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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2023-05-08 作者:白袍安在

比企谷眉毛一挑,抖個機靈,剛才的疲憊一下子消退,

  “您的意思是?”

  比企谷的聲音有些遲疑,他隱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因為他聽得出薩卡斯基的語氣不像是在說甚麼喜訊。

  “嗯,我想想該怎麼和你說。”

  薩卡斯基轉身,露出猙獰而滄桑的古銅色刀疤臉,嘴角張開露出叼著粗大雪茄的焦黃牙齒。

  敞開的大衣裡面是暗紅色一絲不苟的西裝,還有那朵熟悉的別在胸口上的玫瑰花

  ……大將的衣服是一直都不換的嗎?比企谷心想,又或者是那個層次的人不會產生汙垢也能避開灰塵?

  相比之下比企谷覺得可能性更大的是薩卡斯基可能有很多件一模一樣的衣服,其實人家每天都換,只是看起來一直都是一套衣服而已。

  薩卡斯基不知道這個逆徒在心底裡正編排自己些甚麼,他看著這個自己認為的得意門生,他似乎從來不讓自己失望。

  “好像半個月以前吧,我才剛問過你,給了你兩個選擇,你還記得嗎?”

  薩卡斯基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和滄桑,沙啞的像是被刀子劃穿過支氣管似的。

  比企谷眨眨眼睛,不確定的點頭,“我記得。”

  半個月以前的事情他怎麼可能不記得,但他不知道薩卡斯基問這個是想要幹甚麼。

  回想起當初那個問題的有關內容,比企谷心裡不祥的預感越加濃厚,像是烏雲般的陰霾籠罩在他們的心頭。

  可他相信薩卡斯基不會害他,更不會虧待他……無論是因為他相信薩卡斯基和他的師徒關係,還是因為他知道協會從來不會虧待功臣。

  薩卡斯基朝比企谷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前往總部,從此得到最好的待遇和最良好的培養,只要不瘋不死,一路通途。”

  “第二,繼續留在基層,做千葉市協會支部長,步步升遷,穩紮穩打,從地方一步步走到總部、走到頂峰。”

  “……半個月之前,剛剛解決掉邪神瓦拉卡的時候,我是這麼問你的。”

  薩卡斯基的眼睛越過比企谷,似乎看向了更遙遠的地方。

  “當時你的回答是甚麼來著?”

  ——然而薩卡斯基問這個問題並沒有想要得到比企谷的回答,他毫無縫隙的銜接上自己的下一句話:

  “你的回答是,‘選擇,我不需要。’”

  “那也是我鐘意的最佳選擇。”

  “……是這樣的。”比企谷點點圖。“當時我是這麼說的。”

  伴隨薩卡斯基的聲音,沉默中的比企谷回想起當初的場景,想起自己拒絕那個看起來前途無量的選擇的原因:

  (嗯,我為甚麼會拒絕第一個選擇來著?一直渴望安逸自由的他,到底是為了甚麼辛辛苦苦的留在基層來著?)

  (好像是因為他擔心,可能在某一天他突然聽到陽乃或是霞之丘犧牲的訊息;甚至他可能在某天知道他的家人、朋友不小心捲入詭秘世界,時刻有生命危險……那個時候,他就將又一次無能為力,只能遠在萬里之外,聽著訊息乾著急。)

  (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他曾經以自己的無能為藉口,逃避了太多太多,他曾對自己說,你做不到,所以你不用去做,逃避吧,這沒甚麼大不了。)

  (可那時的他已經是S級,他曾直面恐怖偉岸的邪神,他曾出生入死,他當時的能力也已經到了第三階段……雖然還是無力,但已經有了掙扎的力氣。)

  (所以,他就已經沒有了逃避的藉口,他必須站出來,將他的真物貫徹到底……在那個時候,他記得他的真物是:為不想再失去的貪慾與自私而戰,要死死的握住手心的一切,再不放手。)

  (——畢竟彼時的他,已經找到了那個階段的真物。)

  (現在想來,自己找尋了那麼多年的真物,在踏足詭秘之後,竟然伴隨太多波瀾壯闊的經歷而被如此輕易的找到。

  而且找到之後還在不同的階段伴隨不同的經歷有全新的更深入的領悟。)

  (——仔細想想,那個找尋真物的過程,其實既是他心路蛻變的過程,也是他詭秘之路步步前進的過程來著,每次找尋到更高一層的真物都是他實力進階邁入新一階段的時候。)

  “不過,老實說,”

  想了這許許多多,比企谷點點頭,事到如今,當薩卡斯基再問起來的時候,他不僅沒有後悔當初的決定,反而為自己當初決定的正確而無比慶幸,

  “事實證明,對我來說,那個選擇是我最正確也是最值得慶幸的最好選擇。”

  ——如果他沒有留在千葉市,雪乃出事的時候就無法第一時間透過電話得知,就有很高的機率死去;

  如果她沒有留在千葉市,喰種的陰謀就可能沒那麼快被發現,邪神們的陰謀就有可能達成,到時候,包括妹妹、朋友在內的所有人都會出事,他一定追悔莫及。

  大概人生宛如一張成不了畫的草圖,但還好,比企谷畫下的線條雖然凌亂,卻也沒那麼難看。

  ……比企谷的思緒似乎總是這麼靈活,只要有個開頭就能順著無限延伸下去產生各種聯想,可他很快意識到,現在不是他走神的時候,薩卡斯基還在面前呢。

  比企谷立刻回過神來,認真的目光又鎖定薩卡斯基。

  薩卡斯基的腔調即使是回憶也顯得鏗鏘有力,好像刀尖交擊濺起火花時發出的聲響,

  “當時,你還說甚麼來著?”

  薩卡斯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著雪茄拿開,吐了一口菸圈,獨屬於雪茄的煙燻香味瀰漫開來,

  “你說,你願意留在千葉,從基層起步。直到有一天,你會前往總部,與我再重逢。”

  “……嘖,時間過得真快,可又好像慢的可以。”

  比企谷做傾聽狀,他知道這時候的薩卡斯基只需要傾聽者,他也知道現在的薩卡斯基還不想把選擇擺出來,他似乎更想先回憶過去的一些事情。

  不過,說實話,當走的太快的時候,確實應該回頭看看……現在薩卡斯基倒是正好幫比企谷記起了當初的初心。

  這種感覺也還不錯。

  不過比企谷還是在想這些回憶和薩卡斯基所說的“做選擇”有甚麼關係。他知道薩卡斯基不喜歡說廢話。

  薩卡斯基果然真的沒有指望比企谷回答,他繼續說:

  “說快是因為,只是十幾天的功夫,你就成長到這個地步,”

  薩卡斯基又把雪茄塞回嘴裡,說話的時候雪茄跟著一動一動的,

  “說慢是因為,發生這麼多事情,竟然也才十幾天。”

  這個滄桑卻精神的老傢伙看著比企谷,慢慢打量,目光裡關於欣賞和驚歎的光亮越來越濃厚,就像老師看得意門生衣錦還鄉,越看越是滿意,

  “真好,我從來沒想到你能給我這麼大的驚喜。”

  薩卡斯基讚賞幾乎要滿溢位來地點點頭,又不可思議地搖搖頭,

  “我在詭秘世界經歷了這麼多,見證過也收容所太多匪夷所思的東西,所以我本以為我不會再被任何事情震驚到……可我遇到了你。”

  薩卡斯基吐口菸圈,拇指和食指拿起雪茄,雪茄閃著火星的灰色頂端遙點比企谷,

  “即使是我這麼多年堪稱怪誕的經歷,也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怪胎……抱歉,我沒甚麼文化,不知道該用甚麼詞來形容你,所以我用了怪胎這個詞彙。”

  還保持沉默的比企谷連連擺手,表示自己絲毫不會介意。

  ……老實說,他不僅沒有介意,甚至還有點臉紅。

  當你印象裡一絲不苟、特別嚴厲的老頭開始誇你而且誇得天花亂墜的時候,沒有人會不臉紅,

  ——但這種感覺一定棒極了。

  薩卡斯基開始細數比企谷的過去……從比企谷進入詭秘世界開始的短暫卻精彩的過去。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才剛幹掉一個邪神,拯救了世界。”

  “上次,也就是第二次見你的時候,你又一次破壞邪神的陰謀,拯救了世界。”

  “現在,就連出來帶薪休假旅遊,你都又幹掉一個邪神,再次拯救了世界。”

  越說薩卡斯基的臉色越是奇怪,

  “……我說你怎麼總是在拯救世界?我每次見你都是以這種救世主大英雄的姿態,以至於即使你是我的徒弟,我每次見你也都心懷敬意。”

  “這種感覺雖然天經地義,但說實話,並不算好受。”

  薩卡斯基右手拿著雪茄,頂端忽明忽暗的火星朝上,左手豎起大拇指指指自己的胸脯,

  “畢竟,我才是師父。”

  “不過,我還是得說,你乾的漂亮,你給我了太多驚喜。”

  "對啊!說起這個問題,我也很好奇啊!"比企谷撓撓頭,薩卡斯基一說這個問題他可就精神了,

  “為甚麼我老是遇見邪神呢?我怎麼就老是拯救世界呢?”

  比企谷真情流露,頓足捶胸,非常無奈的模樣。

  這幅樣子可能有些浮誇而且看起來有點做作,可只有比企谷知道他是的的確確地真情流露。

  “說實話,我也不想這樣做……這樣真的太累了。”

  比企谷忍不住吐槽……他這麼懶的人怎麼可能是救世主的最佳人選?可問題就是那些邪神各種大陰謀不斷的朝他臉上招呼,讓他無法避開,要麼死,要麼向前。

  “要說都是巧合,哪有這麼多的巧合?”比企谷認真分析,“詭秘世界裡沒有巧合,只有不為人知的聯絡或者陰謀……師父,我是不是出甚麼問題了?”

  “嘶——不會吧?”

  比企谷語氣一頓,呼吸都忽然屏住,腦海裡轟隆作響,一道靈光在混混沌沌雜亂無章的思緒裡豁然綻放光亮。

  他越說越驚恐,越說越肯定,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知道薩卡斯基找自己的原因了。

  這事確實很奇怪,奇怪到裡面說不定大有問題。

  薩卡斯基所說的選擇恐怕就是和這個有關了……自己該不會要被收容了吧?

  “我是不是被甚麼邪神盯上了?”

  比企谷臉色難看地問薩卡斯基。

  “那倒不是,雖然你入職……”

  薩卡斯基剛想說一個數字,可又覺得是不是自己記錯了,那個數字也太離譜了,“你入職多少天?”

  比企谷想了想,在心裡算了算。

  “我6月22日凌晨踏足詭秘正式入職,到今天18日凌晨。”比企谷越說臉上的表情越麻木,本來正常的語氣越越來越小,越來越接近捧讀,

  “滿打滿算,27天。”

  “哦,27天,27天……”薩卡斯基忍不住嘴角抽搐一下,27天可確實太離譜了

  “雖然你入職了27天就破獲了三起答案,遇見三次邪神親手策劃的陰謀,雖然這件事情聽起來確實匪夷所思……但是你遇見這麼多事情,並不是因為你被邪神盯上了,你本身也沒甚麼問題。”

  比企谷眨眨眼睛,他沒說自己不相信,但他正確確實實表達不相信的意思。

  薩卡斯基嘆了口氣,臉色漸漸嚴肅起來,

  “不過,實際上,我來找你,也和這個問題有關係。”

  比企谷心裡一緊,“甚麼意思?”

  “27天時間三次大案,這個頻率確實有點太高也太不正常了,就連我也懷疑過你,所以我很欣慰你能注意到這一點。”薩卡斯基認同比企谷的想法,

  “但是我得說,這些事確實是巧合,或者說,巧合裡又帶些原因。”

  “協會總部已經找到了原因所在,我現在說給你聽。”

  “……”比企谷眼睛都不眨一下,一言不發,聽的認真極了。

  看起來,他真的有點緊張。

  面對這樣的比企谷,薩卡斯基臉色漸漸沉重,

  “……首先你得知道,詭秘與詭秘是會相互吸引的,就像遇到過怪異的人會有更高的多的機率遇見怪異,就像發生過邪神降臨案件的地方會吸引來一些怪異,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

  比企谷點頭,他當初被迫進入協會不就是因為這個?

  “而你,比企谷八幡,曾經全程經歷了邪神瓦拉卡事件,並在其中一直起到關鍵的作用。”

  薩卡斯基眯起眼睛,

  “所以,有一個機率其實很小很小,但是被你遇上了。”

  “——那就是,你沾染了邪神的氣息,並被命運打上了救世主的標籤。”

  邪神氣息?救世主標籤?還命運?

  ……甚麼東西?

  比企谷皺眉:“我好像沒聽懂您是甚麼意思?”

  “意思是,這種命運標籤就導致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類似於普通探員“總是會遇到怪異”的那種牽引,你產生了“總是遇到詭秘大事件”的牽引。”

  薩卡斯基的聲音越來越沉重了,

  “就像後來這兩次,喰種和八岐大蛇事件一樣。”

  “其實那些事件本來就會發生,而且並不會因為你而提前爆發……那些都是邪神們幾百年上千年的謀劃,和你又有甚麼關係呢?”

  “只是,你會不由自主的莫名被牽引,在無意中被牽扯進事件中間。”

  比企谷聽明白後猛地睜大雙眼,呆若木雞。

  一道雷霆在他的腦海轟隆隆炸響,他渾身上下都哆嗦了一下。

  “意思是……”

  比企谷的低語聲音小的可憐,帶點不確定和僅剩的一丟丟期望,還有絕大部分的絕望。

  這一刻的比企谷身形佝僂,似乎顯得有點失魂落魄。

  薩卡斯基點點頭,深吸口雪茄,面無表情地打破比企谷僅存的期盼和幻想,

  “意思是,如果沒有意外,你以後依然不是沒有機率遇到大事件。

  意思是,你被麻煩的問題們纏上了。”

  “以後,只要你還在日本,如果這裡還有甚麼大事件,你就有可能受到命運的指引,莫名靠近那些即將發生的大事件。”

  “而我們無法判定下一次會在甚麼時候,也許日本不會再出事,你就永遠都不會再遇見;也許日本又出事了,你就很有可能又一頭撞進事件的中央。”

  “簡單來說,你和普通探員情況類似,怪異就在那裡,只是探員遇到怪異的機率大於普通人。事件就在那裡,只是你遇到事件的機率大於其他探員。”

  “???!!!”

  “噔噔噔。”比企谷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臉色蒼白。

  他臉色從尋常模樣轉為低沉,一陣青一陣白,

  “狗屎,我早該知道,沒有無緣無故的所謂救世主。”

  比企谷啊比企谷,你可真是蠢得可以,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沒發現。

  你說你怕麻煩……可你現在成了自走的麻煩照來體。

  你說成為探員就是在走鋼絲,隨時都會步入地獄……可命運現在直接把前路的鋼絲切斷,一點活路也不再留給自己了。

  現在他每天活在世界上的每一秒是否都是賺到?

  他真的很怕死……可現在薩卡斯基告訴他,命運似乎在讓他不斷的被迫作死,直到死。

  所以說比企谷似乎真的連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比企谷收到的打擊不小,他忽然覺得眼前一陣黑,渾身癱軟使不上力氣。

  可真是個讓人難過到訊息。

  他不是才剛拯救過世界來著?世界就是這麼報答他的?

  因為他用命救了世界一次,所以世界決定以後遇到危機的時候也儘量找他再用命來救?

  這是tmd甚麼狗屁的世界和tmd甚麼狗屁的道理?

  ……饒了我吧,我已經很累了。

  每次遇到事情都是從死神手裡撿回一條爛命,所謂事不過三,比企谷幾乎可以肯定,再有下次,就是他的死期了。

  說到底,他真的沒有本事,也沒有大志,更沒甚麼偉大的覺悟與意志,只是被逼到了絕境才不得不站起來反抗,怎麼就配成為英雄了呢?

  命運可真是瞎了眼,瞧上他比企谷這麼個廢物。

  “可是還有一件事,比企谷,我必須得說,”

  聽到訊息後,比企谷肉眼可見的從一個凱旋的探員模樣變成頹廢,可薩卡斯基卻搖搖頭,似乎不認同比企谷消極的反應。

  他讓比企谷抬起頭,認真盯著比企谷的雙眼,聲音低沉且一字一頓,

  “我得說,按照這個說法,你總是遇到邪神世界確實有一點外在原因,但拯救世界從來不是。”

  比企谷:“……”

  “比企谷,你每次拯救世界,都沒有任何外在因素影響,都是你自己憑藉拼盡全力的努力,孤注一擲拿命換來的結果。”

  “這是對你意志與精神的最佳讚歌!”

  “……可拯救世界的人總有一天會失敗,失敗了就要第一個死去了。”

  比企谷聳聳肩,頭微微低下,

  "都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整天忙著拯救世界的蠢貨,怎麼可能一直活下去?"

  比企谷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嗤笑那個拯救世界的蠢蛋,“那也太瞧不起怪異們了吧?”

  “確實,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

  “這也是我找你談話的目的。”

  薩卡斯基的話裡似乎還有轉機,這讓比企谷心裡一緊,雙手不由自主的攥起,眼睛死死盯住薩卡斯基的臉,

  “我讓你做的選擇是,你要不要主動逃避這種影響?”

  比企谷眉毛一挑:“甚麼?”

  “根據協會總部那邊得出的結論,只要你離開日本,就能擺脫這種影響,從此和其他的探員一般無二。”

  “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

  薩卡斯基面無表情地說,很難想象這話是從他這位以鐵血霸道、強硬不屈著名的大將嘴裡說出來的。

  可這也似乎證明了他心裡的掙扎和矛盾。

  “所以,比企谷,你還有的選……你還可以選擇逃離事件,到別處去。”

  拍拍沉默的比企谷肩膀,薩卡斯基丟掉手裡抽盡的雪茄,

  “這沒甚麼,你很優秀,三次拯救世界的經歷和你現在的實力都足以證明你的優秀。”

  “你已經不需要甚麼事件來證明你了。”

  薩卡斯基慢慢轉過身去,露出背後潔白大衣上的正義二字。

  他背對比企谷,抬頭看向窗外的月亮,

  “逃吧,比企谷,逃出日本去。”

  “你活著才是對世界最好的貢獻,我現在已經堅定不移的相信,你只需要不斷地成長下去,就早晚能和我比肩。

  接下來,背對比企谷的薩卡斯基又說了一次,

  這次的聲音更像是低吼,將沉默的比企谷震得一哆嗦。

  “所以,逃吧,比企谷!逃出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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