不可思議了。”
“那我們得儘快過去了。”
領頭的糾察隊長最後看了眼這間小小的屋子,搖搖頭,轉身走出門。
“你們不繼續搜查了?”站在門口的東光吾問向走出來的專員們。
“很顯然它沒甚麼問題,這是一個思維誤區。”
糾察隊長聳聳肩,
“也許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只是想起了過去的一些東西而已……我猜這個房間可能和他過去的經歷有關,考慮到這裡是千葉市協會支部,很大機率上會是他剛進入協會時的一些事兒,或者是和邪神瓦拉卡事件有關的?”
糾察隊長隨口猜測,又偏偏一語中的。
——很顯然,能成為一支糾察隊的隊長肩負重任,他無論是經驗還是能力都沒有問題。
“總之現在我們得趕緊走了,東光探員。”糾察隊隊長催促東光吾,“還是之前那樣,你走在前面領我們出去。”
“為甚麼?”東光吾覺得好奇,心想我剛才喊你們走你們都不走。
糾察隊隊長想了想,斟酌著詞句說:“因為比企谷八幡,在等我們。”
——比企谷八幡當然誰也不等,他逃跑地無聲無息,恨不得誰都看不見他才好。
但糾察隊這話又好像沒錯。
對他們來說,他們做的事情遠遠不只是通緝令那麼簡單。
比企谷被汙染了,成為瘋狂且墮落的人……這樣的比企谷不是比企谷,他在糾察隊的眼裡是痛苦、讓人難過、惋惜和同情額存在。
說比企谷在等他們的意思,其實就是在說,他們要去給比企谷帶來拯救,終結掉這錯誤的一切。
——毫無疑問,如果比企谷真的是被汙染的話,那探員們的這種思想就一點問題都沒有,而且很合比企谷的胃口。
……
探員們在埼玉縣拉網排查,一批批糾察隊和支援過來的探員隊伍用了很短的時間空降抵達埼玉縣的八個重點嫌疑市,沒有任何一個詭秘人能在他們的全面封鎖下跑出去,哪怕會飛天遁地也不行。
……就在幾乎同一時刻,越谷市的比企谷低頭戴上面具,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換了一張面孔,連身上的禮服都因為面具的作用變成了普普通通的白襯衫黑長褲,手裡的銀色手套箱也變成有拖杆的行李箱。
——比企谷這才知道,這個變身不止限於身體,還能在不改變本質的情況下,改變身上衣著等物質的外掛。
比企谷得承認,面具的效果絕對對得起它強烈的副作用……不得不說這很詭秘。
然後——
比企谷堂而皇之地走進越谷市火車站,淡定地坐上去往東京的火車,平靜悠閒地在協會的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地揚長而去。
……很巧合的是,這輛火車的發車,和協會探員們在八個城市展開排查是幾乎同步進行的,而且這八個城市就包括比企谷所在的越谷市!
——可是很遺憾,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
雙方擦肩而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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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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