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9章 第二十八章 被嚇壞了的五姐妹 二合一

眯著眼睛,比企穀皮笑肉不笑,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會的,其實我正要這麼做。”

  話是這麼說,可謹慎的比企谷依然抬起右手架著匕首,左手一寸寸下移,慢慢探進褲子口袋拿出來電話,

  “一花表妹。”

  ……比企谷皺起眉頭,這個電話可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接還是不接?這是個問題。按理說他不應該接,但看八岐大蛇似笑非笑的模樣,怕是在懷疑這是協會那邊的來電。

  由此懷疑他是否已經和協會通風報信過,現在協會又是否已經佈下天羅地網準備妥當了呢?

  如果是這樣,他結束通話電話反而顯得他心虛,要是再因此打草驚蛇就不好了……考慮到這個,他選擇接電話,也只有“接電話”這一個選擇。

  “啪”的一下接通,比企谷在似笑非笑的八岐大蛇跟前,輕輕把手機放在耳邊的位置。

  “……”比企谷沒有說話,他全身都戒備異常,整個人的肌肉緊繃到極致,以至於他甚至屏住呼吸,讓自己看起來儘量無懈可擊沒有鬆懈的地方。

  他太清楚像八岐大蛇這種狡猾的邪神,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動手的機會,

  “那個,表哥、”一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聲調裡隱約顫抖,可是比企谷的注意力都在對面恐怖的八岐大蛇身上,完全沒有留意到這個問題。

  “……嗯。”因為渾身戒備的原因,比企谷的回答聽起來非常嚴肅而威嚴,就像警局的局長在親自審問犯人一樣。

  這讓一花嚇得猛一哆嗦。

  ——不只是她,二乃、三玖、四葉、一色也都齊齊嚇得一哆嗦……因為一花開了擴音,

  不大的房間裡,五個人正披著被子圍成一圈,小圈子的中間就是那個開著擴音的手機,從裡面傳來的比企谷威嚴而嚴肅的聲音讓本就有一點點心虛的幾人嚇了一跳。

  當然,這聲音到了一色那裡,在先入為主的心理作用下,聽著就不像是威嚴和嚴肅了,而是格外的兇悍霸道、張狂邪氣。

  四姐妹忽然覺得此刻的比企谷好陌生……果然,一色說的沒錯,一話也說得沒錯,比企谷表哥,真的不一樣了。

  ——他一定有甚麼事情瞞著我們!四姐妹不約而同的抬起頭對視一眼,黑暗裡閃閃發光的眼神帶著確信。

  比企谷哪裡能知道自己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嗯”能讓電話對面的人自動腦補這麼多東西,他只是在想對面的一花怎麼半天都不回一句話。

  我這裡很忙啊,一花,有甚麼事情一定要儘快說啊!

  像是回應他的想法,一花的回覆來了。

  “表哥,我可以問你件事嗎?”一花一字字斟酌自己的語言,“這個問題,可能關於你的一些隱私。”

  “甚麼事?你說就行。”比企谷一邊用低沉的聲音說話,一邊警惕的盯著八岐大蛇,“我不會瞞著你們的。”

  一花抬起頭,和二乃、三玖、四葉、一色彼此對視一眼。

  ……五月安詳而屬實的鼾聲被一花自動過濾忽略不計。

  得到四人確認的目光後,一花嚥了口唾沫,低下頭,腦袋微微靠近

  “那個,我之前在你的抽屜裡,發現了一點東西。”

  比企谷點點頭,目光鎖定蠢蠢欲動且支稜著耳朵聽電話聲音的八岐大蛇,其實沒有投放多少注意力到手機上,

  “哦,然後呢?”

  一花補充說:“是一些比較隱私而奇怪的東西。”

  比企谷繼續點點頭,面色一如既往沒有改變,“哦,是甚麼?”

  “是、是、是……”一花突然緊張地結巴起來了,連續結巴三次以後,她深吸一口氣,咬咬牙,終於把壓在心底的秘密一口氣說出來:

  “是一塊百達翡麗的手錶,

  一塊塗抹槍油的手槍,

  一把黑色的開刃匕首,

  還有一盒多的黃澄澄的子彈!”

  一花越說聲音越大,頗有種豁出去了的姿態:

  “我就是想知道你現在到底在幹甚麼,為甚麼會有這些東西?還有,我們真的很擔心你!”

  “啊??”

  “轟隆!!!”

  一聲驚雷般巨響炸裂在比企谷的腦海,照亮比企谷混沌的思維,驚得他猛一哆嗦,手機都差點沒拿穩。

  緊張、困惑、驚駭、不知所措、慌張同時襲上比企谷的心裡,

  因為這件事情關係到他為數不多的親人和他的關係,也關係到詭秘世界的事情即將被普通人探知,所以他慌了,而這一連串的情緒都十分合情合理。

  然而對面的八岐大蛇卻不會給比企谷驚駭和思考的空間,當比企谷面露驚駭,渾身一抖有了破綻的時候,八岐大蛇就動了。

  ——這就是戰場,這就是詭秘世界,這就是狡猾而老謀深算的邪神。

  這些可怕的敵人永遠不會被完美的處於你的掌控之中,它們敢於嘗試一切可能的機會,它們也會讓任何戰鬥發生的毫無前兆,

  大多數時候,它們前一刻還和你談笑風生,後一刻就張牙舞爪翻臉不認人……這的確很突兀,但不給人防備的機會恰恰是它們的目的。

  “哈哈哈哈!”八岐大蛇嘶啞而快意的大笑著。

  她猛地轉身,“嘩啦”一聲激盪溫泉的水花,朝著比企谷露出自己白皙而交雜浮世繪紋身的後背……比企谷確信這不是甚麼香豔的事。

  “嘶嘶嘶嘶!!!”

  隱約是毒舌吐信和張牙舞爪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順著聲音仔細聽過去,比企谷又發現這四面八方的音源其實就是羽衣狐的後背。

  “糟糕!”在意識產生反應之前,身體和直覺先自己警報起來,比企谷渾身的每個細胞都在尖叫,大腦和直覺瘋狂預警,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瞳孔飛快收縮。

  視線立即鎖定後背,那裡正有突起的血管勾勒一頭五彩斑斕的怪獸模樣,凸顯在羽衣狐的背上,像是最精緻的紋身,又好似一副精彩而栩栩如生的浮世繪……此刻它卻閃閃發光,妖冶的光芒鋪天蓋地而不加遮掩的閃耀。

  那個怪獸,那個五彩斑斕恐怖猙獰的怪獸,它有八個頭及八個尾巴,眼睛如同“酸漿草”般鮮紅,背部長滿了青苔和樹木,腹部呈現潰爛狀流著鮮血;

  在怪獸的頭頂,還飄著八色的斑斕又恐怖的陰雲,身軀有如八座山峰、八條山谷般巨大無邊,昂手咆哮狀,猙獰憤怒。

  這隻猙獰的怪物浮世繪,在羽衣狐的背上流轉多彩光芒,幾秒之後,在比企谷眼皮子下,竟然開始動起來了!

  那個紋身先是環繞的八首在羽衣狐的背上張開,而後猛地齊齊轉頭,八隻腦袋和八條脖頸都整整齊齊轉來,詭異而恐怖的猩紅眼睛盯著比企谷發光。

  “嗡!!!”

  是偷襲!比企谷心裡大喊,在羽衣狐動起來後的五十分之一秒,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比企谷立刻就從一個震撼轉到另一個震撼,從一花帶來的緊張轉換到八岐大蛇帶來的壓迫中。

  他瞪大眼睛,緊張的連連後退幾步,八岐大蛇的動作和行為讓他緊張不已……八岐大蛇忍不住對他動手了!可他甚至不知道對方到底對他做了甚麼!

  ……可是為時已晚,他已經無處可逃。

  “嗡!!!”

  嗡鳴的聲音在持續而且越來越大,八首八尾的蛇紋身在背上游走,發出了某種比企谷不知道的攻擊手段。

  精神衝擊!這是八岐大蛇的絕殺!

  無論你這個比企谷探員到底有甚麼樣的底牌,到底有多神秘,不都還是被我八岐大蛇偷襲了?

  沒有哪個人類能抵得過這一級貨真價實的精神衝擊!如果吃了這一招,之後就肯定會變成白痴,被他八岐大蛇奴役。

  而這!就是他八岐大蛇,身為古代凶神的絕對自信!

  “……!!!”

  比企谷虛張聲勢且近乎色厲內荏的大喊:“不要逼我動手!!!你在自尋死路!!!”

  與此同時,這話被電話一絲不苟的傳達到京都的另一邊。

  比企谷心裡想著,這才是八岐大蛇啊,那個神話裡兇威赫赫的惡獸果然不同凡響,出手毫無痕跡,他甚至都不知道八岐大蛇到底做了甚麼,而自己又會有甚麼樣的反應,

  正這樣想著,他就突然感覺大腦一陣眩暈,強烈的嘔吐感讓他臉色變得蒼白。

  “完了,全完了。”比企谷知道自己已經中招了。

  他懊惱不已,渾身都憋屈和壓抑到近乎極限。

  果然是遠古凶神,無論怎麼高估都嫌低……可是現在才意識到八岐大蛇的厲害已經晚了。

  比企谷知道自己完了,也許下一刻他就要七竅冒出黑血、或是全身長滿紅毛,暴斃而亡了

  ……嗯,他的探員生涯到此為止,終於不用再為治下的案件頭疼而睡不好覺了。

  老實說,他真的萬萬沒想到,只是時隔兩天,就又一次來到鬼門關的門口,甚至比上次還要接近死亡……現在的他,可能也就只剩下個腳後跟還在鬼門關的門外了吧。

  當看到對面的八岐大蛇聽到聲音不再動作之後,當比企谷意識到自己已經中招了以後,他突然放鬆了不少,

  然後,一陣很強的委屈和難受湧上心頭——我怎麼就這麼死了呢?

  他委屈的深吸口氣,頭都不轉,抬起拇指結束通話電話塞回口袋

  ……比企谷本來還想給一花那丫頭說點甚麼遺言,可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他甚至有一點點責怪一花,你這電話來的也太不是時候了吧?間接把我害死了。

  嗯,他沒有壓抑這種責備,反正也就是那麼想想,就當是一個臨死之人的任性吧。

  ——這一刻的比企谷就像是,一個把委屈和壓力憋了太久的人在臨死前終於把這些負面情緒都釋放出來,從而表現的像個任性的小孩。

  比企谷想完這個,又在腦海裡想到了很多人很多事。

  這種死亡之前走馬燈的感覺真的挺讓人難過的,因為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能讓人感覺到,原來我這一輩子也沒經歷過甚麼啊,能值得我回憶起來的事情竟然這麼少,

  走馬燈完都是半分鐘以後了,八岐大蛇一動不動,面向比企谷的背上的八岐大蛇紋身,閃爍起伏不定的微光,伴隨閃耀的斑斕的光,亮著對猩紅的眼睛盯著比企谷。

  這半分鐘裡,嘔吐和眩暈的感覺漸漸消退,比企谷的身體狀態慢慢回覆正常,再無異常。

  “……嗯?”比企谷眨眨眼睛,“我怎麼還沒死?”

  ——八岐大蛇也正震驚於這個問題。

  這小子吃我一記恐怖的精神衝擊,怎麼跟個沒事人似的?

  ——他不僅沒有死,甚至還能衝著我喊話?

  也就是那個喊話,讓八岐大蛇驚疑不定的停下動作,仔細觀察的對面的比企谷,然後看著他狀態好像越來越好。

  ……不是,這小子甚麼來頭啊?他到底甚麼實力甚麼身份?

  八岐大蛇有點懵了。

  (精神衝擊!這是八岐大蛇的絕殺!無論你這個比企谷探員到底有甚麼樣的底牌,到底有多神秘,不都還是被我八岐大蛇偷襲了?)

  (沒有哪個人類能抵得過這一級貨真價實的精神衝擊!如果吃了這一招,之後就肯定會變成白痴,被他八岐大蛇奴役。)

  (而這!就是他八岐大蛇,身為古代凶神的絕對自信!)

  回想起剛才自己的自信滿滿,八岐大蛇覺得自己的臉正被這個年輕而正一臉茫然探員打的啪啪作響。

  ……哦!我懂了,我懂了!是這個人一直在裝弱;好一個,扮豬吃虎的高手!

  八岐大蛇眯起眼睛,意識從紋身上轉回體表,背面運動的大蛇紋身回覆平靜。

  她轉身,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向比企谷。

  比企谷正一臉茫然的看著她,臉上掛著明顯的“我是誰”“我在哪”“我是為誰而戰”的問題。

  霍!裝,你就接著裝!八岐大蛇心裡想著,

  “別急,比企谷探員,剛才那個,不過是小插曲罷了,我沒有惡意。”

  八岐大蛇眯著眼笑道,“我就知道,你能熬過去……而能挺過去這種小考驗,你才有資格真正和我交易鴨。”

  看著八岐大蛇奇怪的模樣,比企谷先是愣了一下,可緊接著就立刻明白剛才那個瞬間是發生了甚麼事。

  他想起自己的能力

  “真物之心——唯一真物:因為堅信自我的真實,而確定世界的虛假,從而形成真對假的絕對壓制,可以不受一切外物的影響。”

  比前階段進一步更大削弱過濾古神囈語、瘋狂耳語、混沌吟唱、詭秘幻像的影響;

  並且,你將不受到弱小收容物的副作用影響,並在使用收容物時充分甚至超長髮揮它的力量,收容物的“強弱”以危害度與你的實力對比作為判定依據。”

  ……所以,不是對方沒有動手,而是被自己的能力削弱個乾淨

  ……剛才的那陣子眩暈和嘔吐感,該不會就是八岐大蛇這尊神明,鄭重其事的攻擊所起到的唯一作用吧?

  這麼想著,心底裡鬆了口氣,表面上,比企谷卻對著八岐大蛇露出陰沉的表情來。

  “你辜負了我的信任,八岐大蛇。”

  聲音低沉而沙啞,整個人站在陰影裡,他耷拉起眼皮。

  ……

  另一邊,五姐妹只聽見開著擴音的電話那邊傳來一聲暴喝,之後就是結束通話電話嘟嘟嘟的忙音。

  暴喝太響,又一次嚇了幾人一跳。至於暴喝的內容,大家也都聽得很真切。

  如果結合一下一花的問話,總的來看就是這樣的:

  一花問:“我就是想知道你在幹甚麼。”

  比企谷“暴跳如雷”:“啊?不要逼我動手!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這……”

  五個人面面相覷,

  她們在黑暗裡隱約看見,其他幾個人的臉色,都既蒼白又害怕。

  料想自己也是如此。

  ……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