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岐大蛇的劍出現在比企谷的手中,曾經出現在比企谷眼前、被比企谷眼饞過的神器原來從來都不曾消失,而是被當初的安倍晴明收走,留在了鏡中世界的深處。
如果不是比企谷藉助外力暫時抵達第五階段的領域,可能還要好久才能勉強使用者這把劍了。
在比企谷的身邊,確切地說從劍上自動湧起雲霧,讓人甚麼都不能看見。
他的身上綻放白色的有光,背後有潔白的光暈籠罩流轉,像極了神話裡天使的身環。
神秘、不可直視、且威嚴聖潔。
——神明才有的氣質,出現在比企谷的身上。
比企谷現在的狀態毫無疑問已經達到了不可思議且無法形容的狀態。
神劍不只是一把神劍,他還有具有很多象徵意義,因而當比企谷握住它的時候,就將那些象徵意義附加的力量納入體內。
天叢雲劍是日本歷史上著名的三大神器之一,具有非常多的特殊意義和傳說故事。
其中最有名的故事,就是素戔嗚尊斬殺八岐大蛇,從八岐大蛇的屍體裡得到這把劍,並取名為天叢雲劍。
在漫長的日本歷史與玄奇的日本神話中,天叢雲劍一直都作為“統治的正當性”、“武力”、“王權”、“對外奠定的英雄與力量”、“征服者”的象徵,並有象徵“鐵器時代”的寓意概念。
這些概念毫無疑問讓持有它的人會得到不可思議的力量,成為“王權的執掌者”、“武力的持有者”、“英雄”、“征服者”、“無堅不摧者”。
這些毫無疑問都是神才能的位格與象徵,也是神最重要的東西之一。
於是,在位格上來說,持有天叢雲劍的比企谷,已經不再低於巴比倫大娼婦多少。
得到位格的時候,就能獲得與位格相匹配的實力,從神劍湧來的力量與比企谷原本就具有的幾股力量匯聚在一起,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讓比企谷的氣勢如虹層層攀升。
“轟隆隆!!!”比企谷體內的力量嘩嘩沸騰,力量的充盈讓比企谷的信心開始攀升,信念愈加堅定。
他知道,自己也許遞到了神的領域。
真正超越薩卡斯基、凡人永遠無法抵達、曾經的安倍晴明也許藉助未知的手段達到過、眼前被封印的女人正立身的神秘領域。
比企谷現在真正開始覺得他可以正面和邪神打一架了。
手裡握住肅殺的神劍,身上有以八岐大蛇為力量核心的百鬼纏繞,心臟有《死靈之書》和《漢謨拉比法典》兩面一體的神秘書籍,還有一往無前、抱著赴死覺悟鑄就的超強度爆發的真物。
四位一體的比企谷已經無法估測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強。
可是這還沒完。
比企谷拖拽鎖鏈的手裡出現一個裝滿酒業的酒杯,它叫八塩折之酒。
曾經腳摩乳和手摩乳兩位老人制作出八桶烈性酒交給素盞鳴尊,又被素盞鳴尊拿去埋伏給八岐大蛇喝,連八岐大蛇都喝醉了,這才讓素盞鳴尊那麼輕鬆斬殺了八岐大蛇……那八桶烈酒,就叫八塩折之酒。
比企谷一飲而盡,身上的氣勢再度暴漲。
眼睛微微泛紅,這杯酒讓比企谷的頭有點暈乎乎的,可實力卻明顯強了一截,力量澎湃洶湧,身體方面更是強的一塌糊塗,
作用不僅是這些,現在喝醉的的比企谷已經可以免疫神明的六成以上的遠端詛咒與法術!
——還有!繼續!比企谷心裡高吼:
他還有招沒用:
“八岐大蛇睡覺時身下的一根稻草”出現在比企谷的身上,確切地說是上衣口袋。
八岐大蛇氣息躲藏的巢穴具有種種特殊意義,即使只有一根稻草也不普通。
這東西的作用類似巴比倫大娼婦身邊的無限之蛇,可以比企谷微不可查的身邊設立結界,讓比企谷自己彷彿處在一個獨立世外的異次元空間裡。
“原來這三件東西從未失去……只是過去的我太弱小了。”
比企的低聲自語。
於是,比企谷成為六位一體的最新形態!
——六位一體!!!
——六位一體!!!
因為事情太過匪夷所思所以要多重複兩遍。
原來比企谷過往精彩而輝煌的每一次經歷都沒有白費,每次經歷都有積蓄與秘寶遺留下來,直到今天厚積薄發。
這個世界上可能只有比企谷一個人的身體裡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恐怖的東西,不過就目前來說,比企谷在這一段時間裡,是絕絕對對的當世最強,人間無敵。
六位一體的比企谷已經徹底非人,他體會身體裡洶湧的力量,舉劍便刺,衝巴比倫大娼婦咆哮說:“來啊,女人!”
“這次,我也將成為你的試煉!”
“——好,我很期待!”
妖冶卻威嚴的神明高舉黃金權杖揮舞而來,迎頭趕上且正面碰撞——
祂們咆哮,祂們廝殺,他們的劍與權杖碰撞有聲。
火星四射,劍氣縱橫。
從人類開始記錄歷史以來,可能再沒有過這樣燦爛的決戰。
每一次碰撞都有高能的粒子流產生,空間扭曲成真空環境,風雲聚散無常,比企谷和邪神的神經伴隨每一次碰撞都產生不同程度的幻象。
邪神給比企谷一杖,比企谷就還給邪神一劍,無一例外。
半空中迴盪如同雷霆霹靂般的回聲,煙雲聚散,兩個人身邊的雲聚在一起,伴隨每次碰撞都有閃電一而再再而三地照亮了烏雲間的空隙。
濃密的烏雲轟然破碎,比企谷與邪神如流星般碰撞在一起,然後彈開。
邪神以光速掠過半空,黃金權杖的鋒利尾端狠狠戳在比企谷的胸口,
盤旋在二人頭頂的金色鎖鏈找到機會,從上面傳來經文的自主吟唱:
“要讓正義之光照耀大地,消滅一切罪與惡,使強者不能壓迫弱者。”
“應尊重‘同態復仇法’,應‘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倘人毀他人之目,則毀其目、倘人斷他人之骨,則斷其骨!”
“正在實施搶劫的搶劫犯一旦被抓獲將被處以死刑;如果打破房子利用裂縫強行進入住宅偷竊,他必須在那個洞前處以死刑和埋葬!”
金色鎖鏈咬的邪神死死得,無論邪神怎麼變速邊方向,最後都在邪神的胸口留下和比企谷胸口差不多的傷口。
——這就是《漢謨拉比法典》的同態復仇。
“已經找到寶劍的英雄高舉寶劍,月神的黑土和英雄的寶劍結合會是解決問題的關鍵。”劍與權杖砰砰作響,比企谷的眼裡有火焰在熊熊燃燒,他終於明白了。
他的心態越來越自信,
“原來是這樣,我就是英雄,我手裡的就是寶劍!”
比企谷有了正確的答案,氣勢更強,戰鬥力更加強勢一籌。
“鏘!”
比企谷的神劍劃過空氣,拉起半弦月。
虛空邁步。
百鬼的黑色虛影出現在比企谷的身邊。
人撲過去。
“哐當!!!”
比企谷一邊與邪神近戰廝殺,一邊嘴巴張開高喊:“回去吧!你因我們而來,就要因我們而回去!”
……
……
萊默早就在下面看傻了,內心動搖不已,不明白他看見的到底是甚麼樣的兩個怪物。
一尊恐怖的邪神,和與恐怖的邪神正面打架打的有來有回的比企谷?
萊默覺得比企谷的情況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於是他的大腦出現短路,一片空白。
不過他又用最快的速度回過神來,他知道現在不是他愣神的時候,
他會來到這個該死的狼窩虎穴不是為了發呆的,比企谷需要他,協會需要他,這個世界都需要他!
比企谷說他們兩個都會成為救世主,還說他的鍊金術會是結局問題的關鍵——所以他必須得在比企谷那邊出問題之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個拯救世界法。
他還是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拯救世界,也不知道自己能起的作用是甚麼,已知的所有他能佈置的鍊金術對他一個高高天上的邪神來說都沒甚麼用處。
不過,當他走進這座永不蘇生的神殿裡的時候,心頭莫名一跳。好像有了點反應似的。
等到萊默走進來,走到入口附近的暗處躲著,大老遠就透過協會製造的特質墨鏡看見了立於密密麻麻石柱之上的邪神女人。
這次的萊默沒有瘋狂,他正確而認真的看了女人,除了為女人驚心動魄的魅力而怦然心動以後,他驚悚地退後好幾、總覺得大腦在顫抖。
……於是,萊默知道自己果然和這裡有聯絡,看見女人的時候渾身巨震卻說不上緣由,那恐怕這裡面有他清楚地關聯。
【比企谷說的沒錯,也許我的確是破局的關鍵。】
萊默心裡想著,
【我得加把勁、努力思考一下了。】
……
……
……
神與神的碰撞驚動了外界的人們。
激烈的碰撞導致強烈而恐怖的威壓從塔裡流出,比較接近金字塔的一批探員幾乎要窒息。
遙遠的臨時指揮部裡,薩卡斯基正養精蓄銳,固然錯愕地睜開眼睛,
“出甚麼事了?”薩卡斯基困惑地低聲自語,
“為甚麼會有兩股力量在廝殺?”
“其中一股是那個邪神的……那另一個人?該不會是比企谷吧?”
薩卡斯基的眼神驚疑不定。
因為他感覺得到,這兩股力量的每一份單拿出來,拿手菜隨便都都碾壓他薩卡斯基,都達到非常恐怖的程度。
“怎麼可能是比企谷探員?”參謀長推推眼鏡,冷靜而客觀地說:“他再怎麼有潛力,要把潛力變現都需要時間……而且潛力就算開發到盡頭,也沒人能抵達神的領域,更不要說和神正面捉對廝殺了。”
“即使是你薩卡斯基,不都是運用了S級收容物才勉強打中一記嗎?”
“……不一定。”想了幾秒,雖然一開始覺得參謀長說的有道理,可薩卡斯基又說,
“你不瞭解比企谷,他總是擅長創造奇蹟。”
“尤其是在弒神的戰場上,這是比企谷最常活躍的戰場型別……其實單拿弒神來說,比企谷在這方面是個專家。”
參謀長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薩卡斯基慢慢地說,“我們也許可以期待一下。”
“——在做好最壞準備,也就是做好比企谷已死的準備工作的前提下,”
……
……
比企谷手起劍落,繼續他的廝殺。
這場廝殺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對面的手段層出不窮,祂像個戰士,也像個巫師,可以拿著權杖與他對砍,也可以招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手段轟在比企谷的身上。
火焰、雷電、高山、毒霧……
火雨瀰漫燃燒一團,雷霆煉獄與火海交織,高山壓頂浩浩蕩蕩,毒霧悄無聲息地緩緩彌散。
比企谷一劍斬開火海、劈開雷獄、劃開迷霧,又一抖左手的鎖鏈捆住頭頂的高山,甩向對面的巴比倫搭大娼婦。
巴比倫大娼婦剛接住高山的襲來,一道粗大的劍光就劈開高山、去勢不減地飛向祂.
權杖與無限之蛇合理無限削弱了這道劍光,可巴比倫大娼婦的臉色變得白了不少,估計是吃了個小虧。
和巴比倫大娼婦極其多樣性的能力不同,比企谷真物能力本就簡單粗暴,再加上鋒利而堂堂正正的天叢雲劍,就更加增強了這種“粗暴”的特性:
管你是甚麼,用劍斬開就夠了。
劍氣瀰漫,帶著還行的風暴肆虐在幽閉空間的四面八方,下面的怪物們人仰馬翻,根本就不敢再走出石柱。
比企谷又是一劍劈過來,這是一道劍氣長江,給巴比倫大娼婦的感覺就是天上的銀河滾滾而下,聲如雷震,勢不可擋。
巴比倫大娼婦抬起黃金權杖,改變這道劍氣長江的走向,使他們收尾對沖連成一團,不一會兒就互相消耗殆盡。
“……”比企谷發現自己好像並不是很能奈何得了對面的巴比倫大娼婦。
他的實力已經有了,他感覺得到自己擁有一劍斬破命運牽引、一刀砍斷概念的能力,可他在這一階段畢竟是純新人,而且是假借的實力,所以並不能像巴比倫大娼婦那樣撥弄命運、信手拈來就是概念性的東西。
於是比企谷周遭的劍氣更加濃厚、身上的酒香愈加濃郁了。
他需要更進一步挖掘自身的力量……可是說實在的,他的身體已經在超負荷運轉了,以第四階段的基礎實力駕馭這一身不可思議的力量本就不可思議。
現在的比企谷相當於一個五歲的小孩子完全憑藉自己驚人的意志力拖拽一輛公交車朝前走,已經走了幾公里,還想要繼續往前走下去。
如果現在的比企谷意志力突然出了問題,比如說精神上的哪根繃緊的絃斷了,反映到身影上的話,比企谷突然暴斃而亡都不是稀罕的事情。
“你已經盡力了。”
巴比倫大娼婦認認真真地說,因為認真而讓搖曳的臉上多一絲誘人犯罪的清純,
“吾承認你的武勇,此後三百年,英雄的傳記和勇者的傳說會漸漸增添你的名字,你的身影將被燒錄在神話之中。”
“哦,如果真能這樣倒也不錯。”
比企谷喘口氣,咧開嘴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不過我想看到神話上寫的是,”
“比企谷八幡,於阿拉伯大沙漠弒神成功,天下太平!”
話的盡頭是劍,比以往更強的劍隨後刺來,一劍洞穿女人身邊103的加護,跨越無盡空間的阻隔,森白的劍氣夾雜海風悠然吹向巴比倫大娼婦。
新一輪的戰鬥又開始了。
“叮叮叮叮叮——”
刀劍與權杖轉瞬交擊一百多記。
比企谷單薄的身影雖然疲憊,動作卻一點不慢,
只是身上的衣服,漸漸的被毛孔滲出的血,染得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