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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在來之前,比企谷還尋思著,雖然他做過關於褻瀆怪獸的噩夢,可是馬上就不用擔心那個夢境的含義了。

  畢竟,只要清剿了這夥鞋教徒,就再也沒有甚麼好擔心的了,

  無論那個夢境到底預示著甚麼,只要把象徵怪獸的鞋教滅掉,一切就到底為止了。

  ——從根源解決問題,就是這麼幹淨利落。

  夢已經不足為患了……比企谷當時是這麼想的。

  ……比企谷甚至還想過,也許那個夢就意味著,這次任務是比企谷在整次伊拉克之旅裡所要處理的最重要的案件。

  ……如果是這樣,那這次的旅行可太輕鬆與和平了啊,那不是完全像是度假一樣了?

  ——比企谷想想就高興壞了。

  然而來之前到底還是來之前,來了之後,比企谷的幻想被無情的現實摧毀破滅。

  擺在他眼前的,是已經既定的神秘漩渦。

  “狗屎!”

  比企谷朝狼藉的地板吐了口唾沫,

  “he~tui!”

  ……

  ……

  可是罵歸罵,身體還是很老實的。

  比企谷還是得繼續深入探查守護者真教的總部,希望能有更多的線索好讓他知道更清晰的事件走向。

  很多地方一片狼藉,卻不乏好東西,

  協會探員走的匆匆忙忙,連同事的屍體都沒拿上,自然也沒來得及完成對這處據點的搜查。

  有些鞋教的卷宗裡面記載了一些混亂而邪惡的東西,還有一些邪惡儀式的佈置方法也被記錄下來。

  比企谷匆匆瞥了一眼,大概知道是甚麼以後就不再細看,只找自己需要的看。

  比企谷一個一份房間的深入探查,在開啟一個房間的時候,空曠的房間映入比企谷的視線。

  這個房間空曠到甚麼傢俱都沒有,站在牆上整整齊齊地掛了密密麻麻的金框紅底畫像。

  這些全部都是人物頭像的畫像堆了前、左、右整整三面牆,

  在正對門口的前面牆上的畫像最頂端,還有一個巨大的浮凸雕像掛在牆上——

  “一頭硃紅色的獸.獸有七頭十角、遍體有褻瀆的名號”。

  比企谷仔細看這些畫像,照片上的人全都是不同姿勢的半身像。

  比企谷輸了半天,掛在牆上的半身畫像一共有230張。

  掃視了一圈,比企谷很快就發現畫像裡面不對勁的地方。

  ——在牆上的230幅畫像裡,雖然絕大部分的半身像都有自己的形象,可還有幾幅畫裡竟然就只是瘦瘦高高的黑袍人的形象。

  畫上,低著頭的瘦高黑袍人被畫下戴著黑袍兜帽的側臉,關於臉的細節只有一片漆黑甚麼都看不見。

  這樣的畫總共有7幅,而且不是挨著擺放,每幅黑袍人畫像的中間都隔著好遠的距離和很多副畫像。

  從左往右,從上到下,起始第一幅畫像就是這樣一個黑袍人。

  12幅畫後,又有一個黑袍人。

  16幅畫後,再有一個黑袍人。

  10幅畫後,又有一個黑袍人。

  7幅畫後,又有一個黑袍人。

  30幅畫後,有一個黑袍人。

  19幅畫後,是最後一個黑袍人。

  ——比企谷注意到這些不知道有沒有用的細節。

  ……因為這30幅畫像裡面,除了黑袍人的畫像都各有不同的長相,所以比企谷猜測這30幅畫刻畫的人物是不同的30個人,

  ——按照這個邏輯,這些黑袍人也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考慮到30幅畫像上的人的衣著從左到右、從上到下有明顯的時代演變,比企谷還能大致得到一個初步的結論:

  這30個人不僅是不同的人,而且還是不同時期的人。

  ……可在這30幅畫裡,除了作畫的角度和光線所有不同,比企谷幾乎很難辨認這三幅帶有黑袍人的畫像有甚麼不同。

  這是甚麼情況?

  比企谷又抱著審視的心態仔細打量300幅畫——這當然是個工程量很大的麻煩工作,畢竟300幅畫的數量實在有點太多了些。

  不過比企谷有真物,這讓他的狀態和記憶裡和觀察力都活躍的非人。

  看了一會兒後,比企谷總算全看完了……他遺憾地確認畫就只是畫,他沒看見甚麼文字註解,更沒看出內藏奧秘。

  他的大腦迅速捋順思路,開始思考三個問題:

  ——這些畫像上的人的具體身份是甚麼?

  ——這些黑袍人憑甚麼在這些畫像裡如此特殊?他們是誰?是同一個人還是不同的人?

  ——間隔的畫的數量是有甚麼奇妙的數字遊戲嗎?

  比企谷思考這三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似乎不難解答,或者說,雖然沒有其他的證據和佐證,可從畫上的一些細節來看,比企谷差不多能猜到點東西。

  有幾幅畫上的人明顯穿金戴銀,拿著權杖,威武不凡的模樣……這讓比企谷猜測,300幅畫是否分別對應了守護者真教的歷任教主?

  這樣的猜測似乎合情合理。

  雖然比企谷不清楚伊拉克有沒有祭祀先祖的傳統,可是在家裡掛畫像這種事,一般都是宣揚與紀念祖上功績用的,這一點應該不分地域、東西通行。

  如果第一個答案是成立的,那下一個問題和下下個問題的答案似乎也能有些脈絡。

  也許應該先回答第三個問題:

  如果第一個答案成立,間隔的畫就應該不存在數字遊戲。

  ——他們的排列順序應該是按照年代順序和當上教主的時間順序搞得。

  這個鞋教斷斷續續的傳承了上千年,有300個教主不是奇怪的事,

  甚至比企谷還覺得這些教主竟然如此長命呢。正常來說這個時間跨度,再翻一番、有600個乃至800個教主都不是怪事。

  畢竟都知道詭秘人多短命,鞋教徒更是這麼回事。

  ……至於第二個問題,比企谷也朦朦朧朧地有一些答案了。

  這些人的畫像奇怪,如果不是有服裝怪癖,就說明他們有特殊的地方……換句話說,這7個教主在這300個教主裡有特殊且與眾不同的地方。

  比企谷回憶起當初看守護者真教得知的一些資料,其中有一段讓比企谷覺得迷惑的歷史沒來由地浮現在比企谷的腦海:

  守護者真教在歷史上被協會發現過多次,既然發現了就沒道理不剿滅,所以該鞋教實際上是被清剿過好多次的。

  然而和其他被清剿後就消失的鞋教不一樣的是,守護者真教通常會在一兩百年後再次死灰復燃,在其他的國家或者地區重新成立。

  ……而且,他們和一兩百年前的守護者真教一樣,有相同的信仰和如出一轍的行事作風。

  ——這是很古怪的事,當協會不止一次地發現這個問題以後,也調查過這件事情的原因,可是調查的結果一無所獲……

  就好像一兩百年後的新興鞋教是有人腦門一熱湊巧信了一樣的信仰、和之前的守護者真教沒有關係似的。

  值得一提,歷史長河中的守護者真教時強時弱,像本時代這樣強大到擁有4位第四階段的程度,還真沒幾次。

  然後他就沒了。

  盛極而衰不是沒有道理的。

  總之,對該怪像,協會的推測是,守護者真教信仰的不知道本體是甚麼的“邪神”,有一定的機率是在過了一兩百年後,成功勾搭到新的誤入歧途的人,在其他地方建立嶄新的鞋教。

  類似這種的勾引和墮落總是無處不在屢見不鮮,協會所能做只有每次清剿的時候加大力度斬草除根,確保他們死灰復燃的原因不是因為協會的疏忽就好。

  反正像這種鞋教,全世界各地的協會每年不知道要處理多少,只敢露頭,錘死就完事。

  ——而守護者真教有跡可循的死灰復燃,在協會的資料裡記載的清清楚楚,

  是6次。

  6次!巧了!

  去掉初始的黑袍人,剩下的黑袍人也是6次。

  ……似乎可以對應的上。

  這樣一來,之前比企谷的疑惑也就能有合理的解釋:

  不是這些教主真的那麼長命,守護者真教之所以只有300個教主,不是600個也不是800個教主,是因為中間有6次年代斷層。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七個黑袍人,第一個算是鞋教的創教鼻祖,其他六個都算得上是鞋教的中興之主,挽鞋教狂瀾於既倒。

  ——比企谷是說,也許,這七個黑袍人也許是那種身份。

  可是為甚麼創教鼻祖和6箇中興之主都這幅模樣,他們就這麼見不得人?

  比企谷對這個依然沒有答案。

  ——這樣的推測只是基於第一個答案成立後合乎邏輯順理成章的整體推測,

  至於最後的答案到底是不是這些,比企谷現在肯定是沒有辦法得出結果的。

  “真麻煩。”比企谷低聲吐槽。

  ……為了得到更多的線索,比企谷還是得繼續探尋這座屋子,麻煩的要死。

  可正當他要退出這個房間的時候,開著真物狀態的眼睛在轉頭的瞬間看見門的旁邊地盤上有條縫。

  這條縫很淺很輕,比企谷差點沒發現。

  “嗯?”

  比企谷眉毛一挑,停住腳步,低頭去看。

  看了一會兒,比企谷嘴角輕輕勾起,覺得自己也許有了意外的發現。

  比企谷回頭看了看,周圍依然沒甚麼動靜,一片死寂,

  唯一的聲音就是比企谷活動的時候風衣發出的聲音,和比企谷的皮鞋走在地上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音。

  比企谷收回視線也收起手槍,左手依然攥著匕首,輕輕蹲下,蹲在那條縫的旁邊,

  他掄起右拳,拳出如龍,勢大力沉——

  “砰!!!”

  比企谷甚至沒覺得有甚麼阻力,毫不費力地就砸開門板,露出空空蕩蕩的裡面。

  還真是空心的!是條地道!

  比企谷正考慮要不要跳進去,就發現眼前被砸開的地板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生長,迅速癒合。

  眼前的局面已經容不得比企谷再多思考,他不知道砸開這條地道會不會打草驚蛇,也不知道這條地道癒合之後會不會趁勢消失,

  他必須立刻做出抉擇。

  也許停留在原地是個不錯的選擇,至少這樣安全。

  可是在抉擇之前,比企谷的身體自己做出了決定。

  至於大腦……那個瞬間,大腦裡除了繃緊和急促的感覺,和報廢了一樣不起作用。

  ……某種意義上來說,比企谷在該縝密的地方越來越縝密,在該做個英雄的時候,越來越像個合格的英雄了。

  “撲通”一聲,比企谷安全著陸。

  下到三米深的地道里面,比企谷視線變得狹隘,濃厚的土腥味瀰漫在鼻子的周圍。

  頭頂上地板癒合的越來越快,轉眼間連個洞都沒有,地道陷入死寂,漆黑把比企谷淹沒。

  太黑了,黑的甚麼都看不見,沒有一點點光線,而且憋悶的讓人窒息……就像活埋。

  比企谷沒體驗過活埋的感覺,可他現在也許瞭解到一些了……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可就在比企谷要拿出供氧藥劑來喝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陣“嗡嗡”的嗡鳴。

  比企谷的眼前豁然明朗。

  這條粗糙到全是泥土的地道竟然散發起淡白的熒光,熒光裡還有空氣瀰漫。

  “嗯?”

  比企谷低頭看,在散發淡白熒光的泥土上,赫然有兩排腳印。

  他全神貫注地蹲下來看這兩排腳印,捻起兩指頭泥土。

  比企谷發現,有腳印的地方的泥土,和沒腳印地方的泥土的軟硬和乾溼程度都不一樣……這似乎表明,腳印的主人還沒走得太遠。

  比企谷看著眼前沾著泥土的手指,絲毫不覺得噁心,反而本來一潭死水似的死魚眼變得炯炯有神。

  ……有些疑惑再次霍然開朗,比企谷意識到,來清剿守護者真教探員們被引走,極大可能就是為了掩護這兩個人逃走,甚至更深遠些想,這兩個也許有甚麼行動要做,其他的鞋教教徒寧願犧牲自己也要吸引走探員們的大部分注意力。

  比企谷拿出手機,想發個簡訊給協會那邊,內容當然是讓他們派援兵過來。

  可比企谷發現手機在地下好像沒了訊號……比企谷隨即想起,協會或者鞋教徒都有可能在這邊放了遮蔽訊號的東西。

  算了。

  比企谷嘴巴輕輕張開,嘆了口氣,眼裡只有前路,沒有辦法再回頭。

  這個時候再砸開頭頂上的地板鑽出去認慫?

  比企谷癟癟嘴……他丟不起這個人!

  站起身,拿出M1911握在手心,摘了墨鏡帶在胸前,順著這條坑坑窪窪的地道,比企谷小心而謹慎、迅疾而穩重的向前摸索。

  不知道走了大概多久,實際上應該沒多久,比企谷終於走到地道的出口。

  ——確切的講,沒有出口,只是前面沒有路了。

  比企谷抬起頭,尋思著進來的方式,抬起頭看看頭頂發光的土。

  ——比企谷眨眨眼睛,他知道該怎麼做了。

  收槍,抬手,探掌,比企谷原地蹦躂了一下,右拳廬山升龍似的飛起一拳。

  “砰!!!”

  泥土轟開,煙塵瀰漫開來。

  “咳、咳咳咳咳……”

  月光與星光與夜色混雜,新鮮的空氣湧進來。

  夜色長街上,瀰漫煙塵的洞口裡,兩隻手扒住洞口,猛一用力,一顆腦袋探出頭來。

  ……空空蕩蕩好長好寬一條街,地上各自畫著線劃定界限,還有一些收拾的乾淨、沒東西擺放的空櫃檯,料想這條街早上的時候一定非常熱鬧。

  “……”

  扒住洞口探頭的比企谷沉默不語。

  這地方,他是認得的。

  早市。

  又回到最初的i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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