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虛飾魔女與劍聖新神面面相覷。
不得不說，他們對石烏鴉的提議心動了。
對面的邪神狀態都不太好，如果能夠在這個時候出現一尊全盛狀態的新神，對戰局一定會起到無比關鍵的作用。
……可是要造就一尊新神，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每一位神明的誕生都是一座宇宙中無盡歲月無盡生靈裡的奇蹟，因為神明是能夠超脫宇宙和維度之外的，這種難度不是多少億人裡出一個那麼簡單，而是一整座宇宙都很難出那麼一個。
一座宇宙都無法供養這樣一位在位格上與它等同的神明誕生，所以才將神明稱為奇蹟。
要問露格尼卡的資源怎麼樣，作為曾經露格尼卡大公爵的封國，連坐下三大家臣都駐足在神明領域，底蘊和資源的確是不同凡響。
可是到了現在，經歷那麼多的劇變，其實也沒剩下多少。
石烏鴉真正盯上的，也是真正和虛飾魔女去談的，其實是露格尼卡的“國運”。
那是一種類似信仰之力，但更加玄妙得多的東西，如同一尊神明的神權，威力偉岸而且妙用諸多。
當年露格尼卡的神威搭配上國運，能夠抹除三大神將屍體裡的邪神影響，並將他們從寂滅中復甦。
當世界遭遇危機的時候，世界本源與國運的匯聚，能夠讓萊茵哈魯特突破虛假的上限，煉假成真，完成不可思議的登神壯舉。
甚至國運能夠讓當年的文明之主，那位只存在於石烏鴉口中的無比崇敬的神秘陛下，開創出縱橫多元宇宙的龐大帝國，從一顆星球裡走出，讓諸多宇宙臣服，使眾多維度驚懼。
簡單來說，所謂的國運，尤其是開創出國運用法的文明的國運，是一種凝聚眾多奇蹟而成的神妙之物，它本身就象徵了奇蹟。
如果比企谷能夠得到國運與世界本源的幫助，那他說不定還真的能夠迅速完成那個無法避開的從聖至神的雄厚積累，實現理論上不可能的彎道超車，邁出登神之路的關鍵一步。
虛飾魔女和劍聖新神都能夠聽得出來石烏鴉的言下之意，相比在背地裡算計，石烏鴉坦蕩地直接說明更能博取他們的好感。
“我們很心動……但是我們沒有動用國運的許可權。”
虛飾魔女沉默著思索了很久以後，回覆出聲：
“殿下是露格尼卡封國當之無愧的最高統領，萊茵哈魯特是後來的新神，而我當初只是個微不足道的書記官，我們對當下殘存的國運並沒有多少動用的許可權。”
“如果強行動用我們所有的許可權……那我們可能會在面臨邪神空間入侵的時候，缺乏最關鍵的國運助力。”
“所以……抱歉。”
最終，虛飾魔女在與劍聖新神眼神交流以後，給出這樣的答覆。
“嗯，沒有關係。”
石烏鴉擺擺翅膀，
“應該說我從一開始就只是想想，沒有想過能成功，畢竟我也知道國運有多重要。”
虛飾魔女點了點頭，又說道：“其實，雖然國運不能動用，但我們也不是沒有辦法加強少主的力量，也的確是能夠想辦法在戰前幫助少主提升原初魔法的造詣。”
“可是……少主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
她說，“事實上，接引使大人說得對，能儘快走的話，少主還是早些走吧，宜早不宜晚，邪神空間隨時都有可能大舉入侵。”
“因為這位少主的潛力無窮，實在沒有必要和我們這些被束縛在過去的死人待在一起，更沒必要和我們一起送死。”
“雖然不知道少主是怎麼誤入到我們這個世界的，但現在是該回去的時候了。”
“希望你在這裡的這段時光還算愉快。”
虛飾魔女將目光放在比企谷八幡身上，對著他說話，
“……那麼，你們是來自哪裡的呢？我們該怎麼送你們回去？”
“嗯……地球。”比企谷哦了撓頭，“也就是你們說的祖星，我是從地表過來的。”
“祖星……”虛飾魔女一時語塞，盯著他猛瞧，“難怪我會在你的身上感到這麼親切的氣息，原來少主來自祖星。”
“是的，其實地表也不是沒有流傳過你們的傳說，雖然大部分都只是臆想。我們管你們叫做……地底人。”
“地底人，真是貼切的稱呼。”劍聖新神吐槽出聲。
比企谷點頭說道，“而我，是在追擊一個人的時候，誤入到了這裡。”
“——雖然我直到現在也沒找到那個人的蛛絲馬跡。”
“追擊誰？”虛飾魔女眉毛挑起。
“……算了，不重要了。”
她又搖了搖頭，
“就像邪神能夠往這裡投放祖星的人變成黑山羊一樣，想要在攻陷這裡之後，藉助錨的聯絡直接借道這裡入侵祖星內部的，也早就不只是一個邪神了。”
“我們所能的就只能是現招拆招。”
“……不過，他們能做的事情我們也能做。”
虛飾魔女又說，
“藉助那隻來自祖星、死在這裡的被汙染的黑山羊，送一個本就來自祖星的人突破祖星屏障回到祖星，倒是還算在我們的能力範圍裡面。”
“所以回家吧，少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回到地表以後，儘可能聯絡到那裡的最高層，讓他們早早做好迎戰邪神空間的準備。”
“我們大大機率不是邪神空間的對手，但我們會在死前儘可能削弱邪神空間的實力，讓他們不再那麼難以力敵，給你們減輕壓力。”
“只要撐過這一波，祖星的屏障是能夠自己慢慢癒合的，所以只要爭取到時間的緩衝，祖星就能夠恢復安定。”
哪裡有甚麼最高層啊……比企谷在心底苦澀地想著。
他自己就是地表的最高層。
“好吧。”石烏鴉不無遺憾地點了點頭，“那就辛苦你了……祝你們好運。”
“我……”
比企谷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鐘。
這幾秒鐘的時間對他來說像是煎熬而漫長的幾年。
最終，他做出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像是他能做的決定。
“也許，我可以不回去。”
比企谷八幡，說出讓石烏鴉。虛飾魔女和劍聖新神、還有身側的萊茵哈魯特全都失態的話語，
“你們不是有能夠加強原初魔法的辦法嗎？儘管對我用出來吧。”
“喂喂喂！”石烏鴉不再淡定，“少主你可要想好了，這不是逞英雄的時候，也不是急著佔便宜提升實力的時候！”
“如果不能借到國運的幫助，你基本上沒可能達到神明領域。可是如果不點燃神火，面對邪神分身，你也許還能憑藉千奇百怪的手法抗衡一二，然而邪神本體一旦降臨，你就是必死無疑！”
話說的格外嚴厲，可關切與急迫的情緒溢於言表。
不過話裡的內容卻也讓虛飾魔女和劍聖新神側目。
他們沒能想到，即使面對邪神分身這種只有神明才能對付的怪物，比企谷也有辦法抗衡……可他明明看上去也就第六階段巔峰而已，理論上說，在邪神分身的面前和大點的蟲子無異。
“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可是，比企谷給出這樣的回答，他抿起嘴角而表情堅毅。
他不是要逞英雄，在這個與他無關的土地上，為自己素未謀面或者只相處過幾天的人奮戰至死。
可他很清楚，地球現在是個甚麼樣的糟糕情況，協會又處在怎樣的低谷裡面。
即使他把邪神空間即將入侵的訊息帶回地球，也沒辦法改變甚麼事情，因為現在的地球既沒有神，也沒有幾個能夠承受S級高危收容物長時間反噬的巔峰聖人，根本無力承受幾個邪神的折騰。
到時候，他就只能待在地表，祈禱遠在地心的戰場上，露格尼卡一方能夠獲得勝利。
因為他明白所有的勝機都在露格尼卡上，都在露格尼卡世界的一個半神明和幾尊神性化身上面，如果他們能夠勝利，那萬事大吉，如果他們都要戰敗，那地表只會迎來和地心一樣的結局。
想清楚這個關鍵的問題，比企谷回家的心思不再像往常一樣迫切。
因為回去又能做甚麼呢？不過慌張等死，每天患得患失。
“你真的知道？”石烏鴉低聲厲害，“我大概能夠知道你的想法，可你要明白，“你留在這裡直面邪神，是為誰而戰？”
“難道是地表的人們嗎？可如果你死在這裡，即使最後成功打退了邪神空間，也沒人知道你為地球、或者說地表世界做的貢獻！”
“甚至你直到死，都不能落葉歸根，屍體埋在異世界裡面。”
“無論勝敗，英雄的榮譽和待遇你一個享受不到，就像孤懸海外的小船，遭遇甚麼都只有自己知道。”
“你最多隻能自我感動！可是自我感動的拼勁全力難道就不可笑嗎？”
“……不可笑吧。”比企谷仔細思索以後，認認真真地給出回答，“因為我好像一直在做這樣的事。”
“我的整個職業生涯裡面，好像都在做著無名英雄的事情，絕大多數人一生都不會知道，我為他們做過甚麼……可是不被知道，不代表這件事情就沒有意義。”
“恰恰相反，這樣的事情，很有意義。”
“有些事情，做啊做啊的，好像就習慣了。”
“而且我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偉大啦。”比企谷擺了擺手，“我不一定是要為誰而戰，只是我不想當懦弱的逃兵，然後患得患失誠惶誠恐地度過生命的最後幾天。”
“畢竟你也是知道的，祖星那邊的情況算不上好，面對邪神空間沒甚麼抵抗能力的。”
“要是以前我興許還能說，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管我甚麼事……可現在，誰讓我自己就是地表世界的高個子呢？”
“這種完全無法主宰自己命運的感覺，我一點也不想再體驗了。”
“所以我乾脆留在這裡好了，因為這裡才是真正地決定地表命運的地方。”
“剛才這位魔女小姐不是說了，可以幫我提聲原初魔法？”
“要麼賭一把，看看能不能在邪神來臨之前，將原初魔法提升到大成可以弒神的層次，從而親身參與到這場戰爭中去，決定這場戰的走向。”
“要麼灰溜溜躲回地表無力等死，等待邪神空間的入侵帶來末日和終焉。”
比企谷轉頭，目光與石烏鴉對視，語氣因為思緒的豁達而顯得輕鬆：“……我想，這個選擇題，應該不算難做？”
石烏鴉一時語塞，
他張開嘴巴欲言又止，想要說點甚麼，可是卻又好像沒有說話的立場。
他想要告訴比企谷你應該活著，只要你活著就比甚麼都重要，因為你是文明唯一的傳入了。額
即使地球整個毀滅，我也有辦法抱住你逃離。
可是他這話沒辦法說，不是因為還有別人站在旁邊，它不在乎這個，只是因為比企谷除了是文明的傳人，還有著太多身份。
他是雪乃等人的摯友，是很多人的領袖，是協會的亞洲支部長，也是中野舅舅的外甥，小町和中野姐妹的哥哥……
他可以逃離地心，可以逃離這個世界，卻不能逃離地表。
但如果不能逃離地表，那不離開這個世界，似乎的確是個很好的選擇。
“所以，你們歡迎我的加入嗎？”
比企谷看向虛飾魔女與劍聖新神。
二神對視，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震動。
多少年不曾更易過的平靜心靈，因為比企谷的表現泛起層層波瀾。
然後，祂們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如果打定了主意要這樣做，那，與少主並肩作戰，我們榮幸之至！”
如果說，祂們之前喊比企谷少主，只是跟著石烏鴉喊得，更多隻是個身份標籤，甚至在虛飾魔女的口中，“這位少主”的用詞還有審視和打量的意味。
那麼現在，祂們再去叫比企谷一聲少主，就顯得情真意切很多很多。
理論上來說，作為那位陛下的親傳弟子和文明的唯一傳人，比企谷算得上是整個文明的少主，那麼他應該也算是露格尼卡世界的少主。
只是要想讓他們承認這個，就顯得有些像是痴人說夢。
但現在再去看這件事情，又似乎是有了那麼一點點可能。
“少主大義……按理來說，我們不能沒有表示。”
劍聖新神斟酌著語言開口。
他的表情有些掙扎，但最終，祂和虛飾魔女對視一眼，下定決心，
“國運和世界本源不能輕舉妄動。”
“但幫助少主修成那個原初魔法……”
“如果少主真的掌握了原初魔法的雛形的話，還真有可能。”
“的確。”虛飾魔女在一側補充說明，“放眼當下的多元宇宙，能說出這話的，除了我們，可能很難找到第二個世界了。”
“那再好不過了。”
比企谷撫掌輕笑，
“如果能夠掌握原初魔法，我便有了參戰的資格。”
“雖然和我最初的想法完全不一致……但是這一戰，請算我一份。”
他剛才聽到虛飾魔女說，他們恰好到來的巧合，也許是命運的安排。
這句話，比企谷是不認可的。
如果說命運能夠安排甚麼救世主來拯救這個世界的話，又何必選擇他這種實力在神明面前微不足道的傢伙。
硬要說的話，倒像是命運賜予他毀滅，也贈予地表地心兩個世界終焉。
那，就去登神吧。
比企谷在心理說。
掌握自己的命運，不做無力的被擺弄者。
他倒要看看，命運能否戰勝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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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另外，驚聞隊長竟然封筆了，專門去問了隊長這件事情，得到了確切的回覆。
真的感慨良多，在我的記憶裡面，隊長是個自律到讓我肅然起敬的人，白天結束工作以後，健身兩個小時，然後洗澡，吃飯，碼字一萬加，然後睡覺。
隊長一直堅持著這樣的生活，幾年如一日，在某種程度上真的不可思議。
我很佩服他。
記得從快一年前，就經常聽到隊乜長說，打算停下來好好歇一歇，這樣的日子過了太久受不了，結果時間一晃又這樣堅持了一年，最後等來他封筆的訊息。
隊長是做工程的，這次接到了一筆大生意，要去專心掙錢，寫書這邊暫時放下了……我們只能尊重他的選擇並予以祝福。
說實話，隊長劍聖是袍子在刺蝟貓完整認真看完的印象最深刻的書之一，也算是袍子的青春了。
這樣的大前輩封筆，難免讓人感慨很多，最後不免去想，自己未來也會不會在某天封筆，那是現在的自己完全無法想象的事情。
不過誰管未來怎麼樣呢，至少現在還在路上，那就努力一些，勤奮一些。
推一下隊長前不久完結的書，在綜漫裡依然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簡介：說到穿越者正常人應該會想到金手指、美少女,不可撼動的主角強運，還有將要成為英雄與勇者的未來。洛墨也穿越了，金手指他也有:機凱種核心讓他有著理論上無限學習強化的能力，“神髓”則令他可以吸收別人的負面情感化為力量。
他也曾想和別人一樣，成為正派人物受人敬仰，但...現實的狀況似乎不允許他這樣做。
投胎鬼族的他才出生就要被處死，艱難的活過九歲村子竟然遭遇了魔女教浩劫，並在這浩劫中甚至遇到了一名極品蘿莉，還沒感嘆自己時來運轉他卻發現，對方竟是數百年前就存在的反派boss一虛飾魔女潘多拉。
這一刻他驟然明白了，王道的美好異世界生活似乎和他沒甚麼有關係，連怎麼活下去都變成了極具挑戰的技術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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