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如果這裡就是祖星的地心，那我們送你回去不費吹灰之力，而且也就不用面臨別人的入侵。"
“但問題就是，我們這裡既是地心也不是地心，就像兩條平行卻永不相交的線，兩者其實並不知道同一個維度。”
“我們這個世界現在算是依附於祖星的地心存在，和地心之間有些聯絡，但實際上的位置是在其他的維度，所以才能夠被邪神們從其他地方入侵。”
“我看你對這一點似乎不太明瞭，所以特別告訴你一下。”
事後，虛飾魔女對比企谷稍微解釋了一下。
“沒有所謂了。”比企谷擺了擺手，“反正也不急著回去了，等把邪神空間的入侵解決，回去的事情自然也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相比之下，我其實更關注，你們要怎麼提升我的原初魔法。”
“既然你會提到原初魔法，那你應該也比較瞭解它了？”虛飾魔女反問，“我想問的是，你又是怎麼理解它的呢？”
“嗯……”比企谷組織起語言。
原初魔法是一種非常不可思議的力量，也是當下許多神秘途徑的源頭。
薩滿、巫術、占卜術、預言術、鍊金術、降神術、僧侶治療術、幻術、儀式魔法、精靈魔法、言靈、咒印、附魔術、結界術、封印術……這些神秘體系最初都是由原初魔法的一部分衍生出來的。
想要掌握原初魔法，在理論上需要掌握原初魔法的大部分分支，將這些花裡胡哨各種各樣的傳承全部掌握到非常高的高度，才有可能逆推出最褻初的原初魔法。
只是聽一聽就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僅僅是在文明的寶庫裡面，殘篇整篇加起來就有共計726種傳承。
可以想象如果放眼多元宇宙，由原初魔法衍生出來的神秘體系的相關傳承能有多少，不要說將這些全部掌握，就算只是將他們收集起來都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然而一法通萬法皆通，如果有人能夠在薩滿、女巫、男巫、占卜者、預言家、鍊金術士等任意一個方面，掌握的傳承同時擁有古早而原始、規格很高且強度很強、體系足夠完備這些特徵，然後再深入開發這一能力，將這個能力開發到很高很高的地步的時候，就能夠對其他相鄰的途徑也自然通曉大半。
比如說，比企谷剛好擁有神賜鍊金術這個鍊金術的源頭級傳承，滿足了條件，如果他能夠站在神賜鍊金術領域的某個高度，就會發現他突然知道了很多關於咒術、降神術。儀式魔法這幾個相鄰的神秘途徑的知識和技巧。
現在的比企谷在神賜鍊金術的領域已經足夠強大，所以他其實同時還是咒術、降神術、儀式魔法方面的大師，不會比精通這一途徑的第五階段差，學習起來也是事半功倍，只要有合適的傳承，達到第六階段也就是幾天的功夫。
這就讓原初魔法的學習有了那麼一點可能。
按照石烏鴉的推測，只要精通包括神賜鍊金術在內的十大分支途徑，應該就能連帶著把所有的途徑全都粗略通曉一遍，然後再慢慢補全提升剩下的分支途徑。
——可是這仍然是一種堪比天方夜譚的事情。
因為那十大分支途徑各個都要是神賜鍊金術級別的起源級傳承，才能滿足逆推原初魔法的最低門檻，可學習他們的困難性誰都清楚，當初阿卜杜拉驚才豔豔，窮極一生也不過只精通了一門神賜鍊金術，就已經能夠騙過命運、反坑神明。
而且收集它們本就是天方夜譚的事情，即使是以文明的底蘊，在寶庫裡有足足726種相關傳承，其中完整的、能夠和神賜鍊金術比擬的傳承也不過就兩門而已，而且入門條件一個比一個苛刻困難。
按照協會之前的推測，他們還認為只要將一門傳承推到頂峰，就能通曉其他的所有傳承，然後反推出來原初魔法……這隻能說
是凡人對神秘領域十分天真的推測，比企谷在後面逐漸認識到了這個誤區。
所以他本來都快要放棄了，與其惦記著利用原初魔法來在第六階段絕巔時弒神，還不如想著將自己的超一品法理完全開發出來，說不定弒神更有戲些。
但現在虛飾魔女似乎又給了他一點新的希望……
“哦，原來現在大家都是這麼理解原初魔法的。”
當比企谷簡單地將對原初魔法的理解和他對原初魔法的學習進度全盤托出的時候，虛飾魔女輕笑一聲，有些不以為然的模樣。
“難道這還不夠嗎？”
石烏鴉皺起眉頭，
“少主也才踏足詭秘幾個月而已，就能身兼多家之長，初入第六階段的巔峰領域，甚至還將鍊金術的起源級傳承修至大成，滿足了原初魔法的資格門檻。”
“不僅是這樣，文明裡與原初魔法相關的726種傳承，少主已經全部通覽一遍，有不少傳承都已經快要入門，只要再有一點時間，就能到收穫的時刻。”
“只要給少主時間，以少主的天資，掌握原初魔法，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石烏鴉現在表現地就像是個護犢的家長。
因為剛才就是他和虛飾魔女說，比企谷掌握了原初魔法的雛形，可是現在真實的情況說出來以後，虛飾魔女卻對比企谷的情況不以為然，這讓它很不舒服。
比企谷本人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虛飾魔女卻在聽了以後大為驚訝。
“竟然這麼快就進化到第六階段嗎？還把起源級鍊金術傳承掌握精通？嘶——”
“進化的這麼快，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在詭秘世界，以特別短的時間進化到很高的境界的，還真有，而且不少，甚至還有人從凡人到第六階段只用了一天的……可是那是畸變被古神忽悠的。
所以在詭秘世界從來不怎麼看快不快，主要是看穩不穩。
但問題就在於，虛飾魔女和劍聖新神作為神明，完全能夠看出來，比企谷的根基十分穩固，精神狀態十分良好，完全沒有那種進化迅猛者應有的半瘋不瘋和情緒不穩定的表現。
石烏鴉嘿嘿一笑，挺起佈滿羽毛的胸脯驕傲地說，
“因為少主每一步都走的無比堅實，如果你們能夠知道少主在這短短的幾個月裡經歷了甚麼，就不會對少主進化的速度感到驚訝了。”
“要知道，我家少主在他的故鄉是被人稱作邪神剋星的，即使地獄的東方君主、魔神巴爾都對他恨之入骨！”
對於比企谷八幡的經歷，即使見多識廣的文明接引使石烏鴉，在第一次知道的時候也感到無比震驚，隨之而來的就是對自己少主的驕傲。
他恨不得把自己少主那輝煌的戰績告訴每一個人，神明又怎麼樣，我家少主面對過的神明還真不知道多少，和其他的第六階段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真正決定比企谷能夠走這麼快還這麼穩的，其實絕不是那些輝煌的經歷。
那些經歷只能讓比企谷進化迅猛，但真正讓比企谷在進化迅猛的同時還精神狀態無比穩定的，歸根結底還是“真物”的作用。
越是在詭秘時機走的深入，就越是能夠意識到，那顆能夠穩定精神狀態、過濾虛空囈語並削減使用收容物副作用的“真實之心”，到底是有多麼離譜。
這東西離譜到比企谷從來不敢對第二個人說，哪怕這個人是薩卡斯基或者石烏鴉。
“地獄君主？這……”
虛飾魔女和劍聖新神果然有被驚到，他們看向比企谷的眼神裡再次多出來幾分重視，實在沒有辦法想象，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第六階段，是做了甚麼才能這麼得罪一位無比可怕的魔神還依然活蹦亂跳的。
“少主果然是少主……也是，能夠被接引使大人選中為陛下親傳的人，無論怎麼想象離奇和變態都不為過。”
他們終於心服口服，
“不過，我想接引使大人一定是誤會了甚麼……事實上，我們剛才絕沒有嘲笑少主的意思，”
虛飾魔女意識到石烏鴉誤會了，連忙解釋道，
“讓我發笑的，是人們對於原初魔法的認知誤區。”
“用分支去逆推源頭，這樣的方法到底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但至少到目前為止，我還未曾聽聞過先例。”
“每個分支在獨立出來的過程中，都有自己獨立的內容，就算真的要合併它們，其中誰是原初魔法的部分，誰又是獨立的部分，該怎麼才能分清？”
“我未曾聽聞過，有人能夠從一顆熟透的剝殼雞蛋裡面，看出母雞身形構造來的。”
“再說原初魔法博大精深，更有自己獨有的特殊之處，那是任何分支都無法具備的力量，分支無論如何堆砌量都無法質變出那種力量，就像你只有幾塊磚頭，又怎麼搭建出一座華麗的宮殿？”
比企谷聽了若有所思，“你會這麼說，難道是知曉原初魔法的內情嗎？”
“關於這一點，接引使大人應該知道一些吧。”
虛飾魔女看向石烏鴉，
“大人會找我們幫主提升原初魔法……應該不只是隨口說說，或者是為了我們世界庫存收藏的傳承吧？那種東西就算再多，也不會多過文明的遺產吧？”
石烏鴉嘿嘿笑了聲，“我也是根據一些傳聞猜測的，沒想到，看你們的反應，還真能有所收穫。”
虛飾魔女點了點頭，然後又緩緩搖頭，“說實話，如果不是少主表現出這種覺悟，在這種時刻還願意和我們並肩作戰，讓我們深受感動……我們是不可能講出原初魔法的真正隱秘的，最多也就教些微不足道的部分。”
“畢竟，原初魔法現在已經是多元宇宙的禁忌，在現在的這種情況下，我們實在不想再更多樹敵了。”
看出比企谷的些許困惑，石烏鴉站在他的肩頭，低頭附耳對他低聲解釋，“當初掌握原初魔法的禁忌族群，因為太過強大，盛極必衰，已經覆滅於內鬥和外人的趁火打劫了。”
“從那以後，原初魔法就成了禁忌，不被諸神們允許存在。”
“沒錯。”虛飾魔女點頭迎合，“如果說，鍊金術與降神術這種分支體系，側重的是讓凡人也能夠窺探神明的領域，藉助到神域的偉力。”
“那麼原初魔法，就是完完全全另一個層次的東西。”
“因為它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對神特攻。”
虛飾魔女在這裡頓了頓，給石烏鴉和比企谷消化的餘地，
“神明不死不滅，即使被殺死也能夠歸來，不要說同層次，就算是高層次對低層次的碾壓，也很難真正磨滅掉對手。”
“可是原初魔法偏偏就能夠違背這樣的鐵律，對神明最關鍵的神性有額外的剋制效果。”
“在原初魔法下，絕大多數神明們都像是遇到天敵一樣無力，而被原初魔法造成的傷勢往往極其難以癒合，被原初魔法殺死的神明，也很難再復活歸來。”
傷勢難以癒合……比企穀神色一動，想到那幾個被重傷垂死的露格尼卡公爵傷到，從此用了無數年來治癒傷勢的倒黴蛋邪神。
“對，你可能已經想到了。”
虛飾魔女點了點頭，
“這是沒有人知曉的隱秘。”
“其實，殿下可能是在禁忌族群覆滅以後，對原初魔法研究最深的人……這一點只有少數幾個封國的心腹神明知道，外人絕不知曉。”
“所以，你會來到這個世界，遇到許多人，留下羈絆，可能也是一種緣分吧。”
虛飾魔女轉頭看看遠處的庫珥修等人，往日裡虛無平靜的眼神改變，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然後轉頭回來，她感慨出聲，
“也許命中註定，你就是要獲取殿下的傳承的。”
……
……
ps:最近發現一首老歌很好聽，之前可能偶爾聽過片段，但沒有仔細聽過，今天發現了這首上古老歌之後直接瘋狂開著音響單曲迴圈，叫做《freeloop》，歌手唱歌時的聲音真的絕了，好溫暖好治癒好溫柔。
上網搜了一下，發現歌手被譽為“城市琴人”，嗯，名副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