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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蛇的出現意味著一切的開始,被掩埋在歷史的塵埃裡將爬出兩位腐朽者。

  “注意五種關鍵的彙集,它們能讓你的身邊人蛻變,但你要注意好事與壞事總是一體兩面。”

  “你也許會功敗垂成,也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如果你成功了,你就將登基為皇,但在那之前的道路上充滿太多考驗。”

  “……”

  艾麗關於預言的講述差不多就到這裡結束。

  “占卜出來的內容聽起來和以前一樣,都挺雲裡霧裡的,真是親切。”比企谷砸吧下嘴唇,“不過總是能夠在關鍵時刻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

  "謝謝你的肯定。"艾麗聳聳肩,“這裡面到底是甚麼意思,我遠在南極肯定是甚麼都不知道的,所以就不做無妄的猜測,也不多打聽了,留給你們自己思考吧。”

  比企谷點頭,“艾麗姐總是這麼充滿智慧。”

  “用不著你誇我,我自己就知道。”艾麗輕輕抬頭,垂落的長髮尾梢晃啊晃,掀起的眉角掩飾不住得意的情緒,“不過總而言之你還是要小心一些,占卜師的靈覺告訴我,那個夢應該真的有可能是啟示夢,而且和你有關的機率很高。”

  “你未來一段時間身上的迷霧好像出奇的多,似乎是又要捲入到甚麼事件裡去了……”艾麗聲音壓低,既有點無奈又有些擔心,

  “我甚至看到你未來無數命運分支裡,有幾條比較粗大的命運線其中一段十分空虛,介於不存在和存在之間……我也不知道是甚麼原因。”

  艾麗說,“雖然我還是能在占卜的時候得到一些指引,但指引是命運根據很多因素才總結出來的,並不一定是從被觀測者本人的命運線上窺測到的……換句話說,那個時候的你可能真的會遇見命運半透明的情況,就好像你完全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這當然不正常,至少艾麗還沒遇見過這種情況,按理說哪怕是死人都有十分清楚的命運線才對,可她看到的命運線幾乎要消失掉了。

  不過這也只是無數命運線中的其中一條,就像艾麗無論觀測誰的命運線,都能看到對方在不久以後死亡的可能性,甚至可能是喝涼水的時候噎死,只是這幾條命運線稍微粗大一點,意味著出現的可能性大一些。

  這也就是為甚麼占卜師根本不能看到一個人未來的原因,與其說是看不見,不如說在命運的迷霧下能看見的走向太多太多,現實裡的變數也太多太多,所以看到了根本就沒用。

  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一名優秀智慧的占卜師最大的作用就是他們能在占卜問題的時候得到一些十分有用的提示,就像艾麗一直以來對比企谷做的那樣。

  比企谷沉默眨眨眼睛,回答道:“誰知道呢?那也只是你看到的可能性只有而已,發生的機率也沒多少吧。”

  ——他當然知道怎麼回事,所為的命運虛無,一聽不就是他進入地獄了嗎?薩卡斯基可是說了,那裡隔絕命運的覆蓋,和艾麗說的情況完全吻合——可他不能和艾麗說,他只能裝作不知道,甚至必須表演地毫無破綻。

  “那倒是,可能你出門的時候本該埋右腿,但你臨時起意邁了左腿,命運就發生了巨大便宜,我剛才看到的無數支線的五成就會立刻作廢。”

  艾麗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又逐漸放鬆下來,因為她聯想到協會千奇百怪的手段,想到比企谷最近剛立下打工,協會的獎勵可能會有一些特殊的東西,又想到自己見識淺薄,無論是學識儲備還是占卜經驗都沒多豐富,

  所以她對比企谷未來萬千“可能性”裡出現的這幾個以前沒見過的特殊情況,雖然小有重視,卻沒特別緊張。

  再說了,占卜學有一條鐵律,在事情真正到來之前,任何一種命運線路的發生機率都只有可憐的億萬分之一。

  占卜學還有一條鐵律,在事情真正到來之前,永遠不要斷言事情的好壞。

  ……而艾麗在到了協會總部以後,又從古老的典籍上學到了一條新知識,

  “真正優秀的占卜師只是旁觀者,卻不會對浩瀚的命運妄加揣摩。”

  ——否則就是一想就錯,一猜就謬。

  頂級的占卜師的她們只關心蘊含解決問題辦法的“指引預言”,卻從不主觀地揣測被觀測者的未來到底是甚麼樣子,那不取決於占卜師,甚至很多時候也不關乎命運本身,更多是關乎被觀測者自己。

  “好的。”艾麗的話讓比企谷表情嚴肅起來,“那我一會兒肯定出門的時候邁左腿。”

  “不至於。”艾麗翻了白眼,“該邁哪條腿天知道,我只是舉個例子而已。”

  “不過我說真的,想想之前,這才多久你就遇見多少次大事了,你怎麼能惹事啊?”

  比企谷馬上就喊冤了,“冤枉啊艾麗姐,我也不想的,你是瞭解我的,我一向怕麻煩。”

  “可麻煩裡總少不了你。”艾麗沒好氣地說,“希望這次的預言占卜描述的只是一些對你未來日常預言的誇張用法……雖然有的用詞確實不是很像。”

  “如果真是詭秘事件的話……應該,不至於再和一些不可名狀的高規格恐怖存在有關了吧?”艾麗想起來了比企谷之前的經歷,忍不住有點緊張。

  “……”比企谷本來下意識想說肯定不會,但他也想起來自己以前那些邪門的經歷,一時間竟然有些不敢打包票了。

  思考了一會兒,比企谷確定地說道:

  “至少這次不會牽扯上不知道從哪裡跳出來的邪神了。”

  雖然比企谷身上還揹著麻煩的命運標記,可比企谷就是敢這麼肯定,畢竟他之後根本就不在外面亂晃了,而是去協會的監獄,是協會乃至這個世界上最混亂卻也是最難安全的地方,

  雖然那地方里面全都是窮兇極惡的恐怖兇徒,還有各種各樣的怪物,可至少絕對不會有邪神這種東西。

  ——這要是還能有邪神,他比企谷立刻就去找雪乃詩羽輝夜夏娜陽乃全部問上一圈,“我懷疑你們喜歡我,不會是真的吧?”

  聽起來就很社死,但比企谷確信這一幕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哦對了,最後我還有件事要交代你。”艾麗又說。

  “我嘗試對四宮探員的夢境做了占卜,果然像我預料的那樣沒有結果,但是藉助和你的羈絆,我看見了一些模糊的東西。”

  比企谷和輝夜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提起精神,“艾麗姐你說。”

  “占卜顯示,最近你做事情的時候,無論是詭秘的任務還是日常的事情,你最好都儘量把她帶到你的身邊。”

  艾麗頓了頓語氣,又補充說:“——當然我是說出門的時候,在家裡待著一般不會有事,在協會里待著出事的機率也很低。”

  “……如果你不把她帶在身邊,她也會因為種種原因最後單獨做某件事或者去到某個地方,那個時候身邊可能就沒有膩了。但和你一起去,疑似是對她來說最可能成功的命運線路。”

  艾麗說話的語氣十分不確定,卻讓輝夜皺起眉頭,比企谷的心往谷底下墜。

  “艾麗姐,我可不可以把你的話理解為,”輝夜小心斟酌著措辭,“如果我不和比企谷一起行動,跟在一起的話,就有可能會出事,甚至會死?”

  “怎麼會死呢?”艾麗毫不猶豫地回答輝夜,“還說不定是甚麼事情呢,說不好是普通的日常事呢?比如你倆中獎中了雙人歐洲遊?就算是詭秘的事情,也說不定好壞啊。”

  “但是也有極端不好的可能性是吧?”輝夜這會兒的語氣反倒是平靜下來了,只是悄然攥緊的兩拳充分說明了她的心情,“甚至這個可能性還不算低。”

  “……”艾麗沉默了,沉默半天才回答說:“是的,四宮探員……可你不必緊張,因為命運這東西是誰都說不準的,我占卜比企谷的時候每次都比你的要兇險無數倍,可這傢伙現在不還是活蹦亂跳地在你面前嗎?”

  “是啊是啊。”比企谷也跟著附和。

  “嗯。”輝夜點下頭,又輕輕點頭,比企谷看不見她的表情。

  比企谷的表面上不動神色,可心底裡卻意識到這裡面大有問題,心裡沉甸甸的。

  他要去的地方……是能帶著輝夜一塊去的地方嗎?

  先不說保密的問題,就說輝夜才只是一個第三階段的探員,去了那個關滿協會重犯又弱肉強食的監獄裡真的有活路嗎?

  可最糟糕的是,比企谷現在不得不聯想起剛才輝夜夢境,他已經十分有理由懷疑輝夜的夢就是啟示夢,且這個夢和他將要去的地獄有關係。

  這還真就巧了……比企谷心裡憂心忡忡,表面上又得做出沒事的樣子繼續哄輝夜。

  艾麗那邊交代的差不多,就沒有再說甚麼了。

  “好了,差不多了,我該掛電話了。”

  她把時間和空間留給比企谷和輝夜,讓她們好好消化消化。

  比企谷點頭,知道艾麗的意思,“好,謝謝艾麗姐。”

  輝夜也跟著對電話那邊的艾麗十分感激地說:“麻煩艾麗姐了!”

  “哪的話?”艾麗的回答乾脆利落,聲音隨即變得嚴肅,“比企谷探員,記住我說的話,多和四宮探員在一起行動,根據我看到的東西來說,你近期出大事的機率甚至還不如輝夜高。

  換句話說,這次輝夜也許才是事情的主角,你只是配角,可是破局的關鍵,也許就是你了。”

  艾麗最後說了一句,“作為四宮探員的上司,四宮探員可就交給你了啊,比企谷探員。”

  “我明白的,艾麗姐……不用你說,我也會那麼做的。”

  “……不過也要照顧好自己,你們都要好好的。”

  艾麗最後又這麼叮囑說。

  今天的艾麗姐似乎格外囉嗦一點……可是這樣的艾麗沒人會不喜歡。

  “嗯。”比企谷抿起嘴唇,表情嚴肅且聲音低沉認真,“你放心吧,艾麗姐。”

  ……電話被艾麗結束通話。

  比企谷的思緒在這個瞬間思考了三秒。

  配角……比企谷不覺得自己是配角,更不覺得之後的事情是輝夜引起,他被動作為配角捲入其中,畢竟他還要到地獄去。

  不過艾麗說輝夜出事機率更高的事情已經被比企谷記在心底,她不斷強調說要比企谷帶著輝夜做事也被比企谷在心裡重點標記。

  他覺得一會兒他有必要把這件事情問問薩卡斯基了,因為這件事關乎“地獄監獄”,也關乎輝夜的安危,還關乎只被比企谷和幾個協會高層知道的高保密級任務。

  無形之中似乎有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悄然張開,讓比企谷喘不過氣,卻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比企谷又抬頭看向輝夜,試圖觀測出輝夜現在的情緒。

  ——然而輝夜的情緒大大超出比企谷的預料,她正表現地十分平靜,既沒有來時的彷徨和焦慮,也沒有之前的緊張與擔憂,甚至就連她剛才攥緊的雙拳都鬆開放在膝蓋上。

  “我已經明白了。”輝夜輕輕點頭,眼睛看向比企谷,“既然艾麗姐說如果真有事件,我就是事件的主角,那我就放心多了。”

  比企谷不明白,露出困惑的眼神。

  剛才的時候輝夜表現地明明那麼緊張,緊張到很久都不能平復,看著一點也不像個身經百戰的探員,倒像一個柔軟小女生,

  ——可為甚麼現在擺在眼前的問題明明似乎更嚴重了一點,輝夜卻好像忽然就放鬆下來了似的?

  “只要比企谷支部長出事的機率沒有我高,只要我沒有太過牽連比企谷支部長,我就不用太擔心和緊張了……”

  輝夜輕輕仰頭,眼神滿溢屬於協會探員精英四宮輝夜的堅毅和果敢,解答了比企谷的困惑,

  “我更震驚和擔心的其實只是夢境裡有你,我怕你因為我出事,才讓我那麼不知所措,才會在你家裡都待這麼久了還有那麼大的情緒波動。”

  “——至於我自己?雖然剛醒來的時候確實會恐懼和不知所措,可畢竟你是知道的,我是探員。”

  輝夜聳聳肩,語氣聽起來十分輕鬆,

  “而探員是不怕死的。”

  ……結果,說到底,

  千葉縣千葉市協會支部的探員們,比如精英探員四宮輝夜,雖然經常批評比企谷“不願意牽連隊友,奉獻無畏精神大於團隊合作精神”的危險思想,

  ——然而她自己,也恰恰就是這種人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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