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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黑色賓士行駛在路上,平穩踏實又迅疾如風,霸道的姿態如行走在他的國。

  這種霸道的姿態放在平時阿本肯定是沒有的,但現在不一樣,他車上載的人,後駕駛座上的新任支部長大人要親自奔赴兵荒馬亂又危機四伏的詭秘戰場了!

  不知道比企谷支部長本人是怎麼想的,反正阿本自己是熱血沸騰血脈噴張了!

  他現在覺得自己開的不是賓士轎車,而是一輛揹負重要使命的裝甲戰車,穿過槍林彈雨駛向最終的勝利。

  協會辦事,百無禁忌,現在阿本的的車上載的是伊拉克協會最大的“百無禁忌”,他覺得自己現在理所當然的要威武霸道起來。

  ——一句話,他入戲了,所以他燃起來了!

  ……可是後座的比企谷卻沒這種想法。

  畢竟只是去掃清餘孽而已,而且還是在全城搜捕的情況,他作為其中的一份子參與進去。

  像這種事情,以他第四階段的實力和豐富的履歷來講,客觀來說是有手就行,主觀來說的話,有手就行不符合比企谷一向謹慎低調的行為習慣,那就用“問題不大”來形容吧。

  反正,可以適度緊張,但要是連這種事情都像司機先生那樣似的燃起來,那說起來也太丟人了,好像之前的那些經歷都不存在過似的。

  “嗡——嗡——嗡——”比企谷半閉著眼睛坐在車上,車身沒有半點搖晃,只聽見極其輕微的發動機沉悶有力還有點好聽的聲音。

  前面駕駛座位上,阿本驅車駛出這片郊區進了城,這才打破車裡的寂靜。

  “支部長,我們去哪?”

  “去……”

  比企谷想了想,作為總監督在總部呆了整整兩天,他現在對巴格達內的鞋教徒分佈可以說是門清。

  雖然他沒有被分配的掃清餘孽的範圍,可他的實力到底擺在那裡,要是挑些特別好欺負的土狗鞋教所在的區域,似乎也有點說不過去……直到今天比企谷仍然可以坦然的說她怕死怕麻煩,可怕死和偷奸耍滑不是同一回事。

  比企谷雖然自認為不是聖人也不是好人,可他在人生有限的十八年裡,即使在最困難的時候也堅守自己的道德底線和人生準則。

  於是,比企谷說,

  “去巴比倫羅納塔酒店那邊。”

  巴比倫羅納塔酒店……阿本心裡有點困惑,這不是比企谷住的地方嗎?他們不是去參戰的嗎?去那做甚麼?

  這樣的疑惑把阿本心裡燃燒起來的熱血澆涼了不少,可無論心裡多好奇,阿本也不會問他不該問的事,只是照做,把車上的巡航地圖設定成巴比倫羅納塔酒店,朝著目的地穩穩的行駛。

  去巴比倫羅納塔酒店那邊……這是比企谷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可他既不是回酒店,更不是提前去看看慶功宴佈置好沒有,他是正正經經地去掃清餘孽,而且還是衝著全巴格達乃至全伊拉克最硬的一塊骨頭去的。

  ——說起來巧合的堪稱不可思議,比企谷入住的巴比倫羅納塔酒店的隔壁兩條街上,就是守護者真教的總部據點。

  為了啃這塊硬骨頭,拔掉這處被亞洲協會支部重點點名的伊拉克毒瘤,協會出動了足足四位第四階段的“大人物”,且請出三件B級以上的收容物,還有一些第三階段探員、消耗附魔步槍、附魔迫擊炮、附魔手雷若干,還用了一些特殊的詭秘物品,這才沒有陰溝翻船,順利拿下。

  就是這麼塊硬骨頭,哪怕被拔除了據點,也很難說周圍的地方就很安全……掃清餘孽的時候,當然也是主力有多厲害,餘孽就有多麻煩。

  至於為甚麼一向怕麻煩也怕死的比企谷要在明明已經接近勝利的時候,主動選了這麼個地方……

  比企谷前段時間讀書,讀到康德說過的一句話: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東西,對它們的思考越是深沉和持久,它們在我心靈中喚起的驚奇和敬畏就會越來越歷久彌新,一個是我們頭頂浩瀚燦爛的星空,另一個就是我們心中崇高的道德法則。”

  ——某種程度上,也許道德法則就是孱弱的人類之所以能夠成為這片燦爛星空下廣袤大地的唯一主人,而不是那些更加得天獨厚天生異能的詭秘種族的原因。

  至於放著自己應該去做的視而不見,放著自己的實力與義務裝傻充愣,只去一些完全用不著他的地方美名其曰參與貢獻……這種事情到底應不應該上升到道德法則的高度,就是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問題了。

  反正對比企谷來說,如果有人因為他的渾水摸魚而死亡,如果事情因為他的渾水摸魚、而讓本來應該可以被他解決的事件禍害了別人,他一定於心不忍,心裡不安。

  ……

  ……

  路上,比企谷還在思考一個問題。

  詭秘世界的這些見不得光的鞋教組織,應該是有地盤意識的……他們的據點往往都有間隔的足夠的距離,而在他們的地盤範圍裡,普通的詭秘人是比鞋教教徒更難過更低階的一層。

  而這個膽大包天、給全伊拉克鞋教都招來滅頂之災的守護者真教,在這次清剿任務中不出意料的展現出似乎足夠支撐他膽大包天的底氣:

  三位第四階段的大人物,還有若干詭秘物品……考慮到還有個在飛機上被比企谷殺死的副教宗,這就是四個第四階段的詭秘世界大人物。

  這個實力是毫無疑問的伊拉克第一,畢竟,如果不算分佈在各地方支部的第四階段,只看總部人數的話,伊拉克協會支部裡,之前加上協會前支部長,從數量上看也就四位第四階段。

  ——雖然鞋教的第四階段面對協會手持高等收容物的第四階段實在不堪一擊,而協會的前任支部長又頗有打遍中東四階無敵的趨勢,兩者實在不能相提並論。

  可無論怎麼說,這份實力都意味著守護者真教絕絕對對不是一個普通的鞋教,協會的資料也說明了這一點

  ……比企谷看過資料,這是一個傳承了上千年的鞋教,在中東很多國家都留下過足跡,期間被協會發現並滅絕過幾次,可隔上一兩百年年,他們又會在其他地方死灰復燃,打著同一個旗號,宣揚同一個教義。

  ——所以這次協會才以最快的速度和最隱秘的行動一具搗毀據點,並全力清剿餘孽,勢必不給這夥鞋教徒反應過來、在外面留種子的機會。

  這是一個古古怪怪的鞋教,反正很厲害。

  而這樣一個強勢且瘋狂的鞋教,地盤意識肯定強的一塌糊塗,他們必然會壓迫剝削當地的詭秘世界的普通人,甚至能不能容忍有不信教的外人都不好說。

  那問題來了:早市怪人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是鞋教徒?

  比企谷閉著眼睛坐在座位上,陷入沉思。

  早市怪人怎麼敢出現出現在早市,而守護者真教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來頭……這都是非常有趣的問題,值得比企谷細細推敲,仔細思考。

  可思考來思考去,比企谷又覺得,這似乎也沒甚麼思考的必要了。

  無論早市怪人是不是守護者真教的鞋教徒、也無論守護者真教到底有甚麼樣的秘密讓他們傳承了上千年依然強盛嗎,甚至不用再管那個叫萊默的小偷到底偷了守護者真教甚麼東西,讓守護者真教發狂到劫機。

  一切的一切,從徹底滅絕守護者真教的那刻開始,就已經無所謂了。

  接下來只要再把逍遙法外的萊默和早市怪人捉拿歸案,哪怕不審問都沒問題了。

  這招叫做不管三七二十一,如果謎團太多,就直接把源頭搞死。

  問題我解決不了,我還解決不了製造問題的人?

  ……

  ……

  感覺時間快到了,比企谷不再閉眼——他怕自己不小心睡過去,下車的時候反而沒精神。

  發動機沉悶低鳴,比企谷坐在車上,靠在椅背上,轉過頭,看著窗外。

  看見窗外能看見的行人和排放尾氣的車輛漸漸多起來,比企谷知道,自己從郊區而來,已經越來越靠近市區的繁華地帶了。

  快要六點了,天上的星星已經升起來,月亮與夕陽剛才還同時掛在天上,這會兒卻只剩下月亮了。

  紅色的晚霞被夜色一點點替換,暮色越來越重,寧靜的夜空和鳴叫的蟬一起組成炎熱還有點風的夏夜回憶。

  ……這是很安靜而美好的畫面。

  即使是異鄉人,比企谷也一眼就愛上了這樣的氛圍,莫名其妙的歸屬感因為這一眼孕育。

  比企谷一定是為了守護這樣的景象,才心甘情願地像現在這樣、奔赴危險的戰場。

  ……

  ……

  又過了一會兒,比企谷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

  手錶、附魔鋒利的匕首,壓滿附魔子彈的銀灰色M1911手槍備用的四個彈匣。擁有種種特效的風衣穿的整整齊齊,各種功效的藥劑帶了一堆,還有一堆奇奇怪怪的詭秘小玩意,對了,還有墨鏡。

  確認完畢,他已經全副武裝……比企谷清吸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今天的比企谷八幡,依然足夠謹慎小心。

  ……

  ……

  “嗡……嗡……”發動機嗡鳴的聲音漸漸小了,車速也慢下來。

  比企谷看向窗外,看見巴比倫羅納塔酒店醒目的霓虹大招牌,還有標誌性的深藍湖泊。

  黑色賓士停在距離門口有些距離的遠處,比企谷開啟車門自己下了車。

  阿本也跟著下了車。

  比企谷驚訝地問:“你下來做甚麼?”

  阿本也驚訝了,“那您的意思是?”

  “你可以回去了。”

  比企谷低頭抬手扶扶墨鏡,晚風吹過,衣袂輕輕揚起,

  "你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阿本先生。”

  聲音低沉,在周圍焦躁的蟬鳴裡不急不慢的敘述客觀事實。

  “這,可是,”

  可阿本突然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比企谷的行動才剛剛開始,怎麼突然就讓他走了呢?他不是比企谷的司機嗎?

  “可我還要給您開車啊?”

  “沒事,地方就這麼大,我有兩條腿,哪兒不能去?”

  比企谷沒有給阿本拒絕和糾纏的餘地,他抬起頭,衝阿本點點頭後直接乾脆利落地轉身過去,邁開步子就往前走,同時朝背後揮揮手,

  “這裡不安全,你快些回去吧……或者直接去酒店也行,提前在那等著,用不了多久,大家就都來了。”

  “這……”

  阿本站在車的旁邊,車門都沒關上,抬著頭望向遠方,久久不說話,陷入長久的沉默。

  ……剛才他自顧自的熱血飛艇,然而他只是個拖後腿的。

  他給支部長開車,又不代表他就是支部長。

  他是廢物,是拖累,只會開車的人,不可能上戰場……他怎麼忘了?

  “對了,”

  可是,就在阿本自我否定的時候,

  遠方比企谷突然轉過身來,雙手放在嘴邊大喊,

  “阿本先生!謝謝你!”

  ……阿本抬起頭。

  他看見遠處的比企谷在那笑,他聽見比企谷朝他大聲喊:

  “之前多虧了阿本先生的車,之後也要拜託你了!”

  這聲吶喊裡的情緒真的很確定,是堅定的選擇和由衷的感覺,

  突如其來的陰雲被突如其來的一縷陽光碟機散的一乾二淨。

  “……”阿本突然手足無措,翕動的嘴巴含糊不清地說了很多意義不明的詞語,可又全都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該說甚麼給比企谷聽,他甚至不知道該把雙手放在甚麼地方才好。

  遠方,比企谷掀起嘴角笑笑,深處右手衝阿本比劃個大拇指,又擺擺手示意阿本趕緊走,這才轉身繼續前行。

  這次,比企谷沒有再轉回來了。

  “……”

  阿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好像呆住了似的看著,看那道在視線裡漸行漸遠的修長身影……他走的不快,但沉穩有力,他走的灑脫,不像奔赴戰場。

  阿本長久緘默,就這麼定定地看著比企谷遠去,直到比企谷消失在視線裡面。

  ……誰說比企谷八幡,不懂人心?

  ……

  ……

  比企谷走過的這條街行人很多,不排除街上會有一些漏網之魚混入其中,不過比企谷知道,他們必然跑不出今晚的巴格達,

  每個城市都用各種方法戒嚴過了,沒人能夠逃過這張協會精心編制的天羅地網。

  但是從這些普通人裡面揪出小老鼠大蟑螂是個慢工細活,而且工程量堪稱浩大,自然會有專門的人寸寸排查,比企谷懶得做那個,也做不來。

  他決定先去據點坐在的那三條街,那邊到底是鞋教徒所在的地方,即使據點被搗毀了,也保不齊那夥鞋教徒在周邊的幾條街有佈置。

  協會已經在那個總部附近的三條街裡做過佈置,靈子監控全開,閒人驅散符貼的滿滿當當,普通人要麼遠遠離開,要麼閉門不出。只有詭秘人才不受影響且感覺不到。

  至於機靈的鞋教徒在屋裡偽裝成普通人的……還是那句話,會有專人拿著專門的儀器用著特殊的方法寸寸排查的。

  比企谷來之前看過地圖,知道那地方距離這邊只有差不多五分鐘的步行路程,他對那附近的地形爛熟於心,這會兒徑直朝目的地走去,沒多久就到了。

  穿過大街,拐個彎走進一條小巷,環境突然一變,彷彿有人在這個拐彎施了魔法設了結界,拐彎外面的喧囂與熱鬧戛然而止,轉身換了天地。

  清幽寂靜的街上空空蕩蕩,暮色籠罩的街道上沒有行人沒有過車,只有幾輛車停在路邊,還有一具具屍體分散地躺在牆角,周圍血跡斑斑,一片狼藉。

  昏暗的路燈下,這些屍體顯得恐怖而死寂,夜色越來越重了。

  ——在符咒的作用下,沒有普通人會向外面看,也就不用擔心會暴露了詭秘世界,之後還會有人過來洗地。

  不僅僅是那樣,現在在這條巷子裡,比企谷還可以隨意開槍,槍聲不會驚動任何人。

  裝聾作啞符,難得糊塗符,和閒人驅散符配套使用,可以讓範圍內的人都窩在家裡,對家外面的事情聽不見看不到,甚至智力都不知不覺地下降一段時間,對任何自己身邊的異常都不會細想,覺得理所當然。

  除了閒人驅散符是詭秘世界通用的東西,前兩個符都是埃及協會的特產,後來在中東一帶的協會流行,是隻有協會探員才能用的好東西。

  比企谷以前沒見過這種符,第一次接觸覺得很有意思。

  說人話就是:在這裡,可以任意地廝殺喊啥,甚至哪怕有女人這街上大喊自己要跳脫衣舞也沒人會開啟窗戶看。

  就像現在,

  “嘩啦啦!”

  “唰——”

  比企谷正走在安靜而昏暗的的街道,地底下突然毫無徵兆地鑽出來個張牙舞爪的黑袍人!

  那個瞬間,地面像水一樣盪漾,他飛身而上,拿著把短劍惡狠狠地刺向比企谷的胸口。

  ——比企谷下意識後仰,表情驚悚而瞳孔緊縮。

  是偷襲!這一劍來的突兀且毫無徵兆。

  比企谷和黑袍人近在咫尺,比企谷已經能清清楚楚地看見黑袍人臉上猙獰醜陋的表情,甚至能看見黑袍人臉上扭動的汗毛,還有黑袍人張牙舞爪時嘴巴里撥出的惡臭且滾熱的口氣。

  “真物:通曉。”

  “真武!”

  側身滑步,電光火石間閃身躲過這驚險的一刺;反手掏槍,早就上膛的M1911精準而行雲流水頂在衝來的黑袍人側腦門。

  黑袍人的身形在向地上墜落,地面已經又有些“水化”的模樣,可比企谷的手一直牢牢跟著黑袍人的側腦門,沒有半點偏移。

  “……”比企谷目光低垂,扣動扳機。

  “砰!!!”

  電光火石,頂針撞擊火藥,槍口激發火焰,附魔子彈帶著一往無前的勢能掀飛黑袍人的腦殼。

  血花飛濺,幾滴血濺到比企谷的銀灰色風衣上,

  直到死,他滿是鮮血的猙獰的臉上都充滿不可置信的表情。

  “咔嚓!”比企谷回手轉槍收槍,乾淨利落。

  “呼!”比企谷在槍口上吹了口氣,吹散上面冒的煙氣。

  戰鬥開始,戰鬥結束。整個過程用時只有2秒。

  這個鞋教徒來勢洶洶且尤其擅長偷襲,如果換個人一定會被他獵殺……可惜他遇到了比企谷。

  殺死一個鞋教徒,看著面前鞋教徒的屍體,比企谷卻沒多高興,甚至沒有甚麼情緒波動,他只是沉默。

  他低頭凝視黑袍人醜陋而猙獰的屍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陷入思索。

  比企谷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他從剛進這條小巷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直到現在,他看見這個黑袍人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探員呢?

  這條街上的探員呢?

  比企谷眉頭擰在一塊,抬起頭警惕地四處張望,視線在每一個角落裡的屍體上都停留了一會兒。

  掃清餘孽的時候,據點周圍封鎖的幾條街是掃清的重點,到處都有可能埋伏分散的鞋教徒,一不小心探員就有犧牲的風險。

  就像比企谷遇到這個黑袍人一樣。

  可是,這個總部周圍一共就封鎖了三條街,這裡就是其中一條,而且直接就是總部所在的那條街。

  這個時候這裡應該是最熱鬧的時候才對,不說槍聲像炮仗,起碼路上也應該能看見一堆探員。

  可現在,只有路上的屍體、安靜的夜巷,還有昏暗的路燈。

  還有在這條安靜的街上埋伏的不知道多少的鞋教殺機。

  這不應該,甚至可以說不像是正常的掃清餘孽時的協會的表現。

  ……比企谷不自覺攥緊手裡的槍,真物開啟狀態的他大腦飛速運轉,無數猜想被他一一排除,他很快聯想到一種機率高些的、可是很恐怖的可能性。

  這種可能性恐怖的讓比企谷緊抿嘴唇,表情嚴肅而難看,肌肉高度緊張。

  不會吧,應該不會吧……

  如果,比企谷是說如果,

  上交的報告其實是假的,是偽造的。

  探員在清剿守護者真教的活動中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強敵,可是他們的準備並不足夠,以至於他們不是大獲全勝,而是……全軍覆沒。

  ——這不是沒有可能的。畢竟就算是“報告”裡面,都有提到說遇到了三位第四階段,該教會超乎想象的厲害

  ……那,給艾哈邁德遞交偽造報告的又是誰?

  還有街上的屍體,

  “……”

  比企谷轉頭到處看,看街邊的屍體,看那些全都是渾身是血的黑袍人。

  “嘶……呼……”他忍不住呼吸急促,於是迅速調整呼吸。

  比企谷實在不希望心裡的猜想成真,可心裡還是忍不住猜測和疑惑:

  ……這些黑袍人,真的都是鞋教徒嗎?

  萬一,其實是探員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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