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能不太瞭解邪神空間是甚麼東西。”
雖然沒有耐心,但神明依舊解釋出聲,似乎在邪神空間這個話題上格外有話可說,
“顯然我們的世界不會是唯一,像是我們這樣的世界還有很多。”
他若無其事地說著讓萊茵哈魯特顛覆三觀的事情。
不過比企谷倒是一臉平靜,事實上,他就剛好是從另一個世界過來的,而且他覺得面前的神明肯定已經看出來了……因為祂在說這話的時候,額外多看了一眼他。
“而邪神空間,就是一個極度邪惡卻又極端強大的組織,能夠橫跨多個世界肆無忌憚,可以說是絕對的臭名昭著。”
“在他的背後站著的,是不止一尊邪惡而強大的古神。”
“那些不懷好意的怪物們將貪婪的目光投下,驅使著他們從諸天擄來的奴僕與訓化的爪牙入侵一個又一個世界。”
“……他們的目的,是奴役這些世界嗎?”
在灰白的世界裡出生,從剛一來到這世界的嬰兒時代就被註定好了淪為怪物口糧的命運……萊茵哈魯特想到那個可怕的後果,不寒而慄地渾身一顫。
“不。”
然而,神明搖了搖頭,
“比這還要可怕,他們對這些世界裡的大多數都沒有興趣,走時都會順手毀滅,讓一座座世界在熔岩中溶解崩塌,靈魂的淒厲慘叫與充滿惡意和咒怨的灰白死氣,是終日繚繞在邪神空間外面不散的東西,幾乎都快要成為伴生品。”
“那他們到底是為了甚麼?”萊茵哈魯特問出聲。
站在他的身旁,比企谷全程保持沉默,大腦裡面瘋狂腦洞風暴,許多過往的疑惑被一個個解答,思路被一條條捋順。
“雖然他們的確是與毀滅伴生,帶來毀滅與災殃是他們的本能,但他們倒也不是完完全全漫無目的地做這種吃力不討好、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事實上,他們入侵一個又一個世界……是在尋找一些東西。”
“他們不是對所有的世界感興趣,只是不斷的在找到的世界裡篩選出他們想要找到的世界,然後順手將所有世界都毀滅掉而已。”
“站在邪神空間幕後的邪神,就是想要多驅使人來找東西,這才創立了邪神空間。”
“該不會……”
看神明對邪神空間那麼瞭解,又聯想到神明的深不可測,萊茵哈魯特有了個不敢想象的大膽猜測,
“對,這個世界也被邪神空間盯上了。
“所以,一場慘烈的戰鬥無法避免。”仠
神明沉重地點了點頭,肯定了萊茵哈魯特的猜想,給出這個最為糟糕的答案,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們就曾經派遣過一隻先鋒軍來,那一戰我們勝利了,但世界也淪為廢墟……在死光以前,他們將訊號與世界的座標發了出去。”
萊茵哈魯特指了指比企谷手腕上的手錶,一臉嫌惡。
“……對,就是用的你手上的這個東西。”
“這就是邪神拿來定位世界的東西,其實重要的從來不是空間行者,而是他們手腕上的這個,空間行者們不過是移動運輸這東西的工具而已。”
比企谷低聲開口,“所以,祂們終於再次到訪這個世界?從前的戰爭延續到了今天?”
“沒錯。”
神明舉出例子警告,
“千萬不要以為,邪神空間的空間行者是獨立出現的。”
“他們就像房間裡的蟑螂,當在某個世界裡出現一個空間行者,就意味著這個世界一定還會有一大群空間行者,即使短暫的消滅一批,後續也還是會有源源不斷的敵人到來,甚至不死不休,絕沒有僥倖。”
因為空間行者們本身就是邪神空間的一個個座標,是邪神們定位世界的錨。
在無盡虛空裡無序排列的世界就像在海中漂流的木樁,想要具體尋找哪個世界那是痴人說夢,只有不斷探索和定位才行,空間行者們就是邪神的“哥倫布”,開發挖掘著新的世界。
“所以,這個世界在輪迴,大家早就死了……其實是指的沒被邪神空間入侵的時候的大家嗎?在邪神空間第一次入侵的時候,世界就已經在大戰中淪為沒有生機的廢墟,此後的一切,其實都是神明們在維繫殘破世界的運轉,並不斷重演著邪神入侵以前的一切?”
萊茵哈魯特猜測著推理著,儘管他不願意相信那個猜想,但他還是艱難地說出那個他不願意相信、想要拼命否定的真相,
“——可是,這又有甚麼意義呢?”
他發自內心與發自靈魂地質詢,“神明們維持這樣的世界,維持著這樣的虛假,又有甚麼意義呢?”
“不,這你就錯了。”
可是神明這樣回答了,
“世界的輪迴,不是因為邪神空間,而是應該反過來說,邪神空間的到來,正是因為這個世界的特殊。”
“這也是我說這場戰鬥無可避免的關鍵所在。”
“因為……”
“他們心心念念要找的東西,這裡剛好就有!”
“甚至可以這麼說——”
“邪神之所以建立邪神空間,就是為了在無盡虛空裡面,找到我們的世界。”
“而現在,他們找到了。”
神明表情平靜地講出這個可怕的事實。
“所以當初一戰之後,剩下的邪神就從更高的維度動身,跨越無法言說的距離前往這裡。”
“這段時間,祂們應該是快要抵達了,所以才派出了新的空間行者探路。”
“那如果是這樣……”猶豫了一下,萊茵哈魯特問道,“祂們為甚麼不直接過來呢?強大如祂們,還需要用人探路嗎?”
“他們當然不需要忌憚我們這幾個殘神,但他們也有畏懼的人。”
“這就是祂們來得這麼慢的原因。”
祂不經意間透露著這個世界有不止一尊神明的驚悚事實,又說明了這個世界還有比神明更加強大的存在站在帷幕後面。
比企谷聽得心驚肉跳。
在石烏鴉給他典籍資料裡顯示,正常的一個星辰大小的世界,或者一顆星辰上面,一般也就能發展進化到第五階段,這種文明又叫星辰級文明。
只有發展繁衍出完善而系統的進化體系的文明,才能在每個時代保持不斷層地湧現第六階段這種能夠離開星辰或者出身世界,初步探索無盡虛空、漫遊星海的存在。
然而這種進化文明往往一百個世界裡都不一定有一個,而且每個時代也就一兩個第六階段共存,被人稱作是星際級文明。
至於說能夠出現神明的文明……那已經和普通的世界、文明、星球不是一個概念,相當於從雞變成了人,從細胞變成大象,是能夠縱橫星空、邁步在無盡虛空海、探索維度奧秘、號稱無所不能、在諸多世界裡都大有影響力的霸主級文明。
即使神明隕落,這個星球在最衰弱的情況下也要強於一般的星際文明,只要文明傳承還算完整,進化體系就能夠支撐這個文明在每個時代都有多位第六階段,維繫文明層次。
地球就是這樣一個萬中無一的“前霸主級文明”,只是可惜被邪神們盯得太死,沒辦法走出星辰,好不容易在近千年出來個神明安倍晴明,還和一尊地獄惡魔帝王的分身同歸於盡。
……可是這裡又是怎麼個事?甚麼叫做不止一尊神明?!
這個世界是不是有點太驚悚了。
“祂們想要找到這個世界的原因是因為這個世界有東西可以幫助祂們身上的傷勢治癒……但偏偏這個東西就在導致祂們受傷的存在手上。”
神明的臉上先是露出對邪神的譏諷和不屑,然後顯出敬畏與崇敬的表情,
“那就是我們的殿下。”
“祂們在畏懼殿下的歸來,並深深地忌憚殿下的復甦。”
“……殿下?”萊茵哈魯特屏住呼吸,發自本能地感到顫慄,像是即將見證甚麼。
“嗯,殿下,她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主人。”
神明點了點頭,給出這樣一個讓人無法想象的話語。
哪怕“世界的主人”這話都比“我們這個世界的主人”更能讓人接受,因為說這話的存在是一位明天凌駕在第六階段之上的神明。
比企谷猶豫了一下,“是……露格尼卡嗎?”
“甚麼?”萊茵哈魯特奇怪地看過來,不知道比企谷這個時候提王國的名字做甚麼。
“甚麼?!”可是與萊茵哈魯特長著相同面孔的神明卻臉色大變,反應比萊茵哈魯特激烈的多,“你怎麼知道殿下的……名字!”
“怎麼可能!”
比企谷還沒回應,已經有聲音從比企谷的肩頭傳來。
石烏鴉站在那裡,一臉震驚與難以抑制的激動,
“我有想過,但我親手排除了那個答案,露格尼卡公爵殿下竟然還活著嗎!”
“露格尼卡公爵?天!”
神明的臉上露出絕不應該屬於神明的滑稽反應,驚恐而不敢置信,“你又是誰?你知道多少?既然知道,又怎麼敢直呼殿下的名字!”
問完這些,他才驚悚地發現,他剛才竟然沒有察覺到石烏鴉存在於比企谷的體內,直到石烏鴉現身才發覺。
這當然是不同尋常的,神明之下的存在怎麼可能在神明的面前玩弄把戲?
如果說石烏鴉不同尋常,那這個同樣一語道破殿下身份而不被汙染、被石烏鴉寄身的少年比企谷八幡,又是甚麼來頭?
他本以為自己對這個天外來客足夠高估了,可沒想到還是差得很遠。
神明大手一揮,萊茵哈魯特表情驚疑地在原地僵住,思維也被凍結。
這是神明對這個與自己長相一樣的“同位體”的保護,因為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很可能會對神明以下者造成無法估量的靈魂負荷和精神汙染。
“我與露格尼卡公爵來自同一個文明,不然我怎麼可能在她活著的情況下直呼其名而不受影響?”
石烏鴉理所當然地反問神明,好像奇怪對方為甚麼不知道這個。
“因為他是後續輪迴時代裡超脫輪迴連假成真的新神,並不曾沐浴過文明的榮光。”
長久沒有開口的虛飾魔女,在一開始的短暫驚詫以後,很快恢復平靜,開口出聲,
只是這一次,虛飾魔女的語氣沒了過往的虛無縹緲和高高在上,反而多了幾分微不可查的小心與重視,
“你是?”
石烏鴉眯起眼睛,仔細地打量虛飾魔女,目光審視裡帶著謹慎和十二萬分小心,
“您是傳說中的接引使大人嗎?”
虛飾魔女沒有急著回答,反而反問石烏鴉。
石烏鴉眯著眼睛、立在比企谷肩頭沒有回答,算是預設,但也可以理解成否認。
虛飾魔女笑了笑,這才回答道,
“那個女孩身上的書,自從我來了以後,不是一直在震動沒停過嗎?”
虛飾魔女抬起手,指了指遠處站著的霞之丘。
她正一臉焦急地看著這邊,果然像是神明說的那樣,沒人能夠接收到他們這裡的半點資訊,就像是被世界遮蔽一樣,只看見他們在這裡無聲交談。
“我是《全知記錄之書》丟失的書靈。”
虛飾魔女這樣平靜地說,然後朝著比企谷、或者說比企谷肩頭的石烏鴉緩緩屈身行某種古老的禮,
“與新神萊茵哈魯特一起,見過接引使大人。”
……
……
ps:天吶!老天!
袍子前天就睡了一個小時,凌晨四點睡覺凌晨五點起床,洗澡然後出門,坐了一天的高鐵回到因為疫情闊別一年的學校,收拾了整整兩個小時宿舍,期間一粒米一口水沒碰,快要累暈了。
簡單吃了個飯,然後開始改論文,改了三個小時以後到深夜了,此時已經整整兩天一夜沒睡過覺,然後開始碼字,碼了一千字後直接昏迷過去了,醒過來的時候還以為要猝死了,趕緊上床睡覺,睡了九個小時起床,出去辦了個網費以後又回來繼續改論文,改到半夜十一點半才終於改的差不多,想要獎勵自己點個外賣的時候,發現宿舍熄燈關門了……
又是又碼字到凌晨五點,明天十點起來還要做答辯用的ppt,唉!
啊……所以日記一樣的記錄了我這兩天的生活以後,連袍子自己都覺得真是水深火熱,如同地獄。
希望答辯順利吧,雖然袍子對一辯實在沒有甚麼樂觀和信心嗚嗚嗚(以至於連回去的火車票都沒敢買,一轉頭髮現都已經被五一出門的學生們都買光了)