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守護者真教總部所在的屋子。
這裡的鐵門再次被一群窮兇極惡如狼似虎的黑色風衣人們暴力踹開,手持兇器的探員們飛速魚貫而入衝進屋裡,銳利的目光掃視房間的每寸角落。
“在二十多分鐘之前,你嘴裡早就在四十分鐘之前就犧牲的聯絡員木素託乏和我打了電話,告訴我說你們剿滅鞋教徒的任務順利完成,
他說的話,在突圍之前的劇情和你所說的基本沒有出入,而突圍之後的劇情隻字未提。”
……小組組長想到之前在電話裡聽到的來自艾哈邁德聲色俱厲的回覆。
“所以如果你確定你嘴裡已經犧牲的木素託乏真的是犧牲了沒錯,而且你們小組真的沒有和我聯絡過的經歷,
那麼很遺憾,事情可能出了我們都想象不到的變化!”
艾哈邁德說到最後的時候,幾乎已經是要吼出來了,語氣活像吃人——
“只能說不是你有問題就是他有問題,現在,為了證明你沒有問題,儘快給我搞清楚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只是想起艾哈邁德說話時從未有過的嚴厲,小組長就抖了個機靈,
於是他衝著所有人喊道:
“所有人給我搜!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報告,屋子裡沒有活人!”
“沒有人就搜東西,搜地板!繼續搜!”
有人蹲在一個穿著黑風衣衣衫不整的屍體旁邊,“報告!發現探員木素託乏的屍體!他全身的衣服都被扒開了!”
“怎麼回事!”小組長猛地轉頭,雙目如炬看向報告的探員。
果然,地上有犧牲的聯絡員木素託乏的屍體,他衣衫不整,雖然不是被脫光的白花花,可衣服都明顯被解開、割開,只要仔細看看就能發現異常!
他正要思考,報告此起彼伏應聲傳來:“報告!所有人的衣服都有被扒開過的痕跡!”
“甚麼!”小組長徹底變了臉色,
他們走後,這裡竟然真的有人來過!
而且還喪心病狂地把所有人的衣服脫光!他們一定是抱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定是居心不軌的鞋教徒餘孽!
“立刻回覆總部,我們需要靈子監控!”
不過還好,
相信提前鎖定門口的靈子監控,一定能給他們帶來驚喜。
……
……
怎麼又回這裡來了呢?
鼠人比企谷奮力爬出下水道。
……確切的說,是地下通道。
黑色皮鞋站在空曠街面的時候,比企谷回頭看見洞口在自我癒合,就和之前的入口一樣。
這是一個完美方便的洞口,而且普通人很難進出……比企谷心裡想著,守護者真教的佈置水平和該鞋教的強力程度是相匹配的。
可是鞋教徒們佈置這樣一個隧道做甚麼?從他們的據點來到早市有甚麼特別的需求嗎?
比企谷不明白,他還得思考。
可是這次他得不到更多的答案,因為線索真的太少。
空曠而冷清的夜色長街也不能給比企谷提供新的線索,一切探索到了這裡竟然戛然而止。
於是比企谷之前的努力和分析似乎也有了白費力氣的可能。
……放棄思索,比企谷覺得自己也許應該在這邊給協會打個電話,告訴他們自己的發現。
“……”
然而比企谷的耳朵一豎,剛探進口袋摸到手機的手停住動作,眉頭緊鎖。
死寂空蕩的夜幕長街裡,他聽見異常的聲音!
“噗……”
比企谷眼睛一瞪,就是這個聲音!它更明顯了!
比企谷心臟提起,不再拿手機,轉而掏槍掏匕首,瞪著眼睛四處尋找。
“噗……”
聲音更響了,沉悶的聲音像是有甚麼人在拿鈍器敲擊甚麼東西一樣,但仔細一聽又不太像,有點像是泥土在翻滾,或者有甚麼體型龐大的東西在翻身。
這一次,除了聲音和之前不一樣,比企谷還有了新的感覺……他的腳下敏銳的感覺地面的震動!
是地下!
比企谷斂神屏息,迅速得出結論,他立刻去看自己出來的入口處。
——不是那裡!
比企谷小心翼翼地蹲下,單膝跪地,比企谷伏在地上,耳朵貼在柏油馬路的街面,仔細聆聽聲響的來源。
“噗……”
聲音更響了。
……好像,就在附近?
比企谷眨眨眼睛,更加全神貫注地聽聲辨位。
“噗……”
這次的聲音,好像和之前的又有些不同。
比企谷正在琢磨和之前到底有甚麼不同……不對!
比企谷突然反應過來,眼睛一瞪,拿著刀槍的雙手各自伸出兩根手指撐地,一個用力長身而起,腳下一瞪原地起跳,一直沒過的真物讓比企谷轉眼消失在原地。
“砰!!!”
——幾乎就在比企谷消失在原地的瞬間,距離比企谷剛才在地方不遠的街面,傳來一聲巨響,打破長夜的寂靜。
煙塵漫天,泥土與石頭飛濺,好好的街面被炸開個口子。
這裡成為整個街面動靜最大的地方,也就是白天熱鬧的早市晚上連個行人都找不到,所以沒人看到這幅樣子,也就不會有人察覺到異常報警。
……除了某位探員。
隱秘的角落,距離大口子不遠的衚衕拐角,比企谷悄悄探出頭,腦袋貼著牆,身體絲毫不露,只露出只冰冷的眼睛,遠遠地打量,冷冷的審視。
“咳咳咳……咳咳咳……”
一陣咳嗽聲後,一胖一瘦兩個黑袍人從大口子地洞裡爬出來。
黑袍人全都帶著兜帽,天太黑,站在比企谷的位置看不清正臉。
一出來就聽見他們說話,
胖些的黑袍人說:
“多虧了你會打地洞了。”
胖些的黑袍人說話聲音尖細些。
瘦些的黑袍人說:
“嗯。”
回答的不可謂不簡練,
但是胖子好像習以為常,不在意這個,繼續說:
“好了,完成任務了,”
胖子嘿嘿笑起來,右手舉起手裡拎著的黑色包裹,那黑色的包裹四四方方,不大不小,捂得嚴嚴實實,不知道里面是個甚麼東西,
“我們走吧。”
瘦子又應了一聲,還是一如既往的簡練:
“嗯。”
應答的時候,瘦子還抬起右手的中指和大拇指,“啪”的一聲在空中打個響指。
比企谷在遠處看的分明,地面那個開啟的口子剛才還沒甚麼反應,在這個響指之後,街道上的洞口竟然開始自動翻湧癒合,
一個轉身的功夫,街上那個明顯的洞口就在翻湧中消失,再也沒有蹤跡。
比企谷的目光越來越冰冷。
現在,比企谷終於可以確定,他們是詭秘人。
疑似鞋教徒。
確切地說,疑似守護者真教的鞋教徒。
——雖然黑袍幾乎是所有鞋教的標配,可畢竟,他們出現的地點太巧了。
……
……
守護者真教那邊,越過沒用的資料,探員的搜查又有了新的進展。
“報告!我們在房間裡發現了疑似地道入口的地方!"
“在哪!”小組長聞聲而至,一臉嚴肅。
越是搜查他就越是膽戰心驚,剛才戰勝守護者真教的喜悅半點不剩。
事到如今,他已經知道這事兒遠遠沒完,作為清剿守護者真教這一行動的組長,他必然要為這樣的重大失誤承擔責任。
“嘩啦啦”,附近的探員也聞聲趕過來不少,魚貫湧進房間。
“您看!”
探員蹲在掛滿畫像的房間裡,指向地面上的一條縫,這個房間是唯一一間沒有鞋教徒屍體的房間。
“這條縫很異常,整個房間的地板只有這裡有條不短的縫!”
看見組長來了,探員應聲而起,向組長敬禮,說著自己的理由,
“所以我非常有理由懷疑這裡有問題!”
“你懷疑的對!探員就是要用質疑的目光看待世界!”小組長認同這個探員的想法,看見地縫的時候他大喜過望。
“現在,聽我命令,”說幹就幹,沒有時間等待,小組長指著那條地縫,大手一揮:“立刻鑿開!”
“砰!”
帶有地縫的地板被當場鑿開,下面的東西映入在場所有探員的視線。
————還是土。
地板的下面還是凝實的土,這下面沒有地道,甚至根本不是空心的,而是實心的。
房間裡的探員面面相覷。
組長皺起眉頭,繼續命令道:“繼續往下鑿!”
探員們各顯神通,運用自己的能力和工具繼續往下、甚至往周邊鑿。
挖了兩米的的土,挖出來個大坑。
可大坑就只是大坑,泥的下面還是泥,永遠都是實心的。
看起來,這個探員的懷疑是錯誤的。
“下面甚麼都沒有。”組長板起臉:“這就只是條普通的裂縫!”
他嚴厲的目光看著失落地垂下腦袋的探員,聲音沉悶地說:
“探員除了要用質疑的目光看待世界,還要善於動腦!”
……
……
巴格達的早市,傍晚七點半。
一胖一瘦兩個黑袍人徑直奔向早市邊的公共廁所。
兩個明顯是男人的黑袍人直奔女廁。
比企谷抱著怪異的心情,趁兩個人不注意,迅速尾隨上去。
比企谷蹲在公共廁所的女廁門口,臉貼在牆上,露出一隻眼睛,小心偷看女廁裡的景象。
這幅樣子大概看起來實在有些古怪,可天地良心,比企谷真的只是在執行公務。
胖瘦兩個黑袍人在公共廁所的女廁裡環繞周圍一週,確定沒人之後,瘦子再次用右手的中指與拇指“啪嗒”一聲打了個響指。
於是,比企谷露出的一隻左眼清楚地看見,公廁帶著渾濁水漬的白色地板“砰”地一聲震動開裂,然後翻湧著開啟一個直徑不到一米半的入口。
胖瘦兩個黑袍人再次四處張望,比企谷連忙側身閃開。
比企谷再次露出一隻右眼睛的時候,剛好看見胖瘦兩個黑袍人的身影一閃而過,進入地道。
接著,地洞的入口自動翻湧癒合,沒有聽到響指的聲音,完全自動,和之前比企谷在守護者真教總部在的那套房子的地道入口見到的,一模一樣。
甚至這次的翻湧癒合速度更快,一米半的洞口,眼看就要在短短的三秒鐘裡消失不見。
……這下子,這兩個人確認無疑就是和守護者真教有關了。
是進去,還是等在原地錯失良機?
“……”
這一刻,比企谷的大腦說他有選擇困難症,
於是身體說:讓我來。
比企谷遵循身體深處最原始的衝動,來不及思考,只有熱血上湧。
一股勁衝上來,讓比企谷咬咬牙,身形迅速消失在原地,不顧前方的一個閃身鑽進那個已經僅剩五十厘米的入口。
比企谷不得不像一條魚一樣,兩手交織在前閃身鑽進去。
……老實說,比企谷在這個時候真的很想給協會那邊發個簡訊,哪怕不是等在原地,也起碼告訴他們一下自己現在的位置。
——然而他一直沒有沒有時間和機會。
但願協會能早點發現他失蹤了,然後早點調集各地的監控找找他吧。
只要用心找,相信還是可以在很多地方的監控裡找到他的。
“噗嗤。”
雙手撐在三米低的泥土上,發出極其輕微極其輕微的聲響,比企谷倒立在三米深的地道。
頭頂上的洞口徹底翻湧癒合,地道早就已經變成泛起白色熒光的模樣,和之前比企谷走過的地道模樣基本沒有區別。
“……”
比企谷倒立在原地,兩手撐得筆直,兩隻眼睛瞪得滾圓,渾身肌肉繃緊一動不動。
他渾身的感官都在全力感知,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眼前的地道沒多久就拐了彎,比企谷沒看見胖瘦兩個黑袍人。
不過還好,比企谷聽見胖瘦兩個黑袍人交談的聲音迴盪在地道里,聽聲音還沒走多遠。
“大家都死了。”
——這個聲音明顯是胖子的。
“嗯。”
——這個回答明顯是瘦子的。
“我們也快了吧?”
——胖子的聲音帶上些苦澀。
“應該的。”
——這一次,瘦子的回答竟然不只是“嗯”了。
“是啊,應該的。”
——胖子感慨。
“別說了,走吧。”瘦子說。
“怎麼不說啊……我們要一去不還了。”
胖子的聲音有些不滿。
“我陪你”
瘦子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