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09章

2023-05-08 作者:白袍安在

“原來是這樣啊……”

  於是比企谷這才明白輝夜一直惶惶不安的真正原因。

  ……他明白了,他現在甚至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他剛才就覺得輝夜夢醒之後還可以理解,但是在這邊這麼久了還有這麼劇烈的情緒波動就很奇怪,因為這一點也不像是一個身經百戰的資深探員應有的表現。

  ——可輝夜這麼一說比企谷就霍然開朗,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是他自己遇見這種事情的話,他應該也會或多或少的出現類似的情緒和狀態。

  探員是不怕死的,因為探員知道自己死是為了讓別人不必死……所以反過來講,很多優秀的探員最怕的就是因為自己而牽連到身邊重要的人。

  比企谷是這樣,所以他決定要去地獄;輝夜也是這樣,所以她惶恐不安。

  “……”比企谷抿起嘴唇,看著輝夜的眼睛,眼神閃爍卻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他想說的話還挺多的,比如“我沒想到你這麼關心我”,再比如“我很感動,但我們可以一起面對”,又或者“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甚麼的……

  可到了最後,很多次他都是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因為他覺得那些都不能很完整貼切的表達他這個時候想表達的意思。

  他只知道,輝夜的確是一個優秀的探員,無論是性格還是習慣亦或是技術都是,他為自己剛才感到的些許懷疑而羞恥。

  他斟酌了許久言辭,可還沒等他斟酌好,輝夜就已經迎著比企谷的目光開口說話,“只是我一個人的話,其實怎麼樣都還好,我的自我調節能力還沒你想像的那麼差啦。”

  “……不過你千萬不要誤會,”輝夜又驚覺自己剛才的話裡好像有歧義,安撫比企谷說,“我絕對沒有說你甚麼的意思,也沒有表達甚麼。”

  她是擔心比企谷自責,自責是他的存在讓輝夜十分掛懷……畢竟輝夜是知道的,比企谷這人有十分強烈的“最不想給人添麻煩”的性格。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比企谷聲音低沉地問輝夜,

  比企谷也有自己的擔心,他擔心輝夜會因此而自己承擔一切,不牽連他……可其實他很樂意被牽連到。

  他覺得輝夜真的很有可能那麼做,可比企谷絕對不想輝夜那麼做。

  輝夜看著比企谷擔心的視線,困惑地眨眨眼睛,忽然明白了比企谷的意思,嘴角輕輕勾起,聲音十分柔和,“哦……我可能知道你的擔心了。”

  “——可你不用擔心的呀。”

  她聳聳肩,砸吧下紅潤水靈的嘴唇,

  “如果艾麗姐只說我是事件的主角,你是被動捲進來的配角,那我肯定會丟下你,我自己跑的遠遠的……雖然以前我們老是因為這個說你。”

  輝夜笑眯眯地眯起眼睛,聲音越來越柔和了,溫柔冷靜的聲線讓人莫名心平氣和,

  “可艾麗姐這不是還說了嗎?你是救我的關鍵,我們必須捆綁在一起,才能度過難關,誰單獨一個人都不行。”

  “和某人可不一樣,我雖然也不怕死,但卻不強行逞強。”

  “——所以啊,”

  輝夜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

  “讓我們一起迎接以後的挫折吧,雖然我也不知道未來到底是甚麼在等著我們。”

  她還又站起來,低頭看著比企谷,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對他輕輕彎腰說:

  “小女子四宮輝夜,就拜託比企谷先生啦。”

  比企谷被輝夜突然的舉動搞得有點手足無措,下意識回答說:“啊這……好的。”

  輝夜話說的確實是有點怪……可意思已經成功傳達到了。

  等比企谷琢磨過來輝夜的意思,這才總算鬆了口氣,一顆懸著心放下來。

  不逞強就好,雖然不知道要應付的到底是甚麼東西,但是有他比企谷的存在,至少能給輝夜多上一層還算牢靠的保險。

  說句毫不誇張的話,瓦拉卡,喰種背後的眾邪神,巴比倫和666之獸這樣的大傢伙他都見識過了,詭秘世界已經很少有東西能讓比企谷特別惶惶不安了,所以他可以用盡可能從容和鎮定的心態,和輝夜一起從容面對風雨波浪。

  ……至於輝夜,她這個時候的心態,其實比比企谷都來的鎮定。

  她當然也還是會害怕和不安,可是一想到以後出門大部分時間都要跟在比企谷的身邊,她心裡就踏實了很多,莫名的安全感充斥心間,把她的胸口塞得鼓鼓脹脹的。

  ……她甚至心裡有點名為“期待”的情緒。

  “那,沒甚麼事的話,我就先走啦。”輝夜撥出口氣,驀地和比企谷告別,

  “哎?”比企谷覺得挺突然的,“怎麼這就走了?”

  “嗯。”輝夜點點頭,沒等比企谷說甚麼就轉頭走向臥室門口的位置,“事實證明我來找你的決定是非常正確的,不過我不能再耽誤你睡覺了……而且我也該回去睡覺了。”

  “嗯……也好,那你回去休息吧。”比企谷點點頭,“回去之後別太擔心,艾麗姐說了,在家待著的話應該不會出事。”

  其實艾麗說的應該不會出事並不是一定不會出事,命運的走向總是充滿太多變數,大家都知道這個……但至少艾麗這麼說了以後,輝夜和比企谷在家裡待著的時候能夠心裡踏實,不至於每天惶惶,最後甚麼事都還沒發生,自己先把自己整的精神衰竭了。

  輝夜點點頭,輕手輕腳地開啟臥室的門,順手把比企谷臥室的燈關上。

  這個時候窗外的光線已經可以透過緊拉的窗簾把屋子裡照的矇矇亮,夏季八月份五點多鐘的天空已經十分明亮。

  比企谷站起來送輝夜,兩個人走出臥室後誰也不發出動靜,一眼不發保持沉默,甚至下意識斂聲屏氣,因為他們都知道小町在房間裡睡的正香,誰都不想吵醒她。

  送輝夜到玄關,比企谷給輝夜開門,兩個人分開。

  輝夜臨走的時候轉頭和比企谷揮揮手,“好好睡覺,看起來要不了多久我們就又能見面了。”

  “……確實。”比企谷點點頭,又撇撇嘴,“那就睡醒再見。”

  他們以後就要在每天拿出絕大多數時間待在一起……聽起來十分曖昧,其實不過是探員的任務罷了。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比企谷的錯覺,他怎麼感覺,輝夜對這件事不僅沒有被剝奪自由的難過或者無奈,甚至有點期待和開心的意思呢?

  ……肯定是錯覺沒錯吧?

  輝夜走後,比企谷輕輕關門,回到臥室,沒有上床睡覺,而是拉過椅子,坐在書桌前沉默深思。

  他找到一張白紙,拿起一支圓珠筆在白紙上無意識地寫寫畫畫,腦海裡思緒萬千,

  他又想起艾麗姐剛才說的預言指引,打算從裡面琢磨出點甚麼。

  “河下的暗流洶湧,你須在三股暗流交錯中求生而不至於粉身碎骨。”

  ——三股暗流是指甚麼?三件事?三個勢力合夥做一件事?

  “幕後的、古老的、逝去的、離開的也許都將歸來,你必須在其中分辨敵我,它們會是你解決問題的關鍵所在。”

  ——也就是說這裡面可能還有朋友?所以是要首先分辨清楚誰是敵人誰是朋友的問題?

  “蛇的出現意味著一切的開始,被掩埋在歷史的塵埃裡將爬出兩位腐朽者。

  ——甚麼叫“蛇的出現”,這裡的蛇到底象徵甚麼?還有甚麼叫“兩位腐朽者?”是指死人,還是說木乃伊?

  “注意五種關鍵的彙集,它們能讓你的身邊人蛻變,但你要注意好事與壞事總是一體兩面。”

  ——“五種關鍵”這個關鍵詞聽起來很重要,比企谷在心裡默默給這個詞做了標記。

  “你也許會功敗垂成,也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如果你成功了,你就將登基為皇,但在那之前的道路上充滿太多考驗。”

  “……”

  短短几句預言裡卻大有門道,比企谷透過這幾句話,好像看見了一座重重深重迷霧的秘地,一層層迷霧把背後的東西遮擋的嚴嚴實實。

  ——這可真是個讓人頭禿的問題,比企谷越想越覺得困惑,思緒一片混亂。

  不過比企谷有對付這種東西的辦法和經驗,當朦朦朧朧雲遮霧罩的預言出現時,想不通索性就暫時不要再想了。

  不如暫時轉換一下思路,保持良好的狀態,然後把預言時刻牢記在心,這樣以後再遇見甚麼契合預言的事物或人物,就能第一時間對應上,產生新的思路。

  比企谷抿起嘴唇,不再思考那些預言,抬手摸到桌子上的手機,欲拿又止,有些猶豫。

  他想給薩卡斯基打個電話諮詢一些事情……因為他現在很懷疑輝夜和地獄扯上了莫名其妙的關係,而且按照艾麗的說法,他可能連去地獄都要帶著輝夜一起,然而那不僅危險,甚至可以說有點異想天開,光是協會的高層們也不會同意。

  可就是時間有點尷尬。伊拉克巴格達的時區差日本五個小時,換句話說,現在比企谷這裡是五點多,薩卡斯基那邊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多了。

  這個時間太晚了,一般沒人會在這個時間給人打電話。

  比企谷擔心會影響薩卡斯基的休息,畢竟他也說不準這個時候的薩卡斯基是正在深夜加班工作,還是已經休息睡下了。

  如果沒有必要,比企谷真的不想在這個時間打擾薩卡斯基,更何況這只是一個夢。

  ……客觀來說,為了下屬的一個不能確定是否是啟示夢的噩夢,就直接在深夜聯絡上亞洲協會的最高統帥,這是性質惡劣的越級行為,是可恥的特權任性。

  “……”比企谷糾結了半天,坐在書桌前瞪著眼睛看手機,表情幾經變換,最後還是咬咬牙,打通了電話。

  ——哪怕被罵也要打這通電話,他拼死拼活掙來的這些特權,說到底還是為了身邊重要的人才有存在的價值。

  而四宮輝夜,無論是以前的行為還是今晚輝夜重視比企谷的表現,都足夠讓比企谷毫不猶豫地說,她當然算是他身邊重要的人之一。

  怎麼說呢……不知不覺的,這些和比企谷並肩族戰的可靠的夥伴們,也成為比企谷拼死作戰的物件與動力,這事兒說起來十分微妙,但總體感覺還不錯。

  “嘟……嘟……嘟……”

  沒等多久,比企谷就成功撥通了薩卡斯基的電話。

  事實證明薩卡斯基這個時間不會休息,這麼晚了他還在辦公室工作,明明已經是五六十歲的老爺子了,卻好像總有使不完的充沛精力。

  “我是薩卡斯基。”薩卡斯基一絲不苟又帶點沙啞的聲音從那邊傳來,聲音洪亮,讓比企谷一聽就心裡踏實。

  “現在是日本時間凌晨五點十分,你給我打電話一定不是為了寒暄和閒聊吧?”

  “瞞不過師父您。”比企谷心裡歎服地輕輕點頭。

  薩卡斯基先生好像和艾麗一樣,都有接到電話的時候心算時區的習慣,所以第一時間發現這通電話的不同尋常……然而這其實是他這個亞洲協會總長縝密考慮到一切的表現之一,他不是有這方面的習慣,他只是每個方面都不遺漏。

  “有甚麼事,長話短說,但不要遺漏重點細節。”

  “我明白。”比企谷聲音低沉,吐字清晰又語速逐漸加快,"我的同事,探員四宮輝夜做了一個夢,有不低的機率是啟示夢,夢境疑似和地獄相關。"

  薩卡斯基眉毛一挑,“哪個地獄?”

  “不是路西法和撒旦的那個地獄,”比企谷現在說的話,和當初薩卡斯基曾和比企谷說過的某句幾乎一致,“而是但丁的那個《地獄》。”

  ……於是比企谷又簡要敘述了輝夜夢境的內容。

  “因為夢境與我有關,所以輝夜探員深夜找到我,和我說了這件事,然後我就聯絡了遠在總部的占卜師艾麗尋求幫助。”

  "艾麗說,我和艾麗會被捲入同一件事裡,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兩個一起做事,無論是在普通世界出門還是在詭秘世界執行任務。"

  比企谷向薩卡斯基簡要敘述了情況,最後認真問道:

  “——現在我有理由懷疑,我到地獄監獄去的任務,可能會出現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所以我需要向您請示,接下來,關於輝夜探員,關於地獄,我要怎麼做?”

  ……

  ……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