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比企谷沒忍住驚撥出聲,他怎麼都沒想到這個時候出現的人會是自己。
“我救了你……”比企谷重複這句話,“可我不是還躺在棺材裡受刑呢嗎?”
“誰知道呢?”輝夜搖搖頭,“也許是你知道我需要你,所以就超越一切阻礙過來了呢?”
“聽起來好像是很有我的風格。”比企谷對這一點並不否認,他皺緊眉頭,"可是我還是不明白怎麼會是我……這到底意味著甚麼呢?"
如果那個真的是啟示夢,那這裡面可就有太多的東西值得深思了。
然而啟示夢最大的特殊點就在於它十分古怪無序,甚麼東西都似是而非,除了做夢的人自己可能會有一丟丟思路以外,外人對啟示夢只能是一猜就錯,一想就謬,不如不猜。
——也恰恰就是因為這樣,協會才對探員們偶爾就會夢見的“疑似啟示夢”不管不問,不然協會肯定早就強行規定每個探員每天都定期彙報自己每天的夢境了,說不定還會設立一個專門的夢境傾聽員。
“你對這個夢有思路嗎?”比企谷問輝夜,“或者說你覺得你的身上,乃至於身邊,有沒有能和夢境對照上的東西?哪怕只是有一點線索也好。”
輝夜低下頭,認認真真思考了一會兒,眯著眼睛眼神閃爍,最後在比企谷失望的眼神裡搖搖頭,“沒有。”
“完全沒有哪怕半點思路?”
“嗯。”
“……”比企谷抿了抿嘴唇,嘆了口氣,“那好吧。”
輝夜抬頭看向比企谷,反問比企穀道,“所以,八幡,作為夢中的第二主角,你也沒有哪怕一點線索嗎?”
“……”比企谷啞然,還真有一個線索和那個可能沾邊,比如那個倒漏斗,可他不能說。
他低著頭,認認真真思考了一會兒,眯著眼睛眼神閃爍……就和剛才的輝夜別無二致。
最後,比企谷搖搖頭,“沒有。”
“完全沒有哪怕半點思路?”
“嗯。”
“……”於是,兩個人同時陷入沉默。
他們都是聰明人,從他們問對方“完全沒有哪怕半點思路”的時候,就都知道對方恐怕確實沒有思緒,但應該有一點點可能沾邊的線索。
——然而這條線索卻不能對人說,他們大概都有自己不能說的秘密,可這秘密卻不是刻意隱瞞,而是不得已而為之。
且他們覺得自己身上的這個秘密理應只有自己參與其中,不該和對方沾邊,也就不應該是這個夢所關聯的東西才對。
於是兩個人對夢境的整理遭遇到瓶頸,思緒陷入僵局。
“看起來我們都沒有更多的思路了。”比企谷主動打破了寂靜,他聳聳肩。
“那接下來我應該怎麼做?回家嗎?”看得出來輝夜根本不想這麼不明不白的一個人走夜路回去,她有些害怕地縮縮腦袋,打個寒顫。
比企谷卻搖搖頭,語氣反而比剛才還平靜鎮定不少,像是找到了某個解決辦法似的:“也許我們應該找外援試試。”
“外援?”
“嗯。”比企谷點點頭,“術業有專攻,專業的事情還得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輝夜睜大眼睛,“你在說誰?”
“——我是說,也許我們應該問問艾麗姐。”
“艾麗姐?”
“嗯,是一個十分靠譜的大姐姐。”
比企谷聳肩,
“你之前來千葉協會這邊的時候不是聽說過嗎?那可是一位連薩卡斯基大將都十分賞識的占卜者,被他老人家親自從千葉市協會支部帶到協會總部去培養的。”
“啊,是那位……”輝夜想起來了,“你還能聯絡到她嗎?”
比企谷輕輕點頭,確認道:“我們從沒斷過聯絡。”
比企谷鬆開攥住輝夜給她力量的手,抬手在一邊的桌子上拿起手機,從通訊錄裡找到艾麗。
“艾麗姐在南極洲總部那邊,總部所在的時區和我們相差很大。”
比企谷一邊說一邊抬頭看看牆上的鐘表,
“現在是凌晨四點,換句話說,艾麗姐那裡現在應該是晚上七八點左右,剛剛好。”
比企谷撥通了電話,把電話開啟到擴音模式放在旁邊的書桌上。
“嘟……嘟……嘟……”電話的聲音在響。
“我們都應該祈禱艾麗小姐今天沒有早睡。”
他眼睛輕輕眯起來,對著輝夜低聲說。
——事實證明比企谷和輝夜的運氣沒有太差,電話沒多久就接通了。
“你好?這裡是艾麗。”艾麗慵懶的聲線從電話那頭傳過來,還帶了點調笑的意味,“這次又是甚麼事?”
“哎?艾麗姐,你怎麼知道我有事的?”比企谷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這話說得就像是他一定有事才找艾麗一樣,就跟他是個渣男負心漢似的。
天地良心,雖然他確實打電話給艾麗姐的時候都是找艾麗姐幫忙預言,可平時在網路上也都時常有問候的。
雖然相隔很遠,可這兩個曾經並肩作戰、千葉市支部直面邪神唯二倖存的兩個探員,一直都很珍視彼此之間的關係,不想彼此疏遠,所以平常對對方都還算關注。
——就像比企谷說的那樣似的,他和艾麗姐的羈絆,從未斷開過。
“因為你那裡現在應該是凌晨四點吧……這點心算轉換時差的能力我還是有的。”艾麗笑笑說,
“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沒有事才怪……可你的語氣又不是特別急,所以我猜你到比較緊急需要解答但是又沒有迫切畢竟到眼前的問題。”
“艾麗姐慧眼如炬。”比企谷砸吧下嘴巴,這樣的推斷雖然簡單,可卻充分證明了艾麗在總部的時間沒有白待。
看起來她不僅走出了過去心裡上的魔障,還在總部得到了長足的蛻變與成長。
果然,在進步的永遠不只是他比企谷一個人……他只是比別人快了一點點而已,遠遠不足以驕傲。
“所以?有事就快說吧。”艾麗聳聳肩,坐在沙發上翹起白膩的大腿,美豔性感的嘴唇輕輕勾起弧度,抬手拿起身邊的遙控器把電視關上,房間恢復安靜。
“難道我們的關係還需要這麼客套嗎?”
“嗯,那我就說了。”比企谷點點頭,告訴艾麗說,“其實嚴格來說不是我的事情,而是四宮輝夜做了一個可能是啟示夢的夢。”
“四宮輝夜?”
“嗯,一位十分優秀的探員。”
比企谷抬頭看了眼輝夜,
“——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加同伴。”
“這樣啊……好,我明白了。”艾麗點點頭,聲音逐漸認真,“所以需要我做甚麼呢?”
“事情是這樣的……”比企谷和艾麗說明了情況,輝夜也開口向艾麗詳細描述了自己的夢境。
比企谷最後說,“所以關於這個夢境,艾麗姐你能幫忙占卜一下嗎?”
“……抱歉。”艾麗沉默了一會兒,說出來的話讓比企谷和輝夜的心都跌進谷底。
“預言我可能沒有辦法,因為我沒有見過輝夜,距離隔得這麼遠,雙方又沒有關係和羈絆的情況下,我的能力還不足以榜輝夜占卜。”
“不過,”
艾麗又說,
“如果這件事真的和八幡有關係的話,我倒是可以幫八幡占卜一下,給出一些關鍵的提示。”
比企谷眼前一亮,“那也行。”
“嗯,好。”艾麗點點頭,“那我試試,等我一個小時。”
“好。”比企谷和輝夜點頭。
“咔嚓”一聲,艾麗結束通話電話占卜去了。
等待是最煎熬的時候,比企谷抿抿嘴唇,深吸口氣又長撥出來,試圖放鬆。
反倒是輝夜安慰比企穀道:“也不用太緊張,艾麗姐這不是已經在占卜了嗎?”
“啊……”比企谷眨眨眼睛,想了想,終究是沒把那句“我其實是在替你緊張呢。”說出口,只是悶聲悶氣地“嗯”了一聲。
他的心理素質可比輝夜想象的要強多了,做夢夢見恐怖怪誕的啟示夢對他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
“對了,”輝夜嘗試和比企谷聊點甚麼來轉移她們倆的注意力,“對了,聽說雪乃去做任務了?怎麼樣?沒甚麼事吧?”
“嗯,沒出甚麼事,任務完成的很棒。”
比企谷先是點點頭,又忍不住吐槽說:
“就是有點逞強,完成一個任務之後,在回家路上還又接了一個新的任務,忙到晚上三點才回家。”
“嘖,真不愧是雪之下探員啊,我感覺要不了多久,她在探員方面就比我更合格了。”
輝夜搖搖頭,由衷地感慨說:“和她一比,我當了這麼久的探員基本都當到狗身上去了。”
——明明是轉移話題,結果聊著聊著就又聊到了讓人悲傷的話題。
比企谷還是第一次發現這個輝夜好像不是很會聊天的樣子。
“不至於的。”比企谷擺擺手,“輝夜你這麼年輕就成為著名的精英探員,無論是能力還是經驗都毋庸置疑,我一直都很佩服你,你完全不用這麼貶低自己的。”
“……真的嗎?”輝夜根本不相信,“你這麼厲害會佩服我?怎麼可能?”
“我說真的,我最近壓力其實挺大的。”輝夜的表情越來越無精打采了,聲音也越來越低沉,“看著雪乃越來越接近自己,看著你把我甩的越來越遠,看著夏娜也逐漸成熟起來,看著詩羽一步步飛速成長扛起文職的領導大旗,只有我還在原地踏步……我挺焦慮的。”
“怎麼會呢?”比企谷臉色變得嚴肅,他認真搖搖頭,“我真的一直都很佩服你,雪乃和夏娜都是執刀人,可你卻不是……可就是這樣,你依然和夏娜站在一個水準線上,甚至比夏娜更優秀,這還不足夠證明問題嗎?”
“而且你的進步我也都看在眼裡,根本就沒有在原地踏步,相比於剛進千葉市協會支部的時候,你不是已經比那個時候完美太多了嗎?我不信你沒有一點感覺。”
“你現在已經可以面對不可名狀的邪神面不改色甚至發起衝鋒,能夠熟練地應對種種極其恐怖的詭秘事件,還多了我們這些親密無間的好戰友……你憑甚麼焦慮呢?”
“所以啊輝夜……在過去,你幫我了很多,在以後,我也還要多多仰仗你呢!”
在輝夜一點點綻放光亮的視線裡,比企谷最後認認真真地一字一頓地說:“即使這個夢真的是啟示夢,我相信你和我合力,能夠解決一切可能存在的麻煩!”
“……”輝夜抿起嘴唇,因為比企谷誠懇的話而沉默半天。
“呼——”她驀地深吸口氣,用力點頭,身上突然有了乾淨,連聲音都有了中氣,“我明白了!”
比企谷嚴肅的臉上這才緩和,嘴角輕輕勾起笑意。
……兩個人就這麼在臥室等了一個小時,一邊談心一邊等待時間的流逝。
“叮鈴鈴——”
窗外的天空隱約有些亮光的時候,手機終於響了。
不用看都知道是誰打來的,比企谷第一時間接通帶電話,按通擴音放在書桌上。
“我確實在八幡的身上占卜到一些東西。”
艾麗在電話那端開門見山,直接切入問題的關鍵,
“我會把我得到的啟示告訴你們,請認真傾聽。”
“……”比企谷和輝夜不約而同斂聲屏息,上半身微微前傾,耳朵豎起來。
“河下的暗流洶湧,你須在三股暗流交錯中求生而不至於粉身碎骨。”
“幕後的、古老的、逝去的、離開的,也許都將歸來,你必須在其中分辨敵我,
而它們,會成為你解決問題的關鍵!”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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