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是抱著洗去標記、擺脫數不盡的麻煩才來的,比企谷是帶著美好幻想才來的。
他甚至想過在伊拉克發生美好邂逅、體驗異域風情的可能性。
…反正從來沒想過,他現在會在蟲子很多髒的要命的草叢裡小心趴著、興奮地偷窺兩個光溜溜的伊拉克大漢。
畢竟無論出於甚麼目的,這聽起來都實在變態。
看了倉庫一圈,比企谷還是把目光轉回來看胖瘦兩個黑袍人了。
他倆還在穿衣服。
在臃腫寬大的黑袍下還看得不太明顯,現在比企谷倒是看的清楚,尤其是在兩個人互相對比的情況下。
胖子身高一米八的身高不低,可體重保守估計都得250斤往上,身上白花花的贅肉搖搖晃晃,胸前的兩坨肥肉比一般的女生都大,肚子上的肥肉堆疊成一層層起伏,再加上膀大腰圓微微駝背,滿臉橫肉眼睛眯縫,看著實在讓人提不起好感。
瘦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體重恐怕連90斤都沒有,身上蠟黃的面板和乾巴巴的身材沒有看頭,胸口塌陷而肋下排骨根根清晰可見,四肢瘦的活像四根火柴棍,面無表情而皮包骨頭,眼神清冷還帶著眼睛,給人強烈的疏離感和距離感。
他們兩個人身上相同的地方就是,都遍佈各種各樣的疤痕,有燙的、有燒的、有刀割的、有彈孔……
比企谷第一次覺得自己還算勻稱的身材原來這麼好。
比企谷甚至在想,這兩個人是否先天不是這樣,只是加入鞋教以後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才走向兩個極端?畢竟,他們的體型對普通人來說雖然不是沒有,卻較少見,這樣的組合會親密無間的走在一起,當然會讓比企谷覺得奇怪。
也許他們的體型關係到一些秘密?也許這個秘密就可能和兩個人的最終目的有關,這都是有可能的,比企谷必須關注到每個異常的地方。
在比企谷一眨不眨的注視下,兩個人換上衣服,寬鬆的白色長襯衫和黑色的寬鬆長褲,這是非常普通而常見的阿拉伯裝束。
兩個人把脫下來的黑袍和裡面的衣服統統收斂起來捲成一團,胖子手裡的衣服團交到瘦子手裡,瘦子抱著兩團衣服向外走出倉庫。
他怎麼過來了?!
比企谷和萊默不約而同急忙低頭,把自己隱藏地更深。
然而瘦子只是走出倉庫,並沒朝這邊走,他甚至沒走出倉庫五米的距離。
確定對方不是衝自己來的以後,比企谷和萊默鬆了口氣,保持剛才的姿勢不動,微微抬頭眼睛上翻,小心觀察。
比企谷同時觀察胖子和瘦子。
胖子把衣服遞給瘦子以後,走到佈滿灰塵、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沒保養過的軍綠色吉普車旁邊,拎起圓柱形紅色大汽油桶,開啟輸油口,直接端起油桶給裡面加油。
噸噸噸……寬油警告.jpg
瘦子走到倉庫外面,找了塊荒草較多的地方,在地面跺跺腳。
地面“砰”的一聲震動開裂,之後變成粉末流動開裂,在“噗噗噗”的聲音中,地面向下凹陷出現個一米多深的洞。
瘦子面無表情地把手裡的兩團衣服扔進洞裡,然後打個響指,洞口和以前比企谷遇到過的如出一轍,在流動中自然癒合。
——八成是因為手裡抱著東西抽不出手的緣故,這人才沒打響指,只普普通通甚至有點可愛地跺跺腳。
所以顯然這人能力的觸發條件並不是右手打個響指,也許他那樣做只是因為顯得帥氣一點。
所以瘦子沉默寡言不一定是這人缺乏感情,還可能是悶騷。
這倆人處理可疑物品的手段很嫻熟啊……比企谷砸吧下嘴巴,越發親身體會到做探員的不容易。
氣抖冷,你們這些鞋教徒知道探員的工作有多不容易嗎?你們不知道!就像你們不關心夏天的蟬一聲能叫多少次一樣,你們只關心自己!
願天下所有鞋教徒都蠢一些才好,不要給辛苦的探員增加工作難度。
"哐當"一聲響,胖子那邊加滿油了,一整大桶油都被倒個精光,然後隨手把空油桶往側邊一扔,扔出去好幾米遠,然在地上咕嚕嚕地到處滾動,滾到牆上。
看他扔東西的豪邁樣子,竟不像是中東人,更不像個伊拉克人,倒像是個非洲做影片的精神小夥。
“啪啪啪”,胖子拿袖子拍打車上的灰塵,濺起揚塵,在燈光下顯得沸沸揚揚。
“咳、咳咳咳咳……”胖子鼻腔受不了刺激,咳得滿臉漲紅,這一會兒不知道吸進去多少灰塵,感覺喉嚨都快被糊滿了。
正巧這個時候瘦子邁著淡定的腳步進來。
“……”
抬起眼皮看了眼胖子的慘樣,他也沒說話,只是默默跺跺腳。
空氣裡的、還有汽車上的灰塵,就都朝著天花板飛去,匯聚成一個個顆粒,最後在胖子的頭頂聚在一起成為大灰團,遮住頭上的燈光,帶著垂落的陰影飛向一邊的牆角。
儘管這樣,胖子還是彎著腰、兩手扶著膝蓋咳了老半天,咳得肚子裡酸水都湧上來,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時候,才總算消停了。
胖子乾脆蹲在地上歇著,大口喘氣,頭上冒汗,好似虛脫,臉上的肥肉直哆嗦。
“哎喲喂,可要了我的老命了……有水嗎?”
瘦子毫不猶豫地說:“你說呢?”
胖子搖搖頭,他剛把這話說出口,還沒等瘦子說話就知道是白問。
他們出門出的急,重要的東西都不一定有地方帶,更別說水這東西了。
“……行吧,你先讓我緩緩。”
胖子蹲地上緩了一會兒,一邊喘氣一邊擦汗。
草叢裡把這些細節都盡收眼底的比企谷心裡納悶,這人身體怎麼這麼不禁事,他到底是甚麼能力和甚麼階段?
比企谷這才想起來……也是在這個時候才有機會開啟真實之眼去看:
“真物:通曉。”
“真實之眼——洞悉。”
像從前那樣,知識湧入比企谷的腦海,倉庫裡的胖子身邊出現一串蝌蚪似的晦澀難懂、不屬於地球的文字,可又因為某種神鬼莫測的偉力,使比企谷能夠明白它們的意思。
“阿沙路克。”
“種族:人類。”
“年齡:23歲。”
“身份:守護者真教高層、在守護者真教當代王牌殺手排位第一、這個時代的守護者真教被選中的唯二火種人之一。”
“實力階段:第三階段,距離第四階段臨門一腳。”
“擅長:能堅硬化或者鋒利化身體的任意部位,擅長爆發戰鬥並擁有極強的近戰能力,精通各種殺人殺怪異技巧並擁有豐富經驗。”
“弱點:
1、能力開發方式不適用人類,強行開發後有極強的副作用:每使用一次能力,都會造成非常微小的副作用,但就像癌症,初期症狀不顯,日積月累之下,會對身體造成無法挽回的虧空,迴天乏力。
表現在阿沙路克身上,副作用是使他本來清冷俊朗的容顏變得醜陋猙獰,修長的身材變成肥胖如山,且面容早衰,壽命縮短至只有四十歲。
2、爆發能力越久身體負荷越大、如果持續時間超過半個小時,會導致身體機能崩潰致死。
3、對唯一的夥伴亞里巴哈非常重視。
4、某次戰鬥中為救同伴亞里巴哈而撇下無法治癒的支氣管疾病。”
“……”
這就是比企谷看見的,關於胖子的“簡單”資料。
——確實是簡單沒錯,腦海裡的知識一直都是這麼告訴比企谷的,這個階段的真實之眼暫時只能看見人或物的一些簡單資料。
雖然這種簡單的資訊,除了底褲是甚麼顏色、有甚麼性癖以外幾乎都交代了。所以說,難道更進一步的真實之眼就是……?
話說回來,這人的能力原來是堅硬化或者鋒利化身體的任意地位,真是讓人羨慕的好能力。
不過,是不是不太對啊……比企谷眨眨眼睛。
這倆人,多少歲來著?
比企谷又看了一遍資訊。
23歲?
比企谷又看了眼胖子一臉橫肉的油膩模樣,
他還又再看看瘦子乾巴巴的面癱模樣,
這倆人年齡看著差不多。
如果比企在街上指著這倆人說他倆40歲,應該、絕對不會有人反駁。
——所以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23歲?鬼信?
23歲甚麼概念?也就是大學剛畢業的年齡。青春正好風華正茂,反正肯定是一個絕絕對對和“中年”這個詞彙不搭邊的年齡。
——也和這倆“中年人”不搭邊。
可比企谷相信自己的真實之眼,這玩意連邪神都未必不能看,還看不了這倆兄弟?
所以,那就是他倆真的是二十三歲……只是他們能力的副作用讓他們變成這幅樣子?
“面容早衰,壽命縮短。”這副作用實在恐怖,如果換成女的恐怕想死的心都有。
比企谷又去看瘦子。
“真物:通曉。”
“真實之眼:洞悉。”
因為堅信自我的真實,而確定世界的虛假,從而形成真對假的絕對壓制,可以洞破一切外物。
瘦子身邊的空氣裡也出現了很多鬼畫符,比企谷眯起眼睛仔細去看。
不出所料,瘦子身上能看見的資訊和胖子的極其相似,只在細微處有區別:
“亞里巴哈。”
“種族:人類。”
“年齡:22歲。”
“身份:守護者真教高層、在守護者真教當代王牌殺手排位第二、這個時代的守護者真教被選中的唯二火種人之一。”
“實力:“實力階段:第三階段,距離第四階段臨門一腳。”
“擅長:控制沙與土、擅長中遠端戰鬥,精通各種殺人殺怪異技巧並擁有豐富經驗。”
“弱點:
1、能力開發方式不適用人類,強行開發後有極強的副作用:每使用一次能力,都會造成非常微小的身體負荷,但就像癌症,初期症狀不顯,日積月累之下,會對身體造成無法挽回的虧空,迴天乏力。
表現在身上,副作用是使他本來陽光的容顏變成好似骷髏,壯碩的身體變成骨瘦如柴,且面容早衰,壽命縮短至只有四十歲。
2、能力範圍有限,只能操控眼睛看見的沙與土,且距離越遠所能掌控的沙土數量越少,最遠不超過方圓十米。
3、非常重視唯一的同伴阿沙路克。
4、對自己的容貌非常敏感,如果有人說他醜,會控制不住暴起殺人。
“……”
瘦子的能力和比企谷猜的差不多,不過他的能力畢竟還不是第四階段,第三階段的能力總是有這樣那樣的弊端,如果敵人不知道還好,一旦提前知道資訊會很讓人“驚喜”。
就像現在,擁有的比企谷已經知道了剋制對方能力的辦法。
但是好像還是有點怪。
比企谷確信自己之前扒過的屍體沒有這種極端的身材,有些年輕漂亮,能力階段也不弱,比如之前的空姐。
這說明在守護者真教裡,起碼不是人人都和胖瘦二人一樣,有這種強烈明顯的副作用。
這倆人搞特殊,有搞特殊的地方就說明事有蹊蹺。
所以,是那個所謂的“這個時代的守護者真教被選中的唯二火種人之一”身份,在搞鬼?
比企谷覺得這猜測靠譜。
至於火種人到底是個甚麼東西,比企谷相信自己只要這麼穩穩當當的跟下去,早晚會知道的。
……這邊比企谷看的差不多,分析的差不多,那邊胖子也歇完了,他站起來,從口袋裡慢吞吞地拿出把車鑰匙,指著吉普車“叮咚”一聲開啟車鎖。
車燈一亮,車門上的鎖自動攤開,胖子開啟吉普車的後車門。
他又走到那幾個黑色大行李箱旁邊,拎起其中一個行李箱放平在地上,輸入密碼,咔巴幾下開鎖攤開,露出裡面的東西。
“搭把手,把這些東西都放車裡去。”
胖子和瘦子說。
……比企谷瞪大眼睛,努力想要看清行李箱裡的東西——
花花綠綠的水果罐頭、肉罐頭、火腿、壓縮餅乾、甚至好像還有真空包裝的牛肉等等。
還有幾桶礦泉水。
那個行李箱真的很大,可即便如此,東西還是把行李箱塞得滿滿當當。
……就這?
比企谷砸吧下嘴巴。
不是他預想的詭秘物品,更不是危險的收容物,只是食物和水?
可轉念一想,比企谷又覺得食物和水好像確實是必需品……雖然這倆人吃的好像有點過度豐盛了。
比企谷又看向剩下的幾個立著的大黑行李箱。
還剩下四個行李箱。
比企谷不相信剩下的行李箱全都是食物與水,他們一不是滿腦子只有吃吃喝喝的豬頭,二不是去郊遊,怎麼可能全帶這玩意啊?
胖子和瘦子在那邊忙活著。
“快點快點,我們快點搞,弄完這箱就差不多了,剩下的一箱之後用的時候再開吧。”
——用完一箱,再開一箱,也就是說只有兩個箱子裝了這東西。
很快很快,胖子的話就驗證了比企谷的猜想。
比企谷幾乎可以肯定,其他箱子裡放的就是詭秘物品。
反正話就放這,如果裡面不是詭秘物品或者收容物,那無論裡面放的是甚麼,比企谷都當場吃了!
……
趁著這會兒倆人都低頭收拾東西,不注意其他地方的功夫,比企谷撇了眼身邊的萊默,悄**拿出手機。
他給協會發個簡訊,最好再來個位置定位,好讓他們跟上來,跟在他後面。
現在的情況是,必須得有個人跟著胖子和瘦子,看看這倆人到底想幹甚麼,這個人可以是比企谷。
可以確定的是這件事關乎守護者真教的最大隱秘,因而無論是從徹底覆滅守護者真教的角度,還是從保護世界的角度來看,協會都很有必要搞清楚。
可願意跟著不代表比企谷願意孤軍深入,後面有人他才能有底氣。
掏出黑屏的手機,比企谷悄無聲息地滑屏解鎖。
“……”
黑屏。
比企谷眨眨眼睛,又在黑色的螢幕上劃了一下。
黑屏。
比企谷又劃三四次。
黑屏、黑屏、黑屏。
嘿??
他說發生甚麼事了?
比企谷傻了眼,又連連劃了好幾次,手機一點反應沒有。
比企谷按動開關機鍵,手機還是沒反應,黑的一塌糊塗。
這……關機了?
比企谷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大概、似乎、從一大早五六點的出門,在協會呆了一整天,一直到現在,一直都沒充過電。
雖然今天比企谷沒怎麼用過手機,可這依舊不代表,比企谷的手機有超長待機的能力。
因為比企谷的手機是前幾年窮的時候買的老二手機,有錢了之後一直沒來得及沒換;而且手機裡面的軟體太多,耗電量大。
……所以,他的手機,大概確乎是關機了吧。
比企谷現在的心情非常微妙。
這大概相當於凌晨騎電瓶車回家的路上摔了,受了傷想打120的時候卻發現手機沒電,而且大半夜的走的小路,連找路人借電話都做不到。
想罵人。
比企谷在心裡痛罵,然後氣憤滿滿地把手機裝進內口袋裡。
……這下子,自己算是協會的失蹤人口了。
說是來剿清餘孽,結果把自己剿的不知道跑哪來了,他覺得自己身為新任支部長的威嚴,出現了非常嚴峻的危機。
——他可不知道,協會那邊的人全院上下都因為分析得出他是主動打硬仗啃硬骨頭、發現敵情不惜孤軍深入、而被他感動心生敬仰的事兒。
……比企谷現在只希望待會跟著胖子瘦子出去之後,能遇到監控。
到時候他會讓故意讓自己暴露在監控裡。
至於甚麼時候這份監控會被發現……這個就只有天知道了。
畢竟他又不是怪異,不能引起靈子監控的警報,作為普通街道的路人,很難引起協會值班人員的注意……比企谷只能但願伊拉克協會的人足夠有效率。
……
……
行李箱沒多久就搬空了,軍綠色的大吉普車空間確實很大,放這點東西完全不是問題。
連帶空箱子,五個行李箱全都被搬進後備箱裡堆著。
“砰!”的一聲甩上後備箱,胖子“啪嗒”一聲關上吉普車後門。
胖子開車的前門,當仁不讓上了駕駛座,“砰”地一聲關上車門。
這個吉普車裡面的空間闊綽,胖子這麼肥的身軀在裡面隨意活動一點也不擁擠。
胖子很開心,因為他要開車了。
怎麼說呢,行走在詭秘世界,整天晝伏夜出,活的像是下水道的老鼠,根本沒甚麼機會開車。
上次開車還是十五歲,他未成年的時候。
久違了的感覺讓胖子的胳膊有點起雞皮疙瘩的戰慄感,連車裡的味道都讓他興奮。
他裂開嘴笑,摸上方向盤,車窗降下來,他看向窗外的瘦子,抬起左手,豎起大拇指指著自己。
“愣著幹甚麼?上車啊!哥哥帶你兜風!”
然而瘦子搖搖頭,站在胖子旁邊的車窗外面,腳下紋絲不動。
胖子一愣:“怎、怎麼了?”
瘦子指指胖子,又遙指副駕駛座;然後,瘦子指指方向盤,又指指自己。
胖子眨眨眼睛,又猛地瞪大眼睛,剛才還眯縫著的雙眼瞪起來,“你想開車?”
瘦子的情況和他差不多……在今天之前,他都快忘了,瘦子有多久沒摸過車了。
瘦子點點頭,“是。”
“這、”胖子猶豫了一下。
瘦子眉毛一挑:“你不願意?”
他想說你不願意就算了來著。
反正也無所謂,就是心血來潮。
“沒有,哪有不願意。”胖子嘴上高呼,臃腫的身體扭動著跑到副駕駛座上去了。
“快開車!”胖子拍拍旁邊的座椅,排的“啪啪”作響,“現在開始,你只管開車!其他問題,辦法交給胖哥來想!”
“……謝謝。”瘦子點頭,開啟車門上了駕駛座。
摸上方向盤的時候,瘦子一直都保持死寂的眼神似乎活了。
“轟——轟隆——”
發動機發出雄渾的轟鳴,瘦子微微抬頭,眉毛都好像靈動不少。
胖子一直看著他,看著他乾瘦如骷髏的臉上好像突然之間有了身材,眉宇間似乎有了當初的味道。
哎?
胖子神色恍惚,是錯覺嗎?
就好像在摸上方向盤的瞬間,
當初那個神采飛揚、不可一世的男人,又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