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來者提起,他出現的原因是他們殺死了神龍,比企谷和萊茵哈魯全都立刻戒備起來。
是啊,劍聖神龍與賢者,是並稱三英傑的好戰友,有一起封印嫉妒魔女拯救世界的過命交情。
眼前的人雖然未必就是初代劍聖……甚至可以說一定不是,但他一定與劍聖家族有著不為人知關聯,不然也不會與萊茵哈魯特這麼相像。
雖說現在神龍已經變質……可眼前這人身上纏繞的腐朽氣息與混亂感覺,與墮入瘋狂的神龍不能說特別相像,只能說一模一樣。
他可能遇到了與神龍一樣的問題……換句話說,他很可能會是他們的敵人,甚至是整個露格尼卡的浩劫。
“你們不要多想……我不是你們的敵人,也不會為那個傻大個報仇。”
“所以我不會對你們不利,我的確哀傷,但我哀傷也不是它的死亡。”
“它早晚都會死去的,現在死和以後死都是一樣,反正在下個輪迴的時候,屍身上又會出現新的靈智,三英傑的故事又要重新演繹一次。”
“又或者說,它其實早就已經死了,你們殺不死已經死去的亡靈。”
“我的確哀傷,但我哀傷的是它的存在本身。”
“就像我一樣,我也早就死了,但我又活著……嗯,當然,你也一樣。”
“甚麼意思……”比企谷和萊茵哈魯特面面相覷。
對方的話就像驚雷炸在他們的心底,有甚麼模模糊糊的東西大片大片的在比企谷腦海裡面蔓延。
“輪迴啊。”那尊神明氣質顯得憂鬱,“你們都是輪迴裡的魚,是活在過去、活在虛幻、唯獨不活在真實與現在的存在。”
“誰是魚?甚麼是輪迴,你到底再說甚麼!”
萊茵哈魯特質問出聲,模樣與神態完全不像平時的他。
比企谷一開始感到驚訝,但他很快明白過來萊茵哈魯特的情況。
平時萊茵哈魯特就會對自己的存在與經常夢到的東西感到疑惑,在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的時候,懷疑自己和眼前一切的真實,更是在心頭一直盤旋著名為“我究竟是誰”的疑惑。
這一疑惑在以前還好,可一旦被別人揭穿點破,由別人說出來,營造出“你最糟糕的猜測即將成真”的氛圍時,不願意相信這些的萊茵哈魯特就會流露出十分罕見的慌亂。
對於萊茵哈魯特的反應,對方深深地看了眼萊茵哈魯特,面無表情地回答:“其實,你早就察覺出來一些不對勁了,不是嗎?”
“不必驚訝,與你很相似的我好像對你特別瞭解這件事情。”
“因為我也曾和你一樣疑惑過這些東西。”
“現在的你所經歷的一切,都是我曾經煩惱過的過去。”
“——萊茵哈魯特!!!”
有清冷的女聲,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你要說了嗎?要將那一切都說出來了嗎?”
於是,萊茵哈魯特和比企谷全都轉頭看去發聲的源頭。
純白的幼女出現在天際盡頭,像是聖潔的神女從天而降。
無論是誰看過去都會心生美好與嚮往,但同時又感到一種迷離的朦朧感,就像站在畫中央的人身邊圍繞著閃耀的泡泡。
“虛飾魔女!”比企谷呼吸屏住了一瞬,那個危險的女人給他留下太過深刻的印象。
他們雖然只打過一次交道,但只是這一次就給比企谷帶來許多不可磨滅、持續至今的影響。
當初戰場上的驚鴻一瞥,讓比企谷得到了暴食因子,而後面怠惰因子、暴食因子與強欲因子的三者結合,給比企谷帶來了全新的能力和進化方向。
甚至後來比企谷在深淵裡遇見與萊茵哈魯特長得很像的腐朽老神,被腐朽老神手下留情,並贈予色慾因子和憤怒因子,好像也有虛飾魔女的影響因素。
那兩個因子成為當時比企谷突破到第六階段巔峰的關鍵。
事實上,直到現在,魔女因子還在比企谷的體內發揮著十分重要的作用,只是因為後來沒有再遇到別的甚麼大罪司教,比企谷才沒有機會融合剩下的魔女因子。
不然他還真的挺好奇,七大罪融合成一體以後,爆發出來的力量能夠將他推到甚麼程度去。
“她……”萊茵哈魯特欲言又止。
他沒有見過虛飾魔女,對虛飾魔女可以說完全陌生,但剛才虛飾魔女似乎喊了他的名字。
可他完全聽不懂虛飾魔女在說甚麼話題。
“你來了,器靈。”
從兩人的身旁,那尊傷痕累累的神明回答出聲,讓萊茵哈魯特和比企谷同時悚然一驚。
“你——”
“你也叫萊茵哈魯特?”
萊茵哈魯特目瞪口呆地看向那尊神明。
他本以為那個剛出現的神秘女人是在喊他,結果沒想到是在喊他旁邊的另一個人。
這種當著他的面,喊他的名字,結果另一個人回答的體驗,實在有些過於奇妙。
“我當然是萊茵哈魯特……當然,你也是萊茵哈魯特。”
留下這麼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傷痕累累的神明看向虛飾魔女,
“我不喜歡這個名字。”虛飾魔女面無表情地說道。
“可你本來就是啊。”
“呵呵。”
虛飾魔女精緻的臉頰面無表情,可卻能被人看出些厭惡的意思,配合上神明那惡劣的語氣,場景看上去簡直就像性格古怪的惡劣大叔在欺負小女孩一樣。
“所以,為甚麼不呢?為甚麼不告訴他們呢?他們連神龍都能做掉,這讓我感到驚訝與欣賞……但他們已經證明了自己知道真相的資格。”
“凌駕在超凡第六個臺階之上,是超脫輪迴的基礎條件……”
那人笑了笑,
“該說不愧是我嗎?在這個輪迴時代裡的我,竟然也有了超脫的跡象。”
“就像……當初的我一樣。”
“……好吧。”深深地看了眼神明,虛飾魔女又將目光停留在比企谷身上片刻,然後負氣似的扭過頭去,“你想說就說吧!”
“雖然我一直認為,不知道比知道要好,甚至我可以確定地說,不知道反而是一種福氣。”
“但層次既然到了,那知道一些事情也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甚至可以說,這是一種義務與責任。”
一邊說,神明一邊對著比企谷與萊茵哈魯特嚴肅開口,
“所以,你們做好準備知道真相了嗎?”
“理所當然。”萊茵哈魯特抬起頭,目光死死盯住那張與自己如出一轍的面孔,心裡別提有多彆扭。
比企谷的回答就更簡單了:“僅以個人而論,我早就迫不及待。”
他的心裡充滿期待……找尋這麼久的東西,還有回家的希望,似乎就都要在眼前緩緩鋪開。
這種尋覓很久以後終於有所收穫的感覺太過感人,讓比企谷的心裡沒有辦法不有波瀾。
“那麼,事情要從何說起呢?”
神明開始組織語言。
“你們都想聽甚麼?我想,你們應該還是有不少疑惑的。”
比企谷與萊茵哈魯特對視一眼,然後轉頭回答道:“就從你剛才說的那些話語說起好了,剛才的那些話,對於我們來說,和一堆謎語差不多。”
“要想讓你們理解我說的話,與這個世界的究極真相有關……而這就說來話長。”
神明組織起他的語言,
“等等……”比企谷打斷神明的話語,“你確定就在這裡說嗎?不怕被別人聽見?”
他當然是不在乎神明說的“真相”被誰聽見,但詭秘世界的習慣告訴他,如果霞之丘詩羽等人聽到超越自己層次太多的資訊,可能就會招致不好的事情發生。
“你說的對。”神明點了點頭,“但是放心吧,在這個世界裡面,無論我怎麼說那些事情,他們都聽不到的。”
“哪怕我就站在他們的面前告知他們,他們也只會一臉茫然的看著我……因為那是被世界遮蔽掉的資訊,按理說即使是你們也無法接收到的。”
“但是沐浴龍血沾染神性,這讓你們得以成為例外。”
“是這樣……”比企谷鬆了口氣的同時,心裡又感到暗暗心驚,“究竟是甚麼樣的事情,會被世界遮蔽?”
他在地球上也不是沒接觸過神明,但好像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類似的事情……
“世界是假的,活在這個世界裡的我們也是假的。”
“現在的人們所經歷的一切,在無數年前都已經發生過了,但每當一個輪迴葬下,世界又會重演,過往活過的人、發生過的事,就又會再一次上演。”
“……這個資訊,值不值得被世界遮蔽?又是不是應該不讓人們知道呢?”
“轟隆隆!”五雷轟頂不是形容詞而是物理上的事實,亂舞的雷蛇在天空蜿蜒起伏,有人提及禁忌觸怒了上蒼,但偏偏說這話的人又實在惹不起,所以雷霆在天空盤旋不敢落下。
“假的……輪迴……”萊茵哈魯特第一時間轉頭看向比企谷八幡,想要從對方那裡找到一個答案,可他發現比企谷八幡同樣顯得無比迷茫。
雖然萊茵哈魯特從之前就懷疑過自己到底是誰,但他可從來沒想過直接否定世界的存在。
他寧願相信自己是假的,也不願意相信整個世界都是假的。
自己經歷的一切都很真實,自己的情感也真實不虛,自己接觸的人與事,自己愛的人與愛自己的人,都真真切切地存在在那裡,又怎麼可能是假的呢?
如果換個人這話只會被當做瘋言瘋語……可是現在,說這話的,是一尊神明。
而且這尊神明剛好與萊茵哈魯特一模一樣,只是更加古老的多。
“你可能已經猜到了。”
“我是無數個輪迴以前的萊茵哈魯特,也就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你,你現在經歷過的一切,我都經歷過,你未來還沒有經歷過的,我也經歷過。”
“只是與你不同、也與其他無數個輪迴裡的萊茵哈魯特不同的是,我在超凡的道路上走的更遠,‘幸運’地成為神明,超脫出輪迴,看到了世界背後的一切真相。”
“……”比企谷和萊茵哈魯特全程認真傾聽,龐大的資訊量在他們頭腦裡面颳起風暴,長久無法消化。
“……當然,我可不覺得那是幸運。”
“成為神明,固然可以連假成真,讓自己的虛假變成真實,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神明的臉上露出痛苦,
“如果有的選,我寧願只是輪迴裡面那條無憂無慮的魚。”
“反正都是完整的一生,從出生到死去的一切都真實的發生,情感也在真實的演繹和交織著……那世界是真是假,又真的那麼重要嗎?”
“如果是我,”萊茵哈魯特開口出聲,“我寧願睜著眼睛死去,也不願意閉著眼睛苟活!”
“那如果,你能夠超脫出來的代價,是你在乎的一切都被人屠殺殆盡呢?”
神明深深地看向萊茵哈魯特的眼睛,低沉的聲音乾澀,
“想想自己的那些被世界饋贈的加護吧,你其實就是世界應對外敵的底牌。”
“然而每一份饋贈,其實早就提前標註了價碼。”
“如果不是邪神空間肆虐世界,世界動盪幾乎要迎來末日,我又怎麼會被世界本源加持,突破世界的束縛晉升神明領域呢?”
萊茵哈魯特渾身一顫,眼神有些空洞與迷茫,
“邪神……空間?”
……
……
ps:哎真是痛苦,一早五點就要起床洗澡然後趕高鐵回學校,但是碼字到現在都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嗯,要不不睡了?到車上再睡?
嗯……果然還是睡吧,因為真的好睏o(╥﹏╥)o
可是隻睡一個小時真的沒有問題嗎?
而且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好像得鼻炎了,每天都狂打噴嚏,十分痛苦,這就是為甚麼袍子明明感覺自己在努力碼字,但效率就是死活提不上去的關鍵所在。
祈禱明天不會出現一則新聞:某青年大學生碼字到深夜,第二天在高鐵上猝死。
希望人沒事*(嘆氣)
……
……
週末了推本朋友的書,應該說久違地看見朋友來寫青日綜漫,不得不安利一下了,
亞絲娜反手一巴掌把她媽打哭。
15歲的星野愛失去生命,又獲得永生。
雪之下雪乃故意不小心,把陽乃和她媽凍成冰雕。
綾小路清瀧面無表情,從裙底,掏出了霜之哀傷。
桐谷和子、比企谷八帆、綾小路清瀧、石上悠等美少女,絕贊安排中。
(ಡ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