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沙漠的深處。
薩卡斯基透過通訊裝置得到了某個女探員一路狂飆飛馳過來的訊息,粗重眉毛輕輕挑起,古怪而嚴肅的目光看向比企谷。
“要處理好身邊的關係啊,比企谷探員。”
薩卡斯基意味深長地嚴肅說道,
“啊?”比企谷沒聽懂薩卡斯基話裡的意思,還以為是薩卡斯基在說他要珍惜圍過來的探員們,於是連連點頭。
——他們確實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啊。
可薩卡斯基還是用古怪的目光看著他,就好像比企谷做了甚麼奇怪的事情一樣。
被看的不自在,比企谷尋思著是不是薩卡斯基看不慣自己一直躺在的地上的呆傻動作,
……於是比企谷抬手支撐自己從沙地裡爬起來。
旁邊一眾探員下意識伸手俯身,想攙扶比企谷坐起來。
一雙雙手遞在比企谷附近的時候又停下,他們不約而同想起薩卡斯基的威嚴,轉頭看見薩卡斯基嚴肅而風霜滿面的臉,全都停下動作。
……他老人家不發話,誰敢亂碰比企谷?萬一這位鐵血大將非常注重徒弟的硬漢精神,即使這種狀態也不能被攙扶呢?
——雖然這聽起來有點離譜,可是考慮到薩卡斯基的性格與傳聞,還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比企谷看見面前遞出的一雙雙不同膚色不同大小的手,心裡一陣娟娟的暖流流淌,
輕輕搖搖頭,嘴巴扯起弧度衝大家笑笑,比企谷兩臂用力,支撐自己坐起來。
他這一坐起來才發現,自己雖然醒了過來,可那只是靈魂回來了,身體上的傷卻沒甚麼好轉。
到處都是嘩嘩流血的猙獰傷口,砂礫和細小尖利的石頭順著傷口刺進血肉,混進血管裡面;胸口塌陷,四肢好幾個關節都因破碎而癱軟無力;胸口的下面有幾根自己骨頭的尖刺刺出血肉,露出隱約森白的夾雜著血絲的白骨茬子。
髒東西和灰塵和鮮血和怪物不詳的黑血混在一起,還有些地方乾脆就只有一小口肉絲連線著,血肉幾乎要從身上完全分離下去……
這樣的比企谷看起來狼狽的一塌糊塗,可在大家的眼裡又無比帥氣。
因為這是英雄的證明,只有探員才知道這樣的一身傷意味著何等英勇的豪邁與何等無法超越的豐功偉績。
——比企谷除了覺得疼的快哭了意外,也沒甚麼其他的感覺,因為他知道薩卡斯基為了救他而付出的代價一定超乎他的想像,這一點只是看參謀長肉疼的表情和薩卡斯基臉上的蒼白就能看地出來。
——那也就沒甚麼好抱怨的了,人能夠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已經接受復活現實、不再如在夢裡的比企谷覺得能被複活就已經個很值得他感激慶幸了,人貴知足,不能得隴望蜀。
……看見這幅悽慘模樣的比企,即使是最苛刻鐵血一絲不苟的薩卡斯基也很難不動容,他臉上的猙獰刀疤微微一顫,眼睛裡面表現出毫不掩飾的欣賞。
——然而即便如此,薩卡斯基也還是板著臉問:
“還能站起來嗎,比企谷?”
比企谷點點頭,咬牙用力,身上每一處痛苦與虛弱的感覺從身上傳來,像是潮水似的源源不斷且一陣強過一陣。
可比企谷還是顫顫巍巍站起來,身上破碎的血肉漱漱掉落,血水滴滴答答滴在地上,轉眼浸溼了一大片沙地。
儘管身體顫顫巍巍地發抖,可比企谷的腰背挺地像長槍似的筆直。
比企谷咬咬牙,說到底他也只是個普通人,這樣的疼痛作用在身上不可能沒有反應……他抖如篩糠,可他沒有倒下,額頭的汗水把頭髮打溼,可他沒有倒下。
他是比企谷八幡,可他也是今非昔比的比企谷探員……把他視作榜樣與英雄的探員們在旁邊看著,對他寄予期望的薩卡斯基在面前看著,比企谷探員就不會倒下。
薩卡斯基看見了,臉色更加動容:
“你真的很好,比企谷探員.
老夫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把你收做我的徒弟,在你成長的路上為你稍稍的保駕護航了一下。”
初見時就已經展露一角的玉石徹底打磨出絕世玉璧的光……過去那個即使探員也是普通人的比企谷,現在已經被探員的特質佔據了絕大多數。
他還是會像個普通人那樣會哭會疼會害怕,可大多數時候,他都像個最優秀的探員,無所畏懼、堅韌不拔、客觀冷靜、硬漢鐵血……他是天生的協會精英,為詭秘而生,為拯救世界而來。
“啊?這……”比企谷的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而背後探員們驚訝的表情比他強烈。
對一向嚴苛的薩卡斯基來說,像這種類似於師徒之間說的話,一般不會在大家都在的時候說……因為他說的每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話都會以這幾個探員為中心向四周輻射,最後被全亞洲的協會支部都知道。
薩卡斯基剛才說“我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為你稍稍保駕護航”,這句話怎麼聽都是薩卡斯基主動放低了自己的姿態,表現出“收你為徒弟不是你的幸運,而是我的幸運”的意思。
這對一個師父來說很不可思議,對一個聖人來說很不可思議,就連比企谷自己都覺得他是不是聽錯了。
——尤其是說這句話的人是薩卡斯基!是驕傲而冷酷無情的薩卡斯基!
於是所有人都被鎮住了,這麼高的評價從那麼高傲的大人物薩卡斯基嘴巴里說出來,這幾乎相當於是薩卡斯基自降身價給比企谷做墊腳石,可以想象薩卡斯基對比企谷的這一評價,會伴隨比企谷的豐功偉績一起席捲世界,被整個詭秘世界哄傳。
比企谷看見身邊探員們的臉色,想到了這一層,有些感動。
……可其實薩卡斯基真的沒有那麼想過,他只是由衷的感慨、客觀的評價;因為他向來是不屑於玩弄那些小心思的。
至於給比企谷揚名?有甚麼比比企谷八幡一個月挫敗四次邪神陰謀更能揚名的呢?別的手段都是虛的,只有經歷和業績才是實打實的。
實際上比企谷在這之前就已經很有名了,到了這次,一個全盛狀態的邪神,連薩卡斯基都被重創奈何不得,整個亞洲協會都被拖在沙漠裡勉強僵持,背後又牽扯到幾千年前的古老文明巴比倫……這麼大的一件事情卻被比企谷,一個十八歲的年輕探員親手解決。
用腳指頭想也能知道,比企谷的名頭再也蓋不住了;這一次之後,全地球的詭秘世界都會把比企谷的資料擺在案頭,所有人都會知道比企谷八幡這個名字。
——當人們再次提及比企谷的時候,不會再說這是個天才,只會說這是個讓人連追趕都無力追趕的、已經成長起來的惶惶太陽。
——當別有用心的詭秘人再次提及比企谷的時候,他們不敢再刺殺比企谷的原因也不再是他的師父是薩卡斯基這個原因,而是這個男人已經成長起來,成長到沒有夭折也沒有成長期,直接一步走到可以無懼任何敵人的地步。
要想做到天下誰人不識君的辦法從來有且只有一個:
那就是自己做下的事情夠高!本事夠硬!
……說到底,居高聲自遠,藉秋風傳的再遠也是空中樓閣。
薩卡斯基看著比企谷是越看越覺得滿意,
“說起來,比企谷你似乎沒能解除命運的標記吧?這很遺憾……你可能以後也要和救世主的命運做伴了。”
“……”沉默了一會兒,比企谷聳聳肩,“這是我自找的,我認。”
自己選的嘛,已經糾結過並做出選擇的事情了,做都做了再難受也沒意義了。
生死又走了一遭,比企谷覺得他現在的心態很隨和,甚麼事情都能夠接受。
以後的事情就交給以後的自己煩惱好了,他現在只需要享受劫後餘生的喜悅和活著的快樂,以及剛剛拯救過世界的成就感。
——瞧,那天空多藍多好看,那太陽的陽光多旺盛,可這個世界從前不是這樣的,這裡曾經一片漆黑沒有半點光亮,是我來了才變成這般模樣,是我改變了天象,也是我拯救了世界。
——當然,比企谷不會忘記還有大家的參與和幫助,沒有亞洲協會的全力支援,他心知肚明自己甚麼都不是。
沒拯救過世界的人真的很難體會那種油然而生的成就感和膨脹感,尤其是這一次,因為難度更高,代價更大,成功的成就感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大。
那種拯救世界成為救世主,整個世界都好像在尊敬並感激他的滋味真的是無論做過多少次都不會覺得膩,比做ai都更讓人滿足!
——雖然比企谷沒做過愛……母胎單身十八年,都已經18歲高齡的比企谷是個只拯救過世界的loser。
“很好,我很喜歡你的態度。”
薩卡斯基滿意地點點頭,他看向比企谷身後的探員們,嚴肅而刻板的目光掃視過大家站的筆直的身影。
……既然比企谷的表現被他們看在眼裡,那就順便說兩句吧。
薩卡斯基抓住教育下屬門的機會,聲音低沉:
“都看見了吧,這才是一個探員應該有的精氣神!”
“比企谷是英雄,可英雄不是隻有一個,你們也是英雄,只是比企谷做的更多些。”
“我一直相信著你們,我相信每一位奮戰在前線的探員們,在危機到來的時候,你們都會成為英雄……而這次的戰爭恰恰說明了這個。”
“我並非永遠都戰無不勝,協會的探員也並不是百戰百勝,即使動員整個亞洲的協會也能被牽制住……困難和危險才是探員的主調,面對逆境早就是家常便飯了,甚至更糟糕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然而,我們必須要知道,即使太陽被烏雲遮擋,太陽也還依舊在那裡;即使路被荊棘遮掩,路也還依舊在那裡;即使星星的光輝被月亮的光遮住,星星也依然在那裡。”
“即使暫時看不見前路,希望也一直都在這裡……我也許有一天會死去,但馬上就會出現一個比企谷這樣的英雄去力挽狂瀾。”
薩卡斯基說的每句話都震盪在探員們的心神,讓他們血管裡的血都跟著晃動震盪。
“這一次牽扯全亞洲協會的戰爭並不是災難,我更覺得它像是一次血與火的歷練,你們的答卷讓我非常滿意。”
“我們的探員不怕死也敢去死,我們的探員有犧牲的精神!探員們都隨時能像比企谷一樣為地球而犧牲;每天我們的探員前腳跨出家門,後腳就不準備再跨進家門……這很辛酸,但也說明這樣的你們有多優秀和可愛。”
“活著的探員會揹負逝者的遺願繼續前行,更好地守護這個世界。”
“而死去的探員,他們不是“苟活到現在的我”的親愛下屬,是為了世界而死的世界的青年。”
薩卡斯基的語氣嚴肅又沉重,包括比企谷在內的所有探員也就都表情嚴肅的聽他所,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薩卡斯基的語氣又轉而放緩:
“戰爭結束了,大家可以放輕鬆些了,未來也許還有更殘酷的戰鬥等著你們,但至少現在,你們可以享受來之不易的勝利了。”
“呼……”大家都鬆了口氣。
“……還有,探員們,孩子們,我必須向你們強調一遍。”
薩卡斯基又抬手拍拍自己的胸口,猙獰的刀疤臉輕輕跳動,背後的正義披風隨風獵獵舞動。
他認認真真且一字一頓地說:
“我,薩卡斯基,以你們為榮!”
……
“!!!”探員們先是沒反應過來,後是激動地難以自已。
因為薩卡斯基平時總是一絲不苟過於嚴苛,所以當薩卡斯基毫不吝嗇地給予誇獎的時候,對探員們能夠發揮出的效果往往好的難以想象。
——就比如現在這些探員們個個激動的像是打了雞血,哪怕再次和怪物們廝殺上一整天都不會覺得累。
——於是,經不起唸叨的怪物們真就來了。
本來都快要被忘記的、自從邪神走後就留在原地呆呆傻傻的怪物們眼裡的紅光卻沒有消散,只是忽明忽暗。
怪物們此起彼伏地低聲咆哮,齊刷刷同時看向比企谷這邊,目光幽幽。
“吼!!!”薩卡斯基這邊的訓話剛結束,怪物們那邊的咆哮聲已經基本統一起來。
紅著眼的怪物們在太陽下的大荒漠上仰天咆哮,突如其來且猝不及防地發起衝刺。
“敵襲!”
“那些怪物不再呆立在原地了!”
“邪神消失對它們難道沒有影響嗎?”
“……”
探員們不自覺地站出來把比企谷擋在身後,抽出各自的武器,凝神靜待敵人前來,時刻準備重啟戰鬥!
怪物們在衝鋒,探員們等他們來。
參謀長皺起眉頭,抬手推推鼻樑上的眼鏡,
“我認為不只是眼前的這些怪物……我有理由懷疑沙漠上所有還活著的怪物都產生了類似的變化!”
“——如果是那樣的話,事情可就糟糕了!”
探員們覺得參謀長說的有道理,
“糟糕甚麼糟糕。”
薩卡斯基站了出來,目光冷漠且臉色臭的一塌糊塗。
“沒甚麼大不了,你們放下刀。”
“一分鐘,交給老夫就好。”
……
……
……
PS:明天就真的本卷收尾完畢了!本來還以為昨天就能收尾進入日常階段呢。
……
……
推本朋友的書,同時存在假面騎士、奧特曼、超級戰隊、路人女主、型月、約會大作戰的世界。
甚至這個世界還存在著以上這些世界裡面各種各樣的怪物,寄生獸和喰種相互狩獵,哥斯拉大戰歐布猛斯王……
這時候,一個擁有湯姆貓、兔八哥、傑瑞鼠、喜羊羊、灰太狼、哆啦A夢、DC搗蛋鬼、阿拉蕾、變相怪傑……等等一群搞笑側角色的能力的地球人穿越了過來,他對這個世界發出了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