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發誓,他真的只是來探查情報的,而且他也真的沒想到小屋的背後是個溫泉,溫泉裡還有個人。
比企谷還可以發誓,他真的不好色,也真的沒有想要看這個人泡溫泉的樣子。
……可是她實在是太大了……啊,不是,太白了……啊,也不是,太滑了……嗯,好像也不對。
反正,比企谷捂住自己的鼻子,眼神已經直了——可這真的只是正常的下意識反應,畢竟眼前的場景實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溫泉的水是乳白色的,因而看不清水下的蜿蜒曲線和驚心動魄的絕美身段,可那身段又朦朧朦朧的拉出一道影子,讓人真恨不得一頭鑽進水裡去探究裡面到底是怎樣的光景。
白膩的肌膚被熱氣蒸的泛起醉人的粉紅,XXXXXX一半沒在白色的湯池下,一半露於湯池上的朦朧霧氣。
(遇到刪改!可以腦補也可以去群裡看原章,影響觀感非常抱歉,真的沒有辦法!)
順著精緻的鎖骨蜿蜒而上是挺直的潔白脖頸,頭上的黑色長髮為了方便被盤起,可總有幾縷調皮的鑽出來,順著俏臉貼在胸前或是浮在水上。
完美而精緻的五官高挺柔和,嫵媚又彷彿天真,好看的眉毛輕輕蹙起,會說話的眼神裡好似有千言萬語。
比企谷這邊的視角只能看到那人的側面,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側臉,就已經讓他感覺勝卻人間無數了。
“這……”比企谷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啊?此刻的他心裡錯愕,大腦一片空白。
他是談過戀愛沒錯,可初中的他也只限於牽手,連正式的接吻好像都沒有過來著。
既是為了不被發現,也出於莫名覺得心虛的心理,他大氣也不敢喘,凝神屏息。
與此同時,他還瞪大眼睛一眨不眨。
啊,這就是天堂嗎?
他想找一些言語來形容那個月色下的美人倩影,可任他窮盡一切言語和詞彙來形容,也不能形容眼前的萬一。
……在比企谷的身旁有一條小徑,小徑穿過各色花草,彎彎曲曲通向溫泉湯池,
月色下,溫泉周圍的石子地面嵌了一些燈光柔和的小燈,柔和的白色光暈和天上的皎潔月光交相輝映,搭配朦朧的白色水汽,將氣氛渲染到絕佳;
在林木與花草的中間,一口湯泉里美人若隱若現,實在不似人間,宛如森木中的精靈環境,又好似天上的瑤臺。
月色、燈光、霧氣、林木、花草、美人,曖昧和神秘的味道沒來由的襲上比企谷的心田。
“……”
比企谷正一眨不眨的看著,一轉頭就嚇了一跳——陽乃趁著他失神的時候,已經悄悄潛伏到他的身旁。
此時她也看著溫泉裡的美人,呆呆出神……畢竟,有的人就是美得不講道理,即使同為女人也會心馳神往,看得出神。
意識到比企谷在看她,陽乃轉過頭來,正巧讓比企谷注意到陽乃眼神裡的震撼和驚豔。
——可這驚豔和震撼轉瞬就變成其他神色,比企谷從陽乃的眼神裡讀出了嘲諷和冷漠。
因為不能說話,一切都悄無聲息,所有兩人用眼神交流……比企谷讀出了陽乃的意思。
“就這?”
“鼎鼎大名的比企谷探員,我的好師叔,就是這麼個偷窺別人泡溫泉的鼠輩?”
“而且,你好像看的很入迷啊。”
比企谷眨眨眼睛,由於無法反駁只能羞愧的轉頭,
——天知道比企谷是怎麼從陽乃的表情上看出這些含義的,也沒有人能夠明白陽乃是怎麼用自己的表情表達出這些意思的……
在進入詭秘世界之前,比企谷從來不相信能從別人的眼神裡精準的讀出甚麼話來,感受寫情緒就頂天了,而且這種情緒的揣摩還往往會出錯,實在算不上靠譜。
可是進入詭秘世界學習了各種間諜技巧後,察言觀色水平上升好幾個臺階的比企谷終於對眼神能讀懂了些許……可這種眼神也只能獨處個大概,而且往往會讀的出錯。
——只有陽乃,可以精準的表達她的意思,該說是不愧擁有“掌控自己微表情”能力的人才嗎?
嘛,老實說,這也不能怪我……比企谷心裡想著。
要怪就怪他太純情,沒見過這種場面。
畢竟,也就是直到今天,比企谷才算是見識了甚麼叫做溫泉水滑洗凝脂,紅綿撲粉玉肌涼。
甚麼叫做娉婷初試藕絲裳,螭奩燻透麝臍香,水亭幽處捧霞觴。
甚麼叫臉蓮紅,眉柳綠,胸雪宜新浴;甚麼叫樹連枝,魚比目,掌上腰如束。
古詩云“嬌嬈不奈人拳,黛眉微蹙”,
又云“寶甕溫泉澆膩”。
比企谷慶幸於自己對那些古詩詞有所瞭解,以至於現在可以絞盡腦汁想出這些流傳千古的古詩名篇,拿來形容霧氣中的美人實在是太合適不過。
不過比企谷總歸是個探員,即使“抱著對美的欣賞”多看了一會兒,可這不意味著比企谷就忘記了自己是來做甚麼的。
他開始冷靜而理智的打量這個女人……以一種審視而絕非欣賞的態度。
那麼,眼前的這個女人,如果沒有甚麼意外的話,應該就是他們要找的那位魑魅魍魎之主了吧?
這個溫泉很小,應該是人工的結果,比企谷不覺得除了小屋主人以外的人有資格泡小屋後的溫泉。
比企谷更不覺得還有別的女人能擁有這種恐怖的魅惑力……他才不會承認他看的出身是因為對方全果,一定是因為她的魅惑力有問題。
——當然,比企谷選擇性遺忘自己對於這種精神上的汙染可以極大程度的免疫,連古神的低語都不能讓他走神這回事。
那麼,答案就顯而易見了……畢竟,對於這位君臨所有日本妖怪之上的魑魅魍魎之主、百鬼之王、妖中之妖,羽衣狐大人,協會檔案裡清清楚楚的記錄過該女人的美貌與魅惑程度。
因為針對魅力而非針對實力的評價比較罕見,所以比企谷清楚地記得那句評價的內容:
紅顏禍水,妖亂江山。
能讓協會給出這樣的評價,天知道她到底做過甚麼。
……不過這個評價倒也不算誇張,羽衣狐早年間可不叫羽衣狐,那是她做了妖王之後改的名字。
在做妖王之前,她有一個更為響亮也更廣為流傳的名字——九尾狐!玉藻前!
這個名字在日本不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也差不太多了。
她做妖王之前最近的一次著名事蹟,是在平安時代末期、鳥羽天皇院政期間獲得鳥羽天皇的寵愛與信任。這位由白麵金毛九尾狐變化而成的絕世美女,由於其才識廣博而又絕世美豔,在當時被人稱為天下第一美女以及日本第一才女。
而在那之前她還有怎麼樣的“光輝事蹟”,就無需細說了,反正屬實對得起紅顏禍水四個字。
這位在當初可以說是興風作浪,為禍人間,她甚至不用動手,魅力就是最好的武器,傳聞中未經啟靈的人類絕對無法逃脫她的魅惑,只需對視一眼就會死心塌地的愛上她。
……然而還是被當時的日本協會支部長鎮壓,在協會的監督與收容下改邪歸正,甚至連過往的名字都拋卻不要,
時值老妖王暗傷復發暴斃而亡,妖王之位空缺,協會就放了羽衣狐回去競爭妖王位。
於是,那年,一位魅力驚人的女人,化名葛葉,孤身一人踏足平安京,短短几年的時間裡就征服無數大妖怪跟隨,並擊敗了其他強有力的競爭對手,最終登上妖王之位,統御萬鬼,總領一切魑魅魍魎。
從那一天起,她才有了一個新的名字:羽衣狐。
——後來故事流傳到民間的時候,這幾個身份卻成了兩個不同的妖怪,也就是家喻戶曉的,比企谷小時候都曾聽說過的,九尾狐玉藻前和白狐葛葉的故事。
“……”
比企谷斂神屏息,眯起眼睛,仔細觀察這位羽衣狐小姐。
陽乃也在這麼做。
這裡一片寂靜,只聽見夏夜蟬鳴的聲音和風吹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還有溫泉裡白皙滑膩的身體動彈的時候,帶起來的“嘩啦啦”的水聲。
比企谷眯起來的眼睛看過去,得到了他想要的資訊。
“真物:通曉。”
“真實之眼——洞悉”
“姓名:羽衣狐,曾用名葛葉、九尾狐等等。”
“種族:妖怪”
“身份:前九尾狐,現羽衣狐,魑魅魍魎之主,日本妖怪總大將,統御萬鬼的女王。”
“實力:第四階段(距離第五階段一步之遙)”
“擅長:九尾九命,可以短時間內九次重生,所以很難徹底殺死;
九尾九種不同的能力,分別涉及速度、爆發、近戰、遠攻、法術、加持、祭祀、治癒、魅惑,所以能力偏向非常均衡;
九尾白狐在原始時期是祥瑞,不可斬殺,後期漸漸有了兇獸的汙名,受到汙染位格有所下降,但依然殺之不詳,每殺一次削減自身十年壽命。”
“缺點:九種能力無法同時使用,必須一一轉換使用。
如果遇到絕對實力的壓制,短時間內連殺九次,就可以將她徹底消滅。”
背後有不可磨滅的暗傷,一股外來的力量無法抹除,折磨著她。”
“……對比企谷八幡無惡意。”
……無惡意?比企谷皺著眉頭,難道自己猜錯了?
可是……比企谷悄悄從懷裡拿出幸運符的一截,看到幸運符的紅光後又連忙收起。
幸運符還在亮,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老覺得那個紅光是不是比之前更亮了點?
比企谷皺著眉頭在心裡不斷思索,眼睛死死的盯著女人在那泡溫泉。
“……哦!”
很突然的,比企谷和陽乃都聽見那個女人的一聲痛呼,這讓兩人的視線更加努力的將她鎖定。
比企谷眉頭緊鎖,更加仔細的去看,眼睛一眨都不眨,生怕錯過了甚麼資訊。
女人在溫泉裡眉頭緊鎖,額頭上分不清是水滴還是汗珠,神色隱約有些痛苦,甚至還痛苦的扭動身體,在水裡蕩起層層漣漪。
從比企谷這邊的視線來看,正好看到女人的身體扭動,露出白皙光潔又纖細的後背。
後背上甚麼都沒有,可就在比企谷和陽乃的視線裡面,後背從從甚麼都沒有漸漸發生了變化,朝著不可預知的恐怖方向演變。
她後背白皙光潔的面板漸漸泛起紅色的血絲,血絲蜿蜒起伏在後背勾勒成畫,伴隨羽衣狐越加痛苦的呼聲,血絲的畫徹底成型。
在這個過程中,猩紅的血絲甚至開始自己變色。
然後,比企谷看見了……陽乃也看見了。
他們看見,血絲勾勒一頭五彩斑斕的怪獸模樣,凸顯在羽衣狐的背上,像是最精緻的紋身,又好似一副精彩而栩栩如生的浮世繪。
那個怪獸,那個五彩斑斕恐怖猙獰的怪獸,它有八個頭及八個尾巴,眼睛如同“酸漿草”般鮮紅,背部長滿了青苔和樹木,腹部呈現潰爛狀流著鮮血,
在怪獸的頭頂,還飄著八色的斑斕又恐怖的陰雲,身軀有如八座山峰、八條山谷般巨大無邊,昂手咆哮狀,猙獰憤怒。
這個紋身或者說浮世繪出現的方式如此突兀又如此詭異,痛苦的女人呼聲增添了緊張的氣氛,是個人都能知道這不對勁。
那個怪物,只是看上一眼就覺得猙獰恐怖,比企谷心裡猛地一突,渾身汗毛倒立,雞皮疙瘩密密麻麻又層層疊得的一片片豎起,渾身細胞發瘋似的尖叫。
明明這裡是溫泉,他卻聞到了海腥味!
腥臭的海腥味和腐爛發酵的海藻味與濃烈的硫磺味混雜在一起,讓比企谷的胃不由自主開始翻滾。
他大腦瘋狂運轉,腦海裡當即搜尋怪獸的相關資訊,然後對號入座……
這個對號入座的題目似乎不難,甚至可以說簡單的過分。
比企谷的腦袋轟然炸響。
“完了。”
“感謝我們自己的烏鴉嘴,最不可能的排除選項來了。”
明明嘴巴里甚麼都沒有,卻覺得像是吃了苦膽似的,苦極了。
“媽的……”
比企谷暗罵一聲,
“還,真就是八岐大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