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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六十九章 你有第三印? 二合一

“我正有建議。”

  比企谷並沒有謙讓,就像有馬說過的那樣:這個協會遠比他想象的更大,野心再大也裝得下。

  而且當足以危害全人類的大危機降臨,謙讓、低調、不作為,說誇張點甚至是無異於投敵叛變的行為。

  暢所欲言,盡己所能,大展身手……這時候不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全都做了,以後可就沒有機會了。

  有馬的眼前一亮:“但說無妨!”

  比企谷欲言又止,停頓了一秒斟酌好語言後還是開口:

  “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一件事情,請您如實回答。”

  有馬點頭:“我不會隱瞞。”

  “喰種們劫走的那批東西里面,除了軍備物資,收容物都有哪些?”

  “收容物……有很多。”

  有馬思索片刻,東西都丟了,又沒有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這本身就不是不能對人言的秘密。

  “喰種劫走的是第一批要運走的貨物,佔據之前對邪神備戰物資的十分之一,其中,各類C級收容物101件,B級收容物7件,A級收容物2件。”

  讓比企谷驚訝的是,有馬竟然無需屬下查詢資料,自己就對這批物資的具體數目如數家珍,看來他被任命負責喰種一案後委實做了不少功課,無愧於他亞洲協會支部王牌探員的稱號。

  “C級收容物的樣數太多了,就算讓我說我也說不出來,一會兒我讓人給你份資料,你自己看。”

  “B級以上的我倒是現在就能立刻告訴你,編號暫且不提,提了你也不知道,這些收容物的通俗名稱分別是:

  “無限的燧發槍”,

  “隨心所欲的扮演者人皮”

  “靈王眼骨”

  “永不熄滅的火種”

  “會唱歌的樂譜”

  “無名的十字劍”

  “埃及法老的權杖”

  比企谷低著頭,帶血的右手託在帶點胡茬的下巴上,默默的聽,不說話。

  有馬看看比企谷,知道他還想繼續聽,於是就繼續往下說:

  “再有的話,就是A級收容物:”

  “拿破崙的凱旋。”

  “原罪之劍:暴食。”

  “……暴食?”

  比企谷眼前一亮,他終於聽到自己想聽到的名字,

  沒有刻意的去找某個詞彙,因為他也不知道應該是哪個詞彙。

  他只是一個一個的聽,聽到暴食的時候,驚人的既視感就讓他產生了感覺——哦,就是這個!

  他近日裡聽到過暴食這個詞彙,而且與金木研相關,此刻從相關的收容物裡再次聽到這個詞彙,就由不得比企谷不多想了。

  “那個,原罪之劍:暴食,您可以詳細的說說嗎?”

  “暴食嗎……好。”

  有馬點點頭,雖然不知道比企谷為甚麼要問這個,但他知道,等他說過之後比企谷自己就會解釋:

  這位大人物對比企谷還真是沒甚麼架子,此時的他耐心的宛如一個專業的解說員。

  “說起來,這把劍還真有些特殊。”

  “確切的來說,它是某件收容物的一部分,但即使是單獨拿出來,也有A級收容物的等級判定。”

  有馬的話讓比企谷悚然一驚,A級收容物是甚麼概念,封印有邪神一滴血的十字架也不過是A級收容物。

  以來歷而言,A級收容物一般直接與神話、不可名狀的偉岸這類存在相關;憑威力而論,是人類本不可觸碰高危之物,汙染性極強且很難消除,關起來不管會造成國家級、災難級災害

  ……比企谷很難想象還有比A級更高評級的收容物,總不能在協會總部還關著一尊真神做為收容物吧?

  可某個收容物的一部分也能是A級收容物,你要是說那個收容物也是A級……可能性確實有,但比企谷反正是不相信的。

  有馬的回答很快解答了比企谷的困惑。

  “一千五百年前,鍊金術士的最高代表人物窮盡心血、獻祭自己打造出了最高的傑作——七宗罪;傲慢、嫉妒、憤怒、懶惰、貪婪、淫慾、暴食……既是人類的七大原罪,也是人們近乎不可糾正的負面品質。”

  “他的本意是彙集全人類的原罪,將他們封鎖,從而讓人類失去這些負面的不好的品質,讓整個人類社會都能在道德上達到完美……毫無疑問,這是非常宏大的願望。”

  “同樣毫無疑問的是,這麼宏大的願望不可能實現——他理所當然的失敗了。”

  “在獻祭自己之後,他成功彙集人類的七大原罪,結晶凝結成七把長劍,可人類的原罪並沒有如他期望的那樣消失……原罪與人類共生,只要人類還存在,新的原罪就會源源不斷的出現。”

  “當代表不同原罪的七把不同規格的長劍匯聚在一起的時候,只要用上正確的驅動方法,就能掀起毀滅星球文明的恐怖災難……真是非常恐怖的收容物。”

  毀滅星球文明的恐怖災難……比企谷默默記下這個新鮮的名詞。

  “而這把原罪之劍:暴食。”有馬眯起眼睛,“就是七宗罪的七劍之一。”

  七宗罪暴食……比企谷若有所思,斟酌用詞,慢慢開口:

  “那麼,在說出建議之前,我想,我又有個猜測。”

  有馬眉毛一挑,

  “你又有甚麼猜測?”

  這個比企谷確實無愧於大將的信賴和讚賞,他真的給有馬帶來太多意料之外的驚喜。

  剛才,比企谷說的那些話雖說是猜測,可等比企谷說完之後,有馬就感覺比企谷說的是對的……那是他多年探員的工作經歷養成的敏銳判斷。

  不要說比企谷猜測喰種要將全人類變成喰種這事驚世駭俗,在詭秘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宛如異想天開的真相。

  畢竟是神奇的詭秘世界嘛,從來是事不驚人死不休。

  比企谷攤開雙手,語氣不緩不快的說出他的猜測:

  “我猜,那些喰種們劫掠物資的目標,就是瞄準了那把原罪之劍去的。”

  有馬皺起眉頭,這個猜測倒是很有些新奇的意味,他走到比企谷的近前,拍拍比企谷的肩膀,眼睛裡帶上期許和毫不掩飾的欣賞:

  “怎麼說?仔細講講。”

  比企谷自然是知無不言:“我之前有提到過金木研這個關鍵人物,而在金木研家中底下,有個地窟,地窟的再下面還有個地窟,在那裡我發現了一些壁畫。”

  “其中,有這樣一幅畫:”

  比企谷描述著,強烈的畫面感朝著眾探員撲面而來。

  “蒼蠅王Baal-zebul、八部鬼眾之一毗舍遮、天啟四騎士之一饑荒從左到右高高排列,下面是侍立的貪婪者們和一個匍匐的人類。”

  “匍匐的人類接過了三神的恩賜神力,變成巴厘島神話中的惡魔,萊亞克。”

  “在之後的壁畫裡,萊亞克又有了四個孩子。”

  比企谷的彙報提起了包括有馬在內的所有探員的注意,他正述說著他們不曾知道的故事,而他們多年探員經歷練就的敏銳嗅覺讓他們感覺這個故事也許非常關鍵。

  “前兩天我對這些內容還不能太理解,但現在我有了新的想法……一個大膽的猜測,一段,關於喰種們不為人知的過去。”

  比企谷說道:

  “千葉市協會支部的文職人員霞之丘在分析壁畫的過程中表現非常突出,她揭示了這些神話生物的身份,並發現了這四者的共同特點——吃!”

  “單看這個也許從沒有頭緒,可如果將金木研與喰種掛鉤,從而進一步代換,將壁畫與喰種掛鉤,那一切就將有了新的解釋。”

  有時候正是如此,拼圖怎麼拼都沒有頭緒,是因缺少關鍵的幾塊;凌亂的資訊之所以連不起來,只是缺少中間的某個環節。一旦關鍵的拼圖被找出,中間的環節被發現,阻塞卡頓的一切就豁然開朗。

  “喰種也吃的獨特,它們也對死屍、或者說人肉情有獨鍾。”

  比企谷的眼神深邃,侃侃而談的模樣給他帶來自信而睿智的氣質。

  他腦洞大開,此時說的每一句話都可以說得上是無端妄想,可這無端妄想仔細想來,細細對照,竟然還能越想越有道理,越看越有可能。

  謹慎的言辭未必真的正確,狂妄的痴想偏偏一語中的,世界常常如此。

  “所以我猜測,萊亞克的力量之源就是蒼蠅王、毗舍遮、饑荒這三位神明,也許萊亞克正是喰種的最古起源和最初始祖,而他的四個子嗣則正好對應了四種不同赫子形態的喰種……”

  “我完全可以相信,不清楚的第八幅壁畫中,我們看不清楚的那四個子嗣的成人形態,正是喰種顯露赫子的完整形態。”

  “也許這是錯誤的,也許這是正確的,如果這個猜測真的沒錯,那,也許我們在無意之中,還原了一段被所有人遺忘的歷史。”

  有馬深吸一口氣,他是喰種一案的總負責人,所以在來之前他對喰種做足了功課,這讓他知道很多喰種的相關資料。

  “沒人知道喰種的起源,連喰種自己都不知道……至少,他們是這麼自稱的。”

  “可是協會對喰種記錄的最早歷史檔案,正是出現在巴厘島協會支部;換句話說,巴厘島,就是喰種們最初出現和活躍的地方。”

  “那不就全對上了?”

  比企谷沒想到還有這麼一段,他露出笑容——這意味著他的猜測極有可能為真,下一步的計劃很有可能成功。

  “是全對上了。”有馬輕輕點頭,臉色凝重,“所以,假如猜測成真,又意味著甚麼呢?”

  比企谷的嘴角扯開,

  “這意味著,他們奪走的原罪之劍:暴食,正好對應了暴食蒼蠅王這一形象;這意味著,與三神相關的三件收容物,應該是那個龐大儀式的重要條件;這意味著,我們將有機可乘。”

  有馬面帶困惑,推推自己的眼鏡:

  “這三件收容物確實無比重要,我理解了,但是有機可乘……你指甚麼?”

  “我不知道毗舍遮的相關收容物在哪裡,也不知道是甚麼;可我知道與饑荒騎士相關的收容物在哪裡……或者說,我有。”

  “你有第三印?”

  有馬失態的驚撥出聲,比企谷還是第一次見有馬失態到這個程度。

  ……不過比企谷也可以理解,易地而處,換成他的話恐怕早就失態了。

  畢竟負責著震動整個詭秘的驚天案件、揹負著事關全人類生死命運的沉重壓力,可偏偏喰種們又狡猾的在眼皮子底下逃走而讓案件缺乏實質性新進展,這時的有馬能看到比企谷提供的一線希望,不失態的拼命抓住才怪。

  比企谷點點頭,輕聲開口,語調帶點輕快:

  “金木研帶著其他人突襲自己家的行為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二次進入金木研家下面的洞窟,有了新的發現。”

  “我在那裡面,找到了與饑荒騎士有關的收容物——不知名古人根據神話仿製的第三印。”

  “在喰種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猜到他們情況的時候,在它們已經沒有退路孤注一擲的前提下……”

  比企谷的眯起雙眼,與有馬對視,聲音由輕快轉回低沉:

  “我們丟擲第三印。”

  有馬推推眼鏡。

  比企谷的眼裡露出老狐似的狡猾與奸詐:

  “您覺得,它們會上鉤嗎?”

  ……

  ……

  與千葉縣相鄰的茨城縣裡,常陸那珂市。

  不知名的隱秘角落,身披黑色斗篷的女人默默看著窗外。

  窗戶開啟,風吹進不開燈的房間。

  窗外的夜色正濃,今晚的天氣好像是陰天,厚重的雲彩將月亮與星星籠罩,沒有月光照亮千家萬戶,沒有星星浪漫一片天空,只有黑暗的沉寂和風雨欲來的壓抑。

  “起風了。”

  正巧有飛蟲從窗外飛進來,撲閃著翅膀晃晃悠悠的飛過臉頰,女人渾不在意,輕聲開口。

  身後,身穿白色大衣、白髮的瘦高中年人靜靜站立在黑暗之中,像個雕塑似的一動不動。

  過了兩秒鐘,他才開口:

  “很險啊,今天。差一點我們就被一網打盡了。”

  “但我們完好無損,不是嗎?”女人笑笑,“多多良,樂觀點!我們還站在這裡,這就比甚麼都強。”

  “是。”被稱作是多多良的男人頓了幾秒,報告道:“我已經安排好了船隻,明天一早五點,我們就出海。”

  “出海啊……”女人嘆了口氣,目光眺望向遠方,“付出和協會為敵、和人類為敵這麼大的代價,卻甚麼也沒能得到,真是,不甘心啊。”

  “明明算計的很好,兩線出擊兩手準備,哪怕只到手一件,加上我們手裡本來就有的一件,就是兩件相關收容物在手。”

  女人咬咬牙,“那樣的話,我就完全能夠佈置儀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束手無策!”

  “我們甚至至今都不知道,到底是誰算計了我們!奪走了本來已經到我們手裡的原罪之劍!”

  多多良眼眸低垂,“可是,現在糾結那些已經沒有用了,事實就是,我們已經失敗了。”

  “金木研並沒有找到那件東西,原罪之劍也不翼而飛,我們的計劃出現嚴重偏差;現在,有馬貴將這位亞洲協會支部的王牌親至日本千葉,整個詭秘世界都已經將目光投向這裡。”

  多多良總結性的說道:“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被協會通緝的我們已經必須到海上,到詭秘世界最混亂的地方去,才能博得一線生機。”

  女人搖搖頭,對多多良的話不置可否。

  好半天,女人才打破沉默:

  “那就讓我在走之前,好好的吹一吹日本的風吧。”

  “不知道,此生,我還能否回來。”

  話音剛落,手機叮咚一聲響。

  女人皺起眉頭,轉身從一旁的書桌上拿起手機劃開,慢慢翻閱簡訊。

  只是粗略的大致一覽,就讓女人呆立在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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